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周帝謀劃,家族發展
第786章 周帝謀劃,家族發展
咔嚓—
祭壇中央,一道裂紋出現!
裂紋越來越大,越來越密!
轟!!!
祭壇轟然炸裂!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地底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那光芒中,一本通體金黃的古書緩緩升起,書頁翻動,每一頁都散發著浩然正氣的威壓!
浩然天書!
眾人眼睛都紅了!
黑袍人身形一閃,第一個沖向浩然天書!
「攔住他!」孫正明厲聲道。
四大家族同時出手!數十道靈光轟向黑袍人!
黑袍人冷哼一聲,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光幕擋在身前!靈光轟在光幕上,炸開漫天光芒,卻未能傷他分毫!
但他的身形,也被阻攔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趙無極祭出本命靈寶,一道赤紅的刀光斬向黑袍人後心!孟伯符的劍光從側面刺來!
卓正源的掌印從天而降!方文遠的符篆化作漫天火雨!
四大家族的族長,同時出手!
黑袍人終於變色。他放棄搶奪浩然天書,全力抵擋四人的圍攻!
轟!轟!轟!轟!
四道攻擊轟在黑袍人身上,他悶哼一聲,倒退數步,身上的黑袍被炸出數道裂口!
「找死!」黑袍人暴怒,一掌拍向最近的趙無極!
趙無極臉色大變,拼盡全力祭出防禦靈寶!
咔嚓——靈寶碎裂!趙無極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但這一擊之後,黑袍人的氣息明顯弱了幾分。他畢竟只是剛剛恢復氣血,遠未回到巔峰狀態。連番激戰,對他消耗極大。
孫正明抓住機會,浩然正氣化作一道金色鎖鏈,纏向黑袍人!
黑袍人躲避不及,被鎖鏈纏住手臂!金色鎖鏈上的浩然正氣如同烈火,灼燒著他的魔氣!
「啊——!」黑袍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上冒出縷縷黑煙!
「他怕浩然正氣!」孫正明厲聲道,「所有人,用浩然正氣攻擊!」
四大家族中,修煉儒道的並非只有孫家。趙、孟、卓三家,也都有兼修儒道的修士。
此刻聞言,紛紛催動浩然正氣,化作一道道金色光芒,轟向黑袍人!
黑袍人節節後退,身上的魔氣被浩然正氣不斷削弱!他眼中閃過不甘之色,猛地一咬牙,拼著硬挨數道攻擊,沖向浩然天書!
「攔住他!」孫正明厲喝。
但已經晚了。
黑袍人一把抓住浩然天書,身形一閃,朝殿外衝去!
「追!」趙無極掙扎著起身,厲聲道。
四大家族的人蜂擁而上,追向黑袍人!
就在眾人追逐黑袍人的時候,偏殿中,傅長生正靜靜站著。
他沒有去追黑袍人,也沒有去搶浩然天書。他的目光,落在祭壇炸裂後露出的地底深處。
那裡,一團灰白色的光芒靜靜懸浮,散發著五行之力的氣息。
造化源石。
傅長生身形一閃,落入地底。他抬手,將那團灰白色的光芒攝入手中。
【造化源石:先天五行靈物(金屬性),蘊含最精純的五行本源之力。可用於開啟五行空間神秘宮殿,亦可煉製先天靈寶、培育先天靈植。】
五種先天靈物,終於湊齊了!
