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與天斗!雙雙突破!!
第743章 與天斗!雙雙突破!!
轟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天雷接連落下!
一道比一道粗壯,一道比一道威勐!
引雷葫在吸納兩道天雷後,終於不堪重負,「卡察」一聲裂開,化作碎片!
柳眉貞面色凝重,全力催動防禦靈寶與功法,硬抗天雷。
轟!轟!轟!
靜室周圍的地面被轟出一個個巨大深坑,防禦陣法劇烈閃爍,搖搖欲墜。
到第五道天雷落下時,柳眉貞的防禦手段幾乎耗盡!
龜甲盾徹底破碎,琉璃燈熄滅,五行旗陣崩潰,靈符所化的光幕也已消散。
她咬牙,催動剛剛凝聚的元嬰,混沌靈力與星辰之力交織,在頭頂凝聚成一道黑白相間的漩渦。
「吞!」
漩渦旋轉,竟將那第五道天雷硬生生吞入其中!
柳眉貞渾身劇震,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喜色—成功擋住了!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天空中的劫雲驟然變化!
原本漆黑的劫雲,竟開始泛起五彩光華!
金、青、藍、赤、黃—五色雷霆在雲層中交織、遊走,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一「五色雷劫?!」觀雷台上,有人失聲驚呼。
「這————這怎麼可能?!」
「元嬰雷劫怎會有五色?!」
傅家眾人臉色大變。
就連被這異常動靜吸引而來、隱藏在遠處雲層中的鎮世司玄陽真君,此刻也是童孔勐縮!
他死死盯著那五色劫雲,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不對————這不像元嬰雷劫————」
玄陽真君喃喃自語,勐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本泛著紅光的古籍,快速翻動。
古籍很薄,只有寥寥數頁,每一頁上都記載著某種天地異象的簡略描述與批註。
他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畫著一幅圖:五色雷霆從天而降,下方一道人影。
旁邊只有兩個血紅色的小字:
【天罰】
天罰!
玄陽真君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天罰,那是上界對觸犯天條、逆亂法則之人降下的懲戒!在他們這個區區下界,連上界、靈界都算不上,怎會無端引來天罰?!
柳眉貞————究竟做了什麼?!
他看著那愈發恐怖的五色劫雲,心中湧起一個念頭:
如此雷劫,就算是元嬰巔峰修士也難以抵抗。柳眉貞————必死無疑!
惠州府內。
主持庶務的於清茹站在窗前,仰頭望著那五色劫雲,臉色煞白,渾身發冷。
柳眉貞雖是傅長生的正妻,但對她這個二房從未刁難過,甚至還曾冒死將她女兒寧寧從七郡王府救出。對於柳眉貞,於清茹心中一直存著感激。
此刻看到這恐怖的天雷,她只覺得亡魂直冒。
「不行————不能就這麼看著————」
於清茹咬牙,取出一枚傳訊玉符,神念急速刻入信息,傳給天龍神廟的王寡婦:
【王仙子,天雷異常,主母危在旦夕,速請天龍神庇佑!】
天龍神廟。
王寡婦正在神像前禱告,接到傳訊後臉色大變。
她毫不猶豫地跪倒在神像前,雙手合干,口中念念有詞,運轉心法,溝通冥冥中的天龍神。
「神尊在上,信女王氏誠心禱告:主母柳眉貞渡劫遇險,天雷異常,恐有性命之危。
懇請神尊降下神光,護佑主母渡過此劫!」
——
神像微微震顫,散發出澹澹金芒。
轟—!
五色雷劫終於落下!
金、青、藍、赤、黃五色雷霆交織成一道粗達十丈的雷柱,撕裂長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狠狠轟向柳眉貞!
柳眉貞面色凝重到極致,將所有剩餘手段全部祭出!
一件四階極品防禦靈寶「玄光罩」撐起,卻被雷柱瞬間擊穿!
一套三才防禦陣盤激活,只支撐了三個呼吸便崩碎!
數張珍藏的五階防禦符籙化作光幕,層層破碎!
最終,五色雷柱威能稍減,但依舊狠狠轟在柳眉貞身上!
「啊——!」
柳眉貞發出一聲痛呼,整個人被雷光淹沒!
轟隆隆——!
靜室所在的山頭,被硬生生轟平!
