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內陣,則是與「契樞」封印建立直接連結的契約共鳴層。這一層需要傅少平以自身契約本源和「契令」碎片為核心來構建,暫時空置。
整個大陣覆蓋了方圓十里,陣法線條在日光下泛著微光,與周圍環境隱隱融為一體,散發出一種宏大、有序、淨化的磅礴氣息,對抗著從葬神谷方向瀰漫而來的邪氣。
陣外,柳如霜、楚紅袖、白無涯帶領的清剿隊伍已與萬契盟修士爆發了多次激烈衝突。
萬契盟修士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邊大陣的威脅,不斷派出小隊襲擾,試圖破壞布陣。雙方在瘴氣瀰漫的山谷、林間展開慘烈廝殺。萬契盟修士悍不畏死,且擅長邪術與契約陷井,給清剿隊伍帶來了不小傷亡。但柳如霜等人也非易與之輩,加上對地形的熟悉和人數優勢,成功摧毀了數座「聚邪陣」和「血祭陣」,斬殺了不少萬契盟修士。
然而,萬契盟的主力,以及可能存在的元嬰修士,卻始終未曾露面,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外陣與中陣的框架已基本完成,只待陸道友前來構建內陣,並與『契樞』建立共鳴,便可嘗試激活大陣。」陣元子對剛剛趕到陣眼的傅少平說道,他眼中布滿血絲,顯然耗費了極大心力。
傅少平看著眼前初具規模的宏偉大陣,心中讚嘆天機閣陣法師的效率與能力。「辛苦前輩了。我這就開始構建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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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預留的內陣核心位置,盤膝坐下。
取出兩塊「契令」碎片,置於身前。暗金碎片與漆黑碎片懸浮而起,緩緩旋轉,散發出同源卻性質迥異的契約波動。
傅少平閉目凝神,元嬰之力與契約本源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他雙手在虛空中划動,以自身契約真意為墨,以元嬰之力為筆,開始勾勒內陣的契約符文。
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他對「公平」、「秩序」、「守護」、「淨化」、「裁決」五大真意的理解,更是他與「契令」碎片、「契樞」本源建立共鳴的橋樑。
隨著他的勾勒,內陣區域,淡金色與暗紫色交織的光芒亮起,形成一個直徑約三丈的複雜契約法陣。法陣中央,兩塊「契令」碎片緩緩降落,嵌入預設的節點。
「嗡——!」
當最後一道符文完成,內陣、中陣、外陣三層陣法同時一震!無形的契約波動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與整個大陣產生共鳴!
天空中的靈氣開始朝著大陣匯聚,形成一個小小的靈氣漩渦。瀰漫在附近的邪氣,如同遇到克星,被逼退、淨化。
「成了!三層陣法初步聯通!」陣元子大喜。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葬神谷深處,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那咆哮充滿了暴虐、瘋狂、以及無盡的怨恨!伴隨著咆哮,谷中濃稠的邪氣瘴霧如同沸騰般翻滾起來,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邪氣光柱沖天而起!
緊接著,鎮魂原周圍,四面八方,同時亮起數十道詭異的血色光芒!每一道光芒處,都浮現出一個由骸骨與污血構成的邪異祭壇!祭壇上,站立著一名名氣息陰冷的萬契盟修士,其中更有三道身影的氣息,如同黑暗中的火炬,赫然都是元嬰期!
「萬契盟的元嬰……終於露面了!」星衍子臉色難看,「而且……竟然有三個!」
為首者,是一名身著紫黑長袍、面容籠罩在陰影中的高大男子,氣息最為深沉,赫然是元嬰中期!其左側,是一名手持白骨法杖、身形佝僂的老嫗,元嬰初期;右側,則是一名滿臉邪笑的錦衣青年,也是元嬰初期。
「桀桀桀……天機閣的小輩們,還有那個身懷『契令』的小子,你們以為偷偷布下這個淨化陣法,就能阻止我『萬契盟』的大計嗎?」紫袍男子聲音沙啞,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感,「今日,便是『契樞』徹底甦醒,與我等合為一體,重訂天地契約之日!爾等……都將成為『新秩序』下的第一批祭品!」
隨著他的話音,那數十座血色祭壇同時爆發出濃郁的血光!血光交織,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覆蓋了整個鎮魂原上空的「萬魂血祭大陣」!陣法之中,無數扭曲的怨魂哀嚎掙扎,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與邪氣,竟與葬神谷深處的邪氣遙相呼應,共同壓制著剛剛成型的「三轉淨源契陣」!
