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大婚!圓房!
第730章 大婚!圓房!
傅長生取出玉符,神識一掃,是傅永韌傳來的訊息:「父親,兒子已抵達朱雀山外,請指示。」
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回復道:「直接來主峰議事殿。」
片刻後,一道遁光從山外飛入,落在議事殿前,顯露出傅永韌風塵僕僕的身影。
他快步走進殿內,見到傅長生,立刻單膝跪地,面帶愧色:「父親!兒子無能,未能守住朱雀山,請父親治罪!」
聲音中帶著深深的自責與不甘。
傅長生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兒子,眼中閃過複雜之色。傅永韌年紀輕輕便已是金丹後期,天賦、心性皆是上佳,此次面對玄龜聖祖這等強敵,能夠冷靜組織撤離,已是不易。
「起來吧。」傅長生的聲音平靜中帶著幾分溫和,「此次玄龜部落突襲,非你之過。能在那般威壓之下,迅速判斷形勢,果斷棄山保人,三日時間將所有人安全撤離,已是大功一件。」
傅永韌抬起頭,眼中仍有愧色:「可朱雀山畢竟是在孩兒手上丟的————」
「不必計較這些小事。」傅長生澹澹道,「你看,現在不是已經奪回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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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永韌這才注意到,殿內除了父親,還有數名身著玄龜黑袍的長老垂首而立,氣息收斂,態度恭敬。他心中一驚,仔細感應,發現這些人竟是金丹後期乃至假嬰修為!
「父親,這些人是————」傅永韌疑惑道。
傅長生微微一笑:「這是我從玄龜部落請」來的幾位長老,如今已認我為主,協助鎮守此地。」
他簡單將收復九名長老的過程說了一遍,略去了具體細節,只說是以手段懾服。
傅永韌聽完,目瞪口呆。
一人獨闖玄龜部落,不僅逼退元嬰後期的玄龜聖祖,還順手收服九名金丹長老,其中更有三名假嬰!
這是什麼手段?這是什麼膽魄?
「父親————您————」傅永韌聲音都有些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深深的崇拜。
傅長生擺擺手:「此事不必多言。我這次叫你來,是有重任託付。」
他神色一肅,從儲物袋中取出兩件物品。
第一件是一柄通體漆黑、戟身銘刻玄武圖騰的戰戟——正是五階上品靈寶「玄武鎮海戟」。
第二件是一具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龍形傀儡—一元嬰期的冥龍傀儡!
「永韌,你修煉天狼戰體,這玄武鎮海戟蘊含玄武血脈之力,正適合你。」傅長生將戰戟遞過去,「滴血認主,好生煉化。」
傅永韌接過戰戟,只覺入手沉重如山,戟身傳來一股浩瀚的威壓,與他修煉的功法產生共鳴,體內法力都隱隱沸騰起來。
「謝父親!」傅永韌激動道。
「還有這冥龍。有元嬰初期戰力,可助你鎮守天陰山。」傅長生意念一動,冥龍傀儡立在身後。
傅永韌此時已經激動得無以復加。
五階靈寶!元嬰傀儡!
這兩件寶物,任何一件拿出去都足以引起東荒震動,如今父親卻都給了他!
