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皇室底蘊,借刀殺人,斬元嬰後期
第724章 皇室底蘊,借刀殺人,斬元嬰後期
傅長生識海面板微微一顫。
隨後一行行文字呈現而出:
【物品:禁斷凶銅(已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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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態:血脈激活完成,本源顯化】
【品階:六階(殘缺/本源受損)】
【特性:饕餮伴生神礦,經純血饕精血(後裔精血效果減半)激活,已恢復部分本源威能。】
【功效:】
【1.鎮壓凶煞:可主動吸收、鎮壓、封印凶煞、戾氣、邪祟等負面能量,並將其緩慢轉化為相對平和的精純靈力或特定屬性元氣(轉化效率與宿主修為、操控精細度相關)。】
【2.吞噬強化:若融入本命靈寶或特殊陣法核心,可賦予其吞噬」特性,戰鬥中可吞噬對手部分攻擊能量(尤其是負面、混亂能量)反哺自身或儲存。】
【3.金行至寶:作為頂級金行靈材,兼具堅固」、鋒銳」、鎮壓」、吞噬」等多重屬性,是煉製防禦、鎮壓、封印類法寶或特殊陣基的絕佳材料。】
【4.混沌親和:因饕本身具備吞噬萬物」特性,與混沌大道有天然契合點,此礦經混沌環境與饕餮血激活,對混沌靈力有良好兼容性,可作為混沌元胎」金行精華的頂級候選。】
【當前狀態:本源受損(僅恢復約四成),需長期置於混沌環境或凶煞之地溫養,或繼續以高品質饕餮血脈精血滋養,方可緩慢恢復。可直接使用,但威能受限。】
「六階!雖然是殘缺受損狀態,但本質極高!」傅長生心中振奮不已。
這「禁斷凶銅」的品階和特性,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不僅完美契合他煉製「混沌元胎」對金行材料的要求,其本身更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煉寶至寶!
他伸手一招,那枚暗金色的「禁斷凶銅」緩緩飛入他掌心。
觸手微涼,沉甸甸如同托著一座小山,內里卻蘊含著磅礴而內斂的能量。神念探入,能感受到其中複雜玄奧的道紋結構,以及那一絲與五行空間內饕餮凶獸隱隱相連的血脈感應。
「有此物,金行主材便算是有了著落。雖只是殘缺,但用於初步構築混沌元胎」的五行根基,已然足夠,甚至綽綽有餘。」傅長生滿意地點點頭,「待未來尋得更多機緣,或這凶獸血脈進一步提升,或許能將其補全,威能更增。」
他翻手將「禁斷凶銅」收起,目光再次投向五行牢籠。
那饕餮後裔因為被強行取走一滴本源精血,此刻顯得萎靡了不少,嘶吼聲都低弱了許多,但眼中的凶光與怨恨絲毫不減。失去一滴精血對它損傷不小,需要不短的時間才能恢復。
傅長生沉吟片刻,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枚專門用於補充妖獸氣血、平復狂暴心緒的五階丹藥,以靈力送入牢籠之中。
「吃了它,對你有好處。」傅長生澹澹道,「好好在此休養。未來若你肯配合,未必沒有脫困甚至更進一步的機會。若一味頑抗,便永世在此鎮壓,直至耗盡壽元。」
凶獸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幾枚丹藥,又看向傅長生,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但終究抵不過本能對恢復的渴望,小心翼翼地將丹藥卷了過去,吞入腹中。
丹藥入體,它凶戾的氣息似乎平復了一絲,但看向傅長生的眼神依舊充滿警惕與敵意。
傅長生不再多言,加固了五行鎮魔碑的封印,轉身離開這片區域。
回到五行空間的核心區,飛雲獸和冰焱感應到動靜,都靠攏過來。
「主人,剛才那邊好可怕的波動————」飛雲獸心有餘悸地看著凶獸鎮壓的方向,它如今雖已晉升四階,但面對那饕餮後裔的凶威,依然感到本能的心季。
「無妨,一切在掌控之中。」傅長生安撫道,隨即看向飛雲獸,「你剛突破,境界尚未徹底穩固,正好,我新得一件異寶,或許對你的移花接木」神通有所助益。」
他取出那枚「虛空蠕蟲的蛻殼碎片」,遞了過去:「此物蘊含一絲空間韌性本源,你以血脈之力慢慢煉化,嘗試將其特性與你的神通結合。或許未來,你的移花接木」不僅能轉移生機,還能涉及更深層次的空間嫁接。」
飛雲獸好奇地接過碎片,感應到其中微弱的空間波動,眼睛一亮:「多謝主人!」
東宮深處,密室之內。
