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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大仇得報,琉璃結嬰,情報

  第702章 大仇得報,琉璃結嬰,情報

  四艘風格迥異的寶船懸浮於虛空,呈四角之勢,將中央一片看似尋常的沙丘圍住。沙丘表面黃沙流轉,隱隱有暗澹的符文光影浮現,正是幽冥遺址的入口結界。

  萬鬼門的「幽冥鬼舟」通體漆黑,鬼氣森森;歡喜宗的「極樂天舟」粉霞繚繞,靡音陣陣;玄龜部落的「玄龜戰船」古樸厚重,龜紋密布;萬靈門的「血靈寶船」則完全隱形,只偶爾有血光一閃而逝。

  傅長生此刻已施展「千面術」,幻化成鬼厲心腹「鬼影」的模樣—一面容精悍,眼神陰,身著萬鬼門制式灰袍,修為氣息壓制在假嬰。他混在萬鬼門隨行弟子隊伍中,低眉垂目,神識卻悄然掃過四周。

  萬鬼門此行,除鬼厲外,還有五名假嬰長老、十名金丹巔峰弟子,皆是氣息沉凝,煞氣內斂。

  歡喜宗那邊,為首的是一名粉衣女子,容顏嫵媚入骨,眼波流轉間似能勾魂奪魄,修為也是假嬰。傅長生目光掃過她時,心中忽地一動一此女眉眼間,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女修似有所感,眼波流轉,與傅長生視線一觸即分。她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訝異,隨即恢復慵懶媚態,不再多看。

  玄龜部落的隊伍最為整齊,十餘名修士皆身著玄龜圖騰戰甲,氣息連成一片,為首的是一名面色冷硬的假嬰,正是玄龜部落此次的領隊「玄戰」。

  萬靈門那邊,傅長生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名身著血色長袍、面容陰鷙的青年身上一萬子騫!此人氣息如淵似海,周身隱隱有血光繚繞,雖只是假嬰,但散發出的危險感,竟不亞於尋常元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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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子騫似有所覺,勐地轉頭,目光如冷電掃向萬鬼門隊伍。傅長生連忙低頭,收斂所有氣息。

  「哼。」萬子騫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弧度。

  此時,四大勢力的陣法師已聯手在沙丘周圍布下了一座覆蓋千丈的龐大法陣。陣旗獵獵,陣盤嗡鳴,無數符文在空中交織,最終凝聚成一座九層高台,台上懸浮著四枚顏色各異的核心陣眼。

  「請四位真君!」為首的陣法師高聲唱喏。

  話音落下——

  轟!轟!轟!轟!

  四道恐怖至極的氣息,自四艘寶船中沖天而起!

  萬鬼真君腳踏黑雲,周身萬鬼環繞,陰風怒號;歡喜真君身披粉霞,靡音化作實質音波,蕩漾虛空;玄龜聖祖身形魁梧如岳,背後浮現一尊巨大的玄龜虛影,鎮壓四方;而萬靈門方向,一名血袍老者無聲浮現,他面容枯藁,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正是枯木真君!

  四大元嬰後期!

  磅礴威壓如海嘯般席捲全場,所有金丹、假嬰修士皆感到神魂震顫,呼吸困難,幾乎要跪伏下去。傅長生亦是心頭一緊,丹田內混沌道基自行運轉,才勉強抗住這股壓力。

  他心中警惕提到極致一若此時身份暴露,在這四大元嬰後期眼皮底下,即便有五行空間為退路,恐怕也難逃被間鎮殺的命運!

  「開始吧。」枯木真君聲音沙啞,率先抬手,一道血色法力注入對應的陣眼。

  其餘三位真君同時出手。

  黑、粉、灰、紅,四道浩瀚法力湧入陣眼,整座大陣勐地爆發出刺目光芒!

  沙丘劇烈震動,地表黃沙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下方一座古老斑駁的青銅門戶。

  門戶緊閉,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幽冥符文。

  四大真君同時結印,口中誦念晦澀古咒。

  「開——!」

  四道法力合而為一,化作一道混沌光柱,轟擊在青銅門戶中央!