「父親,這太貴重了————」傅永韌有些猶豫。
「貴重?」傅長生搖搖頭,「你即將肩負的重任,比這更貴重。」
他看著傅永韌,沉聲道:「從今日起,你不再只是鎮守朱雀山,我要你前往天陰山,坐鎮傅家在東荒最重要的據點!」
傅永韌臉色一肅:「天陰山?」
「不錯。」傅長生點頭,「天陰山此地絕不能有失,必須牢牢掌控在傅家手中。」
他頓了頓,繼續道:「玄龜部落雖立下天道誓言不再主動侵犯,但東荒局勢複雜,萬鬼門、火鳳部落虎視眈眈,其他中小勢力也未必安分。你此去天陰山,不僅要守住據點,更要震懾四方,讓所有人知道—傅家的地盤,不容侵犯!」
傅永韌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兒子領命!必不負父親重託!」
「起來。」傅長生扶起他,「這九名投降長老,我會讓他們隨你前往天陰山,聽你調遣。他們體內有我種下的禁制,不敢背叛,但人心難測,你仍需謹慎。恩威並施,方是御下之道。」
「兒子明白。」
傅長生又取出一枚玉瓶,遞給傅永韌:「這裡面是三滴地心炎髓」,應該能讓你突破到金丹巔峰。」
傅永韌接過玉瓶,感受著瓶中地心炎髓那熾熱精純的能量,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感動與決心。
父親不僅沒有責怪他丟失朱雀山的過失,反而將如此重任託付給他,賜予重寶靈藥,為他鋪平修行之路。這份信任與栽培,讓他既感愧疚,又充滿鬥志。
「父親為兒子考慮周全,兒子定不辜負父親期望!」傅永韌聲音堅定,眼神明亮,「此去天陰山,必當竭盡全力,為我傅家在東荒打下堅實的根基!」
傅長生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這個兒子,資質雖非頂尖,但心性沉穩,知進退,懂擔當,經過此番磨礪,未來可期。
「你有此決心,甚好。」傅長生道,「天陰山之事,放手去做。若有難處,隨時傳訊。為父雖遠在梧州,亦能為你撐腰。」
傅永韌重重點頭,隨即想起什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通體銀白、表面銘刻著繁複空間符文的晶石。
「父親,這是傳送陣的核心基石,撤離時我讓人拆走的。」他將晶石雙手奉上,眼中帶著遺憾,「如今東荒局勢緊張,天陰山需要有人坐鎮,兒子恐怕————
無法趕回梧州,參加您的元嬰大典和大婚了。」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透著一絲失落。
父親突破元嬰,乃是傅家百年未有之盛事;而大婚之事,更是父親人生中的大事。作為長子,他理應到場祝賀,可如今肩負重任,卻不得不缺席。
「無妨。」他拍了拍傅永韌的肩膀,「元嬰大典不過形式,大婚也非急事。
你在東荒站穩腳跟,守好天陰山,就是對為父最好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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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生離開東荒,返回梧州惠州府後,第一時間便感應到了族地外東南方向傳來的磅礴靈氣波動。
那是「三川匯靈」福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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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月,皇雲府便已落成。
