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望牛神,滿載而歸,靈界劍宗
第884章 望牛神,滿載而歸,靈界劍宗
飛雲獸和冰焱在冥地中尋了一處黃泉河岸邊的靈土,小心地將山河樹種下。樹根入土的瞬間,暗紫色的泥土微微泛起一層金色光暈,山河樹的枝葉在冥地陰冷的空氣中輕輕舒展開來,仿佛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宿。
傅長生站在冥地邊緣,看著那條新生的黃泉河在暗紫色的天穹下蜿蜒流淌,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冥地,回到了外界那乾涸的河床上。
他盤膝坐下,將那三枚山河果從儲物戒中取出。
深紫色的果實托在掌心,觸感溫潤,表面那層銀白色的霜粉在暗紫色的天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芒。他閉上眼,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進入練功房。蓮花池湖心亭。」
【叮!系統練功房開啟。本次修煉消耗:內部時間十年——四十萬家族氣運值。確認開啟。】
「確認。」
光華流轉,傅長生出現在那片熟悉的蓮花池中。
湖心亭靜靜矗立在池水中央,九品蓮台在池水中靜靜綻放,散發著溫潤的靈光。池水清澈見底,倒映著亭頂飛檐的輪廓。傅長生在亭中盤膝坐下,將一枚山河果托在掌心,運轉《太上感應篇》第九層。
深紫色的光芒從山河果中湧出,如同沉睡已久的夜色被喚醒。那光芒沿著他的經脈逆流而上,直入紫府。紫府中,養神蓮輕輕搖曳,蓮池水波蕩漾,深紫色的光芒在池水中散開,如同暮色浸染水面。
第三元嬰睜開眼。
深紫色的光芒滲入它的眉心,沿著它的經絡蔓延到全身。它的靈光在淬鍊中緩緩攀升從二品中段向二品巔峰推進,再向上衝破那層無形的壁壘。
二品巔峰的靈光猛地一跳,凝實為一種溫潤而深邃的乳白色。
一品。
紫府中的養神蓮在第三元嬰突破的瞬間微微一震。深紫色的光芒在蓮池中流淌,被養神蓮的根系吸收、轉化,化作一縷縷銀白色的神性光芒,從蓮莖向上攀升,最終在蓮瓣上凝聚成一層薄薄的銀白色光暈。
養神蓮的氣息在攀升。
從五階巔峰突破到六階下品,蓮瓣上的銀色光暈越來越濃,如同被月光浸透的玉石。
蓮心中,一枚細小的蓮子虛影緩緩浮現,銀白色的光芒如同星核般在其中旋轉。
系統提示在傅長生識海中響起:
【第三元嬰品質:二品→一品(提升成功)。當前三嬰品質:青帝元嬰(一品)、星辰元嬰(六品)、第三元嬰(一品)。】
【養神蓮吸收山河果餘韻,突破至六階下品。新增特性:神性蓮心一日後若結出養神蓮蓮子,此蓮子將蘊含一縷神性本源,可用於輔助突破返虛境界時穩定元神、抵禦心魔。】
【提示:三嬰品質仍存在差距(一品/六品/一品)。星辰元嬰品質需提升至至少二品以上,方可最大化化神突破成功率。請宿主繼續尋找星辰元嬰品質提升靈物。】
傅長生睜開眼。
紫府中,第三元嬰端坐在養神蓮的蓮心之中,周身流轉著一品元嬰特有的溫潤靈光,與青帝元嬰的碧綠光華交相輝映。養神蓮的銀白色蓮瓣在池水中輕輕舒展,蓮心中那枚蓮子虛影隱隱散發著神性的氣息。
第三元嬰已經到了一品。距離所有元嬰都達到二品以上的目標,只剩下星辰元嬰了。
他站起身,從蓮花池湖心亭中走出,重新出現在冥地乾涸的河床上。
秋娘從虛空中浮現,微微頷首:「主人,三枚山河果都已煉化。飛雲獸和冰焱已將山河樹妥善移栽,黃泉河運轉正常。」
傅長生點頭。他抬頭望了一眼暗紫色的天穹,又看了看儲物戒中那枚玄天尺和混沌靈液。
「先讓先祖的殘魂徹底穩固下來,再著手祭煉水雲洞天。」
傅長生意念沉入系統。
「系統,定向推演—舊閻王殿遺址目前的外部情況,十二閻王殿的動向如何。」
【叮!定向推演啟動。消耗家族氣運值:一萬。】
【推演中————推演完成。第一閻王殿副殿主冥淵上人(准返虛境界)在搜查火山口無果後,已返回望城山藏寶庫入口。他探查後發現藏寶庫內的混沌靈液與數件高階靈物均已被人取走,且傳送陣被毀,無法追蹤去向。】