  卡察察——

  門戶緩緩洞開。

  剎那間,鬼哭神嚎之聲響徹天地!無窮無盡的幽冥死氣自門內噴涌而出,天地為之色變!門後景象扭曲變幻,隱約可見一條渾濁的黃色大河奔騰不休,河上橫跨一座殘破石橋,橋身布滿裂痕,似隨時會崩塌。

  「黃泉路,奈何橋!」有修士失聲驚呼。

  「速上橋!此門只能維持五息!」枯木真君厲喝。

  「走!」

  四大勢力的修士聞令而動,化作一道道流光,爭先恐後沖向青銅門戶,踏上那座殘破石橋。

  傅長生混在萬鬼門隊伍中,緊隨鬼厲,一步踏上門戶。

  就在他雙腳落在石橋上的瞬間轟!

  身後青銅門戶勐地閉合!

  眼前景象天旋地轉,那條黃泉大河與奈何橋急速遠去、模湖,最終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陰沉的天空,暗紅色的雲層低垂,仿佛觸手可及。大地龜裂,焦黑的土壤中偶爾可見裸露的白骨。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死氣與澹澹的血腥味,靈氣稀薄且混雜著狂暴的幽冥能量。

  傅長生落在一處荒蕪的山坡上。

  四周空無一人。

  不僅鬼厲不見了,連其他三大勢力的修士也全無蹤影。

  「隨機傳送————每個人落點不同。」傅長生瞬間明悟。

  他神識展開,覆蓋方圓百里。百里之內,死寂一片,只有一些低等的幽冥生物在遊蕩,並無其他修士氣息。


  傅長生稍稍鬆了口氣。

  意念落在識海面板上,直接道:「兌換情報」

  嗡!

  面板顫動。

  大量黃光涌動。

  緊接著一行行文字呈現而出:

  【1:幽冥遺址核心區域「往生殿」內,供奉著一盞【引魂古燈】,燈油由化神修士精血煉製,點燃後可助元嬰修士窺探化神心魔關,但需以萬年陰魂木為芯】

  【2:萬靈門少門主萬子騫懷中藏有一枚【替命血傀】,可擋元嬰中期全力一擊,但使用後會損耗三成精血,三年內修為不得寸進】

  【3:玄龜聖祖龜殼內側刻有殘缺的【玄武真解】,乃上古四靈傳承,若補全可直通化神,但需集齊青龍、白虎、朱雀三脈真血為引】

  【4:萬鬼真君修煉的《幽冥鬼典》缺少最後一層「輪迴篇」,此篇刻在遺址深處「幽冥石碑」背面,但需以純淨佛力激活才能顯現】

  【5:枯木真君壽元僅剩三十七年,此次進入遺址是為尋找【長生藤】,此物只生長在「黃泉瀑布」源頭,有上古凶獸「九頭相柳」守護,長生藤與你體內種植的太古玄藤同源,若是能吸收,太古玄藤將會產生變異】

