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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懼留孫的「劫」

  第578章 懼留孫的「劫」

  敖丙、哪吒、金吒、木吒以及黃天化幾個趕來西岐,就見城外戰鬥早已結束,城內軍民正在慶賀,幾人知道已經得勝,不禁大喜,匆匆來到相府稟報。

  相府大廳內,除了姜子牙還有姬發以及一眾親信也在。

  「西方教?」

  聞言,所有人不禁面面相覷,最後齊刷刷看向了姜子牙。

  姜子牙沉吟道:「諸位也不必都來看我,我曾聽玉鼎師兄講過咱們東方有崑崙,西方有須彌,在極其遙遠的西牛賀洲極西之地有座須彌山,山之大不亞於崑崙,山上有一個西方教,位於須彌之上,但關於他們本相也所知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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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丙幾人單膝跪在地上抱拳道:「弟子們辦事不力,未能拿下定光仙,請師叔責罰。」

  姜子牙正要說話,忽見一旁姬發竟然露出沉吟之色似乎知道什麼,不由大感詫異:「武王難道知道些什麼?」

  姬發略一沉吟,點頭道:「不錯!」

  此言一出,群臣盡皆驚異,所有人沒想到他們的主上知道這些。

  「事到如今孤也不瞞諸位了……」

  姬發抬眼目光掃過眾人,身上浮現一股無形的氣勢:「孤曾師從奇人鬼谷先生,在雲夢山鬼谷學藝,曾於谷中典籍上看到過鬼谷曾被一尊鬼王帶領萬鬼盤踞,鬼谷之名由此而來,後老師遊歷至此助西方教一位號稱大勢至的仙長降服鬼王和谷中萬鬼那裡方才化成一片福地……」

  鬼谷當初閒來無事便將這些記了下來,好作為鬼谷一脈的根源與歷史往下傳承。

  「原來大王早年竟有如此奇遇,實乃天佑我王啊!」大夫散宜生笑道

  眾人看向姬發的眼神中出現了一抹喜色,紛紛附和著散宜生的話。

  看來他們家大王天選之人,跟著他算是跟對人了。

  「起來吧,既有西方高人前來度化定光仙,那也怪不得你們。」姜子牙道。

  這仗打完了自然要論功行賞,此事自然有姜子牙主持,而姬發命人在王宮大擺慶功宴來款待一眾功臣。

  這其中一眾玉虛門人居功甚偉表現最佳,自然得到姬發親自邀請。

  哪吒正往外走,忽然驚訝道:「咦,雷震子你好了?」

  雷震子笑著點點頭:「多虧了師父。」

  接著他將後面發生的事告訴給了幾人。

  「那老燈兒跟雲師叔慈航師叔他們都走了?這麼快?」

  哪吒有些意外,隨即搖搖頭,笑了:「走了也好,他們在我還有點兒不自在,兄弟們走咯,吃好的去嘍。」


  金吒往外走著但像是想到了什麼蹙起眉頭。

  敖丙察覺後道:「金吒兄弟,怎麼了?」

  金吒看了眼眾人道:「先前燃燈老師不是讓廣成子師伯和赤精子師伯前去堵聞太師麼,這聞太師既然殞命在西岐城外,那兩位師伯……」

  木吒、黃天化、雷震子幾個一怔,這才想起了此事。

  「肯定早就回家了唄。」

  哪吒回頭摳了下鼻子道:「那麼大兒人了總不會傻傻在那裡等著吧?」

  此言一出眾人又輕輕點頭,金吒看向敖丙,試探道:「要不……派個速度快的去看看?」

  兩人看向哪吒,見哪吒摳著鼻打著哈欠根本指望不上的樣子後看向雷震子。

  雷震子道:「你們別看我啊,我是飛得快,但我傷還沒好啊。」

  兩人看向黃天化,黃天化道:「不是,你們看我幹什麼,我是全靠玉麒麟,它剛經歷這一戰也累了。」

  兩人看向木吒就見木吒抬手乾笑道:「你們別看我啊我速度又不快,我去還不如你們兩位呢。」

  敖丙、金吒面面相覷時,眾人齊刷刷盯了過來笑容邪惡:「金吒師兄……」

  「我……我覺得哪吒說的有道理。」金吒正色道,仿佛剛才提出問題的根本不是他。

  好小子變臉真快……敖丙迎著眾人目光道:「我覺得吧,兩位師伯那麼大人了,他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這就對了嘛!」