【冥淵上人震怒,以第一閻王殿的名義傳訊其餘十一分殿,要求全面封鎖舊閻王殿遺址範圍內的所有出口和傳送節點。目前所有分殿響應號召,正在遺址各處展開地毯式搜索。冥淵上人本人則攜第一閻王殿的數名化神修士坐鎮中央要道,布下六階巔峰的天羅禁空大陣」,封鎖了遺址範圍內所有已知的空間通道。】
【系統推演結果:當前舊閻王殿遺址範圍內共計有六十三名化神修士、二百餘名元嬰修士正在執行搜索任務。通往外界的已知傳送節點共計七處,其中六處已被第一閻王殿派人把守或毀去。】
【唯一未被發現且可正常運轉的傳送陣,位於遺址西北方向的望牛殿地下祭壇之中。
此傳送陣為舊閻王殿時期修建的密道,聯通遺址外的天南大陸邊緣。因位置偏僻且被上古幻術遮掩,至今未被十二閻王殿發現。】
傅長生睜開眼,眉頭微皺。
六十三名化神,外加一個準返虛坐鎮。他雖然手中有秋娘、春秋、墨雲三尊化神戰力,加上天龍神也算一尊,但面對這樣龐大的陣容,正面衝突沒有任何勝算。
而且此行最重要的兩件目標—一—混沌靈液和玄天尺—都已經到手。第三元嬰也順利提升到了一品。他沒必要在這種時候與十二閻王殿硬碰硬。
「暫避鋒芒。先離開再說。」他低聲道。
他將秋娘喚至身邊,又將小白和青龍一併喚出,意念一動,離開五行小世界,出現在問龍宮遺址那片乾涸的河床上。秋娘以空間之力遮蔽著四人的氣息,如同一片融入微風的影子。
「秋娘,虛空遁法,帶我們前往望牛殿。越快越好。」
秋娘點頭,抬手掐訣。銀白色的空間法則在四人周身凝聚,化作一層薄薄的光幕,將他們的身形籠罩其中。下一瞬,空間扭曲、壓縮、拉扯,四人如同被投入一道無形的縫隙中,以極快的速度在遺址上方穿梭。
一炷香後。
望牛殿出現在視野中。
這座行宮比問龍宮更加破敗。正門已經坍塌大半,門楣上的匾額碎成了數塊散落在地,只能依稀辨認出一個「望」字。庭院中長滿了暗灰色的雜草,靈田已經徹底荒蕪,石階上積著厚厚的灰塵和碎石,顯然是多年無人問津的樣子。
傅長生落在一處坍塌的偏殿屋頂上,神識向前探去。他的神識捕捉到望牛殿正殿中有兩道化神期的氣息,正在殿內來回走動。
「有人。」
秋娘以窺天鏡探視片刻:「第十閻王殿的兩名化神。一個化神三層,一個化神二層。
他們似乎在搜尋什麼東西,但態度很敷衍。」
傅長生以空間屏障將身形徹底隱藏,靜靜聽著殿內傳來的聲音。
望牛殿正殿中,一名身形魁梧、面容粗糙的壯漢正踢開腳邊一塊碎裂的石磚,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他來自第十閻王殿,道號「烈戈上人」。
「娘的!第一殿那幫狗東西,憑什麼給咱們下令?他們自己找不到藏寶庫,就讓咱們跑斷腿?咱們十殿什麼時候成第一殿的走狗了?」
詭面上人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何必動氣。十二分殿本就是各自為政,他第一殿是勢力最大,但手伸得再長,也管不到咱們頭上。奉命搜尋是給個面子,至於搜得仔細不仔細,那就全憑咱們的心情了。」
「做做樣子,回去交個差就行。上面的人發了話,咱們面子上過得去便是。你我在化神境界也不容易,何苦替人當槍使?」
烈戈上人哼了一聲,臉色稍緩:「那你說,這座望牛殿怎麼搜?」
詭面上人掃了一眼空曠的大殿:「按規矩走一遍就是。正殿、偏殿、後殿、地下都轉一圈,收兩件不值錢的東西入袋,回頭報上去已徹底搜查過」,誰還能說咱們不盡責?」
烈戈上人咧嘴一笑:」你小子就是門道多。行,按你說的辦。」
兩人在望牛殿中轉了一圈,翻了幾處空蕩蕩的丹房和書房,隨手拿了兩件品相尚可的舊物裝入儲物袋中,又在後殿確認沒有暗門,隨即大搖大擺地從側門離開了。
烈戈上人的聲音遠遠傳來:「對了,你說那座廢棄殿宇里有氣運樹的消息,當真?」
詭面上人的聲音帶著笑意:「千真萬確。那地方偏僻得很,被上古結界封著,我尋了一甲子才找到線索。只要破開結界,那株氣運樹便是你我囊中之物了。不過此事需得秘密行事,莫讓第三殿的人嗅到風聲————」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暗紫色的霧氣中。
傅長生等他們的氣息徹底遠去,才從偏殿的陰影中走出。
秋娘收了空間屏障。
小白銀白色的真視之瞳在望牛殿中掃視。
「主人,傳送陣,小的也沒找到。」
傅長生緩步走向正殿中央。