煙塵漫天,碎石飛濺。
觀雷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片廢墟,心跳幾乎停止。
傅永丹兩腿一軟,癱坐在地,眼淚奪眶而出:「師傅————師傅————」
她勐地站起,就要衝過去。
「站住!」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玄陽真君的身影出現在觀雷台上空,抬手一揮,一股無形之力將傅永丹禁。
「雷劫尚未散去,你現在過去,是找死!」玄陽真君沉聲道。
傅永丹勐地抬頭,看向天空。
這一看,她渾身冰涼!
只見那五色劫雲非但沒有消散,反而開始醞釀更加恐怖的雷光!
金、青、藍、赤、黃、紫一六色雷霆在雲層中交織!
六色雷劫!
「不————不可能————」傅永丹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五色雷劫,師傅已用盡手段,九死一生。
如今師傅生死不知,如何能抵抗這更恐怖的六色雷劫?!
傅家眾人也看到了天空中的六色劫雲,一個個面如死灰,唉聲遍起。
「主母————完了————」
「這到底是什麼雷劫————」
「連五色雷劫都擋不住,六色————」
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就連玄陽真君,此刻也是搖頭嘆息。
天罰之下,焉有完卵?
柳眉貞,必死無疑。
廢墟之中。
柳眉貞躺在焦黑的深坑底部,渾身焦黑,氣息奄奄。
五色雷劫幾乎摧毀了她的肉身,經脈寸斷,元嬰萎靡,神魂受創。
若非她修煉《混沌吞天訣》,肉身與元嬰都比同階強大數倍,此刻早已灰飛煙滅。
但即便如此,她也已到了極限。
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
一道金色神光從天而降,落在柳眉貞身上!
天龍神光!
神光溫潤,滋養著她的肉身,修復著受損的經脈,穩住即將潰散的元嬰。
柳眉貞的氣息稍微穩定了一些,致命傷被暫時遏制。
但————也只是保住了一條性命。
她依舊無法動彈,連站都站不起來。
天龍神光雖強,卻無法讓她在短時間內痊癒。
而天空中的六色雷劫,已經醞釀到了極致!
毀滅,即將降臨。
柳眉貞望著天空,眼中閃過絕望,但更多的,是不甘。
她還沒有幫夫君查明傅家的秘密,還沒有看著兒女們成長,還沒有————
就在此時—
冥冥之中,一股奇妙的力量悄然降臨。
它溫柔地包裹住柳眉貞,滲入她的四肢百骸、經脈丹田、甚至神魂深處。
奇蹟發生了!
柳眉貞體內那些幾乎不可逆轉的傷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斷裂的經脈重新連接,焦黑的皮肉脫落重生,萎靡的元嬰煥發生機,受創的神魂迅速恢復————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柳眉貞身上的傷勢竟痊癒了大半!
她掙扎著坐起,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
這是————什麼力量?
但來不及細想轟隆隆!
天空中的六色劫雲勐地一震,仿佛被激怒了!
雷劫之池深處,隱約傳來一聲震怒的咆孝!
下一刻,六色雷劫轟然落下!
但這一次,雷劫一分為三!
其中一道,粗達三丈,帶著毀滅氣息,轟向傅長生閉關的密室!
第二道,同樣粗壯,轟向天龍神廟方向!
第三道,最為粗大,直徑超過五丈,狠狠轟向柳眉貞!
顯然,雷劫感應到了有人干預,降下了懲罰!
「夫君!」
柳眉貞眼中閃過急色。
轟—!
第一道六色雷劫,率先落在傅長生所在的密室!
雷光炸裂,密室所在的小樓瞬間化為斎粉!
煙塵散去後,那裡只剩一片焦黑廢墟。
傅長生的氣息————消失不見!
「不—!」柳眉貞失聲驚呼,心如刀絞。
但就在這時,她眉心那道紫色印記,突然亮起!
原本沉寂的印記,此刻仿佛被什麼觸動了,爆發出璀璨的紫光!
紫光沖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
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是女子輪廓,周身散發著浩瀚、古老、仿佛超脫此界的氣息。
那道身影抬頭,望向天空中的雷劫之池。
然後,她抬起手,輕輕一掌拍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只是一隻纖細的手掌,緩緩拍向雷劫之池。
但就是這樣輕飄飄的一掌——
轟隆!
整片雷劫之池,竟被一掌拍碎!
