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太古進化,突破,大鬧地府
第775章 太古進化,突破,大鬧地府
一根,十根,百根,千根!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眨眼間,無數根系穿透山河鎮族鼎,蔓延到整個五行空間的每一寸土地!
傅長生能清晰地感應到,那些根系深深地扎入空間的地底,與整個五行空間融為一體!
更驚人的是—
太古玄藤的頂端,那個數百年來從未有過任何變化的斷口處,忽然冒出了一抹嫩綠!
那是————新芽!
「發芽了!」秋娘驚呼,「太古玄藤發芽了!」
傅長生也是心中震撼。
這株太古玄藤,竟然真的活了!
嫩芽只有米粒大小,卻蘊含著驚人的生命力。隨著它的出現,整個五行空間的某種法則似乎得到了彌補!
天空中,那輪淡淡的太陽虛影更加凝實了幾分!
大地上,靈氣的流轉更加順暢!
就連空間的邊界,也在緩緩向外擴張!
「空間————進化了!」秋娘激動得聲音發顫。
傅長生感應著空間的變化,忽然眉頭一挑。
他看向空間深處—那裡,鎮壓著太古凶獸和虛空蠕蟲領主的兩座山峰。
那兩頭凶物,此刻都隱約躁動起來,發出低沉的嘶吼。但它們的嘶吼中,不再是憤怒與掙扎,而是————恐懼!
它們清晰地感應到,壓在它們身上的五行之力,正在變得越來越強!
「好!」傅長生忍不住贊道。
就在這時—
一股磅礴的氣血之力,從太古玄藤中湧出,順著那些根系,瘋狂地湧入傅長生體內!
那股氣血之浩瀚,遠超傅長生的想像!仿佛一條氣血長河,瞬間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傅長生臉色一變,連忙盤膝而坐,運轉《九天星辰訣》!
轟氣血在體內瘋狂流轉,沖刷著他的經脈、骨骼、血肉!
每一寸肌肉都在震顫,每一塊骨骼都在發光!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這股氣血之力淬鍊、強化、升華!
而丹田之中,第二星辰元嬰也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力量,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元嬰二層————元嬰二層中·————元嬰二層巔峰————
轟!
元嬰三層!
突破!
傅長生睜開眼,眼中閃過兩道實質般的精光!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
肉身的變化,比修為更加驚人!
他的皮膚表面,隱隱有淡淡的金色光澤流轉,那是肉身強橫到一定程度才會出現的「寶體之光」。肌肉線條更加完美,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骨骼更加緻密,如同玉石一般晶瑩。
他輕輕一拳揮出一轟!
空氣被壓縮到極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爆!拳罡所過之處,虛空都隱隱扭曲!
「好強的力量!」傅長生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他運轉《九天星辰訣》,周身星光大盛,身後隱隱浮現出一尊巨大的星辰虛影!
那是第二元嬰與肉身完美融合的象徵!
他心念一動,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千丈之外!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這速度————堪比元嬰巔峰了!」傅長生喃喃道。
他收斂氣息,心中滿是喜悅。
第二星辰元嬰突破到三層,肉身也大幅增強。如今的戰力,比之前又強了一個檔次!