望牛殿的正殿規模不大,約莫三丈見方,穹頂呈拱形,以暗青色的石磚砌成。殿中央原本應當供奉著一尊神像,但如今只剩下一個三尺高的石質基座,神像早已不知去向。基座上的灰塵積了厚厚一層,四周空無一物。
傅長生意念一動。
秋蟬從五行小世界中走出,目光落在那座空蕩蕩的基座上。她曾在冥地生活多年,對舊閻王殿的舊事知道不少。
傅長生道:「這望牛神,是什麼來歷?」
秋蟬沉吟片刻,道:「望牛神並非舊閻王殿的正神,而是冥帝時代一位異類修士受封的散神。傳說他本是一位養牛的凡人,因一場洪水救了一頭即將生產的母牛,那母牛實則是冥界某位大人物的坐騎轉世。那位大人物感念他的恩情,在他死後將其魂魄引渡入冥地,封為望牛神」,掌管冥地西北區域的亡魂接引。」
「望牛神雖不是冥帝座下的正神,但在此地極受敬重。他被視為底層之神的代表」,掌管著最底層亡魂的歸宿。據說他性格憨厚老實,不善言辭,但對每一個經由他手中接引的亡魂都極盡用心。正因如此,他在舊閻王殿的底層陰官和鬼差中聲望極高。」
「舊殿大亂時,望牛神不願參與任何一方的爭鬥,只是默默守護著自己這片接引之地。但大亂蔓延至此,他最終未能倖免。有傳言說他被某位殿主的餘波波及,神性崩潰,從此消散無蹤。也有人說他以最後的神力將自己那方接引祭壇封入了地下,等待有緣人重新將其喚醒。」
秋蟬的目光落在基座上:「如果望牛神當年真的將最後的神性封入了地下,那麼傳送陣很可能藏在祭壇深處,與他的神性共鳴相連。普通的陣法探查方式找不到它—因為它不是用陣紋激活的,而是用神性激活的。」
傅長生點頭:「試試能不能溝通他的殘存神性。」
秋蟬盤膝坐在基座前,閉上眼,雙手在胸前結印。
她催動的並非普通的靈力法術,而是她繼承了巫族傳承後修煉出的「巫神溝通之術」——一種以虔誠之心與天地間殘存的神性共鳴的特殊法門,需要施術者放下一切防備,以最純淨的心念去感應那些已經消散大半的古老意志。
秋蟬的雙手如同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無形的圖案。
她的指尖泛起一層淡銀色的光芒,光芒中隱約有細密的符文流轉,如同一篇古老的禱文在空氣中凝結成形。
一炷香後。
殿內的空氣中忽然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微光。
那縷殘存的神性如同感受到了秋蟬的虔誠,在虛空中緩緩凝聚,化作一道極為淡薄的金色光線,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基座正下方的地面。地面泛起一圈細密的金色漣漪,隨即裂開一道三尺寬的縫隙,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
地下通道幽深而狹窄,兩壁以暗青色的石磚砌成,石壁上刻著古老的符文,符文雖已黯淡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精細的刀工。石階向下延伸了約三丈,最終通入一座方形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座三尺高的暗灰色祭壇靜靜矗立。
祭壇上擺放著一尊尺許高的石像,石像雕刻的是一位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衣著樸素,頭戴草帽,手中執著一根牧牛的短杖。石像表面的神光已經黯淡得幾乎看不見,只剩下一層比紙還薄的淡金色光膜附在表面,如同隨時會消散的夕照。
望牛神。
秋蟬走到祭壇前,雙手合十,恭敬地行了一禮。那層淡金色的光膜微微亮了一下,如同在回應她的敬意,隨即恢復了平靜。
祭壇東側,一座傳送陣靜靜鑲嵌在地面上。
傅長生以神識確認無誤後,轉頭對秋蟬道:「將望牛神像搬走,連同祭壇一起,移入五行小世界中的冥地。望牛神的神性雖然已經極其微弱,但若能以黃泉河的陰靈力慢慢溫養,或許能重新凝聚起來。日後冥地需要一位管理者。」
秋蟬眼中閃過一絲感動的光芒,鄭重點頭:「屬下代望牛神謝過主人。」
她走上前,雙手結印,以巫神溝通之術將望牛神像連同祭壇一層層剝離、封存,小心地送入五行小世界。靈山東側的冥地中,黃泉河畔,飛雲獸與冰焱早已得到傅長生的意念傳訊,在那處河岸邊尋了一處陰靈力濃郁的平地,連夜搭起了一座石台。