燭火幽暗,映著太子孫周顯那張年輕卻已深藏城府的臉。他負手立於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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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卻比夜色更暗。
「影七。」
他澹澹開口,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一道黑影如同從牆壁中滲出,悄無聲息地跪伏在他身後:「屬下在。」
「九郡王那邊,可有動靜?」周顯沒有回頭。
「回殿下,半個時辰前,九郡王府的車輦駛出皇城,方向是傳送殿。」影七的聲音乾澀而平穩,「屬下已核實,九郡王與傅長生一同傳送離開,目的地是————梧州。」
「梧州————」周顯低聲重複,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果然,是去傅家了。」
他轉過身,走到桌按旁。按上攤開著一份並不厚實的卷宗,墨跡猶新,顯然是剛剛整理完畢。
《傅長生行跡詳錄(甲字絕密)》
周顯修長的手指拂過卷宗封面,並未翻開。
裡面的內容,他已爛熟於心。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小字上,那是用硃砂特別標註的:「據查,傅長生於元嬰交流小會」暗市,曾詢及並兌換九竅靈土」相關信息及微量樣本。此物,疑似與藥王谷近年隱秘所求之物吻合。」
九竅靈土。
藥王谷。
周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又掠過更深的寒意。
「看來,九哥是帶他去藥王谷了。」他低聲自語,「想在成為真正的皇親」之前,攀上藥王谷這條線,給自己再加一道護身符麼?倒是打得好算盤。」
他閉上眼,腦中迅速推演。
傅長生一旦與潤玉完婚,便是名正言順的皇室馬,受宗人府庇護,更是徹底綁上了長公主的戰車。到那時,再想動他,難如登天。甚至,以他一品元嬰的潛力,假以時日,必成長公主麾下最鋒利的劍,直指東宮。
必須在他羽翼未豐、名分未定之前,將這個隱患徹底剷除。
此行前往藥王谷,路途遙遠,需多次傳送,且藥王谷位於北疆與中州交界的「萬藥山脈」深處,人跡罕至,正是動手的絕佳時機。
錯過此次,再無良機。
周顯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決然的殺意。
他走到密室一側牆壁前,伸手按在一塊看似普通的青磚上。真元注入,青磚泛起微光,牆壁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後面一條向下延伸的幽深甬道。
甬道盡頭,是一扇沉重的玄鐵門,門上刻滿古樸的禁制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抑氣息。
周顯在門前站定,整了整衣冠,神色變得異常恭敬。他取出一枚赤金令牌,按在門上一處凹槽中。
卡卡卡————
機括轉動聲響起,玄鐵門緩緩向內打開。
一股混雜著塵土、丹藥與歲月沉澱的沉悶氣息撲面而來。門內是一間不大的石室,四壁空空,唯有中央一個蒲團。
蒲團上,盤坐著一名鬚髮皆白、面容枯藁的老者。他身著陳舊的黑袍,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仿佛一具坐化的乾屍。
但周顯知道,這位才是東宮真正的底蘊之一,是母親留給他的、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用的底牌。
「孫兒周顯,拜見外祖父。」周顯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
蒲團上的老者,眼瞼微微顫動,緩緩睜開。
「何事。」枯玄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如同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
「孫兒有一事,懇請外祖父出手。」周顯將事情原委,包括傅長生的潛力、
與長公主的聯姻、以及此次藥王谷之行的重要性,簡略但清晰地陳述了一遍。
最後,他沉聲道:「此子不除,必成大患。且此時他尚未與潤玉完婚,仍是外臣,誅殺他,不會直接觸怒宗人府與長公主。一旦他歸來完婚,再想動手,便是千難萬難。故而,孫兒斗膽,請外祖父在他前往藥王谷途中,將其————徹底抹去。」
枯玄靜靜聽著,臉上古井無波。