遠處,秋娘飛過來,滿臉喜色:「恭喜主人!賀喜主人!」
傅長生微微一笑,看向那株已經抽芽的太古玄藤。
「此物————當真不凡。」
他隱隱覺得,這株太古玄藤,遠不止補充氣血那麼簡單。它的根系遍布整個五行空間,或許還蘊含著更深層次的奧秘。
待日後慢慢探索。
傅長生從五行空間出來,便感應到傳訊符的震動。
他取出符籙,神識探入,是傅永安的傳訊麒烏丹已經煉成,請他前往丹霞行宮。
丹霞行宮,位於水雲洞天東側,是柳眉貞當年親手設計建造的煉丹聖地。整座行宮依山而建,殿宇重重,飛檐斗拱,通體由丹霞赤玉築成,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紅色光暈,遠遠望去如同一片燃燒的雲霞,故而得名。
傅長生踏上行宮的石階,便被眼前的景象微微一震。
今日的丹霞行宮,格外熱鬧。
山門前,數十名身著統一青衫的弟子正在有序地引導人流。來自大周各地的煉丹師雲集於此,有的白髮蒼蒼,氣息沉穩;有的年輕氣盛,意氣風發。他們或三三兩兩交談,或:
:
獨自揣摩丹方,或駐足觀賞行宮的建築,臉上都帶著期待與興奮。
「聽說了嗎?本屆煉丹大賽的評委,除了傅家的傅永丹大師,還有藥王谷的孫長老、
青雲閣的周大師!」
「藥王谷也來了?那可是老牌煉丹世家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傅家牽頭組建了煉丹行會,如今大周大半的煉丹師都加入了。
這煉丹大賽,就是行會五年一度的盛會。」
「傅家這些年真是了不得————家主傅長生登頂通天梯,主母柳眉貞是五階煉丹師,如今六公子傅永安也突破了元嬰,據說煉丹造詣比主母當年還要高————」
「7
「快看,傅真君來了。」
議論聲霎時停止。
一個個滿臉崇拜的看向正門。
傅長生沿著中軸石道緩步而行,兩側的煉丹師們紛紛讓路,躬身行禮。
「傅真君!」
「見過傅真君!」
傅長生微微點頭,沒有多作停留,徑直朝行宮深處走去。
丹霞行宮,正殿。
殿內寬明亮,數座巨大的丹爐依次排列,爐中火焰尚未點燃,卻已能感受到那股灼熱的氣息。殿中央的長案上,擺滿了各種丹方、靈材樣品、煉丹器具,幾名老者正圍在案前,低聲討論著什麼。
為首之人,是一名容貌秀麗、氣質沉穩的女修—正是柳眉貞的嫡傳弟子,傅永丹。
她如今已是五階煉丹師,在煉丹行會中地位尊崇,是本屆大賽的主持人兼評委。
「永丹師姐,這味寒髓液」的品質似乎不太穩定,要不要換一批?」
「不必。煉丹大賽考驗的就是煉丹師對各種靈材的掌控能力。靈材品質有波動,反而更能看出真本事。」
「師姐說得是。」
傅永丹正要再說,忽然感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轉頭看去,便見傅長生踏入殿中。
她連忙起身,帶著一眾評委迎上前,齊齊行禮:「見過家主!」
其餘幾位老牌煉丹師也紛紛躬身,態度恭敬。
傅長生擺手道:「不必多禮。你們忙你們的,我去找永安。」
傅永丹點頭,目送傅長生離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幾位評委這才直起身來,忍不住低聲議論。
「傅真君真是年輕————看起來不過而立之年,卻已是元嬰中期的修為,登頂通天梯,斬殺五名元嬰後期魔將————」
「關鍵是人家還法體雙修!第二元嬰、五階肉身,這戰力,想想都可怕。」
「更難得的是,傅家這些年蒸蒸日上,他卻從不居功自傲,待人接物始終如一。
,「傅家有此家主,何愁不興?」
傅永丹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微微上揚,與有榮焉。
她正要開口,餘光忽然瞥見角落裡一道身影。
一名面戴輕紗的女修,正靜靜地站在殿柱旁,目光追隨著傅長生離去的方向。輕紗遮住了她的面容,卻遮不住那雙眼中複雜的情緒。
那情緒一閃而逝。
她垂下眼帘,轉身隱入人群中。
傅永丹微微一愣,總覺得那身影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永丹師姐?」旁邊有人喚道。
傅永丹收回目光,繼續主持賽前準備工作。
行宮後院,傅永安的居所。
院中栽種著幾株靈竹,清幽雅靜。兩名童子守在門前,見傅長生到來,連忙行禮,快步進去通報。
片刻後,傅永安迎了出來,臉上帶著笑意:「父親,您來了。
父子二人入內落座,童子奉上靈茶。
傅永安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雙手呈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父親,麒烏丹煉成了。」
傅長生接過玉瓶,打開瓶塞。
一股清幽的藥香飄出,瓶中靜靜躺著兩枚通體碧綠的丹藥,丹身上隱隱有雲紋流轉。
其中一枚雲紋更加繁複,光澤也更加瑩潤——上等品質!
