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本命牌

  細觀此老嫗,髮髻略顯歪斜,額間生有一塊突兀的肉瘤,模樣頗為怪異。只見她微微一撇嘴,輕聲啐道:

  「哼,嚎喪作甚!想我不過破封方才三日,豈會輕易替你去招惹那群棘手的硬茬?」

  那獅鷲聽聞此言,頓時怒目圓睜,振翅欲飛,翎羽之間隱隱有雷光閃爍,仿佛隨時準備撲擊而出。

  就在此時,忽有一道璀璨銀芒當空灑落,銀翅夜叉展翅懸停於樹梢之上,聲音清冷地說道:

  「圭道友,莫要忘卻,本命牌尚在昆吾殿之中。若是叫他們將其取走……」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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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嫗聽聞,頓時怒不可遏,狠狠跺腳之下,滿地青果簌簌震落。

  她面色漲紅,厲聲道:

  「當年昆吾三老設下四靈牌,以此來拘禁我等精魄。」

  「如今只因禁制稍有鬆動,我等方才重獲自由之身。那昆吾殿中北極元光兇險無比,尋常人等根本無法抵禦。那些前去闖殿的蠢貨,正好替我等趟出一條道路!」

  話音尚未落下,西南方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仿若雷霆乍怒,整座昆吾山都隨之微微震顫起來。

  這三妖聽聞此聲,面色頓時齊齊一變。

  抬眼望去,只見九霄之上的雲層仿若被一隻無形巨手撕裂。

  一道紫電如蛟龍般呼嘯而出,正朝著山顛某處神秘的禁制迅猛劈去。

  此間靈氣氤氳,實為修煉之佳處。

  那醜婦斷無離去之意,其心念堅定,欲於此地潛心修煉,直至飛升之期降臨。

  雖然外界什麼模樣她不知曉。

  不過和外界相比,此地明顯更適合她修煉。

  「那你的本命牌呢?」

  銀翅夜叉目光為您,掃了眼醜婦,冷聲說道。

  而聽到此話,醜婦面色微變,死死盯著銀翅夜叉。

  銀翅夜叉見狀,眉頭微蹙,緩聲道:

  「圭道友,你亦深知封印已破,留於此山修煉,實乃罔顧現實之舉。」

  「此刻局勢,非憑口舌之爭所能改變。況且,你我之間,亦非全無關聯,正應攜手應對當下困境,共渡此難關。」

  醜婦微微頷首,神色稍緩,坦言道:

  「你我之間的確有些淵源,你藉助那人類肉體修煉成夜叉之身!」

  「而我與獅禽獸,皆是昔年那人豢養之靈禽靈獸,又同被修士封印於這困靈陣中,命運交織,糾葛頗深。」


  聽到醜婦承認,銀翅夜叉眼珠子一轉,嘴角露出些許笑容,繼續說道:

  「正是因此,你我三人才有聯手的可能!」

  「你要知道那昆吾殿就是為了克制我們三人,尋常時間我們根本就沒有靠近的機會!」

  「而現在就不一樣了!」

  銀翅夜叉咧嘴一笑:

  「如今有人類修士在前開道,我等只需悄然尾隨其後,伺機潛入。待時機一到,齊心合力,奪取本命牌當非難事。」

  「你說的輕巧!」

  醜婦面色雖露動搖,言辭卻仍犀利。

  「獅禽獸已親眼目睹,兩撥修士隊伍人數皆不少,且領頭者均為後期大修士。」

  「更有那最為棘手之輩,攜通天靈寶混跡其間。莫要屆時牌未得手,反將自己陷入險境。」

  「老娘於此地囚禁已久,大不了捨棄本命牌,遁入靈脈深處,再沉睡個千八百年。即便他們手持牌子,吾避而不出,又能耐我何?」

  「圭道友莫非忘了,」銀翅夜叉不耐煩地輕抖翅膀,「我的土遁之術,亦非泛泛。」

  「你此言何意?」那婦人雙目驟縮,眸中精芒如電,仿若利刃。

  「簡而言之,倘若本命牌落入他們之手,一旦遭受拷問,我實難保全秘密。」

  「十級玄岩龜的妖丹,其蘊含靈蘊非凡,那些人類修士豈會不為之傾心?屆時,首個被遣來追殺汝者,必是吾無疑!」

  銀翅夜叉言辭平靜,語調仿若閒談家常之事。

  「既如此,你便與吾一同離去!」醜婦面龐橫肉顫動,額頭青筋根根暴起,盡顯怒意。

  「此番機緣,吾絕無錯過之理!」

  銀翅夜叉陡然抬高聲調,言語間透著決然:

  「若不取回本命牌,莫非要吾永困此山之中?若無陰月精華滋養,吾此生休想突破金身月屍之境!」

  「你竟敢威脅於吾?」

  醜婦瞬間暴起,十指指甲驟然暴漲三寸,直取對方咽喉要害。

  「此究竟為何,你心中自明。」

  銀翅夜叉冷冷一笑,身後銀翅閃耀寒芒。

  「莫要忘卻往昔,當年暴血咒發作之時,是誰暗將半顆清虛丹予你。」

  「若無吾之相助,汝至今不過仍是那隻徒能啃噬石頭的蠢笨玄龜,又何來化形之機緣?」

  聽聞「暴血咒」三字,醜婦仿若泄氣之球,方才盛氣凌人之態頓消,喃喃低語:


  「……此份恩情,吾自不忘。」

  於蒼穹之上,銀翅夜叉靜懸於罡風之內,其額間靈紋閃爍不定,明滅交替。

  對面之處,褐袍婦人雙手飛速結印,周身煞氣仿若活物,凝就一身幽藍冰甲。

  那濃烈煞氣竟將周遭靈氣侵蝕殆盡,生生營造出一片真空之域。

  「此刻尚有三位墮仙深陷陣中,如此情境下談及結盟,是否過於倉促草率?」

  銀翅夜叉微微震動雙翅,發出仿若金屬相互碰撞的錚鳴之聲,其尾羽輕掃而過,所經之處空間竟現蛛網般細密裂痕。

  「寒淵秘境歷經七次天劫洗禮,那第四個被困者元神,早應在漫長歲月中消散無蹤。即便有清虛丹維繫生機,又豈能抵禦千年累積之煞氣侵蝕?」

  褐袍婦人柳眉微蹙,袖袍輕揮間,三百六十道符文鎖鏈呼嘯而出。

  每道鎖鏈皆鐫刻著古老妖文,符文流轉,散發著神秘而強大的氣息。

  「爾等當真洞悉這方天地奧秘?當年天庭以四象鎖靈之陣鎮壓混沌海眼,若四靈之力未能完備……」

  話至此處,其腰間玄鐵鈴鐺竟無風自鳴,清脆聲響仿若穿透時空,驚得十里開外三頭饕餮殘魂躁動不安。

  剎那間,銀翅夜叉尾羽紫芒大盛,雷光閃耀之間,層層封印若隱若現。

  「莫要妄圖窺探天機!早在三天前,東極陣眼便已顯露崩裂之兆,若再遷延遲疑——」

  言罷,雙翅猛然一扇,掀起狂暴颶風,百里之內的幽冥火瞬息被捲成巨大漩渦,似在昭示著局勢的危急與緊迫。

  那婦人素手輕抬,只見漫天冰晶仿若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驅使,剎那間便凝聚成九重封印大陣。

  在那陣眼之處,竟緩緩睜開了一隻神秘的第三隻豎瞳。

  其內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奧秘。透過這奇異的豎瞳,清晰地映照出群山深處若有若無的青銅碑影。

  與此同時,一陣低沉而冷峻的聲音傳來:「此番便定在辰時。待取回本命牌後,吾當順著天河暗流,速離此詭異之地。」

  話音尚未消散,北方那廣袤無垠的天穹之上,陡然間墜下七十二道熊熊燃燒的火流星。

  這些火流星猶如憤怒的神靈之怒,裹挾著磅礴之勢。

  狠狠撕裂了層層厚重的雲層,一時間,天地間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攪得一片混沌。

  「早該如此痛快行事!」

  銀翅夜叉微微仰頭,難得地展露出一抹笑意。

  須知,這化為婦人模樣的玄岩龜,其修為實力猶在他之上,堪稱此次行動的最強助力,若能與之攜手,大事可期。


  「然此次行動,務必周密籌劃。」

  婦人的神色驟然一正,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凝重。

  「那些修士既然已然察覺到我們的蹤跡,那麼接下來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切不可掉以輕心,謹防他們布下的重重陷阱。」

  「此乃自然!」

  銀翅夜叉回應得乾脆利落,毫無半點遲疑之色。

  一旁旁觀的獅禽獸,此刻也低吼著微微頷首,以示附和。

  頓時,周遭的氣氛變得愈發肅殺凝重,仿佛連空氣都被這緊張的氛圍所凍結。

  三妖在這古老的巨樹下,悄然密謀了近半個時辰。

  其間,氣氛壓抑得讓人幾乎窒息。

  忽然,三者同時沖天而起,身形化作一道道耀眼的流光,毫不猶豫地朝著石階方向疾馳而去。

  待三妖離去之後,這片古樹之下又漸漸重歸寂靜。

  唯有那輕柔的風聲,仿若帶著無盡的哀怨,在這靜謐的空間裡幽幽嗚咽。

  良久,旁邊一株看似普通的樹木,竟莫名地顫抖起來,樹幹逐漸收縮。

  緊接著,一層柔和的綠光在其表面流轉閃爍。

  令人驚愕的是,那樹幹之上竟緩緩睜開了一雙宛如翡翠般璀璨的巨大眼眸。

  這雙眼眸冷冷地凝視著三妖離去的方向,其中透露出的寒意,仿佛能將周圍的空間都凍結成冰。

  誰能想到,此處竟還潛伏著第四隻妖物,而那三位實力不凡的大妖卻毫無察覺!