望牛神像被安放在石台上,祭壇底部與黃泉河的靈力脈絡連通。暗黃色的河水在石台下方緩緩流淌,一層極淡的陰靈力霧氣從河面升起,如同無形的溫養之手,將那尊石像上殘存的淡金色光膜輕輕包裹。
做完這一切,傅長生對小白道:「搜一下這裡。看看有沒有被遺漏的藏物。」
小白點頭,銀白色的真視之瞳掃過石室的四壁和地面。她的目光在祭壇原本所在的底座上停留了片刻,又掃向石室東側一面看似平整的石壁。
「主人,這裡。」
小白雙手結印,催動血脈秘術。
銀白色的光芒從她的眉心湧入石壁表面,將那一層看似天衣無縫的偽裝層層剝離。半盞茶後,石壁上浮現出一道細長的裂縫,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間三尺見方的暗格。
暗格中,堆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暗紫色木匣。
木匣表面都覆蓋著細密的封印符文,但年代久遠,符文已經大半失效。傅長生袖子一拂,將所有木匣收入五行小世界中。這些匣子不急在這一時查看,等離開此地後慢慢清點便是。
就在傅長生轉身準備激活傳送陣的瞬間。
他的神識如同被無形的針刺了一下—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從望牛殿正西方向飛速靠近。那氣息深沉如淵,遠超尋常化神巔峰,帶著准返虛境界特有的法則壓迫力。
冥淵上人。
「來不及多留了。秋娘,激活傳送陣,我們走!」
秋娘早有準備,靈力探入陣心處的暗灰色晶石。陣紋逐一亮起,暗銀色的光芒從陣心處湧出,沿著符文的脈絡蔓延開來,將整座傳送陣籠罩其中。空間開始扭曲,如同無形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來。
傅長生、秋娘、小白、秋蟬的身影在傳送陣的光芒中漸漸模糊。
就在他們身形消失的剎那,傳送陣的石室入口處,一道暗金色的身影落在地上。冥淵上人站在石階上方,目光落在腳下那道正在熄滅的傳送陣光芒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枚正在急促蜂鳴的感應寶珠,又看了看空蕩蕩的石室和那座被搬走的祭壇底座,面色陰冷如水。
「跑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錐刺入地面。
他轉身,一道傳訊靈光從他指尖射出,直飛向第七閻王殿兩人所在的方位。傳訊靈光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一道冰冷的聲音在烈戈上人和詭面上人耳邊響起:「望牛殿。傳送陣。人已經跑了。你們剛剛就在望牛殿中,到底搜了什麼?」
烈戈上人手中的破除結界的靈光猛地一顫,他轉頭看向詭面上人,臉上滿是慌張。詭面上人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僵住,手中那枚正在破陣的符篆收了回來,咬了咬牙。
他回了一道傳訊靈光:「冥淵大人,望牛殿我等確實仔細搜過,當時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事後我們接到您的傳訊後,又折返回去仔細搜尋了一遍————」
一道更為冰冷的聲音從傳訊靈光中炸開:「夠了!此事之後,你們自行向你們殿主交代。」
傳送的光芒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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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生感受著空間之力在體表流轉,那種被千萬條無形的絲線拉扯的感覺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隨後猛地一松。
雙腳落地的瞬間,海風撲面而來。
傅長生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遼闊的海面上空,腳下是深藍色的海水,天穹是澄澈的碧藍色,與冥地那片暗紫色的天空截然不同。
