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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天罡化煞

  第655章 天罡化煞

  那白光在項鉞石身周盤旋遊走,形如梭狀,卻偏生有眼耳口鼻種種,好似活物一般,不時便聳鼻嗅氣,嘶嘶發聲,極是靈動有神。

  造用戍靈天梭此乃項鉞石當年在害了一位外宇天驕後,自那人身上奪來的寶貝。

  因天梭功用不凡,在幾番驅使下來,便也成了項鉞石慣用一類殺伐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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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在一笑過後,項鉞石心下並不敢大意。

  他籠在大袖裡的手指連連掐訣,叫頂門上的那團白煙又漲大了一圈,垂下條條好似流蘇的光華來,嚴實罩住身周。

  同時煙縕中的金燈似也更加明亮,一股勃勃生機毫不掩飾,透發而出!

  「這是玄酆洞的那門無上大神通,密運上澄景雲!」

  仙城中的應懷空神情一凝,腦中浮出了這個名字。

  而做成這施為後,項鉞石心中底氣又稍添三分,只是他剛看向陳珩,還未含笑出聲。

  轟隆!

  下一剎,項鉞石那頭頂景雲忽崩開一角,似被某物生生鑿穿了般。

  一股銳意橫在前處,刺得人眼眉生痛,不寒而慄!

  而這不過是個開始。

  近乎在這變故陡然之時,又有一聲裂帛大響傳出。

  在散碎的雲氣中,依稀可見得一痕劍光一閃即逝,快到不可思議!

  接下來,只是短短几息之間,似有千百劍撕開重濁大氣,齊朝項鉞石頭頂落去,如若天河倒懸一般,其勢無可阻攔,不予人分毫的喘息之機!

  那景雲在飛劍斬殺下不斷破碎又不斷重聚。

  一時間,復還之速竟比不上消散之速。

  在漫天劍嘯聲中,那原本足有畝許大小的景雲已只剩半丈方圓,不過堪堪能抵住劍氣攻襲罷了,似乎下一刻便難以為繼,要被飛劍徹底撕個粉碎。

  如此劍勢擺開,著實是令項鉞石與持明都心感意外。

  而項鉞石雖說不免皺眉,但這位既是玄酆洞昔年高足,在元神歲旦評里曾名列高位,自不會輕易亂了方寸。

  他心念一起,將軀中積蓄已久的法力洶然放出,叫景雲中的金燈齊放焰芒,好似火樹紛披,雄奇壯麗!

  這密運上澄景雲既是玄酆洞的無上大神通,自是有極驚人玄異,除去可以護身之外,更有爭鬥傷敵的功用。

  只是後者需蓄力養勢,才得真正宏威,若輕易發動,因蓄之不厚,倒大抵難以建功。


  而先前項鉞石之所以作壁上觀,自非是因他不欲占鬥法的便宜,高風亮節種種,只是項鉞石在暗蓄法力,欲在合適時機給陳珩一個厲害,守逸攻勞。

  不過當看得陳珩劍勢之後,項鉞石亦心覺不對,也不顧什麼暗手了,趕忙加入戰圈之中。

  他心中有數。

  若是令陳珩這等劍修把控住了鬥法節奏,那接下來想要扳回局面,便需付出更多的氣力辛苦。

  一時不慎,或就滿盤皆輸!

  說時遲,那時快一當那劍光再度殺來時,景雲亦射出一片金光,疾如電掣!

  短暫僵持之後,卻是漫天劍光俱是被一股焦金之力生生抹去,如風火蝕鐵,呲呲作響。

  同時趁著陳珩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關頭,那造用戍靈天梭一個震動,便朝陳後心疾刺而去!

  只片刻功夫,在全力以赴催動景雲的景狀下,項鉞石終是暫且脫了飛劍壓制,並敏銳捕捉到了那稍縱即逝的機會,轉守為攻,似打了陳一個措手不及。

  這般的機變之能,縱是仙城中的徐觀子看在眼中,也微微點了點頭。

  不論其他,單說項鉞石能於轉瞬間察得端倪,並果斷施以辣手,他便不愧曾為玄酆洞有數的天驕,的確不凡!

  而先前項石的才情絕無如此出眾。

  若無天外世界的那樁奇遇,這位其實都難被徐觀子更多注意。

  如此想來————

  「七寶上人————這位四面灑餌,究竟意欲何為?

  他可並非是高虛清明宮的那些古仙,未曾聽聞這位有過什麼廣開造化之門,普濟群生的宏願」

  徐觀子心下不覺沉吟:「以他修為,似項鉞石這等小輩於他有何用處?莫非是要借項石之身,來驗證某類事物不成?還是說不過隨手為之,聊以消遣?」

  在徐觀子思索之際,那天梭已是到得陳珩身後。

  一股凶絕之意洶然散發,囊括了陳珩周身上下,叫他神魂有剎時的恍惚,好似遭得了金瓜擊頂一般!