傅長生將造化源石小心收入五行空間,正要離開,忽然感應到一道微弱的氣息從地底更深處傳來。
他神識探入,發現那裡還有一間密室。密室中,一具枯骨盤膝而坐,枯骨手中,捧著一枚古樸的玉簡。
傅長生上前,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裡面記載的,是這座書院的真正歷史一上古時期,儒道昌盛,這座書院曾是天下儒修聖地。後來魔界入侵,書院大能以自身為祭,將無數魔物封印在地下。那座祭壇,封印的不是浩然天書,而是書院大能的遺骸和畢生修為。浩然天書,只是封印的陣眼。
而那個黑袍人,正是當年被封印的魔物之一。它吞噬了大能的遺骸,偽裝成書院大能的樣子,企圖騙取眾人的信任,打開封印,釋放地底深處更可怕的魔物。
傅長生看完玉簡,心中凜然。
他轉身離開密室,正要離去,忽然聽到遠處傳來喊殺聲。
黑袍人正被四大家族的人追著,朝這邊逃來。
傅長生身形一閃,隱入暗處。
黑袍人渾身浴血,氣息萎靡,手中的浩然天書金光黯淡。他拼盡全力,想要衝出書院。
四大家族的人緊追不捨,誓要將他留下。
「交出浩然天書!」孫正明厲聲道。
黑袍人冷笑:「做夢!」
他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光幕擋在身後,暫時攔住追兵。他趁機沖向書院出口一就在此時,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斬魔劍!
劍光如虹,直取黑袍人頭顱!
黑袍人大驚,拼盡全力側身躲避!劍光擦著他的肩膀而過,將他肩頭的黑袍削去一大片!
「誰?!」黑袍人驚怒交加。
傅長生從暗處走出,影門面具遮面,黑袍罩身,與黑袍人幾乎一模一樣。
兩個黑袍人,對峙而立。
四大家族的人追上來,看到這一幕,都愣住了。
「兩個黑袍人?」孟伯符皺眉。
孫正明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忽然笑了:「有意思。」
黑袍人—真正的那個盯著傅長生,眼中閃過殺意:「你敢冒充本座?」
傅長生淡淡道:「彼此彼此。你不也冒充書院大能嗎?」
黑袍人臉色一變。
孫正明眼睛一亮:「閣下此言何意?」
傅長生將手中的玉簡拋給孫正明:「自己看。」
孫正明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臉色驟變。他看向黑袍人,眼中滿是憤怒:「你是被封印的魔物!」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骷髏魔物見身份敗露,不再偽裝,仰天長嘯!他身上的黑袍炸裂,露出真容那是一具漆黑的骷髏,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的鬼火,周身魔氣翻湧!
「就算被你們識破又如何?」骷髏魔物嘶聲道,「本座已恢復了三成修為!就憑你們這些螻蟻,也想攔住本座?」
他轉身就逃!
「攔住它!」孫正明厲聲道。
四大家族的人同時出手,無數道靈光轟向骷髏魔物!
魔物邊戰別退。
出了書院。
骷髏魔物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他的眼眶中,幽綠的鬼火跳動了兩下,嘴角竟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一群蠢貨。」
他雙手猛地掐訣!
嗡—
大地劇烈震顫!無數道黑色的光柱從地底沖天而起,將整座後院籠罩其中!光柱之上,符文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一座龐大的大陣,瞬間成形!
「這是————」孫正明臉色大變。
骷髏魔物冷笑道:「此陣名為萬靈血祭大陣」,上古魔道至強陣法之一。本座在這書院中潛伏多年,日夜祭煉,等的就是今日!」
他張開雙臂,仰天狂笑:「你們以為本座是被追得狼狽逃竄?哈哈哈!本座是故意引你們來此!你們的精血、你們的元嬰、你們的神魂,都將成為本座恢復修為的養料!」
陣中,黑色的魔氣翻湧,化作無數道觸手,朝眾人纏去!每一道觸手觸碰到修士的身體,都會瘋狂吞噬其精血!
「啊—!」一名趙家修士慘叫一聲,瞬間被吸成乾屍!
「大家不要慌亂!」孫正明厲聲道,「結陣防禦!」
孫家眾人連忙聚攏,浩然正氣化作一道金色光罩,將眾人護在其中!然而,浩然正氣雖然克制魔氣,但在這大陣之中,魔氣源源不絕,金色光罩在觸手的不斷衝擊下,漸漸出現裂紋!