  兩人黃天化大咧咧的上前雙臂攬住金吒和敖丙笑道:「兩位師伯又不傻,等不到人自然會回去,走,去吃慶功宴嘍。」

  此時,西岐城內,在看到戰勝了不可一世從無敗績的聞太師後,軍民的士氣高漲到了一個空前的程度。

  姬發的車輦經過長街上,看著百姓的歡呼和擁戴,他也鬆了口氣露出抹久繃後的笑意。

  殷商雄踞了天下五百年後早已問題百出,外強中乾垂垂老矣,而失去聞仲這座兩大鎮國柱石之一也會加快它的消亡。

  『這是勢!』

  姬發緩緩閉上了雙眼:『人心所向,天下大勢,沒有人可以阻攔,誰,也不行,包括……你!』

  他修的是縱劍,縱劍攻於勢,所以當他下山後結合天下大『勢』對縱劍道也感悟越深。

  原本他父親姬昌不想爭,怎奈他們西岐經過幾代人的發展兵強馬壯,這自然也成了暮年殷商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有句話叫在有了造反實力的那一刻起便有了罪,西岐之罪便在此。


  要麼反,要麼死,再無第三條路可選。

  所以他選擇將大商與諸侯之間的矛盾提前挑明暴露出來,一邊四處遊說天下反分擔西岐的壓力,一邊極力勸說他的父親反了。

  可是他父親終究還是沒反,而是遵循卦象的天意指示去往朝歌遭受了七年牢獄之災,後在回來途中與他大哥殞命。

  如今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也只有走到底了。

  隨著姬發閉眼,對天下大勢的感悟加深,他身上的那股劍勢也越發的深不可測。

  此時,西岐在舉國歡慶,黃飛虎還在騎牛趕來的路上……

  「嘶……晚秋的風這麼冷的嗎?」

  「這人到底什麼時候來啊!」

  黃花嶺和燕山上,兩位由先天生靈修成的曾經『上仙』在寒風中一邊口齒打顫,一邊雙手搓著雙臂竭力保持仙家形象。

  先天成後天,仙體成凡身,三花成空談,道行一朝喪,此時的他們在寒風中體會著凡人的感受。

  此時,天空之上,一頭神虎飛馳,背後坐一道人,神情陰沉。

  「聞仲死了,聞仲竟然死了,不是聞仲怎麼死了呢?」申公豹心情很不好。

  先前他能搖來不少碧遊仙人助陣全靠聞仲旗號,畢竟聞仲在門內口碑不錯,師父又是碧游大姐大金靈聖母。

  如今這聞仲一死,往來叫其他人可就得靠他自己了。

  不過這回也有一個好消息,虬首仙、靈牙仙、金光仙三個害了玉鼎師兄的混蛋遭了報應,折在了西岐。