  「中!」

  項鉞石見狀面露喜色,急掐法訣,叫天梭之速又快上了三分。

  而在梭尖離陳珩距離已不到三寸之際,陳珩似突兀發力掙脫了神魂束縛。

  他張嘴一吐,一道劍氣後發先至,將飛梭擊得微微一偏,梭尖嗡然側滑,斜貫入一座大山,聲勢驚人。

  陳珩瞥了一眼,見被飛梭射中的那座大山須臾間已草木盡枯、泥石成粉,似一應生機都被侵奪了去。


  可想而知,這一擊倘使是打中了人身,縱有銅頭鐵臂,亦難以回天,這也是項鉞石為何偏愛天梭的緣由。

  而眼下項鉞石卻無什麼復盤的空當。

  在掐訣避過飛劍疾斬後,他身形才剛自十里外跳出,又有一劍似等候了他多時般,兜頭劈下!

  兔起鳧舉間,陳珩與項鉞石已是硬拼了數合。

  期間持明自也是乘隙出手,與項石形成左右夾攻之勢。

  奈何陳珩劍勢不收反進,一副搏命姿態將持明、項鉞石都牢牢拖住,便想退亦退不得。

  三人混戰下來,場中一時間只見雲煙閃滅,劍光、梭影、拳罡飛舞如潮。

  一條條山脈如稻草般被輕易掀動,在半空便炸為無數亂石,震得遠海都隆隆發響!

  」

  ,此時在以身上法衣硬抗一劍後,持明皺眉扭頭望去,恰對上了一旁項鉞石投來視線。

  雖在此之前從未聯手過,但以兩人的心機、手段,不必多言什麼,只是眼神交流,也在暗中達成了默契。

  先是持明做無畏獅子吼,全身血氣滾滾衝出,將那門大中觀遷識拳印催發到了極致。

  若縱自望去,可見雲表之上似有一尊大千手威德明王在擅拳擄袖,上下十方,儘是浩蕩拳風,叫人避無可避!

  同一時刻,項鉞石卻並不急著出手相幫,反倒將天梭撤回護身。

  其人只是默運魔功,調神役氣,片刻之後倏地背脊一抖,一把精芒外映,長約三寸,比墨雲更黑的長針便噴射而出!

  太陰神針—

  但不待項鉞石驅針殺去,忽有震天一聲響傳開。

  滾滾拳風一劍被蠻橫斫斷!

  在雲空深處,持明直向後倒退出去了數十丈,嘴角溢血,面色難免難看。

  「七境的元神劍修————」

  項鉞石見持明的八龍吐烈法衣已黯淡許多,那暗金身軀上更是幾道猙獰劍創,深可見骨,他自芒一厲,揮手便令全數神針向前殺去。

  陳珩冷眼一觀,見神針來勢洶洶。

  心念一動,劍氣頃刻分化,由一至十,由十而百而千。

  項鉞石的那一把太陰神針不過二百餘數,起初倒似是占上了數量優勢,但隨陳珩將劍氣一分,項鉞石與持明都不由色變,連攻勢都不由一緩。

  「聽聞兩位俱是各自道統的厲害人物。」

  陳珩伸手望空一撫。

  在「喀喇」聲中,那千道劍氣在短瞬明滅後,竟又繼續分化,如孔雀展尾,燦然其後,似欲侵奪日月之輝!


  「那便請教了!」

  陳珩上前一步,冷聲言道。

  這話音方落,如練劍光便匯成兩條森森長河,以鋪天蓋地之勢,一左一右,朝如臨大敵的兩人分頭劈擊而下!

  一根根太陰神針被密密劍光輕易絞碎,任項鉞石如何賣力驅策,都難令其突進到陳身周。

  至於那口造用戍靈天梭更已現出了幾個豁口,如今早已失了先前凶威,不過勉強招架罷了。

  而在項鉞石運起渾身法力,勉力抵禦劍光攻襲之際。

  場中另一處,持明的情形也並未有多好看。

  這頭陀的護身法衣早被劍光粉碎,只剩一面人皮大鼓和一隻金銅鑄就的方鼎左右排布,充當護身之用,但也岌岌可危,難支撐太久。

  「此子好生凶狂!」

  持明心下暗喝一聲。

  雖知曉陳珩元氣未復,他似這般下手早晚要露出敗相,自己只需穩住陣腳不亂即是,但如此被動抵禦,還是令持明心感憋悶。

  持明深吸口氣,頸上忽攀起一團螺狀灰光,半掌大小。

  在渺渺鈴音中,自灰光中飛出五尊無首的披屍力士,手持槍棍,足下生蓮。

  只是不等持明為力士開出一條道來,忽有赤光一閃,如星火進發,五尊力士已被齊腰斬作兩段!