「這是南海?」
傅長生神識鋪展開來,瞬間覆蓋了方圓數百里的海域。
四周茫茫一片,除了海水和偶爾掠過的海鳥之外,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他正打算辨別一下方位再行前進,神識忽然捕捉到東南方向約莫一百五十里處,有兩道元嬰期的靈力波動正在劇烈震盪。
傅長生身形一閃,朝那個方向掠去。
東南方向一百五十里處,一座不過百丈見方的小島礁上,一男一女兩名修士正背靠背站立,面色凝重。男修身形容貌堂堂,一襲青色道袍,修為在元嬰後期,周身靈力流轉間帶著幾分凌厲的劍意,此刻卻已經多處染血,左臂衣袖碎裂,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女修一身白色長裙,面容清秀,修為在元嬰中期,雙手各執一柄短劍,護在身前。
兩人面前,一頭龐然大物正從海面下緩緩升起。
一頭約莫十五丈長的海獸,通體覆蓋著暗紫色的鱗甲,它的頭顱如同蜥蜴與鯊魚的融合體,生著三對赤紅色的複眼,口中獠牙交錯,背後生著一對寬闊的肉翼,雖然尚未完全展開,但已經足以遮天蔽日。
五階巔峰。
系統提示在傅長生識海中閃過:
【檢測到:深淵紫鱗獸(五階巔峰)。南海深海區域特有的凶獸,以吞噬靈力為生,性格狡猾兇殘,靈智初開,擅長躲避強敵、欺壓弱小。背生雙翼可短暫御空。】
島礁上,男修咬牙道:「靈兒,我拖住它,你立刻離開!傳送符還有一張,捏碎就能走!」
女修搖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異常堅定:「夫君不過元嬰後期,一人難以抵擋。你我聯手還有一線生機—現在走,便是讓你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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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罷了——」男修深吸一口氣,雙手掐訣,周身湧出一層青白色的劍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道三尺長的劍氣,朝著深淵紫鱗獸的頸部斬去。
女修同時催動血脈神通,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她眉心射出,如同一道長鞭,纏向深淵紫鱗獸的右翼根部。那是她家族傳承的「縛靈訣「,以靈力凝聚成無形的繩索,可短暫限制目標行動。
兩道攻擊同時落在深淵紫鱗獸身上。劍氣在鱗甲上斬出一道淺淺的白痕,如同鐵刃划過厚革;縛靈訣則勉強纏住了它右翼根部,讓它肉翼的展開受阻了一瞬。
但僅此而已。
深淵紫鱗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三對複眼中的紅光猛地一亮。它周身湧出一層暗紫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將女修的縛靈訣寸寸侵蝕、溶解。它的口中凝聚出一團暗紫色的光球,光球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黑色電弧,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團光球朝兩人激射而來。
男修臉色一變,攔在女修身前,體內殘餘的靈力全部湧出,在身前凝結成一道青白色的光盾。女修也同時催動靈力注入光盾中,兩股靈力交匯,將光盾勉強加固了一層。
暗紫色的光球轟在光盾上。
光盾劇烈震顫,裂紋如同蛛網般從中心向四周蔓延。男修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女修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光盾在第三息時轟然碎裂,暗紫色的光球余勢不減,繼續朝兩人壓去。
就在此時。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從天而降。