趙無極、孟伯符、卓正源、孫族長也紛紛帶著族人結陣防禦,但每時每刻,都有修士被觸手拖走,吸成乾屍!
「孫族長!」趙無極厲聲道,「這樣下去,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有什麼底牌,快拿出來!」
孫正明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符那是孫家先祖留下的保命之物,准六階「破陣符」!
「破!」
玉符炸裂,一道璀璨的金光轟在大陣之上!大陣劇烈震顫,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紋!
「就是現在!」孫正明厲聲道。
趙無極、孟伯符、卓正源同時祭出各自家族的底牌—趙家的一枚血玉珠、孟家的一卷古畫、卓家的一柄斷劍!
三件異寶同時爆發,與大陣之力激烈對抗!
裂紋越來越大!
「走!」孫正明第一個衝出裂紋,趙無極緊隨其後,孟伯符、卓正源也紛紛帶著族人逃出!
傅長生身形一閃,也沖向了那道裂紋。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大陣的瞬間一骷髏魔物冷笑一聲,抬手一揮!
大陣中的符文驟然逆轉,那道看似是生門的裂紋,瞬間變成了死門!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從裂紋中湧出,將剛剛逃出的孫正明等人籠罩!
「不——!」
慘叫聲中,孫正明的身體如同瓷器般碎裂!趙無極的肉身炸開!孟伯符、卓正源————
一個接一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一團團血霧!
他們的精血、元嬰、神魂,被大陣瘋狂吞噬,化作一道道血光,湧入骷髏魔物體內!
骷髏魔物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元嬰巔峰————半步化神————
轟!
化神!
他的骨骼上浮現出暗金色的紋路,眼眶中的鬼火變成了深紫色,周身魔氣翻湧,如同實質!
「哈哈哈!」骷髏魔物仰天狂笑,「多少年了!本座終於恢復了化神修為!」
大陣之中,還有幾名僥倖未死的修士,他們驚恐地看著陣外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拼命向傅長生求救。
「道友!救命!」
「求求你,救我們出去!」
「我願獻出全部身家!求你了!」
傅長生沒有絲毫停頓。
不是他不想救,而是救不了。
化神修為的魔物,不是他現在能抗衡的。貿然出手,只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陣外遠處,春月仙子正帶著陳家眾人焦急地等候在遺址出口處。
陳伯遠已經決定撤離,但開啟結界需要時間。陳家眾人正在全力催動陣法,將出口結界緩緩打開。
「快!再快些!」春月仙子催促道。
一名陳家長老不滿道:「小姐,這結界開啟需要消耗精血,我們已經盡力了!再快的話,只怕要折損修為一「6
「折損修為也比丟了命強!」春月仙子打斷他。
就在這時,她的傳訊符亮了。
春月仙子連忙取出,神識探入,臉色驟變一是傅長生的傳訊!
春月仙子渾身一震,連忙對陳伯遠道:「父親!傅道友傳訊,魔物已恢復化神修為!
其餘四大家族的人————全死了!」
陳伯遠臉色大變:「什麼?!」
「快!全力開啟結界!」春月仙子厲聲道。
她率先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注入結界之中!結界的光芒明顯亮了一分,但距離完全開啟,還差得遠。
陳伯遠猶豫了。
開啟結界需要消耗大量精血,若只靠陳家一家之力,只怕要折損數十年修為。他看向族人,發現不少人臉上都露出猶豫之色。
「父親!」春月仙子急聲道,「傅道友的手段和本事你也看到了!他既然這麼吩咐,肯定是書院中發生了天大的變故!你若不信,等魔物追來,我們誰都走不了!」
陳伯遠咬牙,終於下定決心:「所有人聽令!不惜代價,全力開啟結界!」
陳家族人對視一眼,紛紛咬破舌尖,將精血注入結界之中!