「兩枚麒烏丹,一枚中等,一枚上等。」傅永安道,「孩兒反覆推演丹方,又試了三種不同的火候,總算沒有辜負父親的期望。」
傅長生滿意地點頭,將玉瓶小心收起。
「其餘兩張丹方呢?」他問。
傅永安道:「魂香丹和妖丹結嬰丹的丹方,孩兒已有一些眉目,但還需時間參悟。魂香丹的藥材配比極為講究,差一絲一毫都會失敗。妖丹結嬰丹更是複雜,以妖丹入藥,需要先化解妖丹中的暴戾之氣,這一步————孩兒還沒有找到穩妥的法子。」
傅長生道:「不急,慢慢來。」
他看著兒子略顯疲憊的面容,又道:「永安,你最近是不是一直閉關煉丹?」
傅永安一怔,沒有否認。
傅長生搖頭道:「煉丹之道,講究天人合一,張弛有度。一味閉門造車,反而容易鑽牛角尖。你與其把自己關在丹房裡,不如出去走走。」
他指了指前殿方向:「這幾日族裡舉行煉丹大賽,各地煉丹天才雲集。你去看看,或許能從他們的手法中得到啟發。」
傅永安若有所思,點頭道:「父親說得是,孩兒這就去。」
他頓了頓,又想起一事,皺眉道:「父親,於家晉升五品世家一事————鎮世司那邊說朝廷的聖旨早已擬好,卻遲遲沒有下達。這都過去數年了。」
傅長生神色不變,淡淡道:「此事你不必操心,也操心不來。」
東宮在刁難。
太子突破化神的消息雖未公開,但朝中早已暗流涌動。長公主一脈的勢力紛紛倒戈傅家作為長公主一派的中堅力量,自然成了東宮的眼中釘。
晉升四品的功勞被壓著,於家晉升五品的聖旨也被拖著————這一切,都是東宮在施壓0
「父親————」傅永安欲言又止。
傅長生擺手:「這些不是你個人能力能夠運作的事。你只管把丹道修煉好,其餘的事,為父來處理。」
傅永安點頭。
#m
五行空間中,傅長生取出那枚麒烏丹。
:
丹藥通體碧綠,雲紋流轉,散發著清幽的藥香。秋娘接過丹藥的瞬間,眼睛都亮了起來,捧著玉瓶的手微微顫抖。
「主人————」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這是給屬下的?」
傅長生點頭。
秋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鄭重道:「屬下一定不辜負主人的期望!」
她跟隨傅長生多年,眼看著主人的靈寵一個個突破五階—青蛟化龍、骷髏妖藤晉升巔峰、青面白狐長出五尾、噬靈蟲變異————每一個都在變強,都能為主人分憂。
而她自己,卻始終卡在瓶頸,能幫上的忙越來越少。
如今,終於有機會突破了!
傅長生看著她興奮的模樣,卻沒有急著讓她服用丹藥,而是意念沉入系統。
【定向推演情報功能啟動】
【推演目標:秋娘此次突破元嬰是否順利】
【所需貢獻值:20,000】
【確認推演】
片刻後,系統給出結果:
【推演完成】
【秋娘可成功凝結元嬰,但————將死於心魔劫。】
【原因分析:器靈雖擁有漫長壽命,見證了無數人事,卻從未真正踏入世俗凡塵磨鍊心智。心魔劫降臨之時,器靈會以第一人稱經歷無數幻境,每一重幻境都是她曾經見證過卻未曾親身經歷的人生。沒有足夠的閱歷支撐,她無法分辨真假,更無法破除心魔。】
傅長生心中一沉。
死於心魔劫————
秋娘是五行空間的器靈,她若突破失敗身死,對五行空間將造成不可逆的嚴重影響!
