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鬼羅幡
值此緊要關頭,五道素影竟似逾越了某種界限,轟然崩散,骨塵蔽空之際,乾老魔真身顯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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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手中鬼羅幡,昔日威震八方之寶,此刻卻如琉璃般脆弱,片片碎裂。
幡內十萬怨靈,仿佛遭逢無形之恐怖吸力,紛紛沒入虬龍鎖鏈之中,消逝無蹤。
「無知小兒,安敢如此張狂!」
乾老魔怒喝震天,打破了周遭的死寂。
言罷,他大袖一揮,本命魔嬰赫然現世。
此元嬰雖僅三寸,卻氣勢如虹,手握血刃,挾著一往無前之勢,猛然劈向那絢爛星幕。
星屑與血刃交擊之處,金鐵交鳴之聲驟響,恰似戰鼓擂動,昭示著這場激戰之殘酷與兇險。
此刻,白瑤怡神情莊重肅穆,面色凝重間透著決然。
驟然間,她咬破指尖,一滴殷紅的鮮血緩緩滲出。
那滴鮮血順著指尖滑落,沾染在她手中的冰魄針上,奇妙的是,冰魄針竟漸漸染作赤色,仿若被賦與了某種神秘的力量。
緊接著,白瑤怡一聲輕喝:「以血為引,玄冰封魂!」
剎那間,百丈寒潮仿若沉睡千年的洪荒巨獸被陡然喚醒,呼嘯奔騰而起,化作一條氣勢磅礴的冰龍。
這冰龍張牙舞爪,挾裹著無盡的寒意,迅猛地纏住那魔嬰,試圖將其徹底凍結,封印其邪惡之力。
王林目光敏銳,趁此絕佳時機,果斷拋出三焰扇。
只見青、黃、赤三色靈火瞬間噴涌而出,相互交織纏繞,須臾間便形成一張巨大的靈火之網。
這張火網嚴嚴實實地將乾老魔的真身籠罩其中
火焰熊熊燃燒跳躍,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帶著淨化一切邪惡的使命感,要將那股邪惡力量焚燒殆盡。
就在眾人皆以為局勢已定,勝利在望之時,山巔忽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
那聲音雄渾壯闊,仿若穿越了漫長的時空界限,帶著無盡的威嚴與磅礴的力量,令天地都為之震顫。
在這股強大力量的衝擊下,九條虬龍鎖鏈同時承受不住,發出陣陣悲鳴後轟然繃斷。
與此同時,半截青銅戟尖破空疾馳而來,帶著一往無前、勢不可擋的氣勢。
王林反應極為迅速,袖中瞬間飛出十二道玉符。
這些玉符在空中迅速排列組合,結成一幅神秘而複雜的陣圖。
當戟尖觸及陣圖的剎那,仿若觸動了某種古老而神秘的機關。
整座昆吾山仿佛被這股力量喚醒,地脈之下沸騰湧動,仿佛有無數的生靈在躁動。
無數上古禁制在同一時刻紛紛亮起,釋放出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這股力量的加入,讓本就激烈的這場激戰愈發充滿了未知與變數,仿佛一場更為驚心動魄的風暴即將來臨。
王林陡然間發力,將手中玉珏狠狠捏為齏粉。
剎那間,三人腳下現出傳送陣紋。
當空間開始扭曲之際,他的目光投向山巔那赤色漩渦,眼神深邃且幽遠——此刻,完整的昆吾鎮魔戟正於其中緩緩成形。
乾老魔周身陰氣澎湃翻湧,五子同心魔所化白影忽而聚攏、忽而消散。
他望著光幕中接連遁出的修士,從白骨面具下傳出沙啞低笑:
「諸位道友如此惶急,莫非後方有噬魂陰風追趕?」
毒聖門四老中那位紅面老者的衣袖上尚燃著陰火,聽聞此言冷哼一聲道:
「乾兄倒是逍遙自在,可曾見過三個能夠驅使寒魄劍氣的修士?」
說話之間,目光掃過王林三人腰間佩劍,瞳孔驟然收縮。
四散真人忽然指著石壁某處驚呼道:「快看!這六合禁制為何會提前閉合?」
眾人順著他的指尖望去,原本波光粼粼的封印光幕此刻已布滿蛛網狀裂痕,隱約可見外界血月高懸。
花天奇自袖中放出三條碧磷小蛇,其信子吞吐之際,竟於虛空之中凝成卦象。