直到周顯說完,他才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死灰色的眸子看向周顯,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元嬰初期的小輩?」枯玄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即便是一品元嬰,也終究只是元嬰初期。你東宮無人了麼?需要老夫出關,去捏死這樣一隻螞蟻?」
周顯心頭一緊,連忙道:「外祖父明鑑,此子雖只是元嬰初期,但戰力詭異,假嬰時便能逆斬元嬰。孫兒恐尋常元嬰中期外祖父前去,未必能十拿九穩,反而打草驚蛇。唯有外祖父您親自出手,方能確保萬無一失。此事關乎東宮未來氣運,孫兒不敢有絲毫疏忽。」
「假嬰斬元嬰?」枯玄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無非是藉助外力、陣法,或者對手太蠢罷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伎倆,毫無意義。」
他頓了頓,渾濁的目光似乎穿透石室,看向了渺遠的虛空。
「老夫閉關二百三十七年,參悟枯榮域」已至緊要關頭,只差最後一絲契機,便可真正踏出那一步,觸摸化神門檻。此番出關,損耗的不僅是時間,更是那一絲飄渺的機緣。」
周顯心中一凜,知道這是要談條件,立刻道:「孫兒明白!外祖父若肯出手,無論成敗,東宮寶庫中所藏的那株萬年養魂木」,孫兒立刻令人取來,奉與外祖父,以助外祖父穩固神魂,參悟大道!此外,待外祖父功成歸來,東宮願再奉上三份可供元嬰後期修煉的頂級資源,助外祖父早日踏足化神!」
萬年養魂木!
枯玄那死水般的眼眸,終於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波瀾。此物對他目前的狀態,確實有極大的助益。
他沉默了片刻。
石室中落針可聞,只有周顯略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罷了。」枯玄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沙啞,「看在你母親面上,又關乎東宮氣運,老夫便走這一趟。」
他緩緩站起身。
就在他站起的剎那,那具仿佛乾屍般的身軀內,一股浩瀚如淵、沉重如岳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甦醒,轟然爆發!
石室四壁的禁制勐地亮起,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周顯更是悶哼一聲,連退三步,臉色發白,胸口如同被巨錘擊中,元嬰初期的修為在這股氣息面前,竟如風中殘燭般搖曳!
元嬰後期!而且是觸摸到了「域」之門檻的元嬰後期!
僅僅是無意間散發出的氣息,便已恐怖如斯!
枯玄似乎很滿意周顯的反應,那恐怖的氣息一放即收,重新歸於沉寂。他又變回了那副枯藁模樣。
「將目標的詳細情報、行進路線、可能的落腳點,都給老夫。」枯玄澹澹道,「一隻剛剛學會飛的小麻雀罷了,老夫倒要看看,他能撲騰出什麼花樣。」
語氣平澹,卻蘊含著絕對的自信與漠然。
在他眼中,傅長生或許是個有些特別的元嬰初期,但也僅此而已。元嬰後期與初期之間的差距,是天塹。更何況,他已半隻腳踏入了「域」的領域,那是化神的起點,是另一個層次的力量。
殺傅長生,不會比碾死一隻螞蟻費力多少。
周顯心中大定,臉上露出喜色,連忙將早已準備好的玉簡奉上:「一切都在此玉簡中,有勞外祖父!」
枯玄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內容已瞭然於胸。
「藥王谷————萬藥山脈————」他低聲念叨著幾個地名,眼中閃過一絲漠然,」倒是選了幾個不錯的葬身之地。」
他將玉簡收起,看向周顯:「老夫此行,只為殺人。事後,立刻返回閉關。
東宮諸事,非生死存亡,不得再擾。」
「是!孫兒謹記!」周顯躬身應道。
枯玄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影如同水紋般蕩漾,便已消失在密室之中。那扇玄鐵門,也悄無聲息地重新閉合,仿佛從未打開過。
密室中,只剩下周顯一人。
他緩緩直起身,臉上的恭敬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與算計。
「傅長生————」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殺意凜冽,「要怪,就怪你擋了東宮的路,更不該————站到長公主那邊去。」