他不能冒這個險。
傅長生再次調出系統。
【定向推演情報功能啟動】
【推演目標:如何讓秋娘順利度過心魔劫】
【所需貢獻值:30,000】
【確認推演】
片刻後,系統給出兩個方案。
【方案一:入世歷練。讓秋娘進入世俗凡塵,以凡人身份經歷生老病死、悲歡離合,磨鍊心性。需時至少百年。】
【方案二:獲取七星魂仙草。此草可穩固心魂,抵禦心魔。此草只在冥界生長,且極為罕見。三閻王殿的寶庫中,藏有此草的種子。】
傅長生眉頭一挑。
三閻王殿————又是三閻王殿!
「秋娘。」傅長生道。
秋娘抬頭:「主人?」
傅長生沉默片刻,道:「突破之事,先緩一緩。」
冥地,天龍神廟。
傅長生再次踏入冥地時,秋蟬已經等候多時。
「主人!」秋蟬迎上來,手中拿著一枚玉簡,「三閻王殿的情報,屬下已經搜集齊全了。」
傅長生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三閻王殿,冥界十二閻王殿之一,掌管冥地西北區域的亡魂。殿主「三閻王」據傳是化神修為,但已數百年未曾露面。如今殿中事務,由副殿主「玄冥真君」代理。
殿中最近張貼了一份懸賞榜單—緝拿一名逃竄數百年的厲鬼。凡是能緝拿此鬼者,可向副殿主申請一個願望。
「厲鬼什麼修為?」傅長生問。
秋蟬道:「具體不詳,坊間傳言至少是元嬰。此鬼藏匿手段極為高明,數百年來無人能找到它的蹤跡。三閻王殿也是怕三閻王歸來無法交差,這才對外懸賞。」
傅老在一旁插話道:「家主,此事一看就兇險重重。三閻王殿能人異士眾多,數百年都找不到的厲鬼,豈是那麼容易緝拿的?這懸賞,多半是個陷阱。」
傅長生點頭,又問秋蟬:「可有這厲鬼的下落?」
秋蟬搖頭:「屬下只打聽到它最後一次現身是在冥地西城,之後便再無蹤跡。」
傅長生沉吟片刻,意念沉入系統。
【定向推演情報功能啟動】
【推演目標:懸賞厲鬼的下落】
【所需貢獻值:15,000】
【確認推演】
片刻後,系統給出結果冥地西城。
傅長生收起玉簡,起身道:「我去西城一趟。」
秋蟬連忙道:「主人,屬下隨您一同前往!」
三閻王殿,地牢深處。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只有幽綠的鬼火燈在甬道中搖曳,將整座地牢映照得陰森可怖。
最深處的一間密室外,兩名女鬼正百無聊賴地看守著。
年長的女鬼面容刻板,不苟言笑;年幼的則活潑些,時不時探頭往密室里張望。
「姐姐,你說這傅永昭到底有什麼特別的?都關了一百多年了,上面還不鬆口。」年幼女鬼壓低聲音問道。
年長女鬼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這才傳音道:「我聽說————這是為柒公子量身定做的奪舍軀體。」
年幼女鬼瞪大眼睛:「柒公子?他不是早就轉為鬼修了嗎?還要奪舍?」
年長女鬼道:「據說這傅永昭氣運不凡,是最適合柒公子奪舍的肉身。看似關押,實則是用秘法一點點改造他的肉身,讓他能承受柒公子的元嬰。」
年幼女鬼恍然,又好奇道:「那得關到什麼時候?」
年長女鬼搖頭:「這誰知道呢?也許等柒公子準備好了,也許等這肉身改造完成————」
話未說完,甬道盡頭傳來腳步聲。
兩名女鬼連忙站直,噤聲不語。
一名身著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緩緩走來,手中提著一個藥箱。正是三閻王殿赫赫有名的藥師—鬼醫崔玳。
「開門。」老者沙啞道。
年長女鬼連忙取出令牌,打開密室之門。
密室之中,是一座繁複的法陣。法陣四周,數道魂鎖從牆壁中延伸而出,將一道身影的三魂七魄牢牢定住。
一名年輕男子,盤膝坐在法陣中央,雙目緊閉,面容清秀,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正是傅永昭傅長生之子,當年從迷霧鬼林進入冥地,一去不返。