「怪哉,此禁制非受外力而破,反倒似是……」
話語尚未說完,地面驟然竄起九道冥火,瞬間將那卦象焚為灰燼。
富姓老者陡然祭出九幽幡,陰風呼嘯之間,現出十八具青銅棺槨的虛影。
「諸位且瞧!」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隨之棺蓋應聲開啟,內里沉睡的銀甲屍王呈現眼前。
「三日前吾等破除禁制之時,這些守墓靈將額間符咒尚在,如今卻……」
「莫非是屍王噬主?」
毒聖門長老中唯一的女性陡然掐訣,腰間玉葫蘆中噴出七色毒霧,凝作一道屏障。
幾乎在同一時刻,距離最近的石柱轟然炸裂,碎石飛濺之中,射出數十道裹挾著黑氣的骨刺。
乾老魔放聲狂笑,五道白影剎那間凝成玄陰魔環。
骨刺觸碰到魔環,竟發出如金鐵交鳴般的聲響,細察之下,每根骨刺末端皆刻有扭曲的梵文。
「九幽煉魂術!」
花天奇面色驟變,毒霧屏障陡然增厚三倍,「富老鬼,你九幽宗何時與陰羅宗暗中勾結?」
四散真人驟然捏碎手中陣盤,破碎的玉石於空中凝為星圖:
「不妙!此處哪是什麼古修遺址,分明是……」
話猶未盡,整座山體陡然劇烈震顫,穹頂之上,萬千血色冰錐簌簌而落。
毒聖門紅面老者祭出本命蠱鼎,鼎中飛出百隻金蟬,結成一道光幕。
冰錐觸到金蟬,竟發出仿若嬰兒啼哭般的聲響,每有一滴血水被融化,便有一隻金蟬化作石雕墜落。
「乾坤倒轉,血祭已然成形!」
乾老魔五子魔忽發尖銳嘶吼,白影驟然暴漲,撕開空間裂縫,「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眾人紛紛施展遁術之際,地面陡然浮現巨大陣圖。
十八具銀甲屍王緩緩睜開猩紅雙目,青銅棺槨化作囚籠,將空間封鎖。
富姓老者手中的九幽幡無風自燃,幡面上顯現的,竟是眾人容貌!
那身著白袍的儒生方一顯露身形,大頭怪人便迅速從懷中取出一面青銅羅盤。
此羅盤盤面之上,星斗仿若有靈,忽明忽暗閃爍不定,隱隱約約間竟勾勒出整座昆吾山靈脈的具體走勢。
只見他指尖輕點於「開陽」之位,接連輕叩三下,剎那間。
羅盤驟然迸射出一道青光,那尚在最後坍塌的廊道於青光映照之下,每一處細微之處皆清晰可見。
「王道友且看。」
怪人將羅盤恭敬地遞向古魔,同時開口說道。
「這些傀儡的關節之處,皆鑲嵌有陰符石,依此情形推斷,當是八百年前鬼靈門所為。」
古魔接過羅盤之時,袖中暗自扣著的玄陰針已然悄然蓄勢,只待良機。
他佯裝仔細端詳了片刻羅盤,忽然屈指在盤沿某處花紋輕輕一點,口中說道:
「此處星軌暗合九宮遁甲之妙,若以離火位作為樞紐……」
話猶未落,那羅盤頓時嗡鳴聲大作,七道璀璨星芒自盤面呼嘯而出,於虛空之中凝聚成昆吾山的虛影。
眾人皆凝神定睛細看,只見那山腰之處,十八道靈光悠悠流轉,隱隱構成天罡鎖靈陣的陣勢。
「好一個星斗盤!」
儒生不禁撫掌而笑,贊道。
「七叔這件古寶,倒與王長老在陣法一道的造詣相互契合,相得益彰。」
剎那間,整座宏偉的大殿地面劇烈震顫,仿若大地在憤怒地咆哮。
葉家諸位修士腰間那溫潤的玉佩,在同一時刻皆泛起了詭異的血光。
此乃外圍警戒陣法被外力觸動的顯著徵兆,預示著一場未知的危機已然悄然降臨。
那身著白袍、氣質儒雅的儒生,面色陡然一變,神情變得凝重萬分。
只見他翻手之間,便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玉圭。
伴隨著一陣柔和的光芒閃爍,圭身之上竟浮現出一幅神秘的卦象——「澤水困」。
「看來有人竟破了我等精心設下的九宮迷魂陣。」
古魔微微皺眉,指尖在羅盤上快速而精準地連點七下。
剎那間,星芒虛影閃爍不定,其中清晰地顯出數道靈動的遁光。
古魔微微眯起雙眼,沉聲道:
「觀這濃郁的血煞之氣,恐怕來者乃是魔道中人。」
話音方才落下,殿外便傳來一陣如銀鈴般清脆悅耳的嬌笑,笑聲在大殿中迴蕩,卻又透著幾分難以捉摸的神秘。
與此同時,殿內原本靜靜矗立的十八盞青銅宮燈,竟在無風的狀態下驟然自燃起來。