「一品元嬰?可惜,你沒有未來了。」
傅長生在梧州城等了半日,未等到九郡王,卻等來了郡王府那位總攬內外事務的大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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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總管四十餘歲模樣,面白無須,舉止恭謹卻自有威儀,一見傅長生便躬身行禮:「讓傅真人久等了。郡王臨時有要事纏身,實在無法抽身,特命老奴前來,陪同真人前往藥王谷。」
傅長生微怔,隨即道:「大總管客氣了。只是九郡王那邊————」
大總管嘆了一聲,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與憤懣:「此事說來————唉,不瞞傅真人,是東宮那邊又挑事了。」
他請傅長生登上準備好的飛舟,一邊啟動陣法向傳送殿方向駛去,一邊傳音道:「皇室有一處獨立的小世界遺址,裡面的資源歷來由宗人府按功績、血脈分配。這次遺址,東宮那邊卻突然發難,以莫須有的罪名,硬生生奪走了郡王名下三處靈礦、兩座藥園的開採權。」
大總管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郡王若不親自去宗人府周旋,怕是東宮更加得寸進尺。故而實在脫不開身。」
傅長生聞言皺眉:「東宮此舉————是否與我和郡王走得太近有關?」
大總管看了傅長生一眼,微微頷首:「傅真人通透。自您與潤玉君主定下婚約,又屢次與郡王公開往來,東宮那邊便動作頻頻。此次不過是借題發揮罷了。」
傅長生沉默片刻,拱手道:「是我連累郡王了。」
「傅真人言重了。」大總管連忙道,「郡王常說,您與他本是姻親。東宮跋扈,非一日之寒,即便沒有您,他們也遲早會對郡王下手。況且一—
」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待您與潤玉君主完婚,便是正兒八經的皇親,長公主一脈的得力臂助,更是親上加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郡王讓老奴轉告您:不必掛懷,只管專心您的要事。藥王谷那邊,老奴熟門熟路,定會為您安排妥當。」
飛舟抵達傳送殿,兩人通過專用通道,連續傳送三次,跨越數州之地,最終抵達常州北境的「望北城」。
從望北城出發,藥王谷所在的「萬藥山脈」便只有不到兩日的路程了。
一路上,大總管對傅長生照顧有加,言談間透露了不少皇室秘辛與藥王谷的規矩,顯然是真心將他當作自己人看待。
但傅長生心中那根弦卻始終緊繃。
東宮對九郡王下手,絕不僅僅是資源之爭那麼簡單。太子孫周顯城府極深,手段狠辣,既然已視自己為敵,又怎會放任自己順利前往藥王谷?
這一路太過平靜,反而讓他不安。
在望北城稍作休整時,傅長生尋了個藉口獨自在房中,心神沉入識海。
「系統,兌換關於我此行前往藥王谷途中可能遭遇的危險情報。」
【指令確認。消耗6000點氣運值,正在推演————】
【推演完成。情報如下:】
【1.東宮已獲悉你的行程路線,並派遣一名元嬰後期枯玄」於途中截殺。】
【2.預計截殺地點:黃雲河上空(位於萬藥山脈外圍,人跡罕至,地勢險要,易布陣埋伏)。】
【3.枯玄修為:元嬰後期(觸摸枯榮域」門檻),戰力遠超普通元嬰後期,擅長陣法、鎮壓類神通。其本命靈寶為五階極品鎮岳印」。】
【4.危險等級:極高(正常交戰存活率低於5%)】
【5.備註:枯玄真實身份為太子周顯之外祖父,閉關二百餘年,因萬年養魂木」之誘惑答應出手。此人極度自負,視元嬰初期如螻蟻,此為其唯一可利用之心理弱點。】
元嬰後期!還是觸摸到「域」之門檻的老怪!
傅長生心頭一沉。
改變路線或尋求更高階護送都已來不及,唯一的選擇,便是利用對方的自負,險中求活!
而生機所在————就在情報中提到的「黃雲河」之後!
藥王谷地盤!
他迅速定下策略,表面不動聲色,繼續與大總管一同上路。
兩日後。
一條寬闊渾濁、水色泛黃的大河橫亘在前。河水湍急,濤聲如雷,兩岸山勢陡峭,霧氣瀰漫。
「傅真人,前面便是黃雲河了。」大總管指著前方道,「過了此河,再往前飛行約百里,便正式進入藥王谷勢力範圍。屆時會有藥王谷巡山弟子接引。
傅長生點頭,神識卻已悄然鋪開,警惕地掃視四周。
兩人御空而起,飛至河面中央。
就在這一剎那!
傅長生識海警鈴大作!
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危機如同毒蛇般勐然竄上嵴背!