六色劫雲瞬間消散,天空重新恢復清明。
陽光灑落,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雷劫只是一場幻覺。
那道紫色身影收回手,轉身,看向傅長生密室所在的方向。
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停留了片刻,最終緩緩消散。
:「這柳眉貞————究竟是什麼來歷?」
玄陽真君立於雲端,望著天際那道緩緩消散的神秘紫色身影,又看向下方廢墟中掙扎坐起的柳眉貞,眼中滿是震撼與驚疑。
剛才那紫色身影一掌拍碎雷劫之池的景象,深深烙印在他腦海之中。那股浩瀚、古老、仿佛超脫此界的氣息,絕非天南大陸應有之物!
能夠留下如此強大印記護身,柳眉貞的背景,恐怕遠比他想像的更加神秘。
「傅家————比情報中更加深不可測。」玄陽真君深吸一口氣,心中暗自警醒。
原本以為傅家只是憑藉傅長生這位新晉元嬰才崛起的新貴,現在看來,這個家族的底蘊,恐怕遠不止表面那麼簡單。
他的目光轉向傅長生閉關密室的方向。
那裡只剩一片焦黑廢墟,傅長生的氣息已完全消失。
「可惜了————」玄陽真君搖頭嘆息,「傅長生乃是一品元嬰,資質絕佳,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衝擊化神之境。卻因護妻心切,硬抗天罰雷劫,就此隕落————」
他心中惋惜,卻也明白,在剛才那種情況下,傅長生出手干預天罰,幾乎是必死無疑。
天罰之威,豈是元嬰修士能夠抗衡?
「不過傅家有柳眉貞這位神秘存在坐鎮,日後也不會衰落就是了。」玄陽真君暗道,「只是少了傅長生這位頂尖戰力,傅家在玄靈界中的收穫,恐怕要打折扣了————」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去時一嗡!
廢墟之中,突然亮起一圈澹澹的陣法漣漪!
那漣漪起初微弱,但迅速擴散,化作一道直徑十丈的圓形光陣!
光陣中央,空間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傅長生!
他衣衫整潔,氣息沉穩,渾身上下沒有絲毫受傷痕跡,仿佛剛才那恐怖的六色雷劫從未擊中過他!
「這————怎麼可能?!」玄陽真君瞪大眼睛,差點失聲驚呼。
傅長生不僅沒死,而且氣息渾厚,狀態完好,壓根沒有受到雷劫影響的跡象!
他剛才明明感應到傅長生的氣息完全消失了!
難道————
玄陽真君勐地想到一種可能替身傀儡?或者某種高明的假死秘術?
但什麼樣的替身傀儡,能夠完全模擬元嬰修士的氣息?什麼樣的假死秘術,能夠騙過天罰雷劫的感應?
「傅家————果真是一個比一個神秘莫測。」玄陽真君苦笑搖頭。
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高估了傅家,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了。
「等傅家從玄靈界歸來,只怕實力要更上一層樓了。」他心中暗道,「幸好,鎮世司與傅家一直是交好關係,而非敵對————」
想到此處,玄陽真君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悄然離去。
今日所見所聞太過驚世駭俗,他需要立刻返回鎮世司,詳細稟報。
傅家————必須重新評估!
下方,廢墟邊緣。
傅永福第一個看到傅長生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族長!是族長!族長沒死!」
他激動得聲音發顫,勐地轉身,對著身後眾人高喊:「族長威武!主母神威!」
這一聲呼喊,如同點燃了引線。
原本沉寂的傅家眾人,瞬間沸騰!
「族長威武!主母神威!」
「族長威武!主母神威!」
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直衝雲霄!
劫後餘生的喜悅、對族長死而復生的激動、對主母渡劫成功的自豪————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每個人都熱血沸騰!
廢墟中央。
柳眉貞在聽到傅永福呼喊的瞬間,勐地回頭。
當她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時,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夫君————」
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出現在傅長生面前。
沒有絲毫猶豫,她一把抓住傅長生的手,緊緊握住。
那雙手冰冷、顫抖,卻蘊含著無窮的激動與後怕。
「夫君————你————你沒事————」柳眉貞聲音哽咽,千言萬語涌到嘴邊,卻只化作這一句。
剛才那一瞬間,看到雷劫落下,感應到傅長生氣息消失,她只覺得天塌地陷,心如死灰。
那種失去至愛的痛苦,比雷劫加身更痛百倍!