  雖遭此重創,那些力士卻仍存氣力,反倒血肉蠕動,有再生出肢體的勢頭。

  但隨劍光幾個沖盪,終也是徹底灰灰,連帶著持明頸上灰光亦黯去一些。

  「若是在現世當中,若我能籌得那些寶材————這大僧伽力士你哪能如此輕易破去!」

  持明不甘怒喝,在劍光中連連出拳。

  「若是在現世,爾等哪還有性命在?」

  陳珩又抬手一劍將暗中襲來的幾根太陰神針劈飛,搖頭道。

  太陰神針並非法器,而是一類神通,項鉞石的這太陰神針的確不俗,殺伐厲害,鋒銳到觸金如粉。

  並且只要施術者項石法力不絕,即便鬥法途中有所損耗,亦可隨時將之生化而出。

  也便是靠著這樁能耐,項鉞石才在陳珩劍下堅守到了如今。

  因一旦被神針射中,渾身法力就要被閉鎖住,難以輕易沖開,故而陳也是存了一份小心,時時提防。

  而若是在現世鬥法,南明離火倒正克制這類神通。

  便連持明那一身邪法,陳珩也有的是手段可以更為省力地應對。

  聽得這話,持明還未出聲,圍繞他旋動飛轉的千百劍光忽合為一道,往下斬落!


  「開!」

  此時項鉞石並來不及援手,見此情形,持明也知陳珩是欲先除去自己。

  他忙肅容拍出一隻白骨手印,橫擊而上。

  噗!

  只是一觸,大手印便被剖為兩半,持明吃了一驚,又是祭起一元重水去攔。

  斗過數十合後,持明的諸般神通盡被破去,便連人皮大鼓和方鼎這兩件護身之寶同樣破損。

  就在方鼎靈光黯滅的剎時,一痕赤光以神鬼莫測之速突破大氣,只是輕輕一繞,便有一顆頭顱兀自飛起!

  這一幕非僅是令持明驚怒,便連場外觀戰的沈性粹與應懷空亦有些難以反應過來。

  而這一劍雖來得迅捷無倫,但持明終究是拙火成就寺的高徒,功行深厚。

  他斷頸處霞光噴薄,已有一顆頭顱將要長出,同時雙手結印,一片金剛焰屍林正在飛速凝實,要將他保在正中。

  值此千鈞一髮之際,另一處的項鉞石卻忽眼露欣喜之色。

  這位玄酆棄徒敏銳感應到陳珩在斬傷持明後,那股如天河倒覆般的隆盛氣機似終到得了一個頂點,開始下落,無可挽回。

  而他一直等待的,便正是此刻!

  「連闖諸陣,還能鬥成如此模樣,真不愧是丹元魁首!

  若你在全盛時候,此戰勝敗,或許難說,只是眼下————」

  項鉞石微微一笑,心意一起,便與陳珩身後的一縷雲氣互易其位。

  僅霎時間,遠處那縷雲氣便突兀落至劍圈,旋即被攪個粉碎,同時陳珩身後先是光影一晃,繼而莫名多出了一個項鉞石來。

  其人竟是毫無徵兆的跨過數千丈長空,視重重阻路劍光如若無物,出現在了陳珩身後!

  玄酆洞無上大神通=

  易位遁形!

  顧名思義,這門無上大神通的妙用在於:

  只要催起此術,但凡心念可及之死物,施術者皆可與之瞬間交換方位。

  除非是遇得極厲害的禁陣阻隔,或是敵手以宇道神通來擾亂方位,不然此術一出,便無可阻攔!

  而先前面對陳攻襲,項鉞石也是選擇硬扛,即便拼得天梭殘破、法力虧損,也未選擇以此法來跳出戰圈。

  如今他終是展露出了這等底牌,自是為了接下來那雷霆一擊!

  「易位遁形!」

  應懷空心頭一震,死死盯向那面露笑意的項鉞石。

  而這極突然的變故,陳珩與持明自是第一時間有所覺察,兩人神情各異。


  陳珩微微皺眉。

  至於持明那半張面孔則是露出欣喜之意。

  短瞬之間,陳珩已是消失原地。

  而為了跟上七境的劍遁之速,做成自己那一設想,項鉞石已顧不得節省法力。

  其人毫無保留催動「易位遁形」,死死黏在陳珩身周,如若附骨之疽,並無法甩脫。

  就在兩人比拼遁術之際,持明頭顱已逐漸長全,叫觀戰的沈性粹暗暗搖頭,著實心感遺憾。

  在沈性粹預想中,若無項鉞石這橫插一腳,陳珩應可趁機將持明給先行收拾了。

  接下來縱使不敵項鉞石。

  但憑虧虛之軀以一敵二,還能反殺一位堂堂陰世天驕,這亦是極驚人戰績。

  若是傳揚出去,定能使陳珩名望再上一層!