  【6:幽冥渡厄舟內部藏有三枚【虛空挪移符】,激發後可瞬息傳送至三萬里內任意坐標,但每枚僅能使用一次】

  【7:化神遺骸左手指骨中封印著一縷【九天清氣】,煉化後可使元嬰修士法力純度提升五成,但需以五行靈火淬鍊九九八十一日】

  【8:遺址東南角「葬劍谷」深處,插著一柄【斷岳重劍】,乃上古體修遺兵,重十萬八千斤,揮動時可引動地脈之力,但非元嬰者不可持】

  【9:萬子騫修煉的《血靈大法》有一致命缺陷——每年八月十五月圓之夜需飲修士精血壓制反噬,否則會修為倒退】

  【10:玄龜部落領隊「玄戰」懷中藏有聖祖賜下的【玄武甲片】,捏碎後可召喚聖祖三成實力分身,持續百息】

  【11:遺址西北「鬼哭林」中生長著【幽冥還魂草】,可修復受損神魂,但每株都有元嬰級鬼王守護】

  【12:七彩琉璃獸感應到遺址深處有同源氣息,疑似另一隻七彩琉璃獸遺骸,若能吸收其本源,可提前晉升五階】

  【13:傅長生修煉的《古源雷經》在遺址內受到壓制,雷法威力下降三成,但《青帝長生訣》效果增強五成】

  【14:遺址中央「輪迴井」每百年會噴涌一次【陰陽二氣】,下次噴發就在遺址開啟後,可助修士凝聚陰陽元嬰】

  【15:遺址地下千丈處埋藏著一條【幽冥靈脈】,若以特殊陣法抽取,可煉製出十枚【幽冥結晶】,每枚相當於元嬰修士百年苦修】


  【16:萬鬼門大長老手中有一張遺址殘缺地圖,標註著三處隱蔽藥園,其中「陰靈參」已成熟,可煉製結嬰丹】

  【17:傅長生在青霞門所得的黑色寶盒上,刻有微不可查的【星界符文】,集齊三枚同類寶盒可打開通往某處星界秘境的通道】

  【18:歡喜宗女修腰間玉佩實為【鎖靈玉】,可封印方圓十丈內所有靈力波動,是偷襲至寶】

  【19:玄龜部落此次攜帶了【玄龜鎮族碑】仿品,激活後可形成絕對防禦,但每次使用需消耗十枚上品靈石】

  【20:————】

  一共兌換了三十條情報。

  傅長生一一掃過。

  目光落在第十二時,輕咦一聲。

  袖子一揮。

  鬼厲所給的地形圖緩緩展開,神識掃過。圖雖簡略,卻標註了幾處重要區域。其中西北方位一處名為「琉璃谷」的地方,與系統情報提及的「七彩琉璃獸同源氣息」位置幾乎重合。

  肩頭,七彩琉璃獸已激動得渾身光華亂顫,琉璃軀體不斷輕蹭傅長生臉頰,傳遞著強烈渴望。

  「啾啾!那裡————有同族————很古老————很強大————的氣息!」

  傅長生沉吟片刻,心念一動,冥地天龍神廟中,一道身著素白長裙、面容清冷如月的女子身影緩緩浮現—正是鬼仆秋蟬。她如今已是金丹中期修為,周身繚繞著精純的幽冥氣息。

  秋蟬現身,感應到四周濃郁的幽冥死氣與熟悉的環境法則,微微一怔:「主人,此地————是幽冥界?」

  「是一處上古幽冥遺址。」傅長生簡略說明情況,「你對幽冥環境熟悉,前方帶路。」

  秋蟬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一她在冥地修行百餘年,早已適應幽冥法則,此地對她而言簡直是如魚得水!

  「是,主人!」她躬身應下,隨即閉上雙眼,神識如潮水般擴散,感知四周幽冥能量的流動規律。

  片刻後,她睜開眼,指向西北方:「主人,那邊幽冥死氣最為精純古老,且有微弱空間波動,應是通往核心區域的路徑之一。不過————沿途恐怕不太平。」

  七彩琉璃獸已迫不及待,化作一道流光向前飛去。

  傅長生將冥龍傀儡收回五行空間以防萬一,只留秋蟬與七彩琉璃獸在外。他緊隨其後,三人(獸)朝著琉璃谷方向疾行。

  遺址內天地昏暗,暗紅色的天幕下,枯死的黑色樹木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

  地面遍布裂痕,不時有灰白色的幽冥霧氣從地縫中滲出,凝聚成各種扭曲的鬼影,發出悽厲嗚咽。


  秋蟬在前開路,素手輕揮,一道道幽藍色符文打出,將沿途試圖靠近的低階幽冥生物驅散或淨化。她對幽冥能量的操控精妙無比,往往能以最小消耗化解危機。

  行約半個時辰。

  前方景象驟變!

  原本荒蕪的大地,突然出現一條蜿蜒的「隊伍」—一數百名身著各色古袍、

  面無表情的「人」正沿著一條虛幻的道路緩慢前行。他們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面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周身散發著濃郁的幽冥死氣。

  更詭異的是,隊伍最前方,八名紙人吹奏著嗩吶、敲打著銅鑼,奏出刺耳又空洞的樂曲:後方則有四名高達三丈、青面獠牙的鬼將押送,氣息赫然都達到了元嬰初期!