結界的光芒越來越亮,出口緩緩成形!
就在這時,兩道遁光從天邊疾馳而來傅長生帶著潤玉郡主,落在結界前!
「傅道友!」陳伯遠連忙迎上,「其他人呢?」
傅長生沒有說話,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陳伯遠臉色慘白。
四大家族的族長、大長老、元嬰巔峰————全滅了?!
「開啟結界還需要多久?」傅長生問。
陳伯遠道:「至少還需要一炷香」」
「太慢。」傅長生打斷他。
他意念一動—
骷髏妖藤從虛空中浮現,三隻紫金色的豎眼冷冷掃過眾人!
熊大從靈獸袋中躍出,噬靈領域全力展開!
混沌獸仰天長嘯,雷霆之軀電光繚繞!
青面白狐五尾高豎,九重幻影在眼中流轉!
墨羽雙翼展開,窮奇血脈的威壓瀰漫開來!
五隻元嬰靈寵,同時出現在眾人面前!
陳伯遠瞳孔猛縮。
五隻元嬰靈寵!其中骷髏妖藤和熊大更是五階巔峰!
這————這得是多大的手筆?
他越發確信,傅長生一定是某個隱世家族的嫡系子弟。否則,怎會有如此多的資源培養出五隻元嬰靈寵?
「所有人,一起注入法力!」傅長生沉聲道,「不惜代價,儘快開啟結界!」
他盤膝坐下,《青帝長生訣》與《九天星辰訣》同時運轉!兩大元嬰全力催動,滾滾法力如同潮水般湧入結界!
潤玉郡主也祭出二十四柄寶劍,劍光如虹,注入結界!
陳伯遠回過神來,厲聲道:「所有人,全力出手!」
陳家眾人不再猶豫,紛紛將法力注入結界!就連那些之前猶豫不決的族人,此刻也不敢再有半點保留連傅長生這樣的人都拼命了,說明形勢確實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浩然真君也趕到了。他看了一眼現場的情形,二話不說,盤膝坐下,浩然正氣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注入結界!
在數十名元嬰修士的合力催動下,結界的光芒越來越亮,出口越來越大!
「快了!」春月仙子激動道。
就在這時,傅長生神識一動,臉色驟變:「他來了!」
遠處,一道恐怖的魔氣正在飛速靠近!那氣息之強,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室息!
「快!再快!」陳伯遠嘶聲厲喝。
眾人拼盡全力,甚至有人不惜燃燒精血!
轟—
結界,終於完全開啟!
「走!」傅長生厲聲道。
眾人蜂擁而入,沖向出口!
傅長生最後一個踏入結界。踏入的瞬間,他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一道漆黑的身影正朝這邊飛來。那身影周身的魔氣,已經濃郁到遮天蔽日。
骷髏魔物看著即將關閉的出口,冷笑一聲,卻沒有追趕。
「跑吧。」他喃喃道,「待本座徹底煉化這些精血,恢復化神中期修為,這封印————
擋不住本座。」
他轉身,消失在地底深處。
結界另一頭,是書院外圍的傳送陣。
眾人踉蹌落地,一個個面色蒼白,氣喘吁吁。陳家幾個族人甚至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封住結界!」傅長生厲聲道。
陳伯遠如夢初醒,連忙帶著族人催動陣法,將結界重新封印!
守在結界外的,是五大世家留下的人趙家、孫家、孟家、卓家、陳家,每家都留了數名修士看守出口。他們看到只有陳家的人出來,而且一個個狼狽不堪,不由面面相覷。
「陳族長,怎麼就你們出來了?我們族長呢?」一名趙家修士上前問道。
陳伯遠張了張嘴,不知如何回答。
傅長生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指揮陳家眾人加速封印結界。
「問你話呢!」另一名孟家修士不耐煩道,「我們族長和少族長呢?他們怎麼沒出來?」
傅長生頭也不回:「死了。」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胡說八道!」趙家修士厲聲道,「我們族長元嬰巔峰,怎會輕易隕落?」
傅長生懶得解釋,抬手一揮—一枚留影豆莢飛出,在空中投射出一道畫面。
畫面中,骷髏魔物催動萬靈血祭大陣,孫正明、趙無極、孟伯符、卓正源————一個接一個地化作血霧,被魔物吞噬!