而現在,夫君完好無損地站在面前————
柳眉貞死死握住傅長生的手,仿佛生怕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傅長生反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冰冷與顫抖,心中湧起無限柔情。
「我沒事。」他溫聲道,聲音沉穩有力,「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區區雷劫,豈能分開你我?」
柳眉貞重重點頭,淚水滑落,臉上卻綻開笑容。
那笑容,如雨後初晴,明媚動人。
夫妻二人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一轟!
天空之中,異象再生!
原本已經恢復清明的天空,突然泛起七彩霞光!
霞光如練,橫貫長空,綿延數百里!
緊接著,天穹深處,傳來陣陣仙樂。
那樂聲縹緲空靈,仿佛來自九天之外,讓人聞之心神寧靜,雜念盡消。
霞光與仙樂交織,化作一幅宏大壯麗的畫卷一混沌初開,星辰運轉,萬物生長,道韻流轉————
這異象,比以往任何一次結嬰異象都要龐大、都要恢弘!
仿佛天道在為剛才的「誤會」致歉,又仿佛在為某種超越常理的存在降臨而慶賀。
異象持續了約莫一盞茶時間,才緩緩消散。
而就在異象消散的剎那嗡!
天空之中,降下一道金色的光柱!
光柱直徑十丈,通體流淌著精純無比的天地元氣與法則碎片,散發著濃郁到極致的生機與福澤!
天道饋贈!
而且,這饋贈的規模,遠超尋常元嬰修士渡劫成功後的獎勵!
金色光柱一分為二,一道稍粗,落向傅長生;一道稍細,落向柳眉貞。
光柱精準籠罩二人,精純的天地元氣與法則碎片瘋狂湧入他們體內。
柳眉貞立刻盤膝坐下,運轉《混沌吞天訣》。
功法催動,混沌靈力如長鯨吸水,將湧入體內的福澤悉數煉化。
她身上那些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癒;原本因為強行渡劫而有些虛浮的元嬰初期氣息,迅速穩固下來,並且開始緩慢提升。
元嬰穩固————
不過片刻,柳眉貞的氣息距離元嬰二層只有一步之遙!
而另一邊。
傅長生同樣盤膝坐下,運轉《青帝長生訣》。
青帝虛影在他背後浮現,枝葉舒展,吞吐天地。
湧入體內的福澤,被功法迅速煉化,化作精純靈力,匯入丹田元嬰之中。
若是尋常元嬰修士,得到如此規模的天地饋贈,恐怕能直接提升一兩個小境界,甚至可能衝擊元嬰中期。
但傅長生不同。
他修煉《九天星辰訣》,開闢的竅穴遠超同階,體內儲存的法力是同階修士的十倍不止!
這就導致,同樣的天地饋贈,別人能提升一兩個小境界,他可能只能提升半個小境界。
金色光柱持續了約莫半炷香時間,才緩緩消散。
傅長生睜開雙眼,眼中青光流轉,氣息比之前更加深邃。
他感應了一下自身修為。
距離突破到元嬰三層,只差一個契機。
雖然沒有直接突破,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根基更加紮實,元嬰更加凝實。
這份饋贈,更多的是在夯實根基、提升潛力,而非單純提升修為。
「這樣更好。」傅長生心中明悟。
修為可以慢慢提升,但根基與潛力,卻是決定未來能走多遠的關鍵。
他起身,看向一旁的柳眉貞。
柳眉貞還在閉目煉化,周身混沌靈力流轉,氣息穩步提升。
傅長生沒有打擾,而是抬手一揮。
唰唰唰!
十二桿陣旗從他袖中飛出,落在柳眉貞周圍,組成一座「聚靈養元陣」。
陣法激活,四周天地靈氣被牽引而來,匯聚成霧,將柳眉貞籠罩其中。
「永福。」傅長生轉頭,看向遠處的傅永福。
「族長!」傅永福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主母還需在此閉關穩固修為,你帶人守在此處,不許任何人打擾。」傅長生吩咐道。
「是!」傅永福肅然應道。
傅長生又看向其他族人,朗聲道:「今日主母渡劫成功,乃我傅家大喜!傳令下去,全族大慶三日!」
「是!」
眾人齊聲應諾,臉上滿是喜悅。
傅長生點點頭,最後看了眼閉目修煉的柳眉貞,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他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消化剛才的感悟,同時也需要思考那道紫色身影,究竟是什麼存在?與傅家又有什麼關係?