  唯一遺憾的就是……西方教的人救走了長耳定光仙。

  這個西方教得重點注意一下……申公豹目光閃動,心中想到,忽然目光一動看向底下,笑了:「來了!」

  但見下方人影幢幢,大軍如龍,蜿蜒曲折,而為首之人身披金甲騎五彩神牛。

  當即,他催動座下神虎,往三山五嶽,尋截教門人來給聞仲報仇。

  這一日他騎虎前行正好看到一座山頭。

  「啊晦……晦氣,怎麼到……到老黑胖子這裡來了。」申公豹低聲罵道勒虎就要離去。

  玉虛十二仙首里他最討厭文殊廣法天尊,其次就是陰惻惻的懼留孫了,給人一種陰沉不見底的感覺。

  「是誰個畜生在罵人?」

  突然,地上傳來一聲喝罵,緊接著一道金光如蛇般竄起朝他而來,申公豹急忙閃身從虎背後躍起,金蛇直奔神虎而來,氣的座下神虎罵罵咧咧。

  哪知那金光好似認準了人一般舍了神虎,竄起捆住申公豹,纏了個結結實實如粽子般跌落地面,眼前出現一道人影,仔細看竟是個皮膚黑,身高不足四尺的矮子。


  「你是哪來的宵小之輩,也敢來我夾龍山飛龍洞撒野?」矮子笑道。

  小黑胖……申公豹試探道:「你……是何人?」

  矮子得意笑道:「我乃夾龍山懼留孫上仙座下弟子土行孫,你又是哪個?」

  申公豹一聽眼珠一轉笑了:「我……我道是誰,原來是……是懼留孫師兄的徒兒,好小子,還不快……快放開我,我是你師……師叔申公……公……啊公豹!」

  一番話只聽得土行孫費勁的五官都擠在一起,本來不俊的臉就更抽象了:「你是我師叔?我怎麼沒聽過,申公阿豹?好奇怪的名字。」

  「放……放肆,沒有阿!」

  申公豹怒道:「不……不信你去玉虛宮問,玉鼎師兄、太……太乙師兄他們那問認不認得我。」

  土行孫一下被氣勢唬的怔住,接著反應過來趕緊收了繩子扶起申公豹坐下,道:「師叔莫怪,小侄……侄……」

  「嗯?」

  申公豹一眼掃去,土行孫趕緊捂住嘴一臉驚詫,發現自己也被帶結巴了。

  「罷了!」

  申公豹一撩裙擺坐下道:「你……你方才拿我用的是……是你師父的法寶捆仙繩吧?」

  土行孫驚喜道:「呀,你連我師父的法寶都認得,必然是我師叔。」

  申公豹得意道:「你……你師父呢?」

  土行孫老實道:「師父奉法旨下山去破十絕陣,叫我好生看好洞府,等他回來,可他至今未歸。」

  對了那老黑胖子失了道果……申公豹想到此事不由心中大喜,再想到懼留孫這會兒正哼哧哼哧往來趕他就忍不住大笑起來。

  懼留孫,你也有今天啊,啊?

  正好天助我也!