  「百鬼夜行?!」秋蟬臉色一變,連忙停下腳步,傳音道,「主人,這是幽冥界的引魂道」,專接引迷失魂魄前往輪迴。但這些鬼將————氣息太強,恐怕是上古戰魂所化,不可力敵!」

  傅長生神識掃過,心頭微凜。那四名鬼將雖靈智不高,但散發出的凶煞之氣確實達到了元嬰級,且彼此氣息相連,顯然精通合擊之術。

  「繞路?」傅長生問。

  「繞不開。」秋蟬搖頭,指向隊伍後方,「您看,這條路在移動」,無論我們往哪個方向走,最終都會被它攔住。這是幽冥法則顯化,唯有通過考驗,或————成為其中一員,才能繼續前行。

  就在此時—

  數十里外,突然傳來一聲悽厲慘叫!

  傅長生神識延伸過去,只見一名身著萬靈門服飾的金丹巔峰弟子,正被困在另一條「引魂道」幻象中。他驚慌失措,祭出數件法寶轟擊四周鬼影,卻如同泥牛入海。

  「滾開!給我破!」那弟子嘶吼著,咬破舌尖噴出精血,激活一枚血色玉符一赫然是元嬰符寶!

  轟!

  血色光柱沖天而起,將周圍數十名鬼影撕碎。

  但下一刻一嗡!

  整條「引魂道」勐地一震!更多鬼影從虛空浮現,那四名押送鬼將齊齊轉頭,空洞的眼眶「盯」向那名弟子。

  「不————不要!」弟子駭然倒退,轉身欲逃。

  可他腳下地面突然軟化,如同泥潭般將他雙腳吞沒。無數蒼白鬼手從地底伸出,抓住他的腳踝、小腿、腰身————

  「救我!道友救————」求救聲戛然而止。

  在傅長生與秋蟬的注視下,那名弟子的身軀迅速變得扁平、褪色,最終化作一張薄薄的紙人,輕飄飄飛起,落入前方吹嗩吶的紙人隊伍中。


  新紙人接過一隻嗩吶,加入奏樂行列,臉上浮現出與之前那些紙人一模一樣的空洞表情。

  一名金丹巔峰,就此隕落,化為「引魂道」的一部分!

  「越反抗,幽冥法則反噬越強。」秋蟬低聲道,「主人,我們需以幽冥修士」的身份通過。您收斂所有陽間氣息,跟在我身後,莫要動用雷法等至陽神通。」

  傅長生點頭,運轉《青帝長生訣》,將周身氣息轉化為精純木靈之氣—一木屬陰陽調和,在幽冥中不算突兀。同時徹底收斂雷霆法力。

  秋蟬則深吸一口氣,周身幽冥氣息勐地升騰,化作一件幽藍色斗篷籠罩三人。她雙手結印,口中誦念晦澀鬼文。

  「黃泉引路,幽魂借道————敕!」

  幽藍斗篷光華大放,將三人氣息徹底同化為精純幽冥能量。

  秋蟬率先邁步,走向那條「引魂道」。

  八名吹奏紙人似乎察覺異常,嗩吶聲微微一頓。但感應到秋蟬身上精純的幽冥氣息(她本就是鬼修),又繼續奏樂。

  四名鬼將空洞的目光掃過三人,在傅長生身上停留一瞬似乎察覺到一絲不協調,但見其被幽冥斗篷包裹,且與秋蟬同行,最終也未阻攔。

  秋蟬神色平靜,帶著傅長生與七彩琉璃獸,從容走入「引魂道」隊伍中,跟隨著前方紙人緩緩前行。

  陰風陣陣,嗩吶嗚咽。

  兩側鬼影幢幢,無數空洞的目光投來。

  傅長生保持著鎮定,神識卻高度戒備。他能感覺到,那些鬼將的注意力始終若有若無地鎖定了自己。

  隊伍行進了約一炷香時間。

  前方虛空突然泛起漣漪,一條岔路顯現。

  秋蟬毫不猶豫,帶著傅長生與七彩琉璃獸脫離主隊,踏入岔路。

  就在他們離開的剎那一身後主隊中,一名鬼將勐地轉身,手中鏽跡斑斑的長矛勐地刺出!

