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古魔
第277章 古魔
「並無其他緣由,只是此行我已有所收穫,不願再冒無謂風險。」
「修仙之路漫長且充滿艱險,我對在這險地久留並無興致。」
魯姓老者面帶笑容,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接著說道:
「哈哈,王道友真是深諳明哲保身之道啊。」
「只是我們二人與道友的行程恐怕難以同步了。王道友不妨先行一步,獨自出谷去吧。」
王林眉頭微挑,臉上浮現出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
「王兄,不知此次行動,你是否打算獨自行事?」
南隴侯面帶微笑,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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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攜那至關重要的兩儀環離去,那通道中的北極元光兇險異常,我與魯道友又該如何應對呢?」
「這一點我們早有周全的準備,王兄無需為此擔憂。」魯姓老者平靜回應。
「蒼坤上人已在內谷深處成功尋得一處神秘的傳送陣,憑藉此陣,可直接傳送至外谷。」
南隴侯繼續說道。
「只是那傳送陣所在之處距離此地尚有些許路程,若按原路返回,速度反倒會更快一些。」
他微微停頓,神色略顯凝重:
「若不是對你有所信任,本侯也不會將這個消息透露給王兄。」
王林聽聞此言,先是一愣,隨後神色恢復如常,微微點頭,仿佛對南隴侯所言深信不疑。
「原來如此。那王某便在此與兩位道友告別,願二位此番機緣之旅收穫頗豐。」
「多謝王道友的吉言。」南隴侯和魯姓老者齊聲說道。
見王林確實準備離開,兩人心中暗自欣喜,目送王林離去。
王林微微一笑,最後瞥了一眼那具晶瑩的骨骸,隨即化作一道青虹向出口飛馳而去,轉瞬便消失不見。
原本笑容滿面的老者,看到王林的遁光離開後,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
與此同時,南隴侯面色平靜地拍了拍腰間的靈獸袋,幾隻金黃色的小鳥從中飛出。
這幾隻靈鳥,乃是南隴侯精心飼育的千里鸝。
「去!」
隨著南隴侯輕呼出聲,隨即便見幾隻千里鸝頃刻間化為金色流光,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望著離去的千里鸝,南隴侯雙眼微閉,仿若進入了千里鸝視野,仔細觀察著周邊環境。
當然,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為了探查王林的蹤影。
以防王林去而復返,干擾二人。
魯衛英見狀,微微挑眉,靜靜地站在一旁,不再言語。
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南隴侯才緩緩睜開了眼皮。
「他應該已經離去了,至少不在附近徘徊。」
南隴侯神色鎮定,緩緩開口:
「千里鸝已探遍方圓十里之地,未覓其蹤。」
魯姓老者聞言,眉頭微蹙,提出疑慮:
「你曾言此人神識非凡,是否他運用隱匿之法,躲過了千里鸝的搜尋?」
南隴侯輕撫下巴,露出一絲莫測高深的笑容,自信滿滿地說:
「若他真隱藏於附近,絕難逃過我的感知。至於具體緣由,便不向魯兄細述了。」
聽到南隴侯這麼說,魯衛英也只能選擇相信。
但是仔細思索片刻,便掐動法訣。
眨眼間,一層白色光罩瞬間籠罩在了二人身前。
看著魯衛英的行徑,南隴侯輕笑一聲,倒是理解了。
魯衛英在布置完隔音罩後,這才放下心來,隨即開口道:
「謹慎行事,總無壞處。這位王道友底細難測,我們始終無法洞悉分毫。」
「他修為看似不高,卻給我一種高深莫測之感。最後他望向骨骸的那一眼,仿佛洞察了什麼玄機?」
