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246章

  烏雲緩緩散去,一股極其精粹的力量從虛空之中落在金丹之上,仿佛是天地的饋贈。

  至此,這枚金丹,才仿佛得到承認得以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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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澤變得越發璀璨奪目,隱隱透著七彩華光。

  葉雲起緩緩落在山谷之時,恰好烏雲破開一個空洞,陽光穿透雲層,斑駁地灑落在那片飽經雷劫肆虐的山谷之中,恰似為葉雲起鍍上了一層熠熠生輝的金紗。

  三位老祖第一時間破碎虛空落在葉雲起的身前。

  溫庭玉哈哈一笑道:「葉大師,數月前初見你,便知你非池中之物,今日更是印證了老夫眼光。日後修仙路上,你定能大放異彩,為我宗門爭光添彩吶!」

  說罷,他自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古樸玉盒,遞向葉雲起,「此乃老夫早年所得的一枚靈晶,對鞏固修為大有裨益,權當賀禮,助你穩固這來之不易的境界。」

  靈晶乃是靈石礦脈中凝聚而成的精華,和尋常靈石相比,靈氣精粹無比,用以修煉,自然是大有裨益。

  「多謝宗主。」葉雲起拱手謝過。

  徐東華身形清瘦,一襲青袍素淨淡雅,慢步上前,目光溫和地看著葉雲起:「這是老夫昔日所用的法劍,九霄雷霆劍,雖不算珍稀,卻也是精心煉製。」

  說著,他取出一柄法劍,劍柄長約三尺,由萬年雷擊木精心雕琢而成,雷擊木歷經天劫淬鍊,木質堅硬如鐵,紋理仿若雷電蜿蜒軌跡。

  葉雲起看著這柄法劍,內心著實喜愛,畢竟自己多修雷術,而此劍顯然契合雷霆之道,若是使之雷法,威力可增三分。

  「那葉某就卻之不恭了。」

  「哈哈。」徐東華大笑一聲,「原本還指望你來接我玉清峰的,如今看來,怕是玉清峰廟小,留不住你這等天驕了。」

  溫庭玉心中暗想:莫說玉清峰了,便是三清宗加起來,又如何能留得住這等天驕?

  隨後溫庭玉看向端木清遠。

  葉雲起突破的毫無徵兆,來的突然,端木清遠一時也沒得準備。

  其實其餘兩位老祖也是一般,溫庭玉送的靈晶,也是倉促間尋得一個合用的。

  而徐東華前不久突破元嬰,在宗門的幫扶下置換了新的法劍,這才能將昔日法劍送出。

  端木清遠掃過儲物戒指,無奈道:「我這有一些合用的丹藥,暫做賀禮吧。」說著,他遞上一個小巧的錦袋,袋中丹藥香氣隱隱透出,瀰漫在空氣之中。

  「多謝老祖。」葉雲起拱手謝過。


  眼看三位老祖各自送上賀禮,其餘的金丹長老紛紛圍了過來道喜。

  葉雲起面帶微笑,一一回應著長老們的誇讚,拱手行禮間,盡顯謙遜有禮。

  丹須子也在此中,忽的耳朵一動,神情微微一愣,隨後開口道:「葉大師,葉大師此次突破景象非同尋常,不知葉大師鑄就了幾品金丹?對了,這是聚靈還嬰丹,便作賀禮,送與葉大師。」

  丹須子本來倒是有幾分好奇,只不過別人不問,他也不打算問。

  但耳畔傳來了三位老祖的傳音,如今是不問也不行了。

  只是心中苦笑:上次畫符的事情就是我來問,如今還是我來問,難不成我要成為找茬的小人了?