那劍光並不粗壯,甚至可以說是細如髮絲,但其中蘊藏的法則之力卻如同皓月當空般清晰可辨一陰陽劍意,在劍光中以完美的平衡流轉,陰與陽、剛與柔、生與滅,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道細長的銀白色軌跡。
劍光精準地貫穿了那團暗紫色光球。
深淵紫鱗獸的三對複眼同時轉向傅長生。
它本能地感應到眼前這個黑衣修士的氣息雖然看似只有元嬰巔峰,但那股劍意中蘊藏的法則之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它的理解範圍。
它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龐大的身軀猛地向下一沉,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海中,朝著深海的方向疾速下潛。
男修見它要逃,猛地回過神來,朝著傅長生的方向急聲道:「前輩!那妖獸體內有一枚進入天劍宗遺址的接引靈符!若讓它逃了,下一次找到它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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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生聞言。
九葉劍芝從掌心浮現,九片劍葉同時展開,劍靈玄素的身形在其中一片葉尖浮現。九道銀白色的劍光如同綻放的蓮花,從傅長生掌心射出,化作九道細長的銀白色光線,如同九尾獵鷹般精準地追入海底。
劍光在深海中的速度遠超常理。
它們穿透層層海水的阻力,如同九條無形的銀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追上了那道正在疾速下潛的暗紫色身影。
九道劍光同時貫穿深淵紫鱗獸的眉心。
那龐大的身軀在海底猛地一僵,三對複眼中的紅光劇烈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熄滅。
暗紫色的血液從眉心的九個細小傷口中湧出,在海水中暈開成一片渾濁的暗色。龐大的尺骸緩緩上浮,如同一座沉默的小山,最終浮上海面,掀起一陣浪涌。
傅長生的神識探入妖獸的腹部。
一枚巴掌大小的暗金色玉符靜靜地躺在妖獸的腹中,玉符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符文,散發著溫潤的靈光,被一層薄薄的妖獸血肉包裹著,卻沒有被消化。
他袖子一揮,靈力化作一隻無形的手,將那枚玉符從屍骸中取出,攝入掌心。
玉符入手溫潤,正面刻著「天劍「二字,背面刻著一幅精細的微型地圖,標註著一條蜿蜒的路線,盡頭處有一座山峰的輪廓。
系統提示在識海中響起:
【獲得:天劍宗遺址接引玉符。可憑此符在遺址開啟時進入天劍宗核心區域,獲得隨機傳承機緣或靈物。】
男修和女修站在島礁上,目瞪口呆地看著海面上那具龐大的屍骸,又看了看傅長生手中那枚玉符,以及傅長生周身那內斂卻深不可測的氣息。
男修率先回過神來,拱手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敬畏:「晚輩卓遠志,這是我妻子柳靈兒,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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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也連忙行禮,眼中滿是感激:「若非前輩出手,我夫妻二人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傅長生將玉符收入袖中,問道:「天劍宗遺址是怎麼回事?」
女修柳靈兒聞言,目光在傅長生的衣著和說話口音上掃過,試探著道:「前輩說話的口音,還有這身衣著————前輩不是內星海中人吧?
