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交鋒
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此時的黃婆峰處,在與沈性粹、軒氤等人一一見禮,互相寒暄一陣過後,陳珩也不忌諱什麼,將自家來意坦蕩道明。
而當聽聞陳珩前來此間,並非是為了那即將出世的「五芽丹膏」,而是欲求一道「戊辰真光」時。
場中幾個修士都是在暗中鬆了口氣,將一顆心重新放回肚中,連帶著臉上掛著的笑意,亦是又濃厚了幾分,多出了些真情實感。
丹元魁首——
與場中其他修士相較,沈性粹、軒氤這類與陳珩實打實交過手的丹元真人,自然要更清楚丹元魁首這名號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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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時候他們便遠不是敵手。
甚至出盡全力,都遠逼不出陳珩當時所藏的幾類底牌。
如今在陳珩證就了玉宸的「大哉乾元」後,那就更不必多提了。
究竟勝負如何,已是一件不需思量之事……
這世上固然有那等可以後來居上,反敗為功的修士。
一時的輸贏勝負,其實難定終身,亦無法以此為憑,去裁各人道途之短長。
別的便不論,只看數十年前應稷川的那場丹元大會,呂融連勝兩位一品金丹,在皇老社稷圖內大出風頭,便可知此論非虛!
不過似呂融這等人物,便放眼九州四海,也極是罕見。
血河能有這等人物,或也是因此世魔道氣數昌隆,其實六宗當興緣故!
而場中大多修士也是心中有數,清楚自己斷無法同呂融相比,如今見得陳珩當面,自不會生有什麼相抗爭鋒的念頭。
可以說陳珩若對那「五芽丹膏」有意,即便再如何不舍,他們也只能將這等寶物拱手讓出了。
兩者間的差距分明是不可以道里計。
那再怎般費勁,亦是於事無濟……
「戊辰真光?」
此時在稍一思忖後,沈性粹對身旁的中乙劍修好奇問道:
「應師叔,這黃婆峰地底,真有戊辰真光的蹤跡不成?」
那應師叔是個外貌約莫四旬出頭的中年修士,羽衣高冠,腰佩虎章,儀狀峻古,給人一股不怒自威之感。
應師叔手撫長須,在思索一陣後,也是無法斷言,遲疑道:
「黃婆峰地底陰氣鬱結,若道書所言無差的話,應是會有這類外藥。」
聞得此言,一眾修士亦是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便在此刻,廖慧度若有所思,隨後這位太符宮的丹元真人向前幾步。
他忽伸手入袖捉出一張法符,對陳珩行了一禮,笑道:
「陳真人既欲尋『戊辰真光』,廖某這處倒是有一物可以相助。」
廖慧度伸出一指,虛點右掌處的法符,介紹道:
「此符是派中長者所賜,有著搜求外藥、別其偽真之用,乃是派中那位長者的一類愛物。
廖某願將此符借於陳真人使用,好使得真人早諧所願!」
這話一出,立時惹得場中諸修都是紛紛側目。
其中那位中乙的應師叔似是認出了法符來歷,瞳孔微微一縮,深深打量廖慧度一眼,卻未多說什麼,只是移了視線。
「太符誠為天下符道之聖地,竟有如此神物。」
陳珩目光落於那法符上,誠懇贊了一聲,卻不伸手接過,只是一笑道:
「而廖真人既慷慨借符於我,那不知在哪一處上,又是貧道能夠出力的?」
廖慧度聞言面色忽有些尷尬。
在搖頭笑了笑後,他神情一正,只是緩緩呼出口氣,認真稽首言道:
「久聞陳真人大名,奈何在丹元大會時陰差陽錯,未能領教陳真人玄功,實是一憾。
我情知自己絕非真人敵手,但還望陳真人勿嫌在下術淺,俯賜一教!」
「……」
當廖慧度道出如此言語,場中氣氛便不由有些微妙,沈性粹與軒氳下意識對視一眼,都是一時無言。
而莫說這兩位面露錯愕,便是那幾位方才與廖慧度處在同一陣營,身著天青白鶴袍的天外修士亦大感驚訝,幾番欲言又止,神情有些古怪。
「廖兄不愧是常與我派真人互相交流切磋的太符修士……
如此氣魄,才是我輩中人!」
過得幾息功夫,沈性粹將念頭收攏,心下也是不由贊了一聲。
「也好,青餘原既是論劍地,我若是回拒,倒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了。」
稍一思索,陳珩迎著廖慧度目光,洒然一笑道:
「指教談不上,不過是互為印證罷了。」
廖慧度不由動容,在又是一禮後,他便踩住了一道遁光,飛身在空,須臾到了極雲深處。
「廖真人,請。」
陳珩微微伸手,示意他可先行出招。
廖慧度對上陳珩,自不敢謙讓什麼,頷首應下。
可直是過去半晌功夫,他都未尋著什麼恰當的出手時機。
對面的陳珩氣機內束、不泄於外,看似是平平常常,甚至與常人無異,以至廖慧度都未能覺察到什麼威脅。
但是廖慧度隱有預感,他若是一動,便會被陳珩給尋出破綻來,仿佛自己的一切念頭,都盡在陳珩的把控之中。
這種極怪異的感觸叫廖慧度心下不由一沉,神情也愈是嚴肅,全神貫注,不敢鬆懈分毫。
不知不覺間。
便是一炷香的功夫悄然不見……
而時日一點點流逝,廖慧度非但未能擺脫那類冥冥中的制束,反倒是神魂為陳珩所懾。
分明兩人還未出一招一式,廖慧度心神卻已是平白耗去了一些,未戰先虧。
來不及震驚陳珩在神魂一道的造詣,廖慧度心下清楚,他若再不動手,那便也不必動手了!