  奈何項鉞石習得了玄酆的「易位遁形」,有他在旁牽扯,陳珩或就難騰出手來殺滅持明。

  而待得持明緩過氣來。

  那戰局走向,便是徹底於陳珩不利了————

  便在沈性粹搖頭、應懷空嘆息之際,肅慎台宮內,再又一次以劍遁出數里後,眼見短時難以擺脫項鉞石,且持明氣機亦在飛速復還中。

  眾目睽睽下,陳珩索性把身一停,朝持明正正一劍斬去!

  「哦?」

  見陳珩這般以命搏命的戰法,又留意到陳珩在出劍前的那小動作,徐觀子挑一挑眉,倒的確有些驚訝。

  「好!果真是如我所料!」

  見得這幕,遠處的項鉞石心下大笑,他也不理會持明的傳音呼救,只是平平攤開一隻手掌,對向陳珩。

  「多年囚獄————

  今日總算見得了逃出生天之望!」

  在渾身法力涌動之際,項鉞石暗自感慨一嘆。

  他比誰人都清楚自家究竟是如何發跡的,也知曉若不是因為徹底惡了宗內那位大人物,憑他所顯露的天資,即便比不上先天魔宗對陳玉樞那樣的厚愛,也不該落到這般田地。

  修道之士欲證上境,終究是少不得背景靠山!

  而項鉞石雖失了玄酆洞這個師門。

  但當初給予他大造化的七寶上人那處,卻似乎並未將項鉞石棄若敝履————

  項鉞石記得那尊仙靈曾承諾過,自己若是能在肅慎台宮做得出色,將來說不定便有脫身之望。

  這些年來,他之所以未墮心志,便是謹記了此言語,片刻不敢相忘,奈何一直未遇得有分量的敵手。


  直至今日————

  項鉞石相信,一個當世的胥都丹元魁首,若能將他踩於腳下,必可惹來那尊仙靈的另眼相看!

  屆時,便也是他項鉞石重獲新生之時!

  而一見陳珩,項鉞石心中便暗暗有了番盤算。

  直到見得持明被陳珩突兀一劍梟首,項鉞石才終補上了那最後一環。

  項鉞石料想陳珩既是少年得志,自然心高氣傲,而左右這台宮還有陣靈在居中主持,他並不至於丟失性命。

  那好不容易得了一個斬殺持明的契機,陳珩應不會錯過。

  而眼下這一幕,倒也是正合項鉞石的猜想。

  持明的性命於項鉞石並不算什麼,這位身死,於項鉞石反倒是一樁幸事。

  因他只需抓住陳珩向持明出手這空當,便可徹底將陳珩打落雲頭!

  「可惜這是在肅慎台宮之中,殺不得你————

  來日待我脫困,倒想看看胥都的丹元魁首若死於我手,玄酆那些蠢物,又當是何反應?」

  在掌心浮現出一枚碗口大小的古怪金篆,項鉞石再度運起「易位遁形」,須臾挪移到陳珩身周!

  此時的場中。

  僅在俯仰之間,一道灰白劍光被陳珩抬手斬出。

  那還未凝實的金剛焰屍林在「北斗注死」面前如若紙糊,被輕易撕成兩半,持明頭顱才剛生長而出,便再度高高飛起。

  只是這一回,那無頭屍身卻爆碎成一團血霧,未能再掀起什麼動靜。

  同一時刻,項鉞石面前卻忽有一道劍氣暴起,攔在了他與陳珩之間,快到不可思議。

  儘管對於陳珩這般應對頗感驚訝,但時機稍縱即逝,也容不得項鉞石細作忖度了。

  在拼著硬接這一劍後,項鉞石將那傷勢按住,繼續抬掌打去。

  但那枚古怪金篆並未落於陳珩之身,項鉞石忽然神情大變,似遭得了某類莫大痛楚般,動作莫名一僵。

  這一連串動作不過是幾個眨眼間。

  無論是陳珩停下身形,以」北斗注死」斬向持明,還是項鉞石掌生金篆,都是快到叫人難以反應過來。

  「其大無外,其小無內,天罡化煞,微塵入劫————」

  片刻後,在外間眾目睽睽之下,陳珩聲音響起。

  他看向面色難堪的項鉞石,言道:「項真人,你終是在台宮困頓許久,不識得外間之事。」

  項鉞石額角青筋猛跳,卻無言以對。


  「————」

  看得這幕,仙城中諸修相顧無言,場間一時似落針可聞,靜到了極點。

  過得數息,岷丘才緩緩放了已湊至唇邊的茶盞,臉上神情頗有些複雜,最後只搖一搖頭。

  「倒是不差。」

  他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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