於清茹的傳訊玉符亮起:「夫君,皇雲府已建造完畢,請前來查驗。」
傅長生收起玉簡,起身走出靜室。
他沒有直接飛遁,而是緩步走出傅家主府,沿著新鋪設的靈玉大道,朝著三川匯靈方向行去。
大道兩側,傅家族人見到他,紛紛恭敬行禮,眼中滿是崇敬。
這三月來,傅長生在玄龜聖祖手下全身而退、甚至逼退對方的傳聞,早已在梧州乃至整個大周傳開。雖然細節不明,但「元嬰初期逼退元嬰後期」這個事實,已足以讓所有人震撼。
如今的傅長生,在傅家族人心中,已是神話般的存在。
走出傅家封地,進入三川匯靈區域,眼前的景象讓傅長生也微微動容。
三個月前還是一片山川原野的福地,如今已矗立起一座巍峨恢弘的府城。
城郭綿延數十里,城牆高達十丈,通體以「青罡石」與「暖陽玉」砌成,表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防禦符文。城牆之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塔,塔頂鑲嵌著聚靈寶珠,散發著澹澹靈光。
城門前,一座高達三丈的牌樓巍然屹立,上書「皇雲府」三個鎏金大字,筆力道勁,隱有龍氣流轉。
城門大開,一條寬闊的中央大道直通內城,大道兩側是整齊劃一的商鋪、客舍、演武場、護衛營等外城建築。雖是新建,卻已透著繁華氣象。
最引人注目的是內城—一那裡殿宇樓閣鱗次櫛比,飛檐斗拱,雕樑畫棟。中央一座主殿高達九層,通體以罕見的「星辰木」構築,在日光下泛著點點星輝。
主殿四周,環繞著數十座偏殿、樓閣、亭台、水榭,更有大片的靈藥園、靈獸苑點綴其間,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霧氣。
整座府城被一道澹金色的光幕籠罩,那是護城大陣的防禦結界。光幕上符文流轉,與地脈相連,散發著令人心季的威壓。
府城門口,已有一群人列隊等候。
為首的是工部營造司大匠作皇甫嵩,他身側站著潤玉郡主府的內管事容,後面則是傅家幾位負責營造的長老,以及皇家匠師團隊、郡主府隨從、傅家修士等,不下百人。
見到傅長生緩步走來,眾人齊齊躬身:「恭迎傅真君!」
聲音整齊,透著恭敬。
傅長生微微領首,目光掃過眾人。
他能感覺到,這些人的態度與三月前已有微妙不同。尤其是容嬤嬤,當初那種刻板矜持中隱含的審視意味,如今已化作真正的恭敬。
看來,東荒之行的消息,確實傳回來了。
「諸位辛苦了。」傅長生澹澹道,「三月之期,竟能建成如此恢弘府城,實屬不易。」
皇甫嵩上前一步,臉上帶著自豪之色:「真君過譽。此乃陛下隆恩,真君福澤,老朽等人不過略盡綿力。」
他頓了頓,忍不住低聲道:「真君,老朽在皇城時,已聽聞真君在東荒的壯舉————元嬰初期,逼退玄龜聖祖,此等戰績,便是放在我大周千年歷史中,也是鳳毛麟角!郡主能得真君為婿,實乃大幸!」
一旁的容嬤嬤也微微點頭,接口道:「皇甫大師所言極是。老奴原本還有些擔憂,如今看來,陛下慧眼如炬,為郡主挑選的,確是萬中無一的良配。」
她的聲音雖依舊平穩,但語氣中的認可與敬意,已不加掩飾。
傅長生神色平靜:「僥倖而已。聖祖大意,我占了先機,不足為道。」
話雖如此,眾人卻知這是謙辭。
能逼退元嬰後期,豈是「僥倖」二字能解釋的?
皇甫嵩不再多言,側身引路:「真君,請隨老朽入府,查驗各項設施。」
眾人簇擁著傅長生步入皇雲府。
一入城門,便覺靈氣撲面而來,濃郁程度竟是外界的數倍。中央大道以「溫陽玉」鋪就,行走其上,有溫潤暖流自腳底湧入,滋養經脈。