一百多年的囚禁,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他依舊年輕,依舊從容,仿佛被關在這裡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鬼醫崔玳步入法陣,催動陣法。
嗡—
傅永昭身下,一個藥池緩緩浮現。池中藥液翻滾,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崔玳打開藥箱,將一株株名貴藥材投入池中。每一株藥材都是外界難得一見的珍品,卻被他毫不吝嗇地投入。
「小傢伙,今日的藥浴比往日要重三分,你且忍著。」崔玳一邊投藥,一邊隨口道。
傅永昭睜開眼,笑道:「崔老頭,你每次都這麼說,可哪次讓我真的疼過?」
崔玳冷哼一聲:「那是因為老夫醫術高明。」
「是是是,崔大師醫術通天,妙手回春。」傅永昭笑嘻嘻道,「對了,上次您說的那個九轉還魂丹」的丹方,我琢磨了一下,覺得第三轉的火候若是提前半息,成丹率或許能提高一成。」
崔玳手一頓,眼中閃過詫異之色:「你一個金丹小修,也敢妄議老夫的丹方?」
傅永昭不以為意,繼續道:「還有那味幽冥草」,若是換成寒魄花」,藥性雖然溫和些,但勝在穩定————」
崔玳越聽越心驚,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一百多年來,他每月來為傅永昭施藥,兩人早已熟稔。這年輕人天賦異稟,對藥理的理解遠超常人,有時隨口一句話,便能讓他茅塞頓開。
可惜了!
崔玳也不再多言,專心施藥。
藥池中的藥液開始沸騰,一股股藥力湧入傅永昭體內。他的身體開始發光,經脈、骨骼、血肉,都在藥力的淬鍊下緩緩增強。
忽然—
傅永昭的身體猛地一顫!
一股詭異的力量在他體內爆發,他的皮膚開始龜裂,鮮血滲出,整個人仿佛要崩潰一般!
「不好!」崔玳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查看。
他湊近傅永昭,伸手搭上他的脈搏就在此時!
傅永昭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一口漆黑的血箭,從他口中噴射而出!
那血箭速度極快,蘊含著他一百多年來在藥池中積蓄的藥毒,經他秘法祭煉,早已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噗嗤!
血箭正中崔玳面門!
崔玳甚至來不及慘叫,整個人便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間化作一團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老東西!」
傅永昭抬手,將崔玳遺落的陣牌攝入手中。陣牌觸碰到法陣的瞬間,那些束縛他三魂七魄的魂鎖,無聲無息地鬆開了。
一百多年了————
他終於自由了!
傅永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他的肉身經過一百多年的藥浴淬鍊,早已今非昔比,雖只是金丹修為,但肉身強度堪比元嬰!
他走出密室。
兩名女鬼看到是他,臉色大變,正要尖叫一傅永昭抬手,兩道黑光激射而出,瞬殺。
傅永昭沿著地牢甬道,一間一間地走過去。
每一間牢房中都關押著惡鬼,有的凶戾殘暴,有的陰險狡詐,有的瘋瘋癲癲————它們感應到有人靠近,紛紛撲到柵欄前,嘶吼、哀求、威脅。
傅永昭在一間牢房前停下。
裡面關著的,是一頭面容陰鷙的老鬼,周身散發著元嬰巔峰的氣息。它沒有像其他惡鬼那樣嘶吼,只是冷冷地看著傅永昭。
「想出去嗎?」傅永昭問。
老鬼眯起眼睛:「你能打開?」
傅永昭抬手,用崔玳的陣牌在門上一晃。禁制鬆動。
老鬼愣住。
傅永昭淡淡道:「我放你出去,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出去之後,毀了輪迴井。」
老鬼瞳孔一縮。輪迴井是三閻王殿的關鍵,掌管著無數亡魂的輪迴。毀了它,三閻王殿將永無寧日!