  不過又想到葉雲起先前求藥之事,便在問的時候作賀禮送上,也好不讓自己討嫌。

  葉雲起又不是凝聚了個低品金丹不好意思說,再說了,丹成幾品,往往也不是什麼秘密。

  既然是天驕,何必扮豬呢?自然要露出天驕的資質,才能得到天驕的待遇。

  更何況,葉雲起如今是想藏也藏不住了。

  於是坦然道:「應當是超品金丹。」

  隨後放出氣息,一股玄而又玄的意境瀰漫開來。

  在場的人都是金丹以上,自然能體會其中含義,更是心中驚嘆無比。

  超品金丹,對於三清宗的人而言,卻是只曾聽聞,不曾一見。

  溫庭玉含笑點頭,忽的說道:「既然葉大師已經突破金丹,依我看,也該升至長老了。」

  另外兩位老祖都點頭贊同。

  一眾金丹長老的面上笑意更濃,三位老祖都認可的決議,顯然已成定局。

  之後這位葉雲起,怕是要比他們這些金丹長老還要尊崇。

  畢竟,除了是長老之外,他還是一位技藝師。

  雖然四品符咒的消息不曾公開,但三品符師的消息是公開的。

  葉雲起再次向眾人抱拳致歉:「各位,雲起感激不盡,但此刻修為初成,急需閉關鞏固,還望諸位海涵。待雲起出關,再向諸位請教敘舊。」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葉雲起施展身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自己的洞府疾馳而去。

  葉雲起走後,溫庭玉便將眾人領到議事大廳,所討論的,無非是將葉雲起升至長老一事。

  三位老祖都認可的事情,其餘金丹長老自然不會反對,加上葉雲起也值得一個長老之位。故而很快就通過此事,只是有人覺得如今戰事吃緊,慶典之事應當從簡。


  葉雲起如今不在大殿,溫庭玉自然不能不考慮葉雲起的想法。便將此事擱置再議。

  決議既定,眾人便匆匆散去,各赴其職。

  「端木兄,你且留步。」溫庭玉抬手示意,待眾人走盡,起身踱步至端木清遠身前,開門見山道,「如今葉雲起這孩子,不僅鑄就超品金丹,身份也成了我宗長老,前途無量吶。先前與你提及,想為他與雅兒牽線之事,你思量得如何了?」

  言語間,滿是對這段姻緣促成的急切與期待。

  端木清遠倒是神色淡然,不疾不徐道:「宗主,小兒輩的事,還是讓他們自行抉擇為好。雅雅心思單純,感情之事,強求不得,需水到渠成,我這做父親的,不便過多插手。」

  作為一個老父親,態度至此已經是他最大讓步了,更不會因為葉雲起的表現優秀而選擇送女。

  再說了,端木清遠雖然認為葉雲起是一方天驕,但自己的雅雅何曾不是天驕?

  縱然不如葉雲起,那也是凌於眾人之上的。

  溫庭玉眉頭輕皺,似對這答覆不甚滿意,在大殿中來回踱步,袍角摩挲地面,發出沙沙聲響。

  他對葉雲起是大能重修之事堅信不疑,只是這件事畢竟是自己的猜測,而且也沒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說出來也沒什麼意義,反而如果此事是真的,怕是惹得葉雲起不快。

  可若是不說這件事,又如何解釋自己如此迫切呢?

  思量片刻後,振振有詞道:「端木兄,你這話雖有理,況且你我相交已久,若是旁人怕是要以為我賣女求榮用宗門女弟子去籠絡他人,但你我相知,應該知道我只是為雅雅好,雅雅天資聰慧,但我三清宗地界乃是邊緣前線,天驕難尋,思來想去,也唯有葉雲起配的上雅雅,若是二人成就良緣,往後相互扶持,共證大道,豈不美哉?」

  端木清遠搖了搖頭,神色依舊淡定:「宗主好意,我心領了。可若強行撮合,萬一他倆性情不合,往後相處反倒成了怨偶,豈不是適得其反?還是順其自然吧,緣分到了,不用咱們費神,自然能成。」

  溫庭玉見端木清遠這般態度,頓了頓,似是下了某種決心,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既如此,端木兄說讓小兒輩做主,那我便直接與雅兒聊聊,探探她的心意,總歸是要尊重姑娘家想法的,你說是吧?」

  說著,便作勢要往外走。

  端木清遠臉色微變,趕忙伸手阻攔,聲音拔高了幾分:「宗主,萬萬不可!」

  作為老父親,他本就覺得雅雅態度曖昧,若是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慫恿鼓動,怕是自己的女兒真要成了他人的了。

  端木清遠作為老父親,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溫庭玉停下腳步,擺了擺手,安撫道:「端木兄,你且放心,我定會和顏悅色,慢慢引導,絕不以勢壓人。再者說,我是看著雅兒長大的,疼愛她還來不及,怎會讓她受委屈?只是想幫這倆孩子捅破那層窗戶紙,若有緣,便能順理成章走到一起。」