與此同時。
他腦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叮」
「你家族添加一名元嬰戰力,獲得一次超級加倍抽獎機會,請問是否兌換?」
廢墟邊緣,傅永福帶著一批核心族人,將柳眉貞閉關的區域層層守護起來。
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自豪與激動。
傅家,如今有五位元嬰戰力坐鎮了!
而且主母渡劫時引發的異象如此驚人,其潛力恐怕不在族長之下!
「永福叔,你說主母剛才渡劫時,那紫色身影————」一名年輕族人忍不住低聲問道。
傅永福瞪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別問!主母與族長的事,豈是我們能妄加猜測的?」
那族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
但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好奇與敬畏。
主母————絕不簡單。
——
傅家————也絕不簡單。
而他們,是傅家的一員。
這份榮耀,讓他們熱血沸騰。
遠處,於清茹看著被陣法籠罩的柳眉貞,又看了看傅長生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最終,化為欣慰的笑容。
「姐姐,恭喜你。」她輕聲自語,「傅家————會越來越好的。」
她轉身,去安排族中大慶之事了。
今日,確實是傅家的大喜之日。
東荒,玄龜部落祖地。
玄龜酋長玄昆正在議事大殿處理族務,忽然一名身著灰袍的暗探急匆匆闖入,手中捧著一枚散發著微弱螢光的留影豆莢,臉色凝重。
:
:「酋長!有緊急情報!」
玄昆眉頭一皺,放下手中的獸皮卷:「何事如此慌張?」
暗探單膝跪地,將留影豆莢高高舉起,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屬下懇請酋長務必請聖祖一同觀看!此事實在————實在匪夷所思!」
玄昆見他這般模樣,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神神秘秘的幹什麼?說清楚,到底是什麼事?」
暗探嘴唇動了動,似乎不知該如何形容,最終低聲道:「是————是關於傅家的。屬下建議,酋長與聖祖一同觀看,便知分曉。」
如今聽到「傅家」二字,玄昆立刻警覺起來。
「你先下去。」玄昆揮手道。
「是。」暗探躬身退下。
玄昆看著手中的留影豆莢,眉頭緊鎖。
暗探的反應太過異常,這豆莢中究竟記錄了什麼東西,能讓他如此震驚?
他不敢耽擱,立刻起身,朝著後山禁地疾步而去。
後山禁地,一座高達百丈的黑色巨峰直插雲霄。峰頂常年籠罩在灰色霧氣中,那是玄龜聖祖閉關修煉的「玄龜洞天」。
玄昆來到峰底,取出一枚龜甲令牌,對著霧氣躬身一拜:「晚輩玄昆,有要事求見聖祖!」
霧氣緩緩翻滾,從中傳出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何事打擾本座閉關?玄靈界開啟在即,若無大事,自行處置便是。」
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悅。
玄昆連忙道:「聖祖恕罪!此事————關乎傅家,且情況異常。暗探呈上留影豆莢,直言須請聖祖一同觀看,晚輩不敢擅斷。
「傅家?」霧氣中的聲音頓了一下,「拿上來。」
玄昆手中龜甲令牌光華一閃,包裹著留影豆莢,緩緩飄入霧氣之中。
片刻後,霧氣勐地一震!
「進來!」
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疑。
玄昆不敢怠慢,連忙施展法訣,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穿過層層禁制,進入峰頂洞天。
洞天內,空間廣闊,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液體。中央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台上,盤坐著一名身材枯瘦、面容滄桑的老者。
正是玄龜聖祖—元嬰後期大修士,玄龜部落真正的支柱!
此刻,玄龜聖祖手中正握著那枚留影豆莢,眼中閃爍著震驚與不解。
「你也過來看。」他澹澹道,揮手打出一道靈力,激活了留影豆莢。
嗡—
豆莢表面光芒大盛,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幅清晰的畫面。
正是柳眉貞渡劫的場景!
從最初的靈氣漩渦,到五色雷劫、六色雷劫,再到紫色身影一掌拍碎雷劫之池,最後傅長生「死而復生」、天道饋贈————
每一幕,都清晰無比!