「你瘋了!」老鬼低聲道。
傅永昭笑了:「瘋不瘋的,做不做隨你。反正你出去了,想幹什麼我也管不著。只是」」
他頓了頓:「你不做,自然有別的鬼做。」
老鬼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好!老子早就看三閻王殿不順眼了!」
傅永昭解除禁制。
繼續往前走,一間一間地打開牢房。
每一間牢房中的惡鬼,他都進行了不同交易。
片刻後,地牢中所有的惡鬼都被放了出來。
數萬頭惡鬼,最低也是金丹修為,其中不乏元嬰期的老怪物。它們站在甬道中,或猙獰、或陰冷、或癲狂,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傅永昭。
「諸位,請吧。」傅永昭抬手示意。
惡鬼們對視一眼,隨即化作無數道黑煙,衝出地牢!
三閻王殿,輪迴殿。
這裡是三閻王殿最重要的所在,殿中一口巨大的古井靜靜矗立,井中輪迴之力流轉,無數亡魂在井口排隊等候,依次投入井中,轉世投胎。
殿外,數十名鬼差嚴陣以待,守衛森嚴。
忽然一
無數道黑煙從地底湧出!
「什麼東西?!」鬼差大驚。
黑煙散去,數十頭猙獰的惡鬼出現在輪迴殿中!
「殺!」
「毀了輪迴井!」
惡鬼們瘋狂撲向那口古井!
鬼差們拼命抵擋,但惡鬼數量太多,修為太高,根本不是他們能攔住的!
轟!!!
一道元嬰老鬼全力一擊,轟在古井之上!
古井劇烈震顫,井口出現道道裂紋!
又有數頭惡鬼同時出手,轟向那裂紋!
咔嚓—
古井崩裂,輪迴之力失控,化作無數道亂流,在殿中瘋狂肆虐!
那些正在排隊的亡魂驚恐尖叫,被亂流捲入,有的當場魂飛魄散,有的被甩入不知名的空間,有的甚至被亂流撕成碎片!
「不——!」
整個三閻王殿,亂成一團!
副殿主玄冥真君正在殿中處理公務,忽然感應到輪迴殿方向傳來的劇烈波動。
他臉色大變,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輪迴殿前。
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
輪迴井已毀!無數亡魂四散奔逃!殿中一片狼藉!
「誰?!是誰?!」玄冥真君怒吼。
一名鬼差連滾帶爬地跑來,顫聲道:「副殿主!地牢————地牢里的惡鬼全被放出來了!是————是那個傅永昭!」
玄冥真君臉色鐵青。
傅永昭!那個被關了一百多年的金丹小修?!