青藍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跳動的火苗中,漸漸浮現出九幽宗長老的虛幻身影。
那虛影微微欠身,聲音空靈而又帶著幾分狡黠:
「葉道友果然手段不凡,竟能在昆吾山這般靈秀之地,布下如此精妙絕倫的幻陣。」
「富老鬼的九幽傳魂術!」
大頭怪人瞳孔猛地一縮,眼中閃過一絲驚惶。
他反應極快,袖中瞬間飛出一道散發著玄鐵寒光的令旗。
「諸位道友,速結北斗陣!」隨著他這一聲急切的呼喊,眾人頓時緊張起來。
葉家修士聞聲而動,動作整齊劃一。
七人迅速各據星位,法力涌動間,一股磅礴的氣息在眾人之間流轉,仿佛構成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然而,就在這一片忙碌之中,古魔卻暗中施展手段。
他佯裝掐訣凝神,實則悄然催動玄陰針,在陣眼這一關鍵之處巧妙地埋下了暗手。
此前,他在推演陣法之時,已暗中拓印下陣圖,此時便趁著混亂,將那枚血色玉簡塞入懷中,企圖為後續的計劃埋下伏筆。
「何須這般緊張?」青焰中的虛影輕輕掩唇,發出一陣嬌笑。
「妾身此次前來,不過是想與葉家做一筆互利共贏的交易……」
轟隆!一聲巨響打破了短暫的平靜,仿佛是命運的齒輪開始加速轉動,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就此拉開了帷幕。
言猶未竟,整座宏偉大殿的穹頂驟然塌陷。
只見銀翅夜叉仿若自虛空之中撕裂而出,身形乍現。
其鋒利無比的利爪迅猛揮動,瞬時劃出三道凜冽月弧,竟將那九幽傳魂術所蘊含的青焰全然絞碎。
它那猩紅的豎瞳緩緩掃過葉家一眾修士,口中竟吐出人言,聲如洪鐘,震人心魄:
「爾等區區螻蟻,竟也膽敢覬覦鎮魔碑?」
那儒生手中的玉圭仿若遭受重擊,應聲而碎,碎片四濺之際,儒生口中噴出大口精血,面色瞬間蒼白如紙。
至此,那原本精妙絕倫的北斗陣瞬間土崩瓦解,七名葉家修士仿若被雷霆擊中,身形搖搖欲墜。
古魔趁此良機,手腕一抖,玄陰針如流星般打入地脈之中。
剎那間,整座大殿之內突然騰起一片濃郁的血色霧靄,瀰漫四周,仿若將眾人籠罩於一片血海之中。
「血煞迷天陣!」
銀翅夜叉怒嘯一聲,聲音仿若驚雷,震得周遭石柱紛紛崩裂,碎石滾落。
它怒目圓睜,厲聲喝道:「陰羅宗餘孽!」
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古魔身形如電,一把拽住儒生的袖袍,高聲喝道:「大長老隨我來!」
言罷,二人化作一道血虹,呼嘯著撞向側壁。
只見那牆上竟仿佛有靈犀相通一般,悄然浮現出一道暗門。
銀翅夜叉見狀,振翅欲追,卻不想被突然從四面八方暴起的十八具石傀儡團團圍住,脫身不得。
暗門之後,乃是一條傾斜向下的幽深密道。
密道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幽藍冷之光,仿若星辰點點,將這黑暗的密道映照出些許光亮。
儒生此時仍是驚魂未定,心有餘悸地問道:「王長老怎知此處竟有這等隱秘通道……」
古魔微微沉吟,緩緩說道:「方才在推演陣圖之時,偶然間察覺到此地的些許異樣,故而得知。」
言罷,它指尖輕輕一動,簇幽冥火悄然燃起。
「此道可直通鎮魔碑所在的地宮,只是……」
古魔忽然噤聲,那幽冥火的火光在前方三岔路口搖曳不定,似在預示著前方未知的兇險與神秘。
左側通道,石壁之上,血色藤蔓肆意攀爬,其間隱隱可見,有具身著金甲之屍被藤須纏繞。
右側通道,地面之上,森森白骨鋪陳密布,而在那骨堆之中,插著一柄殘缺不全的古劍。
正中通道,一方青銅古鏡巍然矗立,鏡面雖蒙塵已久,卻仍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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