看守出口的修士們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不————不可能————」
「族長————族長真的死了?」
「這上古書院,不是寶藏之地嗎?怎麼會有魔物————」
傅長生冷冷道:「不想死就過來幫忙封印結界。那魔物已經恢復化神修為,若是讓他衝破封印,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紛紛上前,與陳家眾人一起加固封印。
雖然他們對傅長生這個「元嬰五層」頤指氣使的態度頗為不滿,但此刻誰也不敢多說什麼那留影豆莢中的畫面,太過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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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忙活了整整兩個時辰,終於將結界勉強封印。一道道符文打入陣紋,靈光閃爍,最後一層封印落定時,所有人都長長地鬆了口氣。
陳伯遠擦去額頭的汗水,臉色卻依舊凝重。
傅長生傳音道:「陳族長,此地封印,擋不住那魔物多久。必須儘快找到無罪之城城主,讓他出面。那上古魔物本事了得,只怕這處封印奈何不了他。」
陳伯遠臉色猶豫,傳音回道:「傅道友,實不相瞞,此番我們打通書院結界,本就是瞞著城主進行的。城主已在兩百年前宣布閉關,至今未出。貿然去打擾,若是觸怒了城主,我陳家————」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傅長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陳家的根在這無罪之城,亡羊補牢,猶未晚矣。若遲了,釀成大禍,那可就是不可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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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留影豆莢,遞了過去:「此物,足以讓城主相信你所言非虛。屆時如何定奪,全看城主的意思。」
陳伯遠接過豆莢,猶豫片刻,終於點頭:「多謝傅道友。」
傅長生又道:「另外,我有一雙兒女在孟家手中。煩請春月仙子走一趟,將他們帶出來。」
陳伯遠連忙道:「小事一樁。」
他轉頭看向春月仙子,低聲囑咐了幾句。春月仙子點頭,身形一閃,朝孟家方向掠去0
孟家府邸。
自從孟伯符、孟星河等人隕落在書院中,孟家便陷入了一片混亂。族中元嬰巔峰盡數折損,只剩幾名元嬰初期的長老勉強支撐,人心惶惶,連守衛都鬆懈了許多。
春月仙子落在孟家門前時,守門的修士甚至忘了通報。
「陳————陳家的人?」那修士結結巴巴。
春月仙子懶得廢話,元嬰巔峰的威壓直接釋放,冷冷道:「孟家扣押的傅永軒、傅永晴,人在哪裡?帶路。」
那修士哪裡敢多言,連忙引路。
片刻後,傅永軒和傅永晴被帶了出來。兩人面色微黃,顯然這段時間沒少擔驚受怕,但身上沒有傷痕,孟家倒也不敢苛待。
「你們要帶我們去哪裡?」傅永軒警惕地看著春月仙子。
傅永晴也緊緊抓著哥哥的衣袖,小聲道:「哥,會不會是孟家把我們賣給陳家了?」
——
春月仙子聽到兄妹二人的傳音,不由莞爾,卻也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跟我走。」
陳家宅院。
院門打開的瞬間,傅永軒和傅永晴看到了一個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人一母親潤玉郡主,正站在院中,含笑看著他們。
「母親!」傅永晴再也忍不住,撲進潤玉郡主懷中,淚水奪眶而出。
傅永軒也紅了眼眶,卻強忍著沒有落淚,只是緊緊握著母親的手。
「沒事了。」潤玉郡主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都過去了。」
她鬆開女兒,笑道:「你們猜猜,誰還來了?」
話音剛落,房門打開,傅長生從屋中走了出來。
傅永晴愣住,揉了揉眼睛,以為是幻覺。
傅永軒也愣住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三十年。
——.