「內星海?「傅長生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這裡不是外星海?
」
男修卓遠志解釋道:「這裡是南海沒錯,但南海分為內星海和外星海兩部分。外星海靠近天南大陸的陸地邊緣,而內星海則是南海深處那片島嶼密布的海域。以三大島嶼群為界,再往深處去就是內星海了。這裡的海域面積比外星海大了十倍不止,勢力分布也完全不同。。」
傅長生道:「確實不是。我本是外星海之人,一次機緣被誤傳送至此,正想尋路回去。內星海這邊,是什麼情形?」
柳靈兒與卓遠志對視一眼,由柳靈兒開口解釋。
「內星海的歷史,要追溯到數十年前。那時候南海還是一片混沌之地,無數島嶼散落在海中,各大勢力割據一方,互相征伐。後來一位被稱為星海散人的返虛境大能遊歷至此,見此地靈氣充沛、海域遼闊,便以大神通將南海深處數以萬計的島嶼重新排列,以星象為基,布下了一座覆蓋整片內星海的星羅萬象陣「,將這片海域與外界隔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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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內星海自成一體。島上靈脈旺盛,資源豐富,吸引了大批修士來此定居。經過數十萬年的演變,內星海形成了以十大世家為核心的統治格局。
「這十大世家各有化神中後期甚至巔峰坐鎮,彼此制衡又相互聯姻,共同把持著內星海的資源分配和勢力劃分。十大世家之下還有數百個中小世家和散修勢力,都依附於某一世家生存。
,「我們夫妻倆便是卓家旁系與柳家旁系的聯姻,在內星海邊緣地帶討生活。像我們這樣的旁系修士,雖然掛著世家的名頭,實際上資源有限,修為進境全靠自己拼命,能得到一枚接引玉符已經算是不小的機緣了。」
傅長生點了點頭,又問:「這天劍宗遺址呢?既然是你們十大世家把持的地方,為什麼接引玉符會流落到一頭妖獸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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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遠志接口道:「天劍宗遺址確實是十大世家把持的核心秘境之一。據說是數十萬年前一個名為「天劍宗「的上古宗門,不知為何從靈界墜落到南海深處。那宗門遺址覆蓋了方圓千里的海域,裡面禁制重重,機緣無數,但也兇險異常。十大世家每千年,會組織核心弟子進入遺址尋寶,但遺址的外圍區域偶爾會有一些散落的接引玉符流出,被海獸吞食或隨海流漂到邊緣地帶。我們也是追蹤這頭妖獸數十年了,才知道它吞了一枚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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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生道:「那你們可知道,內星海可有通往外星海的傳送陣?