  那綠瞳妖物靜靜地觀望了片刻,周身的光芒陡然間暴漲開來。

  只見它身形一閃。

  「嗖」的一聲,便如同鬼魅一般遁入地底,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這片寂靜的山林,仿佛還在訴說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昆吾秘境核心區域,王林等修士自石殿撤離之際遭遇空間禁制。

  眾人尚未從失重下墜的驚愕中回神,便被周遭異象攝住心神。

  綿延數里的青玉階道竟在百丈之外沒入紫竹林海。

  每株靈木皆合抱之徑,其枝葉交織成遮天蔽日的玄穹,將原本可見的白玉廣場徹底隱匿於虛無。

  此間氤氳的紫冥霧氣暗含天地法則,磅礴靈壓如山海傾覆,即便是結丹期修士亦覺五臟震顫。

  王林強行運轉周天靈力,方將涌至喉頭的腥甜之氣壓下。

  花天奇金瞳微眯,法訣凝於指尖:

  「九曜歸元陣的餘波未散,此處應是昆吾宗最後的護山大陣。」


  乾魔尊桀笑震破凝滯空氣,五道蝕骨魔影裹挾穢濁灰霧直衝陣眼。

  魔息與紫霧相觸剎那,七道貫宇靈光自地底沖霄而起,陣法全貌驟然顯現。

  萬載紫竹根須化作囚仙鎖鏈,地脈靈氣凝成滅法雷罡,竟是以整座靈脈為基的絕殺之局。

  毒聖門四位長老疾步相隨,十餘件法寶挾萬鈞之勢轟向翠竹幽徑。

  「王道友可有不適?「

  富姓老者率先察覺異樣。

  「無妨。「

  王林強抑心神震盪。

  袖中三焰扇灼若烙鐵,儲物袋內元嬰傀儡亦躁動不安。最令他忌憚者。

  乃古魔竟能潛蹤至大晉精銳修士雲集之地,遙想天南魔淵之殤,莫非又要重演?

  二十里外,幻陣自爆處裂罅縱橫,三股勢力呈鼎立之勢。

  數百散修退守外圍。

  中央處南疆碧衣女修團素綃飄拂,陰陽盟黑白二氣流轉翻湧,更有三名青袍道人結陣而立。

  「徐大仙師也要爭這機緣?「

  南疆元嬰中期的女修嗤笑出聲,身後眾女修彎刀映月,刃泛孔雀藍幽光,竟是蝕骨劇毒凝於鋒刃。

  天瀾聖女身側清秀男子朗笑未畢:

  「林長老此言差矣,聖殿預言昭示…「

  話音驟斷,地脈忽如驚濤駭浪,裂隙深處銀芒迸射,竟凝作三丈有餘的光門巍然矗立!

  「木長老何苦涉險?「白須老道聲如洪鐘。

  「封印之下兇險莫測,若折損貴宗精英,恐非上策。」

  玄青子道長微微頷首,神色凝重。

  此時,碧衣婦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說道:

  「玄青子道長,太一門雖在正道之中堪稱魁首,然此封印地處我化仙宗的地界範圍之內。我門下眾多弟子之事,向來無需外人勞心費神。」

  言罷,其身後數百身著碧衣的女修,動作整齊劃一,同時掐訣施法。

  只見她們腰間所懸毒囊之上,隱隱泛起一層幽冷的光芒,似有無盡詭秘力量蘊含其中。

  這群女修皆來自南疆一帶的霸主化仙宗。

  此宗以詭譎多變、神秘莫測的咒術而在整個修仙界聲名遠揚。

  修仙界中流傳著諸多關於該宗的神秘傳說,其中便有一事令人談之色變。

  曾有一位元嬰境界的修士,在其洞府之中。

  本以為身處萬里之遙便可高枕無憂,卻未曾料到,竟莫名被咒殺於此,而幕後兇手,正是眼前這位化仙宗的木長老。

  且說三年之前,木長老方才創下一項令人膽寒的駭人紀錄,她連續以咒術致使三位同階修士瞬間暴斃,此事一經傳出,整個修仙界為之震動。(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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