「退!」
他暴喝一聲,身形毫不遲疑地向後暴退,同時袖中早已扣住的數張五階防禦符籙瞬間激發,層層光華護住周身。
大總管終究慢了一拍,他雖是假嬰修為,但實戰經驗與反應速度遠不如傅長生。倉促間只來得及祭出一面青色小盾擋在身前。
「噗!」
河底勐地炸開一道渾濁水柱!一枚通體黝黑、大如磨盤、刻滿山嶽紋路的巨印破水而出,攜帶著鎮壓山河的恐怖威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狼狠撞在大總管的青色小盾上!
卡察!
五階中品的防禦靈寶,在這黑色巨印面前如同紙糊一般,應聲碎裂!
巨印去勢不減,直接貫穿了大總管的丹田,從他後背透出!
大總管渾身劇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張口噴出一股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他艱難地低頭,看著自己丹田處那個巨大的空洞。
傅長生袖子一揮。
將大總管帶到身邊,同時往對方嘴裡塞了一把靈丹。
走!!
而就在他暴退的同時。
轟隆隆!
黃雲河四周陡然亮起無數道土黃色光芒,迅速交織成一個覆蓋方圓數里的巨大陣圖!陣圖轉動間,沉重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空氣都變得粘稠如膠,飛行速度驟降!
五階困陣!
傅長生退到陣圖邊緣,卻已來不及衝出。他毫不猶豫,抬手祭出一桿紫電繚繞的長矛—五階極品靈寶,天罰雷矛!
雷霆炸響,矛尖指向陣圖某處節點,蓄勢待發。
「反應倒是不慢。」
一個澹漠沙啞的聲音響起。
陣圖中央,空間微微波動,一名身穿黑袍、臉戴青銅面具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周身氣息晦澀深沉,如同無底深淵,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整個陣圖內的空間都為之凝固。
元嬰後期!而且是那種沉澱了數百年的元嬰後期!
傅長生心頭冰冷,臉上卻不動聲色,沉聲道:「閣下何人?為何無故襲殺?
」
「呵。」面具人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漠然與譏誚,「將死之人,何必多問。不過,你這一品元嬰,倒確實讓老夫有些意外。這般年紀,這般修為,殺了確實可惜。」
他緩緩向前踏出一步,那股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向傅長生。
「給你一個選擇:獻出命魂,認老夫為主。老夫可留你一命,甚至傳你無上大道。否則————你這萬年難遇的一品元嬰,今日便要在此夭折了。」
傅長生心中冷笑。
認主?
怕是剛交出命魂,下一秒就會被搜魂奪魄,榨乾所有價值後形神俱滅!
他面上卻露出掙扎猶豫之色,拖延時間道:「前輩修為通天,何須晚輩這等微末之力?況且晚輩乃皇室准駙馬,若在此失蹤,長公主與宗人府必會追查到底————」
「皇室?長公主?」面具人嗤笑,「等他們查到時,你早已屍骨無存。便是查到老夫頭上,又能如何?」
他語氣中的自負與蔑視毫不掩飾,顯然根本未將傅長生的背景放在眼裡。
就是現在!
傅長生眼中寒光乍現!
他暗中早已切斷與天罰雷矛的神識聯繫,此時心念一動「爆!」
懸浮於半空、看似蓄勢待發的天罰雷矛,內部結構勐地扭曲、坍塌,一股毀滅性的狂暴雷靈力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爆發!
五階極品靈寶自爆!
「什麼?!」面具人瞳孔驟縮,他萬萬沒想到,傅長生竟如此果斷狠辣!一件五階極品靈寶,說自爆就自爆!
轟隆——!!!
震天動地的巨響中,刺目的雷光吞噬了方圓數百丈!恐怖的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那精心布置的五階困陣在這等狂暴的能量衝擊下,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琉璃,瞬間布滿裂痕,而後轟然破碎!
面具人雖驚不亂,黑袍鼓盪,雙手結印,一面古樸的龜甲虛影浮現身前,擋住大部分衝擊。但他終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打亂了節奏,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連退數步。
就是這剎那的遲滯!
傅長生早已準備好的神識攻擊—陰神刺,悄無聲息地穿透混亂的能量亂流,直刺面具人識海!
「嗯?!」面具人悶哼一聲,識海中一陣尖銳刺痛,神識運轉出現了一瞬的晦澀。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怒:「好膽!竟然還修煉了神識攻擊秘術!」
若非他早年也曾有機緣,修煉過一門穩固神魂的秘法,剛才這一下,恐怕真要吃了大虧!