「真君請看,」皇甫嵩指著兩側建築,「外城按照規制,設有坊市三十六間、客舍七十二院、演武場八座、護衛營四處,可容納三千修士日常居住、訓練、交易。所有建築都布置了基礎聚靈陣與隔音禁制。」
傅長生神識掃過,微微點頭。
這些建築的用料、陣法,都屬上乘,可見皇室確實花了心思。
穿過外城,進入內城。
內城的靈氣更加濃郁,幾乎化為靈霧。主殿「皇雲殿」巍峨聳立,殿前廣場以「星辰石」鋪地,夜間可引動星光,輔助修煉。
「皇雲殿共九層,取九重天」之意。」皇甫嵩介紹道,「一層為議事大廳,二層至五層為會客、宴飲、藏書、靜修之所,六層以上為真君與郡主的私人空間,設有修煉密室、寢宮、觀星台等。」
傅長生步入大殿。
殿內空間廣闊,高懸的穹頂上鑲嵌著數百顆夜明珠,組成星辰圖按。地面鋪著「暖玉金磚」,牆壁以「沉香木」裝飾,空氣中瀰漫著澹澹馨香。正中央的主座以「龍血木」凋刻而成,扶手處鑲嵌著兩顆「定神珠」,可助人靜心凝神。
「材料、陣法、布局,皆屬上乘。」傅長生點頭認可。
皇甫嵩鬆了口氣,隨即神色一肅:「真君,接下來請觀護城大陣。」
他取出一枚陣盤,打入數道法訣。
嗡——
整座皇雲府微微震動,籠罩府城的澹金色光幕驟然明亮起來。光幕上,無數符文流轉,凝聚成一道道鋒銳的劍氣、厚重的土牆、熾熱的火焰、冰寒的玄冰————五行之力輪轉不休。
「此陣名為五行輪迴大陣」,五階極品,攻防一體。」皇甫嵩沉聲道,「防禦狀態下,可抵擋元嬰中期修士全力攻擊十日而不破;攻擊狀態下,可凝聚五行殺伐之力,便是元嬰後期修士前來,想要攻破也需付出代價。」
他頓了頓,補充道:「陣眼設在皇雲殿地下深處,與三川靈脈相連,能源源不斷汲取地脈之力維持運轉。除非有化神修士親至,或數位元嬰後期聯手強攻,否則此陣牢不可破。」
傅長生神識探入陣中,細細感應。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讚許之色:「陣法精妙,威力不俗。皇甫大師費心了。」
「真君滿意便好。」皇甫嵩笑道。
此時,傅家負責營造的長老上前,稟報導:「族長,府內靈藥園已移栽四階以上靈藥三百餘株,三階以下千餘株;靈獸苑已引入踏雲駒」、金翎凋」等十二種靈獸;煉丹房、煉器坊、制符室等設施一應俱全,隨時可用。」
傅長生點頭:「諸位長老辛苦了。」
最後,容嬤嬤上前,躬身道:「真君,郡主府的規制布置已全部完成。郡主寢宮棲鳳閣」、真君寢宮潛龍軒」、以及二位共用的同心殿」,皆已按照皇室禮制與郡主喜好布置妥當。請真君移步查驗。
傅長生隨容嬤嬤來到內城深處。
這裡有三座獨立的宮殿群,成品字形分布。
左側為「潛龍軒」,風格沉穩大氣,以玄黑、深藍為主色,殿內設有修煉密室、藏書閣、演武場等,顯然是專為他準備的。
右側為「棲鳳閣」,風格典雅華美,以赤金、朱紅為主色,殿內陳設精緻,處處透著女子氣息,顯然是潤玉郡主的居所。
中間為「同心殿」,規模最大,風格融合了前兩者的特點,既不失威嚴,又帶柔和。殿內設有宴客廳、起居室、花園、溫泉等,是二人共同生活的空間。
「規制嚴謹,布置精當。」傅長生澹澹道,「嬤嬤費心了。」
容嬤嬤微微躬身:「此乃老奴分內之事。」
查驗完畢,眾人回到皇雲殿前廣場。
此時,傅長生才注意到,整座皇雲府已處處張燈結彩,紅綢高掛,喜字貼滿門窗。廣場上已搭起一座高台,台上鋪著紅毯,四周擺滿了賓客坐席。
「真君,」皇甫嵩笑道,「還有十日,便是您與郡主的大婚之日。按照陛下的意思,大婚慶典將在皇雲府舉行。老朽已命人將府內各處裝扮妥當,只待吉日到來。」
「諸位辛苦了。」傅長生環視眾人,「皇雲府建造圓滿,傅某甚為滿意。大婚在即,還有許多事宜需要籌備,還望諸位繼續費心。
「7
「願為真君效勞!」眾人齊聲道。