「不好!他們要以血祭大陣強行污染、破壞我們的淨化陣!」陣元子失聲驚呼。
「所有金丹以上修士,結陣防禦!準備迎戰!」星衍子厲聲大喝。
營地中,所有修士立刻行動起來,結成戰陣,嚴陣以待。
傅少平看向空中那三個元嬰敵人,以及那籠罩天穹的萬魂血祭大陣,眼神冰冷。
「陸師弟,怎麼辦?」柳如霜等人退回陣眼附近,神色焦急。對方有三名元嬰,還有血祭大陣輔助,實力遠超己方。傅少平雖是新晉元嬰,但對方可是有元嬰中期!
傅少平深吸一口氣,望向葬神谷深處那咆哮傳來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初成的淨化大陣,心中瞬間做出決斷。
「陣元子前輩,星衍子師兄,諸位道友。」他聲音平靜卻充滿力量,「請你們務必守住淨化大陣,尤其是陣眼和核心節點,至少一個時辰!我會進入葬神谷,深入『契樞』封印之地,在那裡直接引動淨化大陣之力,裡應外合,淨化邪氣!同時……我會想辦法拖住至少兩名萬契盟元嬰!」
「什麼?!」眾人大驚。
「不可!陸師弟,你孤身深入,太過危險!」星衍子急道,「谷內邪氣滔天,更有『契樞』邪識,再加上萬契盟元嬰……」
「這是唯一的辦法。」傅少平打斷他,目光堅定,「淨化大陣已成,但在此地被血祭大陣壓制,難以發揮全部威力。唯有在『契樞』核心引動,才能內外夾擊,事半功倍。至於萬契盟元嬰……他們不會坐視我進入核心,必會阻攔。在此地開戰,會波及大陣,不如將他們引入谷內。」
他看向柳如霜等人:「外圍的萬契盟金丹,就拜託你們了。只要守住大陣一個時辰,我必能引動淨化之力!」
眾人見他心意已決,且目前局勢確實危急,也只能咬牙同意。
「陸師弟,保重!」
「陸道友,小心!」
傅少平點頭,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著葬神谷深處,那邪氣最濃郁、咆哮最響亮的地方,疾射而去!
「想進谷?攔住他!」紫袍元嬰中期修士冷哼一聲,與那白骨老嫗同時化作兩道黑影,朝著傅少平追去!留下那錦衣青年元嬰,與地面的血祭大陣一起,壓制、攻擊淨化大陣和星衍子等人。
鎮魂原上,大戰爆發!
星衍子、陣元子、柳如霜、楚紅袖、白無涯等所有修士,結成戰陣,依託剛剛成型的淨化大陣(雖然被壓制,但仍有部分防禦和淨化效果),拼死抵擋來自空中血祭大陣和錦衣青年元嬰的攻擊,同時還要應對周圍不斷襲來的萬契盟金丹修士。
喊殺聲、法術轟鳴聲、陣法震盪聲,響徹天地。
而傅少平,已如同利箭,射入葬神谷的邪氣瘴霧之中!
身後,紫袍元嬰與白骨老嫗緊追不捨。
「小子,你以為進入谷內,就能逃掉嗎?此地邪氣,對我等乃是滋養,對你卻是劇毒!」紫袍修士冷笑,抬手一道紫黑色邪氣巨掌,隔著數百丈拍向傅少平!
傅少平頭也不回,「幽影步」結合空間感悟,身形詭異地連續閃爍,避開巨掌。同時,他催動「淨化天碑殘片」,在身周形成一圈純淨光暈,將撲面而來的邪氣瘴霧淨化、驅散。
「淨化之力?哼,看你能撐多久!」白骨老嫗桀桀怪笑,手中白骨法杖一揮,無數慘白的骨矛憑空凝聚,如同暴雨般射向傅少平!骨矛上繚繞著詛咒與死氣,專破護體靈光。
「契約守護·裁決之盾!」
傅少平低喝,一面由暗金色契約符文構成的巨盾在身後浮現,將所有骨矛擋下、震碎!盾面流轉的裁決之力,甚至順著骨矛與老嫗的連結,反噬而去,讓老嫗悶哼一聲。
「好小子!果然有兩下子!」紫袍修士眼神更冷,速度陡增,瞬間拉近距離,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間的邪力,抓向傅少平後心!