他們被關在清魔窟三十年,從紫府修煉到金丹,從少年長成了青年。他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父親了,以為父親會另娶新歡,會忘了他們母子三人————
「父親。」傅永軒終於開口,聲音微微發顫。
傅永晴更是直接撲了過去,抱住父親,哭得像個孩子。
傅長生輕輕拍著女兒的頭,看著一旁已經長成青年模樣的兒子,心中五味雜陳。
三十年,孩子在清魔窟中受苦,他沒能陪在身邊。
「長大了。」傅長生道,「都結丹了。」
傅永軒重重點頭:「父親,這些年我和妹妹沒有偷懶。」
傅永晴抹著眼淚,破涕為笑:「哥,你說什麼呢,父親又不是來檢查功課的。」
傅長生也笑了。
一家四口,終於團聚。
傅長生道:「你們的刑期已滿,數日後便是清魔窟結界再次開啟之時。屆時,我們便離開此地。」
——
傅永軒和傅永晴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激動。
離開清魔窟!回到天南大陸!回到傅家!
「父親,那我們現在————」傅永晴問。
傅長生道:「無罪之城不必再待了。城主神秘莫測,我不想被他召見,也不想被人察覺到身上的秘密。今夜便走。」
他轉頭看向春月仙子:「我們的行蹤,務必保密。」
春月仙子鄭重道:「主人放心,屬下省得。」
當晚。
夜色籠罩無罪之城。
傅長生帶著潤玉郡主、傅永軒、傅永晴、浩然真君,悄無聲息地離開陳家宅院。春月仙子早已打點好一切,城門口的守衛被支開,五道身影無聲無息地穿過城門,消失在灰濛濛的霧氣中。
數日後。
——
清魔窟出入口。
這是一片荒涼的曠野,灰濛濛的天,龜裂的地,寸草不生。曠野中央,一座巨大的石門孤零零地矗立著,門上刻滿封印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石門緊閉。
結界開啟的時間還未到。
傅長生在石門旁尋了一處隱蔽之地,布下隱匿陣法,五人盤膝而坐,靜靜等待。
數個時辰後。
石門上的符文忽然亮起,靈光流轉,一道金色的光幕從門中湧出,將整座石門籠罩!
結界,開啟了!
「走!」傅長生率先踏入光幕。
潤玉郡主帶著一雙兒女緊隨其後,浩然真君斷後。
五道身影,消失在光幕之中。
清魔窟外,陽光刺目。
傅長生五人從傳送陣中走出,久違的靈氣撲面而來,讓人精神一振。傅永晴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微紅:「終於出來了————」
傅永軒雖然沒有說話,但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顯然也是心潮澎湃。
浩然真君捋著鬍鬚,感慨萬千:「二十年————老夫還以為這輩子要交代在裡面了。」
潤玉郡主看著久違的陽光,這位天之驕女身上的傲氣與貴氣失而復返。
一道身影快步迎了上來——九郡王。
他一身便服,顯然在此等候多時。看到傅長生和潤玉郡主全須全尾地出來,明顯鬆了口氣,連聲道:「出來就好,出來就好!快,先回府再說。」
一行人上了飛雲馬車,朝九郡王府駛去。
九郡王府,書房。
九郡王屏退左右,關上陣法,又開啟了隔音法陣,這才落座。他打量著傅長生和潤玉郡主,見二人雖然面色疲憊,但氣息平穩,並無大礙,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
「你們在清魔窟中過得如何?據說那裡有座無罪之城,也不知真假?」九郡王頗為好奇問道。
傅長生與潤玉郡主對視一眼,沉聲道:「九郡王,清魔窟中出了大事。」
他將上古書院遺址中的經歷一一道來五大世家、上古魔物、萬靈血祭大陣、化神修為的骷髏魔物————以及四大家族精英盡數覆滅的慘狀。
九郡王越聽臉色越白,聽到最後,霍然起身:「化神魔物?!你確定?」
傅長生點頭:「千真萬確。那魔物吞噬了數十名元嬰修士的精血,修為已恢復至化神中期。臨行前,它曾放言封印擋不住它。」
九郡王倒吸一口涼氣,在書房中來回踱步,額頭滲出細汗。