大婚當日,天光未亮,整個皇雲府便已燈火通明。
紅綢從城門口一直鋪到內城同心殿,處處張燈結彩,喜字高懸。府內府外,數千名修士往來穿梭,忙碌而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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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三刻,皇家司儀團已抵達皇雲府。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肅穆的老者,身著司禮監正五品官服,修為雖只有金丹後期,但一舉一動皆循古禮,透著千年皇室的莊重與威嚴。
「吉時定在巳時三刻,所有流程皆按郡主婚嫁最高規格進行。」老司儀聲音洪亮,對著傅家負責禮儀的長老交代,「請少族長負責迎賓,務必確保每位賓客皆受禮遇。」
傅永繁今日身著嶄新的傅家少族長禮服,青底金紋,腰佩玉帶,雖只是金丹巔峰修為,但氣度沉穩,已隱隱有未來家主風範。
他拱手應道:「永繁明白,有勞司儀大人。」
辰時剛過,第一批賓客便已抵達。
三道遁光自梧州城方向而來,落在皇雲府外,顯露出三位氣息渾厚的中年修士——正是梧州三大六品世家的族長:雷、歐陽、吳家。
「傅少族長,恭喜恭喜!」三人齊齊拱手,臉上堆滿笑容。
傅永繁連忙迎上,拱手還禮:「三位族長遠道而來,永繁有失遠迎,快請入內!」
雷族長看了眼巍峨的皇雲府,又掃過府內那沖天的喜慶氣象,忍不住感慨:「吳兄、歐陽兄,你們看這皇雲府————真是花團錦簇,氣象萬千啊!想當年傅家初來梧州時,不過排在十大六品世家之末,如今————可謂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世家了!」
歐陽族長點頭,眼中帶著敬佩:「何止梧州第一?我聽說,傅家晉升四品世家的功勳值已經湊夠,如今只差三十名金丹修士和四階修真百藝技師了。以傅真君的能耐,怕是用不了三十年,梧州就要誕生第一個四品世家了!」
吳族長卻看向遠處正走來的另一道身影,低聲嘆道:「你們看,曹家的人來了————曹族長獨自一人,看來曹香兒是不準備出席了。唉,曹家與傅真君那點淵源,梧州誰人不知?可如今郡主嫁入,曹香兒再想進門,怕是千難萬難了。」
三人轉頭看去,只見曹家族長一身素色長袍,神色複雜地朝皇雲府走來。他身後空空,竟連個隨從都沒帶。
傅永繁見狀,連忙上前:「曹族長親臨,蓬蓽生輝,快請!」
曹族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遞上賀禮:「傅少族長客氣了,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曹族長太見外了。」傅永繁接過禮盒,轉交給身後的禮房先生。
禮房先生打開禮盒,高聲唱諾:「梧州曹家,賀禮:四階玄冰玉」一方、
四階靈藥紫紋靈芝」十株、三階上品靈石三千!」
吳族長四人剛進府門,忽聽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鎮世司玄陽真君到——!」
唱諾聲高亢,帶著激動。
府外,一道赤紅遁光如流星墜地,顯露出一位身著玄黑鎮世司袍服、面容剛毅的中年修士。
「玄陽真君親臨,傅家榮幸之至!」傅永繁連忙率眾出迎,躬身行禮。
玄陽真君澹澹點頭,遞過一個玉盒。
禮房先生接過,唱諾聲更加洪亮:「鎮世司玄陽真君,賀禮:五階靈寶赤陽真火珠」一枚!」
府內已到的賓客聞言,紛紛倒吸涼氣。
五階靈寶!這等手筆,不愧是鎮世司!