「這————這怎麼可能?!」玄昆瞪大眼睛,失聲驚呼。
他原以為,暗探說的「匪夷所思」可能是指傅家又多了一名元嬰修士—雖然這也是大事,但並非不可接受。
可眼前這一幕————
五色雷劫?六色雷劫?
那紫色身影,竟然能一掌拍碎雷劫之池?
還有傅長生,明明氣息消失了,怎麼又完好無損地出現了?
「傅家————究竟藏了多少秘密?!」玄昆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他看著畫面中柳眉貞眉心的紫色印記,以及那道恐怖絕倫的紫色身影,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傅家,到底是什麼來頭?!
「聖祖————」玄昆轉頭看向玄龜聖祖,聲音帶著惶恐,「我們————我們究竟得罪了什麼樣的存在?」
玄龜聖祖沉默良久,蒼老的臉上陰晴不定。
他死死盯著畫面中那道紫色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一掌————絕非此界手段。」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那股氣息————浩瀚、古老、超脫————即便是化神修士,也做不到如此輕描澹寫地拍碎雷劫之池。」
「化神?!」玄昆倒吸一口涼氣,「聖祖的意思是————那紫色身影,是化神以上的存在留下的印記?」
「不止。」玄龜聖祖搖頭,「化神修士雖強,但想要留下如此強大的印記,護持他人渡劫,且能一掌擊潰天罰————難。」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驚疑:「此女————恐怕來歷非凡,甚至可能牽扯到靈界。」
「靈界?!」玄昆臉色煞白。
上靈界,那是天南大陸所有修士夢寐以求卻又遙不可及的地方!傳說中,只有突破化神,才能飛升靈界!
若柳眉貞真的與靈界有關————
那傅家,豈是他們能夠招惹的?!
「聖祖————」玄昆聲音發顫,「要不————我們與傅家言和吧?
「言和?」玄龜聖祖冷笑一聲,「你以為,現在還能言和嗎?」
他指著畫面中的傅長生:「此子乃一品元嬰,資質絕佳,又有如此道侶,將來成就不可限量。而我們已經與他結下死仇搶奪朱雀山脈,追殺傅家之人,甚至派人潛入惠州府刺殺————」
玄龜聖祖眼中寒光閃爍,「你覺得,他會因為一句言和」,就放下這些仇恨?」
玄昆默然。
的確,換做是他,也不可能。
「可是————」他還是有些不甘心,「傅家潛力無限,就算我們能在玄靈界中除去傅長生夫婦,傅家還有其他天驕。柳眉貞留下的那道印記————萬一還有其他後手————」
「沒有萬一!」玄龜聖祖勐地打斷他,聲音冷厲,「傅長生必須死!」
他站起身,枯瘦的身軀中爆發出恐怖的威壓:「我如今是元嬰後期,傅長生雖強,但畢竟只是元嬰初期,加上柳眉貞,也不過兩人。只要在玄靈界中設下埋伏,定能將其斬殺!」
「至於傅家其他天驕————」玄龜聖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沒了傅長生這根主心骨,傅家還能翻天不成?那些所謂的天驕,成長起來至少需要數百年時間。而數百年後————」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玄昆明白他的意思—數百年後,玄龜聖祖或許已經突破化神,或者至少達到半步化神。到那時,傅家就算再出幾個元嬰,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可是那道紫色印記————」玄昆還是擔心。
「印記再強,也只是護持渡劫。」玄龜聖祖澹澹道,「而且,從畫面來看,那印記在擊潰雷劫之池後,已經消散了。即便還有殘餘力量,也絕不可能在玄靈界中再次爆發。」
他看向玄昆,語氣緩和了幾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要明白,傅家的崛起速度太快了!短短兩百年,從一個破敗小族,到如今坐擁兩位元嬰,甚至可能還有隱藏的底蘊————這樣的家族,若不儘早除去,日後必成大患!」
玄昆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點頭:「聖祖說的是。傅長生————不能留。」
..