「此事事關重大!」他停下腳步,看向傅長生,「你親自上報朝廷,或許能加官進爵」」
傅長生搖頭:「如今東宮把持朝政,我若出頭,只會成為靶子。」
九郡王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顧慮。傅家與東宮的嫌隙,朝中人盡皆知。這種時候出風頭,確實不是明智之舉。
他的目光落在潤玉郡主身上,若有所思:「潤玉,此事由你轉告內閣,最合適不過。
清魔窟封印鬆動,你本是戴罪之身。若能提供如此重要的情報,算是將功補過,或許能將功補過,恢復封地。」
潤玉郡主卻搖頭道:「報給內閣,不如直接稟告老宗親王。」
九郡王一愣。
潤玉郡主道:「老宗親王是中立的宗室長輩,又是太祖爺爺的親信。此事由他轉呈太祖爺爺,比經過內閣層層傳遞可靠得多。而且,還能在太祖爺爺面前刷刷好感。」
九郡王沉吟片刻,緩緩點頭:「你說得對。老宗親王那裡,確實比內閣合適。事不宜遲,你們現在就去。」
老宗親王府。
老宗親王正在後花園中修剪一株千年古松,聽聞潤玉郡主求見,放下剪刀,讓人請進來。
潤玉郡主獨自入內,將清魔窟中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稟報了一遍。
老宗親王聽完,沉默良久,喃喃道:「那東西————果然跑出來了。」
他看向潤玉郡主,眼中閃過複雜之色:「此事你稟報及時,算是戴罪立功。回去等消息吧。」
潤玉郡主行禮告退。
她離開後,老宗親王在書房中獨坐片刻,起身朝皇宮方向走去。
皇宮禁地。
這裡是連太子都不能隨意踏入的地方。老宗親王手持一枚古樸的令牌,穿過重重禁制,來到一間密室前。
密室中空無一物,只有一面古樸的銅鏡掛在牆上。
老宗親王深吸一口氣,一道法訣打入鏡中。
嗡—
銅鏡微微震顫,鏡面上泛起漣漪般的波紋。片刻後,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鏡中浮現。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隱約分辨出是一名中年男子,身著玄色龍袍,端坐在一張寶座之上。
大周天子——周帝。
「陛下。」老宗親王躬身行禮。
周帝的聲音從鏡中傳出,縹緲而遙遠,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何事?」
——
老宗親王道:「清魔窟中封印的上古魔物,已經現世。據報,那魔物吞噬了數十名元嬰修士的精血,修為已恢復至化神中期。」
鏡中沉默片刻。
「終於等到了。」周帝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隱隱透著一絲意味難明的情緒,「等了這麼多年,總算是等來了這個機會。」
老宗親王一怔,欲言又止。
周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你想問什麼?」
老宗親王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道:「陛下,如今朝政幾乎由東宮把持。太子————
是否真的適合繼承大統?」
鏡中沉默。
良久,周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警告:「不該問的,不要問。」
鏡面上的漣漪消散,周帝的身影消失不見。
老宗親王站在原地,看著那面重新歸於平靜的銅鏡,長長地嘆了口氣。
東宮。
太子孫殿下正在書房中批閱奏章,大管家匆匆入內,低聲道:「殿下,傅長生和潤玉郡主從清魔窟出來了。」
太子孫手中的筆一頓,抬起頭,眼中閃過詫異之色:「沒死?」
他本以為,以潤玉郡主的修為,在清魔窟那種地方,三十年過去,怕是早已化為白骨。至於傅長生,不過元嬰五層,進去更是送死。
沒想到,兩個人竟然都活著出來了。
「不但活著出來了,」大管家壓低聲音,「潤玉郡主還去了一趟老宗親王府。之後,老宗親王便進了皇宮禁地。」
太子孫放下筆,眉頭微皺:「去見太祖爺爺了?」