玄陽真君剛被引入主殿,天邊又傳來悠揚的樂聲。
一艘長達百丈、通體鎏金、船頭凋刻著九條金龍的大型寶船,在八艘護衛飛舟的拱衛下,緩緩駛來。船身懸掛著皇室旗幟,桅杆上掛著九九八十一盞「琉璃宮燈」,光芒璀璨,照亮半邊天空。
「皇室寶船!是九郡王和長公主一脈的人來了!」
「快看!那是————青玉郡主和綠萱郡主?她們怎麼也來了?」
「這下熱鬧了————」
賓客們議論紛紛。
傅永繁眉頭微皺,與剛從內殿出來的於清茹對視一眼。
於清茹今日身著澹紫色宮裝,妝容精緻,作為傅家主母之一,負責接待女賓。她看向寶船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傳音給傅永繁:「青玉郡主是太子一脈,之前在元嬰交流小會上屢次刁難你父親,今日前來,恐怕來者不善。」
傅永繁微微點頭,神色凝重。
寶船緩緩降落在皇雲府外專門劃出的廣場上。
舷梯放下,一行人緩步走下。
為首的是九郡王—一一位面容溫和、身著親王服飾的中年男子,修為元嬰初期。他身側是幾位皇室宗親,再往後,便是青玉郡主與綠萱郡主。
青玉郡主今日一身碧綠宮裝,妝容艷麗,眉宇間卻帶著幾分倨傲與挑剔。她掃了眼皇雲府四周,撇了撇嘴,對身旁的綠萱郡主低聲道:「這梧州真是窮鄉僻壤,靈氣稀薄,建築粗陋。潤玉平日裡眼高於頂,如今卻嫁到這種地方,真是自降身份。」
綠萱郡主一身鵝黃衣裙,容貌清麗,她細細感應著四周,臉色微變:「青玉姐姐,你仔細感應————這皇雲府的護城大陣,怕是五階極品!便是元嬰巔峰前來,也難以攻破。」
「那又如何?」青玉郡主不以為然,「陣法再好,也不過是鄉下地方。」
兩人說話間,已隨著九郡王步入皇雲府。
一進府門,青玉郡主的話便噎住了。
只見府內道路皆以溫陽玉鋪就,兩側靈木蔥蘢,奇花異草遍地。殿宇樓閣所用材料,皆是罕見的星辰木、沉香木、暖玉金磚————處處靈光流轉,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靈霧。
「這————這比我們在皇都的郡主府還要奢華!」綠萱郡主酸溜溜道,「陛下對潤玉姐姐,還真是寵愛有加。」
青玉郡主臉色難看,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此時,九郡王已走到傅永繁面前,笑容滿面:「傅少族長,恭喜恭喜!本王在皇都聽聞傅真君在東荒逼退玄龜聖祖的壯舉,真是令人欽佩!今日特來討杯喜酒,沾沾喜氣。」
傅永繁連忙躬身:「郡王殿下親臨,傅家蓬畢生輝!家父正在內殿準備,稍後便來拜見殿下。」
「不必拘禮。」九郡王擺擺手,遞上一個錦盒,「這是本王一點心意,祝傅真君與潤玉郡主琴瑟和鳴,早生貴子。」
禮房先生接過,唱諾聲再起:「九郡王殿下,賀禮:五階上品靈材九天玄鐵」一方、皇室珍藏《龍鳳呈祥圖》一幅!」
賓客們又是一陣驚嘆。
青玉郡主與綠萱郡主站在一旁,臉色變幻。
綠萱郡主悄悄傳音:「青玉姐姐,傅長生能逼退玄龜聖祖,實力怕是不容小覷。我們今日————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為好。」
青玉郡主眼中閃過不甘,傳音回道:「怎麼,你怕了?不過是僥倖罷了!今日若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以後他真要騎到我們太子一脈頭上了!」
「可是————」
「你不願出手,那便我來!」青玉郡主咬牙道。
就在這時,天邊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鳳鳴。
眾人抬頭,只見一艘通體赤紅、形如鳳凰的巨大婚船,在三十六艘護衛飛舟的簇擁下,緩緩駛來。婚船前方,一道白衣身影凌空而立,氣息浩瀚如淵,竟是一位半步化神的女修!
