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功法的契合度
冷無心挪了挪身子，面色正經了許多：「將自身功法修煉到極致後，化繁為簡，將全身功力凝為一道真意，運行全身，可沖刷經脈，將身體雜質經由毛孔強行剔除至體外，余勁逸散，導致整個人看起來鋒芒畢露，是為『鋒芒境』名稱的由來，他們將這個過程稱之為『凝意』。」
鬼師爺沉思了好一會兒，道：「剔除身體雜質，自然就可以延壽，具體怎麼凝意呢？」
冷無心回答的很乾脆：「不知道。」
鬼師爺：「。。。。。。」
「你耗費師門人情，就問出個這？」
冷無心攤了攤手：「不是他們不告訴我，是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凝意的過程沒有固定的方式，每個人都不一樣，這東西靠的是悟性，外人無法幫忙，所以我說是個很鬱悶的答案呢，我都覺得這人情用的虧了。」
隨即正色道：「但我覺得這個答案才是最合理的，否則天下武者千千萬，憑什麼鋒芒境只有幾百人，要知道，在那些世家門閥里，凝意可不算是什麼隱秘，也只有我們這些底蘊不足的才會覺得神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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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師爺琢磨了一下，點頭道：「他們眼裡正常的事，卻讓絕大多數的武者前路無門，至少你我這個級別的就一無所知，這本身就算的上一個秘密了，那鋒芒境到斂息境又是怎麼個說法？」
冷無心有些無奈，道：「都說不了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斂息境高手整個天下也沒幾個，我也夠不著那個層次，不過據他們說，其實在武者三境之上還有一個境界，名為『長生境』，只是已經數千年沒有出現過了，只有寥寥無幾的幾部典籍中有簡單的描述。」
鬼師爺興趣大增：「怎麼說的？」
冷無心微微仰頭，悠然神往道：「壽元無盡，一步千里外，傲遊天地間。」
鬼師爺愣了一會兒，感嘆道：「隻言片語，卻給人無盡的遐想，但這是人類可以達到的地步麼？我覺得有點扯淡了。」
「扯不扯淡不知道，不過這個境界確實是只存在於典籍中。」
冷無心定了定神，擺手道：「我們窮此一生可能連鋒芒境都修不到，這些東西距離我們太遠，是真是假不必深究，話題扯遠了，我想說的是，在目前已知的所有鋒芒境高手中，年紀最小的四十多歲，最大的足有八九十歲，你道這是為何？」
鬼師爺沉思好久，道：「應該是功法的原因，年紀小修到巔峰的，說明他修煉的功法適合他的體質，更方便他理解領悟，年紀大的自然就是功法不合適，能修到那個地步的，資質天賦方面肯定不會是主要問題，那就只能是功法的契合度問題了。」
冷無心一根手指在几上重重的敲了一下：「沒錯，就是這樣，契合度越高，凝意就越容易，而且此猜想還有一個佐證，就是同樣都是鋒芒境高手，年紀越小戰力就越高，三十多歲的可以吊打七八十歲的，就是因為他們修煉的是最適合自己的功法。」
鬼師爺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即便我們知道是這樣，也沒辦法確認小棄適合什麼功法吧，個人體質不同，這可不是靠猜測能知道的，差之毫厘，謬以千里，知道這個道理也沒用啊。」
冷無心咂咂嘴，組織了一會語言，說道：「我在墨家祖閣看到一篇逸聞集錄，裡面記錄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包括奇珍異寶，曠世奇兵，奇聞軼事等等，其中有兩個關於武功境界的事我記得很清楚。」
「其中一個，是不知多少年前的一位用劍的大能，此人見聞廣博，熟通天下各家各派武學，最後集天下武功於一體，自創出一門絕學，僅憑九招劍法，便可破盡全天下各類武學，無論是招數內力暗器，均可一劍破之，怎麼樣，聞之令人神往吧。」
鬼師爺有點迷茫，陷入了沉思。
冷無心沒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又道：「這還不是最令我感到神奇的，集錄中還有一件，簡直令人聞之心顫。」
「說的是一位少年天才，生於某個武林聖地，十五歲便劍法高絕，隨後用五年時間，熟讀天下武功典籍並鑽研其破綻所在，再之後五年，精研改進之前所學劍法直至大成，一出江湖，便是天下無敵。」
「無論何門何派，無論招式兵刃，只要是高手，他便去挑戰，歷時十年未逢敵手，遂留下一言退隱江湖，謂之曰「天下武功，皆有破綻，唯先擊之，唯快不破」，鬼兄，這十六個字，有什麼感覺麼。」
「這十六個字簡單直白，很好理解吧，就是說天下任何武功都是有破綻的，只要比對手先找到對方的破綻並擊之即可勝，只要永遠保持比對手快一步，便可無敵於天下，沒錯吧。」
冷無心看起來有點亢奮，又道：「這還沒完，近二十年後，此人再次出現，並廣發英雄帖，邀請當時各大國度高手於睡仙台論武。」
「當日，雲低似罩，大霧彌天，外人不可探，直至七日後，此人大笑而去，再留一言曰「有招皆有跡，無招始無敵」，此後，江湖再無此人訊息，而參與論道者，均三緘其口，但修為皆有不同精進。」
言畢，喝了一杯茶，兩眼望天，仿佛沉浸在古人的慷慨豪邁之中。
抬頭看去，卻發現鬼師爺眉頭緊鎖，眼神卻是越來越亮，老臉泛著紅芒，嘴裡念念有詞也聽不清在說些什麼。
只是覺得整個人越來越狂熱，本是重傷的軀體上竟有內氣環繞，隱見寒芒閃爍，這是要氣息混亂走火入魔的徵兆。
冷無心一驚，趕緊起身拍了拍鬼師爺肩膀，喚道：「鬼兄淡定，此等境界，非當下之你我可窺探，莫動真氣，醒來醒來！」
鬼師爺身體一顫恢復了理智，搖頭苦笑：「幸好幸好，再晚一點喚我就有大麻煩了。」
冷無心道：「鬼兄莫要再試，此等境界非我等可以覬覦的，就算斂息境那十幾位強者也未必能懂，我等距離鋒芒境都尚有一段路要走呢，境界不夠，輕易嘗試不得。」
鬼師爺點頭，定了定神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