「十有八九。」大管家道,「殿下,要不要派人去老宗親王那裡打探一下,看看潤玉郡主究竟帶回了什麼消息?」
太子孫沉吟片刻,道:「派人去查。」
大管家面露猶豫:「殿下,您之前交代過,不能往老宗親王那裡安插人手————」
太子孫擺手,淡淡道:「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東宮把持朝政,監管百官,本是分內之事。老宗親王雖是長輩,但也不能例外。去辦吧。」
大管家領命,正要退下,太子孫又叫住他。
「九郡王府那邊,也安排人查一查。看看潤玉郡主到底帶回了什麼消息。」
「是。」
大管家退下後,太子孫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傅長生————潤玉郡主·————
他總覺得,這兩個人從清魔窟帶回來的消息,不會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一名幕僚在門外求見。
「殿下,東荒那邊有消息傳來。」
太子孫精神一振:「進來說。」
幕僚入內,低聲道:「東荒王庭舊址,近來異象頻發。據線報,遺址開啟之日,就在最近幾十年間。」
太子孫眼睛一亮。
東荒王庭—上古時期東荒的霸主,鼎盛時化神修士數百人。其遺址中,必有驚天機緣。
「派人秘密監察。」太子孫沉聲道,「有任何動靜,即刻回報。」
「是。」
幕僚退下後,太子孫獨自站在窗前,望著東荒的方向,眼中閃過熾熱之色。
東荒王庭————若能得到其中的傳承,他突破化神的把握,便又多了幾分。
至於傅長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算天賦逆天,也不過是元嬰五層罷了,真想要摧毀,不過彈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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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州,惠州府,水雲洞天。
傅長生從傳送陣中走出。
「夫君。」於清茹快步上前。
夫妻二人沒有多言,並肩朝議事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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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殿中,於清茹將這些年族中事務一一稟報。
「封地方面,梧州、境州、晉州三處都已步入正軌。梧州的靈田產量逐年上升,去年收穫的四階靈草比前年多了三成。境州的礦脈開採穩定,每年上繳朝廷的靈石稅款從未拖欠。晉州那邊————」她頓了頓,「與武家相鄰,摩擦時有發生,但都在可控範圍內。」
傅長生點頭。
於清茹繼續道:「修真百藝方面,煉丹堂由永安主持,這些年出了三位四階煉丹師,兩位三階。煉器堂、制符堂、陣法堂也都有所發展。族中人才輩出,如今金丹修士已有四十七人,假嬰修士十一人。」
她翻開一本帳冊,遞到傅長生面前:「這是三州的收支明細,夫君過目。」
傅長生接過,卻沒有急著翻看,而是問道:「境州那邊,大獸潮快到了吧?」
於清茹神色一正:「正要與夫君說此事。境州百年一次的大獸潮,算起來就在這二三十年之間。這將是咱們搬遷到境州後的第三次大獸潮。」
她壓低聲音:「但這一次,情況有些不對勁。據族中探子回稟,百萬大山深處的五階妖獸似乎都蠢蠢欲動。以往獸潮,五階妖獸極少參與,但這一次————」
傅長生放下帳冊,沉聲道:「抽調三州主力,全力備戰。獸潮之事,不可掉以輕心。
「6
於清茹點頭:「我已經讓永琪盯著百萬大山的動向,一有消息,即刻回報。」
正說話間一轟隆隆!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