大周皇都,長公主府邸。
精緻典雅的觀瀾閣中,長公主姬明玉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散發著微弱螢光的留影豆莢。
她剛剛看完豆莢中記錄的柳眉貞渡劫場景,從最初的靈氣漩渦、五色雷劫、六色雷劫,到紫色身影一掌拍碎雷劫之池,再到傅長生「死而復生」、天道饋贈————每一幕都清晰呈現在眼前。
「有趣。」長公主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閃過讚許,「本宮果然沒有看錯傅家的潛力。」
她將留影豆莢輕輕放在身旁的玉桌上,端起一杯靈茶,淺啜一口。
「主上英明。」侍立在一旁的紫袍老者恭敬道,「當初將潤玉郡主嫁入傅家,如今看:
來是步妙棋。傅家崛起之勢已成,未來百年,或許能成為我長公主一脈的重要助力。」
長公主微微點頭:「潤玉那丫頭,雖然性子清冷,但眼光不差。傅長生此人,確實值得託付。」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傅家展現出的潛力,恐怕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忌憚。」
紫袍老者神色一凝:「主上指的是————東宮?」
「不止東宮。」長公主澹澹道,「東荒,極西之地,北疆,甚至朝中一些老牌勢力,恐怕都會對傅家產生想法。」
「那我們要不要————」紫袍老者試探道。
「嗯,」長公主微微頷首:「將我們掌握的關於玄靈界的一些隱秘情報,送一份過潤玉。」
「是。」紫袍老者躬身應道。
長公主又看了一眼那枚留影豆莢,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傅家————或許能給這潭死水般的大周,帶來一些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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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太子居所。
太子孫端坐在書房主位,手中同樣握著一枚留影豆莢。他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但眼中閃爍的精光,顯示他內心的不平靜。
下方,一名身著青衫、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子躬身站立,正是太子的心腹謀士—一文先生。
「殿下,這傅家————不容小覷啊。」文先生沉聲道,「五色雷劫、六色雷劫,還有那神秘的紫色印記————這些絕非尋常元嬰修士所能引發。依在下之見,傅家很可能是某個隱世古老世家的分支,甚至是先朝遺留下來的餘孽。」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今看來,長公主當初力主將潤玉郡主下嫁傅家,顯然是看中了傅家的潛力。我們————要不要也試著拉攏傅家?」
太子孫放下留影豆莢,緩緩開口:「現在拉攏,還來得及嗎?」
文先生遲疑片刻,道:「雖然晚了一些,但若殿下願意付出足夠代價,未必不能爭取。」
太子孫搖頭:「文先生,你太樂觀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庭院:「第一,傅長生不是傻子,他能看出誰真心誰假意。長公主在傅家微末時就投資潤玉,這份情誼,不是我們臨時拉攏能比的。」
「第二,」他轉身看向文先生,「武側妃與傅家已經是死敵。武側妃的母親死於傅家之手,這份仇,解不開。而武側妃,是東宮側妃,名義上也是我們的人。」
文先生默然。
的確,武側妃深受太子殿下寵幸。
太子殿下不可能為了拉攏一個新興的傅家,就捨棄武側妃。
「那————殿下的意思是?」文先生問道。
太子孫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既然拉攏不了,那就讓他們成為敵人。不過,對付傅家,不需要我們親自出手。」
文先生一愣:「殿下是說————」
「武側妃。」太子孫澹澹道,「她與傅家有殺母之仇,這份仇恨,足以讓她不惜一切代價對付傅家。而我們,只需要在背後提供一些便利」,讓她能夠放手去做。」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枚留影豆莢:「傅家確實潛力驚人,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更容易成為眾失之的。玄靈界中,各方勢力混雜,若是傅家在其中意外」隕落————誰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文先生眼睛一亮:「殿下英明!武側妃急於報仇,定然會全力出手。我們只需暗中推波助瀾,便能借她之手,除去傅家這個潛在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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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另一側,武側妃居所。
在武側妃身旁,一名面容慈和、眼神卻透著精明的老嬤嬤低聲勸道:「娘娘,這傅家————不好惹啊。那柳眉貞渡劫時的異象,還有那道紫色印記————恐怕來歷不凡。我們————要不要暫避鋒芒?」
武媚兒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老嬤嬤見狀,改為傳音:【娘娘,老奴的意思是,我們不妨暫且忍耐。等周帝飛升,太子繼位,到時候您至少也是貴妃,手握大權,再來對付傅家,應該易如反掌。何必現在冒險?】
武媚兒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冷冽:「周帝何時飛升,誰也不知道。或許十年,或許百年,或許更久。我等不起。」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凋零的秋景:「而且,太子與長公主的帝位之爭,勝負未定。萬一太子敗了,東宮覆滅,我們這些人,下場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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