在沉喝一聲後,廖慧度抖手一擲,近百張符籙燁燁放光,只是一個閃爍間,便以奇快無比之速撕爛長空,直往陳珩處奔襲而去!
嗖!
在悽厲的破空聲中,一張法符當先欺入陳珩身前十丈。
而未等符上那些蝌蚪文字蠕蠕而動,全然鮮活起來,陳珩指尖便暴起一縷紫清雷芒,將法符乾脆撕了個粉碎,使其無力墜成雲頭。
而這不過是個開始,只霎時間,隨廖慧度法力狂涌,百張法符都是一齊發威,自上下四方朝陳珩包抄而去。
這一動,便叫漫空都是華光聚集,耀眼欲花,煌煌射目!
無數罡風肆虐,直波及了大半片天幕,烈氣揚揚。
分明是百張法符,可觀其聲勢,倒像是百柄飛梭在肆意縱馳,忽東忽西,左右閃轉,著實是叫人捉摸不定!
「廖兄的道行又有精進了?我便知曉他在方才鬥法時還藏了一手,而這類法符……」
沈性粹見狀眸光一閃,心中也是湧出了個猜測。
而當沈性粹琢磨自己若是陳珩,眼下應當如何應對,下一步又當如何出招時。
只聞一聲「咔嚓」聲響,免費讀全本第八十九章 交鋒,連結:。又是一道雷芒眨眼橫過天中,將閃避不及的幾張法符打成粉碎!
見得此狀,廖慧度非但不驚,眼底反倒是有一抹喜色。
他也不多廢話,只是將法力一轉,大袖連連揮動,又有數十張法符飛出,只是一明一滅間,便已朝陳珩處落去。
金闕大禁真符——
此乃廖慧度如今施展的神通,亦是他壓箱底的一類決勝手段!
這金闕大禁真符若只八九張的話,自然掀不起什麼風浪。
但若是百張齊出,那便足有閉鎖岳瀆、拘天禁地的厲害手段。
但最過於玄異的,卻還是這些金闕大禁真符的內里神氣相連,可以互為呼應。
但凡母符不損,即便子符壞去亦是無妨,子符的符力並不會平白流泄,而是會悄無聲息轉移至另一張子符處,叫人難以覺察到端倪。
而為了掩飾金闕大禁真符的真正根腳,廖慧度還特意用上了幾類玄功,使之看起來像是一類正面殺伐之法,而非什麼禁鎖真符。
可以說廖慧度在金闕大禁真符上的功夫,還要勝過他所修的三景真符與神府天樞雷符。
只是甫一鬥法,廖慧度便祭出了此等殺招,毫無保留,足見他對這場鬥法的重視,其謹慎亦不必多言。
而此刻眾目睽睽之下,在又毀了幾張子符後,陳珩忽按住雷芒,將攻勢徐徐一收。
未等廖慧度反應過來,空中忽有一聲譁然大響,好似百川叢會、狂瀾怒卷,叫雲下的黃婆峰都是嗡嗡發響,草木盡皆倒伏!
急目望去,只見一道深邃水光似自雲中直衝而上,巍巍矗立,寒氣逼人,直刺肌骨!
不等廖慧度掐訣施法,那水光突然倒卷而下,叫天地都忽起一個急漩。
而它只是左右一掃,便將數十張金闕大禁真符囫圇吞下,接著頭尾驟然蜷曲,剩下那些法符亦難逃脫。
只是數個眨眼間的功夫,隨水光沖崩縱橫,漫天璀璨符光忽然消失殆盡,分毫不存!
此刻的天中似乎光亮不存,只是一派慘氣森森,一氣綿延出了數里地域,徘徊雲霄,相互鬱結,久久不散,連日光都被一重重的遮了去,照落至黃婆峰時,只余點滴光亮。
幽冥真水!