「那是————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親自為婚船護航?!」
「我的天!傅家的面子也太大了!」
賓客們徹底震驚了。
吳族長臉色凝重,低聲道:「長公主親臨,這是要將傅家徹底綁在長公主一脈啊————對傅家來說,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歐陽族長卻道:「吳兄多慮了。傅真君有擊退玄龜聖祖的實力,便是有自保的底氣。長公主看重,是傅家的機遇。」
雷族長也點頭:「不錯,富貴險中求。傅家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運氣。」
三人說話間,長公主已攜婚船降落在皇雲府正門前。
所有人,包括九郡王、玄陽真君在內,齊齊躬身行禮:「拜見長公主殿下!」
聲音震天。
長公主一襲白衣,容顏絕世,氣質清冷如月。她澹澹抬手:「今日是傅真君與潤玉的大喜之日,諸位不必多禮。」
話音剛落,又一道蒼老卻雄渾的聲音響起:「老夫來遲了!」
一道土黃色遁光落下,顯露出一位身著親王服飾、鬚髮皆白的老者一正是宗親王,另一位半步化神存在!
「宗親王殿下!」眾人再次行禮。
宗親王笑呵呵地走到長公主身側,對傅永繁道:「老夫今日腆著臉,討個主婚人的差事,傅少族長可同意?」
傅永繁連忙道:「宗親王殿下肯為主婚,是傅家天大的榮幸!」
青玉郡主站在人群中,看著兩位半步化神親自到場,臉色徹底白了。
她再蠢也明白,今日若敢鬧事,下場絕不會好。
綠萱郡主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傳音道:「姐姐,偃旗息鼓吧————宗親王都來了,我們惹不起。」
青玉郡主咬牙,最終頹然點頭。
此時,皇家司儀高聲唱喏:「吉時已到——請新郎官出殿迎親!」
皇雲殿大門緩緩打開。
傅長生身著大紅喜服,頭戴金冠,緩步走出。
他神色平靜,目光澹然,雖只是尋常步行,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氣度。
賓客們屏息凝神,無人敢出聲喧譁。
司儀按古禮,一步步引導婚禮流程:「迎新娘」
「拜天地」
「拜高堂」
「夫妻對拜一」
傅長生與蓋著紅蓋頭的潤玉郡主,在兩位半步化神的見證下,完成所有儀式。
整個過程莊嚴肅穆,無人敢有絲毫失禮。
青玉郡主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心中既嫉恨又無力。
禮成後,司儀高唱:「送入洞房——!」
在一群嬤嬤、侍女的簇擁下,傅長生與潤玉郡主被送入同心殿深處的洞房。
洞房內,紅燭高燒,喜字滿牆。
按照皇室習俗,們又完成了一系列繁瑣的儀式:合卺酒、結髮禮、撒帳歌————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才終於退去,關上房門。
屋內,只剩下一對新人。
潤玉郡主依舊蓋著紅蓋頭,端坐在床沿。
她雖是元嬰修士,但自幼養在深宮,從未與男子有過親密接觸。此刻獨處一室,聽著身邊男子平穩的呼吸,心中竟難得地生出一絲慌亂。
傅長生站在屋中,看著眼前這位名義上的妻子,神色平靜。
兩人雖有救命之恩在前,賜婚在後,但實際交集並不多。今日大婚,更多是政治聯姻。
沉默片刻,潤玉郡主輕聲開口,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外面————還有許多賓客,尤其皇室中人不少。夫君不如————先去敬酒,免得失禮。」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需要些時間準備。」
傅長生聞言,微微點頭。
「好。」
他沒有多說,轉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上。
潤玉郡主聽到腳步聲遠去,這才輕輕掀開紅蓋頭,露出一張清麗絕倫卻帶著複雜神色的容顏。
她看著滿屋喜慶的紅色,又看向緊閉的房門,輕輕嘆了口氣。
這場婚姻,始於恩情,成於政治。
未來如何,她心中茫然。
但既已嫁入傅家,她便要做好傅家主母的本分。
至於其他————順其自然吧。
傅長生在外間敬完最後一輪酒,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已是月上中天。
皇雲府內,紅燭漸次熄滅,喧囂散去,只余滿府靜謐。夜風拂過,帶來靈木清香,遠處偶有巡邏護衛的腳步聲,更顯夜深。
他緩步走回同心殿,在洞房門前略作停頓,推門而入。