但說到最後一句時,又不禁流露出幾分驚疑之色。
南隴侯搖了搖頭,道:
「魯兄無需多慮,王林雖具神通,未必能洞悉這骨骸的秘密。」
說到這兒,南隴侯輕笑一聲,回道:「或許只是無心之舉,畢竟此骨骸確實不同凡響。」
「無論他是否察覺異常,不願與我們同行卻是事實。」
「他或許認為憑藉自己的能力,足以獨自在內谷探寶。」
老者沉思片刻後補充道。
「不必再糾結此事。只要王林不來干擾我們,是真是假出谷都無妨。我們只需加強警惕即可。」
「時間緊迫,我們也該加快行動了。」
二人哪裡知曉,王林早知道了二人的行動,甚至知曉二人會將那頭古魔放出。
原本王林打算直接將古魔滅殺的。
可是轉念一想,二人打開血咒之門放出古魔後,靈緲園才會出現。
自己突破元嬰後期的機緣,可還在靈緲園上。
除此之外,古魔也是日後開啟昆吾山副本的重要核心之一。
若是沒有古魔,不好說會不會導致昆吾山副本的消失。
昆吾山副本對於王林而言十分重要。
不僅關乎著前往靈界的坐標,還有機會得到數件通天靈寶。
王林自然不願錯過這些機會。
……
「這些古修骨骸乃是打開血咒之門的關鍵。鑑於此門以強大的禁制封印,其內藏之物定然珍貴異常。」
南隴侯滿臉喜色,忍不住說道:
「在上古時期,血咒之門多用於守護重寶之地。那具變為透明色的古修遺骸,正是施展過此咒的標誌。」
「當年蒼坤上人未能得手,如今卻便宜了我們。
魯姓老者沉思片刻後道:
「相比血咒之門後的重寶,我們目前所得寶物確實不值一提。我們還是儘快出發,將寶物取回為妙。」
南隴侯也表示贊同:「魯兄所言有理,本侯也對血咒之門後的東西充滿期待。」
「若非當年蒼坤上人在附近發現了這具古修遺骸,我們恐怕無法破解此門。」
魯姓老者對此並不關心:「什麼故事不故事的,我對此毫無興趣。南隴兄,走吧。」
片刻之後,兩道遁光從巨峰腳下的山洞中疾射而出,瞬間越過巨峰,朝著某個神秘之地疾馳而去。
此時,王林並未停留,早已踏上返程之路,如今已行至百里之外。
銀月在王林腦中問道:
「主人,您為何如此決絕地離開?那兩人似乎有事瞞著您,尤其是那具骨骸,似乎暗藏玄機。」
王林淡然回應:「此事我自是明了,不過我有另外事要處理。」
「原來如此,」
銀月恍然大悟,
「不過,主人最後突然拿起那件青蠶袍,卻是何意?小婢實在不解,莫非主人真是貪圖此物?」
她再次好奇地詢問道。
王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譏諷之色。
銀月面露疑惑,輕聲問道:「主人,此話何意?」
王林未作回應,而是迅速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拍。
一道青色靈光閃過,一件輕蠶袍便出現在他手中。
「茲啦」一聲,王林雙手如鉤,沿著青蠶袍的一角,輕鬆將其撕開。
銀月見狀,不禁露出詫異之色。
王林從青袍夾縫中取出一塊質地奇特之物,非布非絹。
上面用碳筆勾勒出一些粗細不一的簡陋線條,繪製手法極為原始。
隨後,他將破損的青袍收起,單手拿著那片輕薄柔軟之物,微微眯起眼睛仔細端詳。
「這是一幅地圖,看起來像是墜魔谷的地圖。」
王林凝視著手中的地圖,銀月在一旁也看得分明,只是匆匆幾眼,便忍不住驚呼出聲。
王林默默無言,目光緊盯著地圖上一個醒目的粗大標記,雙眼漸漸眯起。
墜魔谷的罡風卷著紫色瘴氣掠過山脊,王林站在斷崖邊,手中玉簡泛著微弱的青光。
遠處幾座錐形山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與玉簡中潦草勾勒的地形輪廓完美重合。
他食指在「離「字符文處摩挲,那裡正是靈燭果所在的熔岩湖。
「主人,要繞開鬼面蛛巢穴的話,需多耗費兩日。「
銀月的聲音在識海響起,靈狐的虛影在玉簡表面一閃而逝。
王林注意到當虛影掠過地圖標記點時,三條狐尾竟不自然地糾纏在一起。
地下三百丈處,魯衛英的辟水珠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岩壁滲出的黑水帶著刺鼻腥氣,在護體靈光上腐蝕出細密孔洞。
