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雪玲!
「若非受制於規約,本座早用蠻力…」
「慎言!「
首坐袖中飛出七枚玉籌結成北斗陣型:
「自入昆吾山中,你我靈台中便存有三道禁制,東峰血煞未散,西淵毒瘴猶存,更有那吞雲雀族盤踞穹頂。「
說話間,他腰間懸掛的十二元辰鈴無風自顫,在寂靜山谷掀起清越梵音。
青衫儒士靜立山間,玉簡輕握於掌心,其眸中倒映著翻湧不息的靈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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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之大頭修士,頭頂隱現赤紋,忽覺氣息異樣,鼻翼微動。
剎那間,掌心血色劍氣仿若蛟龍破淵而出,呼嘯著直貫百丈之外的古榕樹冠。
樹影隨風搖曳,一隻銀翅妖物振翅高飛,衝破雲霄,其翅緣流轉的符文閃爍,竟將那凌厲劍氣悉數消弭於無形。
「此乃銀翅夜叉!」
儒生袖中的羅盤驟然嗡鳴,卦象之上顯出血色凶紋。
「此等上古屍妖重現塵世,恐是封印裂隙已歷經萬年歲月。」
銀翅夜叉輕展雙翼,濃郁屍氣凝結成百丈黑蓮,氣勢洶洶。
儒生指尖用力,玉珏應聲而碎,九道金鎖自虛空緩緩垂落。
然那妖物身形詭譎,竟虛化如風,與山風融為一體,難以捉摸。
遠處冰川傳來崩裂巨響,夜叉真身已然遁至雪峰之巔。
「血車真訣,啟!」
大頭修士雙目圓睜,赤紅如火,背後隱隱浮現血色戰車虛影。
戰輪滾滾碾過,所經之處山石崩裂,地脈中流淌的鎏金靈髓赫然顯露。
夜叉尖嘯連連,噴出腐骨毒瘴,可那毒瘴甫一觸及靈髓,便仿若冰雪遇火,瞬間化作青煙消散。
雪峰之巔玄光乍現,向之禮腳踏八卦光輪,破空而至。
老者廣袖翻卷,七十二枚青銅錢呼嘯飛出,化作周天星斗之陣,將夜叉牢牢困於陣中。
「昆吾封印,豈容爾等宵小之輩妄圖染指!」
他並指如劍,地脈靈髓應勢而動,化作鎖鏈纏繞住妖物雙翅。
夜叉眼眸之中,幽火陡然熾盛,屍氣翻湧凝聚,竟化作三頭六臂的猙獰法相。
向之禮冷然一笑,掌心之處,《太乙神數》殘頁悄然浮現。
隨著卦象流轉不息,整座雪峰的地脈仿若被無形之力扭轉。
鎏金靈髓瞬間化作囚龍金柱,帶著磅礴之勢,將那妖物狠狠釘入冰層之中。
「葉家小子,」
老者緩緩轉身,目光如電,俯瞰山下諸多修士,神色威嚴:
「你們一心覬覦通天靈寶,卻不知此山之下,鎮壓著何等兇惡之物?」
話音尚在山谷間迴蕩,地底深處,便傳來如洪荒巨獸般的雄渾嘶吼。
緊接著,九幽裂隙於雪峰之巔,緩緩張開,仿若通往無盡深淵的門戶。
「明知前路艱險無比,卻仍敢孤身赴會,這份莽撞與果敢,倒著實讓本宮另眼相看。」
就在向之禮的呵斥聲漸趨微弱之時,一縷清泠婉轉的女子嗓音,仿若從虛空之中悠悠傳來。
恰似初春新柳輕拂面龐,然而細細品味,那字裡行間卻又暗藏著凜冽刀鋒。
這柔媚的聲線傳入向之禮耳中之際,仿若冰錐直刺骨髓。
老者頓覺周身氣血驟然凝結,一股徹骨的寒意自靈台之處洶湧而起。
「尊者已然現世!」
灰袍修士喉結劇烈滾動,聲音之中透著難以遏制的顫抖。
「現世?本宮掙脫那重重桎梏,已過萬載歲月。」
「若不是昆吾山那三個老傢伙集眾修之力布下太古禁制,單憑兩件靈寶,又怎能將我困至如今。」
女子輕聲嘆息,仿若溪水潺潺流淌,然而向之禮聽聞此言,面色剎那間變得如金紙一般蒼白。
「斷無此等可能!九真鎮魔陣與兩儀鎮魂塔皆尚在有序運轉,若當真出現破封之況,尊者又怎會滯留於此處?」
「不過是一縷殘留的意識在虛張聲勢罷了。」
那老者瞬息之間便平復了心神,原本渾濁的眼瞳再度恢復清明。
「竟能識得太古禁制以及鎮魔雙寶!莫非是昆吾山那三位老前輩的嫡系血脈?」
那自天外傳來的聲音陡然轉寒,周遭的靈氣仿若被寒意侵襲,瞬間凝作冰晶,簌簌而落。