在譁然水聲中,場中諸修莫名有種微妙的不適之感,再和以那些若有若無的悲嚎慘叫聲音,好似他們是突然從陽世墜下,落入了一方幽冥鬼國內。
而作為首當其衝者,廖慧度此刻只覺壓力倍增。
法力運轉到後來,他甚至覺得身負一方巨岳,喘息不暢。
一張張法符發出,帶起金風烈火,又被幽冥真水依次刷滅,好似泥牛入海般,掀不起什麼波瀾。
而在拼得護身法器靈光黯淡,險些被真水刷開後,廖慧度終是鼓起全身法力,暫且擺脫了困境。
不過當廖慧度身纏虹芒,自黑水堵截中一躍而出後,他卻不退反進,反倒沉喝一聲,運起了神府天樞雷符。
那道雷符一脫手,便化作一支神矛朝陳珩轟然射去,一閃即逝!
陳珩也不去接,起了劍遁,於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避開矛身,旋即身形一搖,又是閃過一擊。
而之後,見得陳珩又是接連避過數道雷符攻襲,廖慧度心中亦有些無奈。
但不待他暫且抽身退去,另覓他法,眼見餘光卻忽瞥見有寒光閃爍,只是眨眼間,便臨近了身周!
「壞了!」
廖慧度心下一沉,神情一僵。
目見此景,在一眾觀戰修士中,那個紫袍男子微微搖頭,有些意興闌珊。
「還以為此人多少能逼出些陳珩手段來,看到如今,才是我多想了。」
紫袍男子心道。
……
……
天中奇光閃爍,明滅不定,還夾雜著滾滾轟雷之聲,看似是斗得熱鬧,雙方難分難解。
但紫袍男子此刻已是懶得再看,眼帘低垂。
他清楚陳珩其實是給廖慧度留了不少顏面,不然以廖慧度的神通,只怕還要更早露出敗相來。
而廖慧度既逼不出陳珩真正手段來……
「看來只有我親自下場了。」
紫袍男子心下一嘆:
「因緣際會,竟是撞見了這位?
長孫兄,由我出手來替你試試陳珩分量,你可是欠了我一回,日後需得以重禮來補上!」
不多時候,在諸修凝目時候,又是一聲轟隆大響,然後便見廖慧度身周符光破碎,臉色發白。
踉蹌後退幾步,勉強立定身形後,這位太符修士也不多言什麼,只是朝陳珩感激般一個稽首,旋即便下了雲頭,主動認負。
「莫要玩笑。」
在同陳珩這一戰後,廖慧度似去了什麼心結般,面對沈性粹的傳音調笑,他只是搖頭:
「若非陳真人寬厚,顧及我的顏面,我怎能同丹元魁首斗上這久?」
「廖兄是有何執念不成?」沈性粹若有所察。
廖慧度聞言沉默,片刻後才緩聲道:
「丹元前五,除去陳真人之外,我都同他們在皇老社稷圖打過照面,唯獨尚未與陳真人交手。
今日一戰,倒也算是補上了當年的那場缺憾……」
「這是何等說法?」
沈性粹不由一笑,搖頭不解。
另一處,在斗完廖慧度之後,陳珩稍一調息過後,也是看向場中諸修,微一頷首,笑言道:
「可還有哪位願上前賜教?」
面對陳珩這邀斗,沈性粹雖有些心動,但他因先前論劍的傷勢未復,並非全盛時候,最後還是遺憾按下心思,只搖了搖頭。
至於軒氤更無下場之理。
早在丹元大會時候,這位怙照真傳便領教過陳珩玄功,甚至軒氤最後施展出了怙照的無上大神通,都被陳珩躲過,不損分毫。
如今陳珩聲勢更盛,軒氤當然不會平白自討無趣,他還需保得元氣,去應付接下來的那場「五芽丹膏」之爭。
而那名中乙的應師叔若有所思,他深深打量陳珩一眼,最後也並未出聲。
便在一片寂靜時候,忽有一道聲音響起,卻是紫袍男子越眾而出,笑言道:
「洞浮派潘度,還請陳真人賜教。」
陳珩看他一眼,道:
「洞浮派?這化身之法可是貴派的那門無上大神通,果真玄異。
不過潘真人若只用化身出戰,那也未免太輕看陳某了。」
「……」
潘度神情一凝。
他似未想到陳珩如此輕鬆便看破了自家行藏,心底對陳珩的重視,不覺又暗暗拔高了幾分。
「盛名之下果無虛士,陳真人當真是慧眼如炬!」
在誠懇贊過一聲後,潘度也是解釋一句:
「並未輕視尊駕,只是我入道年深,道行亦強於真人,恐難公平一戰,故而方才有所隱瞞,此處還請見諒。」
這話一出,場中立時譁然一片,議論紛紛。
似沈性粹、軒氤等紛紛看向潘度,眼中都有一絲異色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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