  「師叔在笑什麼?」土行孫好奇道。

  申公豹瞥他一眼:「你有什麼本事?」

  土行孫傲然道:「弟子修行百載,習練武藝,又修有地行之術。」

  「噗嗤……」

  申公豹一下沒忍住笑出聲來,百年連真仙都沒成,這天分不說玉鼎師兄幾個徒兒,就是太乙的徒弟都比不過啊。

  土行孫被笑的惱火,怒道:「師叔你這是什麼意思?」

  申公豹上下端詳了土行孫一番,搖了搖頭,似乎欲言又止。

  「師叔有話不妨直說。」土行孫哼道。

  申公豹道:「依……依我來看,你命里福薄,天賦一般,難成仙……仙道,不能了道成仙,只能修個人間富貴。」


  土行孫聽到貶低自己,不由大為惱火:「你胡說,我師父說我天賦異稟……」

  申公豹大笑打斷道:「那是你……你師父怕你難過安慰你而已,不說大……大鬧天宮的楊戩了,你就連七歲成仙的哪吒都比不過。」

  「啊啊啊,師叔你怎麼能這麼說,他們人在哪裡?」土行孫怒道。

  申公豹笑眯眯道:「你若想修人間富貴,我……我保管你遇上他們。」

  土行孫忙抱拳道:「請師叔指點。」

  「你要下山正……正好我與大商武成王黃飛虎有舊,他正要征西……西岐,到……到時修書薦你,助你成功。」

  申公豹笑吟吟道:「但你下山得……得把你師父的捆仙繩、仙丹帶上,帶的越多,你功成名……名就的機會可就越大啊。」

  土行孫遲疑:「我拿走師父會打死我的。」

  「屁……屁話!」

  申公豹呵斥道:「你若能憑藉他這些東西闖……闖出名頭,妻妾成群,名動天下,你師父高……高興還來不及呢。

  到時候他作為你師父也臉……臉上有光不是?實在不行你……你送他幾個美人兒伺候著他,孝順他一下不就好了?」

  土行孫沉浸在申公豹描繪的場景中,口水幾乎流下,忙不迭點頭道:「有道理有道理,聽師叔一席話,勝修百年道啊,師叔稍等。」

  當即身子一扭,即時不見,卻是來到飛龍洞內的丹房把剩下的三根捆仙繩和十葫蘆仙丹全部打包帶走。

  接著土行孫右手握住筆在竹簡上給自己師父認真留言:

  「師父在上,弟子土行孫啟上,弟子自知仙道難成,決意下山搏個富貴,捆仙繩和仙丹弟子借走了,待將來弟子功成名就之日定百倍奉還,順便接您老人家下山享福盡孝……」

  當他寫著想起師父相處的畫面時忍不住流下淚來打花了書簡上的字,最後捲起鄭重的放在懼留孫的雲床上。

  接著他來到外頭,申公豹也早已準備好推薦信。

  申公豹遞出信道:「你帶上了多少?」

  土行孫擺手笑道:「沒多少,沒多少。」

  他接過信扭身施展地行術順著申公豹指的方向而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

  「呼!」

  一道風塵僕僕的遁光落在飛龍洞前,正是懼留孫,他一邊拍著身上的土一邊嘆息:「可算是回來了,還好此前我煉的仙丹還剩一下,能助我恢復一些法力……土行孫給我打盆水來,土行孫?土行孫?」

  只是任憑他嗓子都喊啞了也不見人來。


  懼留孫怔了怔,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路小跑來到洞府內,立時眼前一陣暈眩,卻是原本掛在雲床後的捆仙繩一根不剩。

  「嗯?」

  猛地他注意到了雲床上的書簡,打開一瞧,眉頭立時挑起,神情古怪,怒道:「這兔崽子寫的這是什麼,字不成字,符不成符,跟雞爪子地上刨的一樣,誰能認得?等等!」

  突然,他又拿起書簡目光落在了其中兩個字上面,眉頭緊皺成一團,突然臉色大變。

  「不好,我的仙丹!」

  懼留孫驚叫一聲,急忙來到丹房,一踏入,他整個人便呆若木雞,木然立在那裡,臉色開始漲紅,血壓開始飆升。

  卻見原本他裝仙丹的葫蘆,這會兒是一個不剩,丹房像是遭了賊一般乾淨。

  這一幕讓懼留孫兩眼發黑血壓飆升,身子氣的直發抖,差點兒站立不穩,幸好扶住門才站定。

  他喘息片刻才來蒲團處,一把掀起煉丹坐的蒲團,就見裡面是個暗格,打開後可以看到裡面還有一個葫蘆。

  「還好……這葫蘆金丹還在。」

  懼留孫鬆了口氣,隨後,攥緊葫蘆咬牙切齒道:「逆徒!」

  他也萬萬沒想到他外面遭了一劫就算了,家裡還有這麼一「劫」等著他,此生最大的跟頭竟然栽在了親手調教出來的徒弟上。

  何其諷刺?!

  悲哀!

  他真替自己感到悲哀!

  得虧他當初留了一手,也幸虧他留了一手!

  此時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己的決定,須知這些丹藥對當初的他們不算什麼,隨手可煉,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就是翻身的本錢。

  崑崙山,玉虛聖境。

  聞仲終究還是死了……洞府的雲床上玉鼎睜開眼,靜默了片刻。

  他也清楚這是聞仲自己的選擇,生路天虛那邊也給安排了,絕龍嶺就是天虛以移山神通挪走的。

  玉虛這邊,雲中子也都好言相勸聞仲回頭了,但奈何聞仲一心求死大家也沒辦法。

  「快了!快了!」

  玉鼎緩緩起身,聞仲一死,後面封神的進度應該就會加速了。

  他出了洞府下了崑崙,後面的事他不會參與,只需等那個契機到來即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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