「晚輩與昆吾三聖並無絲毫淵源,只是此界之中尚有數人略曉上古秘辛,晚輩恰好便是其中之一。」
向之禮在說話之際,悄然在袖中暗扣玄光鏡,同時將靈識化作千絲萬縷,緩緩掃蕩虛空。
「放肆!」
一聲清叱驟然響起,石亭穹頂之上忽現空間漣漪,玄奧無比的符紋相互交織,匯聚成一座五色輪盤。
斑斕絢麗的華光自那渦旋深處傾瀉而下,將那灰影整個籠罩其中。
「乾坤倒轉!」
向之禮的驚呼尚未出口,周身便銀芒暴漲,欲圖遁走。
然而,那五色玄光猶如靈動之鎖,流轉之間,硬生生將他的遁光凝滯在半空之中。
須臾之間,那老者的身影便如泡沫般悄然消散,唯余虛空之中仍存震盪。
「尚需靜養一段時日……後來者倒是福澤深厚。」
「待本宮重塑真身之時,定要讓昆吾山那三個老鬼的徒子徒孫以血祭萬魂!」
那癲狂的笑聲漸漸隱匿,天地也隨之重歸寂然。
七晝夜交替後,葉家修士雖成功突破了萬仞玄門的重重阻礙,卻不慎墜入太虛幻境的迷障之中,難以自拔。
與此同時,王林一行人亦被上古禁制牢牢束縛於通天階前,正潛心參悟以圖破局。
而在這神秘封印的核心地帶——玄冥湖畔,千餘名修士已悄然匯聚,十餘位元嬰強者的威壓若隱若現,瀰漫於虛空之中。
尤為引人注目的,是那凌波微步、卓然立於眾修之上的四位萬毒門長老。
其餘元嬰修士,則多是由各方聞訊而來的散修組成。
此時,一名門人匆匆上前,跪地稟報:
「啟稟首座,我等對地脈的探查已有初步成果。在東南方向二十里處,發現了一處被幻陣巧妙遮蔽的密道。」
「陣法師們正全力以赴,試圖破解其上的禁制。儘管此陣布置得頗為倉促,但布陣者顯然造詣非凡,預計還需三個時辰方能完全解構。」
「能尋得密道,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面覆青鱗的長老輕輕叩擊著玉杖,眼中寒芒閃爍:
「本門在此已空耗三日有餘,若再無進展,恐怕要淪為南疆之地的笑柄了。」
言罷,他話鋒一轉,低聲吩咐道:
「傳令陣閣弟子,破禁之時務必施展七巧匿蹤術,以隱匿靈氣波動。若稍有泄露——」
話語未落,袍袖間猛然竄出三條碧磷蛇信,令人不寒而慄。
紅巾弟子聞言,後背瞬間滲出冷汗,匆忙祭出土遁符以求自保。
然而,就在他身形即將虛化的剎那,穹頂之上突然傳來裂帛般的聲響,萬千黑羽攜帶著腥風驟然降臨。
四位長老見狀,同時掐訣施法,周身瞬間騰起七色毒瘴,將門人緊緊護在其中。
「五陰聚頂,萬魂朝宗!」
花姓長老陡然厲喝,其袖中瞬間飛出十二面白骨幡。
但見天幕之上垂落的黑羽,甫一觸及幡面,便化作森森鬼火,熊熊灼燒虛空。
遠處那瀰漫的灰霧之中,傳來一陣桀桀怪笑,五道白影仿若凌波仙子,踏著幽冥火蓮,緩緩款款而來。
「乾老魔的五陰玄煞,竟已修煉至化境!」
一位長老手中的玉蟾蜍,忽地爆裂開來,碧綠的毒漿流淌於地面,瞬息之間蝕出丈許深坑。
「此老鬼分明是將五具天魔身,煉製成了虛空法相!」
花姓修士翻掌之間,祭出本命蠱鼎。
鼎中飛出的,並非尋常蠱蟲,而是九枚滴血的眼珠。
這些血瞳懸浮於空,巧妙結成玄陣,竟能將漫天鬼火,凝作冰晶。
「乾道兄既已修成《九幽錄》第七重,又何苦為難我等小輩?陰羅宗若要分這杯羹,毒聖門自當……」
「聒噪。」
灰霧之中,緩緩伸出一隻晶瑩如玉的手掌。
五指輕輕捻動間,整片湖泊仿若被無形之力操控,突然倒懸於天際。數百修士猝不及防,紛紛墜入虛空。
毒聖門四位長老的護體靈光,在這般威勢之下,竟如紙糊一般,輕易碎裂。
花姓修士喉間湧起一股腥甜之感,卻見那五道白影,已然踏著倒流的瀑布,儀態從容地走向湖底封印。
「轟隆——」
湖岸東側,土浪驟然炸裂,一道玄色身形破土沖霄,雄渾真元裹挾怒喝,聲震九霄:
「北域封印已現三丈魔隙,毒聖宗驅使陣奴,正圖破禁而出!」
此語如雷霆劃破長空,湖面波瀾驟起,千名修士法器共鳴,嗡鳴不絕。
西北角中,兩名散修正鬥法激烈,未及防備,竟被這股威壓震得經脈錯亂,身形踉蹌,跌落碧波之中。
「大膽狂徒!」