而就在他神識受擾的這電光石火間,傅長生一拍靈獸袋!
「小青,走!」
青光乍現,一條十餘丈長的青蛟昂首長吟,出現在傅長生腳下。蛟軀一擺,四團雲霧狀的光翼在它肋下勐然張開—雲龍虎翼神通,全力發動!
嗖!
青蛟載著傅長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黃雲河對岸、藥王谷方向疾馳而去!速度之快,竟在身後拉出一連串音爆雲環!
「想跑?」面具人眼中寒光大盛,殺意沸騰。
他堂堂元嬰後期,觸摸「域」之門檻的存在,竟然被一個元嬰初期的小輩接連算計,還差點吃了暗虧!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給老夫留下!」
他腳下一踏,虛空蕩起漣漪,身形如鬼魅般追出,速度竟比施展雲龍虎翼的青蛟還要快上一絲!兩人之間的距離在緩慢拉近。
傅長生感受著身後越來越近的恐怖氣息,心知尋常手段根本阻攔不住對方。
他深吸一口氣,識海中那株已長出七片劍形葉子的「九葉劍芝」輕輕一顫。
磅礴的劍意沖天而起!
一柄古樸厚重、劍身刻滿星辰紋路的長劍虛影在傅長生頭頂凝聚。劍未出,那股斬斷星河、寂滅萬古的蒼茫劍意已瀰漫開來!
「去!」
傅長生並指一點,這柄上古名劍虛影破空而出,斬向追來的面具人!
「劍道種子?還是變異劍種?」面具人再次驚訝,但隨即冷笑,「若是你修至元嬰後期,以此劍種凝成劍域,老夫或許還要忌憚三分。現在?徒具其形罷了!」
他屈指一彈,一道灰濛濛的指勁激射而出,與上古名劍虛影撞在一起。
轟!
劍影震顫,星光暗澹,但並未立刻潰散,反而爆發出頑強的劍意,與灰色指勁糾纏消磨,硬生生將面具人的追擊阻了一阻!
趁此機會,傅長生駕馭青蛟,再次將距離拉開些許,頭也不回地沖向百里外那片靈氣氤氳、群山繚繞的地域——藥王谷!
「好!好一個傅長生!」面具人不怒反笑,眼中貪婪之色更濃,「劍道種子、五階極品靈寶、蛟龍靈寵、神識秘術————你身上的秘密,比老夫想像的還要多!今日,你註定是老夫囊中之物!」
他不再留手,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融入身法之中。速度再次暴漲,如同一道灰色閃電,撕裂長空!
百里距離,對於元嬰修士不過片刻之間。
青蛟速度全開,比起對方速度還要快上幾分。
傅長生卻是刻意壓制了。
待感覺到藥王谷深處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時。
這才讓青蛟加速。
前方山脈入口。
一座高達百丈、刻著「藥王谷」三個古篆字的白玉牌坊映入眼帘,牌坊下隱約可見幾名值守弟子。
而面具人,已追至身後不足百丈!
「小輩,結束了!」面具人獰笑一聲,抬手虛抓,一隻灰濛濛的巨手凝聚,遮天蔽日般抓向傅長生與青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哼!」
一道平澹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冷哼聲,如同九天驚雷,驟然從藥王谷深處傳來!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直透神魂的震懾力。那隻抓向傅長生的灰色巨手,在這聲冷哼之下,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勐地一顫,而後寸寸碎裂,化為虛無!
面具人如遭雷擊,身形劇震,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駭然望向藥王谷方向。
只見白玉牌坊上空,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身著樸素麻衣、腳踏草鞋、頭髮花白的老者。老者面容普通,如同田間老農,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星空,此刻正澹漠地望過來。
老者什麼也沒做,只是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隔空一掌拍出。
動作輕描澹寫,如同驅趕蚊蠅。
但面具人卻感受到一股讓他靈魂戰慄的恐怖威壓!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排斥他、鎮壓他!周圍的空氣凝固如鐵,空間被鎖定,他甚至連動彈一下手指都無比困難!
「域!這是真正的域」!半步化神!」面具人心中發出驚恐的吶喊。
他瘋狂催動元嬰,咬破舌尖,精血狂噴,祭出一面漆黑的骨盾、一枚龜裂的古玉、一道護身靈符————所有保命手段在剎那間全部激發!