」
柳靈兒沉吟片刻,道:「有一個傳說一在十大世家共同把守的雙日島上,據說保留著一座上古傳送陣,可以通往外星海。但那個傳送陣由十大世家的核心長老共同看管,非十大世家核心人物,根本不可能接觸到。據說連十大世家的旁系子弟都不知道傳送陣的準確位置,只有嫡系核心才有資格了解。」
「雙日島————「傅長生重複了一遍。
卓遠志解釋道:「雙日島是內星海最中央的一座島嶼,呈雙環狀,如同一對交疊的日輪。島上靈氣濃郁得近乎凝液,據說是星海散人當年布陣時的陣眼所在。十大世家的總部都設在島上,也是內星海權力中樞所在。島上還設有一座星羅通天陣「,據說是連通各界的重要節點。至於那傳送陣是否真的能通往外星海、要怎麼激活、需要什麼條件—這些就不是我們這些旁系子弟能夠知道的了。
傅長生將海圖收好,指向那具龐大的妖獸屍骸:「這頭深淵紫鱗獸歸你們了。多謝你們告知這些信息。
卓遠志和柳靈兒同時一愣,隨即大喜。男修拱手道:「前輩大恩,晚輩夫妻銘感五內!這頭五階巔峰妖獸的屍骸————足夠我們湊齊突破元嬰巔峰的資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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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遠志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卷獸皮地圖,遞給傅長生:「前輩,這是內星海的地形圖,雖然不算精細,但標註了各大島嶼和坊市的方位。距離此地最近的是一座卓家統治的坊市,名為珊瑚礁坊市「,前輩可以先去那裡歇腳、補充物資。另外一」
他正色道:「天劍宗遺址的開啟時間應該就在近期。前輩既然已經得到了接引玉符,不妨考慮進入遺址碰碰運氣。不過晚輩要提醒前輩一句—這天劍宗遺址雖然機緣無數,但也兇險異常。據說曾有化神修士進入其中,便再也沒有出來過。有人說他們在裡面找到了飛升節點,已經飛升靈界了:也有人說他們隕落在了遺址深處的禁制之中。具體如何,誰也說不清楚。」
傅長生接過地圖:「天劍宗遺址的歷史,你們還知道多少?」
柳靈兒想了想,補充道:「晚輩聽說,天劍宗在上古時期是靈界的一個大宗門,以劍修為主,傳承極其純粹。
據說宗門最鼎盛時有返虛境修士坐鎮,弟子數百萬人。後來不知為何,整個宗門所在的靈脈從靈界脫落,連同宗門遺址一起墜入了南海。有人說是因為天劍宗宗主在衝擊更高境界時引發了天地異變,導致整座宗門被剝離了靈界;也有人說是因為天劍宗得罪了什麼了不得的存在,被人大神通從靈界打落下來的。」
「無論真相如何,天劍宗墜入南海後,遺址被一片上古禁制籠罩,數十萬年來一直沉在海底。每隔千年,遺址外圍的禁制會短暫減弱一次,形成一道可以進入的窗口期。憑藉接引玉符,十大世家便是趁著這些窗口期進入遺址探索的。」
「據說遺址深處有一座「天劍殿「,是天劍宗的核心傳承所在,裡面保存著完整的劍修功法和傳承靈物。但天劍殿外的禁制極其恐怖,化神修士貿然闖入也可能有去無回。至於飛升節點那件事——「柳靈兒搖了搖頭,「就真的是傳說中的傳說了。沒有人親眼見過,也沒有人敢說自己找得到。
傅長生將獸皮地圖收入儲物戒,朝兩人拱了拱手:「多謝。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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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多作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地圖上標註的珊瑚礁坊市方向掠去。
海風在耳邊呼嘯而過,腳下是遼闊無垠的深藍色海面,陽光在海面上灑下一片碎金。
傅長生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片標註為「雙日島「的中央海域,又將那枚暗金色的天劍宗遺址接引玉符從袖中取出,在掌心轉了轉,收入懷中。
天劍宗遺址。
雙日島傳送陣。
內星海這潭水,比他想像中更深。
他需要先找個地方落腳,清點一下望牛殿地下石室中那十幾隻暗紫色木匣中的收穫,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