七位藍袍修士自地脈裂隙中疾射而出,袖袍翻飛,百丈鎖魂鏈呼嘯而出。
然而,那報信之人卻似早有準備,身形化作點點磷火,真身藉助血遁之術,瞬息之間已遁至十里之外,唯留一串譏笑,迴蕩雲端。
花姓長老手中玉扳指,應聲而碎,裂紋蔓延。
天際之上,乾老魔的五道白影忽然凝聚成一朵玄冰蓮台,幽冥魔音穿透地脈,森然笑道:
「本尊正愁無人引路,花道友此舉,倒是成全了我這契鬼之需。」
言罷,五道白影竟如活物般,化作流汞,悄無聲息地滲入地縫,所過之處,山岩腐蝕,化為齏粉。
「布萬毒瘴陣!」
四位毒聖門長老齊聲厲喝,同時咬破舌尖,精血噴涌而出,在空中交織凝結,化作一頭九首相柳的虛影。
那凶獸九首齊鳴,噴吐出墨綠色毒霧,遮天蔽日,瞬息之間,方圓三十里之地,盡被碧綠毒海所覆。
一切均已遲了半步。
在那幽深至極的地底,足有千丈之遙的太古封印之前,五道仿若靈體般的白影,正悄然從堅硬的岩壁間緩緩滲出。
為首的那道魔影,身形凝實,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氣息。
只見其抬手輕輕一點,動作看似隨意,卻蘊含著無盡的玄奧與威勢。
此時,鎮守在這關鍵之地的十二名毒聖門陣師。
原本清明的雙目驟然變得赤紅如血,仿佛被某種神秘的力量侵入了神魂。
他們竟全然不顧往日的堅守與職責,轉身面向那層禁制光幕,手指如飛般瘋狂掐訣。
仔細瞧去,便會發現他們的脖頸處,不知何時已然纏繞著幾近透明的絲線。
那絲線纖細得幾乎難以察覺,而其另一端,卻仿若隱匿於虛空之中,不見首尾。
此乃陰羅宗秘傳已久的天魔牽機術,一種令人談之色變的詭異邪術。
「喀嚓——」
一聲仿若破碎般的輕響,打破了這緊張到極點的氛圍。
那原本籠罩著魔隙、閃爍著雷光的雷罡,竟陡然黯淡了三分,仿佛在這無形的力量面前,失去了往日的鋒芒。
而被血祭的陣師們,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乾癟下去,仿佛生命的力量正在被某種邪惡的存在無情抽離。
緊接著,十二道本命精元化作赤色蛇影,靈動而又詭異地鑽入禁制裂縫之中。
剎那間,千里地脈仿若被喚醒的巨獸,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大地仿佛在痛苦地呻吟,塵沙飛揚,石塊滾落。
隨著一陣奇異的光芒閃爍,九條被封印長達萬載的虬龍鎖鏈,自那虛無的虛空中緩緩顯現而出。
每一條鎖鏈都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仿佛承載著無盡的歲月沉澱。
而鎖鏈的盡頭,隱隱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那聲音好似來自九幽地獄,讓人不禁心生恐懼。
在地面上,眾多散修們原本還在警惕地關注著周遭的動靜,卻突然發出陣陣慘叫。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影子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正在扭曲變幻,逐漸呈現出惡鬼的形態。
那惡鬼形態的影子,散發著陰森的氣息,仿佛要將他們的靈魂都吞噬殆盡。
花姓長老見狀,心急如焚,急忙祭出自己的本命蠱王,企圖挽回局勢。
然而,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本命蠱王竟突然反噬。
只見蠱王八條鋒利的蛛腿,狠狠地扎進主人的肩胛之中,花姓長老頓時面容扭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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