南隴侯掌心的分水旗突然轉向,旗尖直指右側岩壁。
「就是這裡。「
南隴侯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旗面。
分水旗頓時化作三首蛟龍虛影,龍吟聲中岩壁如蠟油般融化,露出後面泛著血光的甬道。
魯衛英瞳孔驟縮——甬道兩側鑲嵌著數百顆骷髏頭骨,每個眼窩中都跳動著幽綠磷火。
當他的影子掠過某顆頭骨時,那磷火突然暴漲,映出顱骨內壁上密密麻麻的咒文。
「蒼坤上人真是好手段。「
南隴侯冷笑,腰間玉佩突然迸發白光。
照亮甬道盡頭的瞬間,兩人同時屏息——高達十丈的血色石門上,獨角鬼頭的獠牙正緩緩滲出黑血。
石門表面的鬼頭突然轉動眼珠,魯衛英的元嬰竟不由自主地離體三寸。
他暴喝一聲,本命法寶玄冰鑒從眉心射出,寒霧中浮現七道冰環將元嬰鎖回體內。
「南隴兄!這是怎麼回事!「老者鬚髮皆張,玄冰鑒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南隴侯卻恍若未聞,痴痴望著鬼頭額間的豎瞳。
那裡映出蒼坤上人的身影,正在往門內投入某個閃爍金光的物件。
當他伸手觸碰豎瞳時,整座石門突然震顫,鬼口張開噴出腥臭血霧。
血霧中浮現八道鎖鏈虛影,瞬間洞穿南隴侯四肢。
魯衛英驚駭欲退,卻發現雙腳不知何時已與地面青石融為一體。
鬼頭的獠牙正在緩緩閉合,而他們二人的影子,正被一點點吸入獠牙間的縫隙。
千里之外,王林突然按住眉心。
「是血祭之術!「銀月聲音虛弱,「至少元嬰後期級別的「
王林嘴角微揚,心中默念一聲:「終於出現了。」
南隴侯指尖捏著分水旗,旗面浸透的潭水正滲出絲絲血線。
魯衛英的辟水珠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珠內遊動的冰魄魚虛影已染上黑斑。
「起!「
南隴侯突然暴喝,分水旗化作三首蛟龍虛影。
蛟首咬住岩壁的剎那,青石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聲響,裂縫中湧出粘稠黑血。
魯衛英的玄冰鑒突然自行護主,七道冰環將二人籠罩,黑血觸及冰面立刻凝結成猙獰鬼面。
蛟龍虛影仰天嘶吼,龍尾掃過之處,岩壁如腐肉般剝落,露出後面青銅鑄造的甬道。
甬道兩側骷髏燈盞齊齊睜眼,幽綠磷火映出壁上密密麻麻的血咒符文。
南隴侯腰間玉佩突然發燙,玉中封印的蒼坤殘影竟在顫抖。
「開!「
南隴侯咬破舌尖,精血噴在懸浮的古修遺骸上。
骸骨胸骨處突然浮現八瓣蓮花印記,金劍劈落的瞬間,蓮花炸裂成萬千金絲,將骸骨絞成晶瑩沙粒。
骨沙觸及石門鬼面獠牙時,獠牙竟如活物般痙攣收縮。
魯衛英突然悶哼,手中法旗迸發刺目白光。
旗面繡著的風伯圖騰睜開第三隻眼,颶風裹挾骨沙形成龍捲。
鬼面獠牙間滲出黑血,卻在觸及風龍時凝成冰晶——玄冰鑒不知何時已嵌入甬道頂部,將整片空間化作極寒領域。
「就是現在!「
南隴侯瞳孔化作豎瞳,金劍驟然分化九道虛影。
劍光斬落時,石門表面浮現八臂修羅法相,卻被骨沙凝成的鎖鏈貫穿琵琶骨。
修羅法相發出震天怒吼,聲波震碎三盞骷髏燈,黑血如瀑湧出。
石門崩裂的剎那,供桌上的金雷竹突然雷光暴漲。
魯衛英的鬚髮被靜電激起,玄冰鑒映出他扭曲的面容——左眼瞳孔正被血色侵蝕。
南隴侯突然甩出腰間玉佩,玉中蒼坤殘影掐訣念咒,將一縷黑氣從魯衛英天靈蓋逼出。
「你看那降魔杵。「
南隴侯劍尖輕點供桌下方。半截金剛杵浸泡在血池中,杵身「卍「字印正逆向旋轉。
每當血池泛起漣漪,牆壁上的小須彌金剛陣便閃爍一次,陣紋中竟夾雜著魔道噬魂咒。
魯衛英突然踉蹌後退,他的影子正被血池吞噬。
供桌上的天元果突然裂開,果肉中爬出百足蜈蚣,每節蟲甲都刻著微型血咒。
南隴侯的金劍突然哀鳴,劍身浮現與金剛杵相同的腐蝕紋路。
血池突然沸騰,池底浮起八具金身羅漢屍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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