——
「給我搜!全冥地地毯式搜索!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玄冥真君厲聲道。
「是!」
後殿。
柒公子正閉目調息,忽然感應到外面的混亂。
他睜開眼,一名侍從匆匆跑來,跪地稟報:「公子!大事不好!那個傅永昭————逃了!還放出了地牢所有惡鬼,毀了輪迴井!」
柒公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有意思。」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指,「一個金丹小修,能跑到哪裡去?」
他走出殿外,抬頭望向冥地灰濛濛的天空。
「備車。本公子親自去追。」
:
——
:
冥地西城方向,傅長生與秋蟬一前一後,穿行在灰濛濛的霧氣中。越往北走,陰氣越重,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哀怨的氣息。
行了半日,一條渾濁的大河橫亘在前。
黃泉。
河水翻湧,泛著詭異的黃色泡沫,河面上偶爾飄過幾盞幽綠的燈籠,不知通往何方。
岸邊,一座簡陋的渡口孤零零地矗立著,渡口旁停著幾艘破舊的渡船。
船夫是一具骷髏,空洞的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的鬼火。它佝僂著身子,手中握著一根漆黑的船槳,見有人來,也不抬頭,只是沙啞地吐出兩個字:「冥幣。」
傅長生早已將自身氣息偽裝成鬼修,走上前去,取出幾枚冥幣遞過去。
骷髏船夫抬起眼眶,鬼火跳動了一下,忽然冷笑:「活人,也敢登黃泉船?」
傅長生心中一凜,這骷髏竟能看穿他的偽裝!
他不動聲色,又取出十倍的冥幣,放在船夫手中。
骷髏船夫掂了掂冥幣,鬼火閃爍了幾下,終於收起船槳,側身讓開。它只丟下一句:「後果自負。」
傅長生與秋蟬登上渡船。
船夫一撐船槳,渡船緩緩駛入黃泉。河水渾濁,看不清深淺,偶爾有氣泡從河底湧出,破裂時發出嬰兒啼哭般的聲響。河面上霧氣越來越濃,四周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行至河心——
忽然,一陣幽怨的戲曲聲從河底傳來。
那聲音淒婉哀絕,如泣如訴,仿佛有無數怨魂在低聲吟唱。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直往人的神魂里鑽。
傅長生神色一凝,紫府中養神蓮輕輕一顫,將那聲音隔絕在外。
河面翻湧,一盞幽藍的燈籠從水底緩緩升起。
那燈籠通體幽藍,燈罩上繪著繁複的符文,火光搖曳,映得四周的河水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藍光。
傅長生瞳孔微縮。
這盞藍燈籠————他見過!
當年在黃泉河上,秋蟬渡劫之時,正是這盞藍燈籠出現,引導他找到了秋蟬。如今,它又出現了!
骷髏船夫看到藍燈籠的瞬間,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它鬆開船槳,縱身一躍,跳入黃泉之中。
河水翻湧,一艘紙紮的渡船從水底浮現,載著那骷髏船夫,朝另一個方向飄然而去。
渡船上,只剩下傅長生和秋蟬。
藍燈籠懸浮在船頭,散發著幽幽的光芒。渡船不再受控制,隨著藍燈籠的指引,緩緩駛向北方。
秋蟬上前,試圖掌舵,卻發現船舵紋絲不動,仿佛被無形的力量鎖死。
「主人,船不受控制。」秋蟬低聲道。
傅長生沒有慌,只是靜靜看著那盞藍燈籠。
它既然引路,必有緣由。
渡船在黃泉上行駛了整整一日一夜。
四周的景物漸漸變化,河岸上開始出現殘破的建築、倒塌的牌坊、荒廢的村落。陰氣越來越重,空氣中隱隱有血腥味。
終於,藍燈籠停了下來。
它懸浮在船頭,輕輕旋轉了三圈,隨即光芒一閃,沉入河底,消失不見。
仿佛從未出現過。
秋蟬環顧四周,辨認了一下方位,臉色微變:「主人,這裡————是北邊。三閻王殿的地盤。」
傅長生微微點頭。
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一藍燈籠引他來此,必有用意。
二人棄船上岸。
剛踏上岸,遠處便傳來一陣馬蹄聲。
一隊人馬從官道上疾馳而過,為首的是幾名身著黑袍的鬼差,騎著骨馬,手中舉著旗幟,旗上繡著「三閻王殿」四個大字。
路邊的鬼修們紛紛避讓,竊竊私語。
「這是怎麼了?三閻王殿的人這麼急?」
「你還不知道?三閻王殿被人鬧翻天了!」
「什麼?誰敢在三閻王殿鬧事?」
「聽說是個人類修士,叫什麼傅永昭————把地牢里的惡鬼全放了,還把輪迴井給毀了!」
「輪迴井毀了?!那那些等著投胎的亡魂————」
「全亂了!整個三閻王殿雞飛狗跳,副殿主震怒,懸賞緝拿那人類修士呢!」
秋蟬聽到「傅永昭」三個字,心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她湊上前去,堆起笑臉,對一名鬼修道:「這位大哥,那人類修士的畫像可有?我也想碰碰運氣,賺一筆懸賞。」
那鬼修上下打量她一眼,伸出手來:「冥幣。」
秋蟬取出幾枚冥幣遞過去。
鬼修滿意地收起,從懷中掏出一張畫像,丟給她:「拿去。不過我勸你別費勁了,那傅永昭不過金丹修為,整個北邊都在抓他,輪也輪不到你。」
秋蟬接過畫像,展開一看—
畫中人面容清秀,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眉眼間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正是傅永昭!