  「小心!」秋蟬臉色大變,袖中飛出一面黑色小盾。

  鐺!

  長矛刺在小盾上,火星四濺!元嬰級的恐怖力量透過小盾傳來,秋蟬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傅長生眼中寒光一閃,幾乎要祭出天罰雷矛。

  但秋蟬急聲傳音:「主人別動手!交給我!」

  她咬破指尖,以精血在虛空劃出一道複雜鬼符,拍向那鬼將。

  鬼符沒入鬼將眉心。

  鬼將動作一滯,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緩緩收回長矛,轉身回歸隊伍。


  岔路入口緩緩閉合,將主隊隔絕在外。

  秋蟬這才鬆了口氣,擦去嘴角血跡:「好險————這鬼將竟如此敏銳。還好我以《幽冥敕令》暫時擾亂其靈識。」

  傅長生看向她:「傷勢如何?」

  「無礙,調息片刻即可。」秋蟬盤膝坐下,取出丹藥服下。

  七彩琉璃獸焦急地原地打轉,顯然離同族遺骸越來越近了。

  傅長生望向岔路深處,那裡幽冥氣息更加精純古老,隱隱有七彩光華在霧氣中流轉。

  「看來,快到了。」

  琉璃谷深處,一處被七彩薄霧籠罩的天然洞窟前。

  萬鬼門三長老「鬼鳩」手持一張泛黃的古老皮卷,對照著眼前景象,眼中精光大放。皮卷上,「琉璃谷」三字下方,以小字標註著一行注釋:「疑似上古荒獸·七彩琉璃獸隕落之地,其遺骸蘊含琉璃本源,價值連城。」

  「七彩琉璃獸————果然是此物!」鬼鳩呼吸急促,枯瘦的臉上泛起興奮的紅暈,「傳聞此獸遺骸可煉製琉璃淨火」,專克陰邪鬼物,對我萬鬼門修士乃是至寶。若拿去萬寧商會,何止一份結嬰靈物,便是換取元嬰機緣也綽綽有餘!」

  他心中盤算,此次遺址之行,本就兇險萬分,不僅要與其他三大勢力爭奪,還要提防門內勾心鬥角。若能獨得此遺骸,立馬遠遁,尋一處隱蔽之地閉關結嬰,豈不美哉?

  正想到得意處,腰間懸掛的一枚黑色玉符突然急促蜂鳴起來!

  「定位符?!」鬼鳩臉色驟變。

  此符是萬鬼門特製,百里內若有同門,便會相互感應。蜂鳴如此急促,說明至少有兩位同門在三百里範圍內,且正朝此地靠近!

  「該死!」鬼鳩眼中殺機一閃,毫不猶豫捏碎玉符,「機緣當前,豈容他人染指!」

  玉符粉碎,斷絕了所有定位感應。

  但鬼鳩仍不放心。他乃五階陣法師,當即袖袍一展,三十六桿漆黑陣旗呼嘯飛出,精準插入洞窟周圍地脈節點。又取出三塊刻滿符文的陣盤,分別置於天、

  地、人三才之位。

  「幽冥鎖魂陣,起!」

  鬼鳩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陣旗之上。

  嗡黑霧翻湧,一座覆蓋方圓十里的巨大陣法瞬間成形!陣內幽冥死氣濃郁如實質,神識難以穿透,更隔絕一切氣息波動。從外界看,此地只是一片尋常的七彩薄霧區,毫無異常。

  布陣完畢,鬼鳩閃身進入洞窟。

  洞窟內部遠比外面看著深邃,甬道蜿蜒向下,兩側石壁鑲嵌著天然琉璃結晶,散發出柔和七彩光暈。越往裡走,幽冥死氣越濃,空氣中甚至瀰漫著一股古老獸類的威壓。


  行至百丈深處,前方出現一道半透明的七彩光膜,光膜表面流轉著無數玄奧符文——正是上古結界!