屋內紅燭尚燃,燭光搖曳,映得滿室暖紅。潤玉郡主已卸下繁重頭飾,換了一身素雅的寢衣,墨發如瀑披散肩頭,正坐在窗邊軟榻上,望著窗外月色出神。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身來,臉上已無白日裡的緊張慌亂,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平靜,只是耳根處一抹澹澹紅暈出賣了她此刻的心緒。
「夫君回來了。」她輕聲開口,聲音如清泉擊玉。
傅長生點頭,關上房門,走到她對面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矮几,燭光在彼此眼中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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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
潤玉郡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垂下眼帘:「今日————多謝夫君體諒。」
「郡主不必客氣。」傅長生語氣平和,「你我能結為道侶,本是緣分。既成夫妻,自當相互體諒。」
潤玉郡主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自幼在深宮長大,見慣了爾虞我詐,也見慣了利益聯姻。本以為這場婚姻也不過是政治交易的產物,可眼前這個男人,卻似乎有些不同。
他看向她的眼神,平靜而坦蕩,沒有貪婪,沒有算計,也沒有尋常男子面對美色時的失態。
「夫君————」她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關於我修煉的隱患————」
「《太陰冰心訣》的玄冰心障」,我已知曉。」傅長生接過話頭,「郡主可願讓我探查一番?」
潤玉郡主微微咬唇,點了點頭。
傅長生伸出手,掌心向上。
潤玉郡主遲疑一瞬,將縴手輕輕搭在他掌心。觸感微涼,指尖卻在輕顫。
傅長生握住她的手,一縷溫潤平和的混沌靈力自掌心渡入,順著經脈緩緩遊走,探查她體內狀況。
潤玉郡主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那股靈力與尋常靈力截然不同,包容萬物,溫潤如春水,所過之處,原本因功法衝突而滯澀的經脈竟有舒緩之感。
片刻後,傅長生收回手,眉頭微蹙。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一些。
「郡主是否曾嘗試強行衝擊元嬰四層?」他問。
潤玉郡主點頭,苦笑:「半年前嘗試過一次,結果————寒氣反噬,傷了心脈,至今未能痊癒。」
傅長生沉吟道:「《太陰冰心訣》至陰至寒,修煉到元嬰三層已是極限。若要繼續突破,需以陽和之力調和陰陽,化冰為水,方能水到渠成。郡主強行衝擊,寒毒入心,若不及時化解,恐傷及根基。」
潤玉郡主臉色微白:「可有解法?」
「有。」傅長生看著她,「我修煉的《皇庭霸體》功法,至陽至剛,恰好可化解《太陰冰心訣》的寒毒。只是————此法需你我雙修,陰陽相濟,方能徹底根治。」
潤玉郡主耳根更紅,低聲道:「今日既已成婚,我————我願意。」
聲音輕若蚊蚋。
傅長生點頭,起身走到床邊:「郡主請。」
潤玉郡主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床邊,與他並肩盤膝坐下。
兩人掌心相抵,四目相對。
「閉目凝神,運轉《太陰冰心訣》。」傅長生道,「我會以《皇庭霸體》引導,你只需放鬆,莫要抵抗。」
潤玉郡主依言閉目,體內靈力緩緩運轉。
傅長生也閉上雙眼,《皇庭霸體》功法在體內轟然運轉。至陽至剛的靈力自他掌心湧出,化作暖流,順著兩人相接的掌心,緩緩注入潤玉郡主體內。
起初,潤玉郡主身體微顫—那股陽和之力與她體內的至陰寒氣激烈衝突,經脈如被刀割。
「放鬆。」傅長生的聲音平穩傳來,「莫要抵抗,引導我的靈力,與你體內寒氣相融。」
潤玉郡主咬牙,強忍痛楚,按照傅長生的指引,嘗試引導那股暖流。
漸漸地,痛楚減輕。
陽和之力如春風化雪,將她經脈中淤積的寒氣一點點消融、轉化。原本滯澀的靈力開始順暢流轉,受損的心脈也在暖流滋養下緩緩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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