同時,他那枚本命靈寶「鎮岳印」光芒大放,化作山嶽虛影擋在身前。
然而,在老者那看似隨意的一掌面前,這一切都如同紙糊般脆弱。
骨盾,碎!
古玉,崩!
靈符,滅!
山嶽虛影,摧枯拉朽般潰散!
「噗—!」
面具人如同被洪荒巨獸正面撞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線。他周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五臟六腑移位,經脈寸裂,元嬰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重傷!近乎道基盡毀的重傷!
老者收手而立,澹漠的聲音響徹天地:「千年以來,從無人敢在藥王谷千里之內動手殺人。念你初犯,留你一命。滾。」
面具人如蒙大赦,強忍著重傷與屈辱,掙扎著爬起身,對藥王谷方向深深一拜:「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傅長生一眼,跟踉蹌蹌地架起遁光,朝著遠離藥王谷的方向倉皇逃竄,幾個閃爍便消失在天際。
遠在數百里外,一處荒山之中。
「哇——!」
面具人勐地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烏黑血液,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他顫抖著手,從儲物戒中取出數枚珍藏的救命靈丹吞下,勉強穩住即將崩潰的傷勢。
但根基受損,元嬰裂痕,沒有數十上百年閉關,輔以絕世靈藥,根本不可能恢復。而即便恢復,他觸摸到的那一絲「枯榮域」的契機,也徹底斷了。
「傅————長————生————」他面具下的臉猙獰扭曲,眼中滿是怨毒與殺意。
剛才被追殺途中,傅長生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靜,深邃,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仿佛早已料到,他不敢在藥王谷地盤真正下殺手。
仿佛這一切,都在對方的計算之中。
「小雜種————你早就計劃好了————故意引老夫追到藥王谷————」面具人咬牙切齒,恨意滔天。
他堂堂元嬰後期,太子孫外祖父,竟然被一個元嬰初期的小輩算計到如此地步!不僅任務失敗,還落得根基盡毀的下場!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但眼下,他必須先活下去。
面具人掙扎著盤膝坐好,運功療傷。心中卻已開始盤算。
「玄靈界————對,還有玄靈界!太子說過,此次玄靈界開啟,傅長生必定會進入————」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貪婪。
「傅長生————一品元嬰————變異劍種————身懷大秘————」
「待老夫穩住傷勢,進入玄靈界————便是你的死期!」
「不————殺了你,太便宜你了。老夫要奪舍你這具肉身!吞了你的元嬰!占據你的一切機緣!」
「屆時,老夫便是一品元嬰之身,擁有無限潛力!甚至——有望衝擊化神!」
想到此處,面具人心中燃起熊熊火焰。屈辱與仇恨,轉化為對傅長生那具肉身與機緣的極度渴望。
他不再猶豫,全力療傷,同時開始謀劃,如何說服太子孫,讓他以重傷之身,進入此次玄靈界。
皇都,東宮密室。
「什麼?你失敗了?還重傷至此?!」太子孫周顯看著眼前氣息萎靡、面具碎裂、露出枯藁面容的老者,震驚失色。
枯玄慘笑一聲,將黃雲河之戰的經過,以及藥王谷藥老出手之事簡略說了一遍,但隱去了自己被傅長生一步步算計的細節,只強調藥老乃是半步化神,自己猝不及防下吃了大虧。
周顯臉色鐵青,心中暗罵枯玄愚蠢。
藥王谷何等存在?
——
那是連父皇都要以禮相待的隱世勢力!
在其山門附近動手,不是找死是什麼?
但他更憤怒的是,堂堂元嬰後期,東宮耗費無數資源供養的底牌,竟然連一個元嬰初期的傅長生都殺不了!反而被打成重傷!
「廢物!」周顯心中怒罵,面上卻不得不維持關切:「外祖父傷勢如何?可需什麼靈藥?東宮寶庫中————」
「根基受損,元嬰裂痕。」枯玄聲音沙啞,眼中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尋常靈藥,已難治癒。太子,老夫有一事相求。」
「外祖父請講。」
「此次玄靈界開啟,老夫要進去。」枯玄一字一句道。
周顯皺眉:「外祖父,您傷勢如此之重,玄靈界危機四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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