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只是淡淡點頭,將畫像收起。
「多謝大哥。」
鬼修擺擺手,騎著骨馬追上前面的隊伍。
秋蟬回到傅長生身邊,將畫像遞過去,傳音道:「主人,是公子。」
傅長生沒想到,這小子不但逃了出來,還把三閻王殿鬧了個天翻地覆。
「有膽識。」傅長生嘴角微微上揚。
他意念沉入系統。
【定向推演情報功能啟動】
【推演目標:傅永昭當前下落】
【所需貢獻值:15,000】
【確認推演】
片刻後,系統給出一個坐標北邊三十里,亂葬崗,地下墓穴。
傅長生收起畫像,對秋蟬道:「走。」
二人身形一閃,消失在官道上。
亂葬崗。
這裡是三不管地帶,荒墳累累,枯樹參天,烏鴉在枝頭盤旋,發出悽厲的叫聲。陰風陣陣,捲起地上的紙錢,在空中打著旋兒。
傅長生落在亂葬崗邊緣,神識一掃,很快便發現了地下墓穴的入口。
那是一座倒塌的墓碑,碑後有一個隱蔽的洞穴,裡面漆黑一片,隱隱有腐臭的氣息傳出。
他正要進入,忽然感應到遠處有數道氣息正在靠近。
是三閻王殿的追兵。
傅長生沒有猶豫,帶著秋蟬閃身進入洞穴。
洞穴蜿蜒向下,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螢光。越往下走,空間越大,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陰氣。
終於,前方出現一絲光亮。
傅長生推開一扇殘破的石門,映入眼帘的,是一間寬闊的地下墓室。
墓室中央,一名年輕男子正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他衣衫檻褸,身上還有幾道未愈的傷口,但神情從容,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笑意。
感應到有人進來,他睜開眼,正要說話目光落在傅長生臉上的瞬間,他愣住了。
「父親?」
傅永昭的聲音有些發顫,一百多年的囚禁,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家人了。
傅長生看著他,看著這個兒子身上那些新舊交疊的傷痕,看著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脆弱,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我來接你回家。」他道。
傅永昭愣愣地看著父親,咧嘴一笑,笑得眼眶泛紅。
「父親,您來得可真慢。」
傅長生上前,抬手按在他肩上,一股渾厚的法力湧入他體內,探查他的傷勢。
「還能走嗎?」
傅永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笑道:「當然能。不過————」
他回頭看了一眼墓室深處,那裡堆著幾具惡鬼的屍體,顯然是他之前斬殺的。
「外面追兵不少,咱們得想個辦法。」
傅長生淡淡一笑:「不怕。」
他抬手一揮,骷髏妖藤從虛空中浮現,三隻紫金色的豎眼冷冷掃視著墓室。
傅永昭看著那尊散發著五階巔峰氣息的妖藤,嘴角抽了抽。
「不愧是父親,自身突破到元嬰中期不算,骷髏妖藤更是逆天,已經突破到五階巔峰」
「此地不宜久留,」傅長生道:「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