  端木清遠聽著這番話,神色稍緩,沉思片刻,終是妥協道:「好吧,宗主既然心意已決,那我便依你。只是,我要在一旁偷聽,若雅兒有半分不願,還望宗主就此作罷,莫要再提。」

  溫庭玉微笑點頭,應允道:「端木兄放心,一切以雅兒的意願為重。」

  二人遂離了議事大殿,朝著端木雅的居所行去,一路上,各自懷揣心思。

  溫庭玉與端木清遠悄然行至端木雅居所外,端木清遠隱於一處角落,布下禁制,確保自己隱匿身形又能聽清院內對話,溫庭玉則整了整衣袍,神色和藹,抬手叩響院門。

  「雅兒,在嗎?我是溫伯伯。」溫和的聲音傳入院內。

  不多時,院門輕啟,端木雅身著青雲法衣,裙袂飄飄,如澄澈湖面泛起的漣漪,她面容清冷,卻不失禮數,盈盈下拜:「溫伯伯,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溫庭玉笑著擺手,示意她免禮,踱步入院,目光慈愛地看著她:「雅兒,伯伯今日來,是想與你說個事兒。你也知曉葉雲起,如今可是鑄就了超品金丹,還新晉成了咱們宗門長老,實是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吶。伯伯瞧著,與你倒是極為般配,先前也與你父親提過,想為你們二人牽牽線,你意下如何呀?」

  端木雅聞言,垂眸片刻,旋即抬眸直視溫庭玉,神色清冷中透著直率:「溫伯伯,此事雅兒已然知曉。葉雲起確實才情出眾,可感情一事,雅兒自有主張,待時機成熟,自會有決斷,還望伯伯莫要過多操心。」

  溫庭玉一怔,旋即大笑起來:「好好好,雅兒有主見,伯伯就不多嘴了,總歸是盼著你尋得如意郎君,往後日子幸福美滿。那伯伯就先回了,你好生歇著。」

  言罷,他轉身出院,與端木清遠對視一眼,無奈聳聳肩,二人便各自離去。

  端木雅站在院內,望著他們離去方向,思量半晌,轉身入屋,取了一盒秘制的靈香,此香以千年靈花、珍稀靈木製成,點燃後,裊裊青煙可助人寧神靜氣、穩固靈力。

  諸事準備妥當,端木雅朝著葉雲起居所走去。

  行至葉雲起院門前,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微微慌亂的心境,抬手叩門。

  片刻,門開,葉雲起現身,歷經突破與鞏固修為,他氣質愈發沉穩,周身透著若有若無的靈力威壓,或許是二人曾雙修多次的緣故,以至於二人道蘊相近,雙方的靈力波動竟趨於一同,互為共鳴一般。


  見是端木雅,先是一愣,旋即露出和煦笑意:「今日怎得有空前來?快請進。」

  端木雅邁步入院,將禮物遞上道:「聽聞你鑄就超品金丹,又升任長老,雅兒特來恭賀,這些小禮,望莫要嫌棄。」

  葉雲起接過禮物,心中暖意涌動,忙道:「端木姑娘費心了,快請內院歇息。」

  說著,側身引她入內,二人步入內院,石凳落座。

  端木雅悄然打量著四周。

  雖然看不著那些妻妾子嗣,卻能看到往常生活的痕跡。

  「葉師兄,此番突破超品金丹,定是對大道有了諸多全新體悟吧。」端木雅說道,「不如你我再度雙修一番?」

  葉雲起聞言,側身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引著端木雅邁向靜室方向。

  二人步入靜室,盤膝對坐於蒲團之上,相視一笑,而後閉目凝神,緩緩開啟自身靈識,將對大道的感悟如抽絲剝繭般釋放而出。

  二者靈識交融,起初如油入水中,略顯隔閡,各自盤踞一方,可隨著時間緩緩流淌,在靜室這靈力濃郁的滋養下,仿若冰雪遇春陽,漸漸相融滲透。

  端木雅心中微微恍惚,二人雖非道侶,卻勝道侶。

  雙修之時,彼此敞開對大道的感悟,相互印證對照,盼能尋得精進之途,但若非信賴之人,誰會敞開自身感悟呢?

  雙修多了,總覺得彼此之間的信賴,也絕非尋常能比,要說關係,也不知用什麼詞彙描述。

  端木雅心神微微搖曳:結為道侶麼……不知他,又是什麼想法呢?世人皆說他風流,怕是不會拒絕吧?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幾乎同時睜眼,眼眸中皆閃爍著熠熠精芒,恰似星辰璀璨。相視間,默契一笑,無需言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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