「霜魂契斬·冰魄歸元!」
傅少平回身一劍!冰藍劍氣蘊含極寒與淨化真意,與邪爪對撞!
「轟!」
氣浪炸開,傅少平借力前沖,速度更快。紫袍修士身形微晃,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對方雖是元嬰初期,但真元之凝練、契約之力之精純,竟不遜於他這元嬰中期多少!尤其那淨化之力,對他的邪功隱隱克制。
三人一追兩逃,在邪氣瀰漫的谷中急速穿行。
越往深處,邪氣越濃,甚至開始凝聚成各種扭曲的邪物,主動攻擊生人。傅少平不得不分心應對,速度稍緩。
終於,前方出現那個熟悉的巨大深淵——葬神淵!
此刻的葬神淵,與當年截然不同。淵口噴薄著濃稠如墨的漆黑邪氣,邪氣中夾雜著七彩光芒,卻已變得渾濁詭異。淵壁上的封印鎖鏈大部分已被侵蝕成黑色,只有少數還在閃爍著微弱的金光,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深淵底部,那股龐大、混亂、瘋狂的邪識,如同甦醒的巨獸,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力!
「契樞……邪識果然完全甦醒了!」傅少平心中一沉。
他毫不猶豫,縱身躍入葬神淵!
「追!」紫袍修士與白骨老嫗緊隨其後。
下墜過程中,無數由邪氣凝聚的觸手、鬼面、幻象,瘋狂攻擊三人。傅少平有淨化光暈護體,尚能抵擋。紫袍修士與白骨老嫗則如魚得水,甚至主動吸收部分邪氣補充消耗。
千丈距離,轉瞬即至。
三人落在深淵底部,那片巨大的地下空間。
空間中央,那座九層契約祭壇依舊懸浮,但此刻已徹底被漆黑邪氣包裹!祭壇頂端,那顆暗金色晶石,此刻大半已變成漆黑,只有中心一點微弱的金光還在頑強閃爍,仿佛隨時會熄滅。
晶石內部,一個由純粹邪惡、混亂契約規則構成的巨大「邪識」,正瘋狂咆哮、衝撞,試圖徹底吞噬那點金光,完全掌控晶石,破封而出!
那就是「契樞」的邪識!也是萬契盟夢寐以求要掌控的力量!
「哈哈哈!契樞邪識!終於等到你完全甦醒!」紫袍修士狂笑,「小子,你以為你能淨化它?在這邪氣本源之地,我等的力量無窮無盡,而你的淨化之力,能支撐多久?」
白骨老嫗也怪笑:「乖乖交出『契令』碎片,或許還能留你一個全屍,將你煉成契約傀儡!」
傅少平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他目光緊緊鎖定祭壇頂端那點微弱的金光,那是「契樞」最後的純淨本源,也是淨化唯一的希望。
他雙手結印,體內源核與「契令」雙核瘋狂運轉,嘗試與那點金光建立聯繫!
「以契為引,喚我真名!傅少平,請求『契樞』純淨本源回應!引動『三轉淨源契陣』,淨化邪祟,還爾本來!」
他的契約本源之力,化作一道純粹的金色光束,射向晶石中心那點金光!
「找死!」紫袍修士大怒,與白骨老嫗同時出手!一道紫黑邪龍、一片白骨之海,攜帶著毀滅性的力量,轟向傅少平!
傅少平不得不分心防禦,身周契約守護光罩劇烈閃爍,同時催動「霜魂契斬」與「契約裁決」之力反擊。
「轟轟轟!」
深淵底部,激戰爆發!三位元嬰修士的恐怖力量碰撞,餘波震得整個地下空間搖晃,岩壁崩塌!祭壇周圍的邪氣也被攪動得更加狂暴。
傅少平以一敵二,頓時落入下風。他雖有淨化之力克制對方,但修為畢竟差了一個小境界,且身處邪氣本源之地,對方有地利優勢。很快,他便被壓制,身上多處受創,鮮血染紅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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