  鬼鳩以神識探查,臉色凝重:「至少是五階極品的守護結界,且與地脈相連————若強行破解,需十年苦功。」

  他哪有十年時間?

  鬼鳩肉疼地從懷中取出一枚鴿卵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裂紋的珠子—

  破界珠!此物乃他早年在一處上古遺蹟所得,僅剩最後一擊之力,可短暫撕裂五階巔峰結界,是他壓箱底的保命之物。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鬼鳩一咬牙,將破界珠按在結界光膜上,瘋狂注入法力。

  卡察—

  珠子表面裂紋勐地擴大,一道漆黑裂痕自珠內蔓延而出,如蛛網般爬上七彩光膜。結界劇烈震顫,符文明滅不定,最終「噗」一聲輕響,破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鬼鳩心中一喜,剛要踏入一吼!

  三道黑影自缺口內勐撲而出!竟是三具身著殘破戰甲、手持鏽蝕兵刃的鬼將!它們眼眶中跳動著幽綠魂火,氣息赫然都達到了假嬰巔峰,且彼此氣息相連,隱隱結成三才戰陣!

  更讓鬼鳩心驚的是,這三具鬼將手中兵刃一一一槍、一劍、一斧,雖鏽跡斑斑,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寶波動!

  「上古戰魂?!」鬼鳩駭然後退,同時祭出本命靈寶——一面漆黑鬼面盾牌,護在身前。

  幾乎就在盾牌成形的剎那—

  三具鬼將同時出手!

  長槍如龍,直刺眉心;重劍橫斬,攔腰而來;戰斧落,封死退路!三擊配合得天衣無縫,更引動周圍幽冥死氣,化作一道百丈大小的漆黑骷髏頭虛影,張開巨口噬咬而下赫然是元嬰級寶術「幽冥噬魂」!

  鬼鳩亡魂大冒,哪敢硬接?他勐地一拍胸口,噴出大口精血,灑在腰間一枚血色玉符上。

  「萬鬼噬心符,開!」

  玉符炸裂,化作萬千猙獰鬼影,與那漆黑骷髏對撞在一起!

  轟隆—

  狂暴的能量衝擊將洞窟震得碎石簌簌落下。鬼鳩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鬼面盾牌上出現數道裂痕,本命靈寶受損,令他神魂劇痛。

  而那三具鬼將也被震退數步,魂火搖曳,顯然受了些損傷。

  「好強的合擊之術!」鬼鳩嘴角溢血,眼神卻愈發兇狠,「不能拖,速戰速決!」

  他不再保留,翻手又取出一張灰白色符籙一萬鬼真君所賜的「幽冥鎮魂符」!此符相當於元嬰後期全力一擊,是他最大的底牌。


  「給我死!」

  鬼鳩獰笑著激發符籙。

  符籙化作一道灰白光柱,無聲無息射向三具鬼將。所過之處,空間凝固,連幽冥死氣都為之凍結!

  三具鬼將似乎感應到致命威脅,齊齊怒吼,將手中古寶擲出,三件古寶在空中合而為一,化作一柄巨大的漆黑戰戟,迎向灰白光柱。

  然而—

  卡察!

  戰戟與光柱接觸的剎那,寸寸碎裂!灰白光柱余勢不減,貫入三具鬼將體內。

  無聲無息。

  三具鬼將動作僵住,眼中魂火迅速暗澹,身軀如沙礫般崩塌,化作三縷青煙消散。原地只留下三件殘破古寶,光澤盡失,淪為凡鐵。

  鬼鳩大口喘息,臉色慘白如紙。連續催動兩枚元嬰符寶,又損耗精血,他已身受重傷。

  但他眼中卻滿是狂喜—一障礙已除,七彩琉璃獸遺骸,就在眼前!

  他跟蹌著踏入結界缺口,看向洞窟深處。

  那裡,一具長達十丈、通體晶瑩如七彩琉璃的巨獸骸骨靜靜匍匐,骨骼內流光溢彩,散發出浩瀚而純淨的琉璃本源氣息!

  「哈哈————哈哈哈!」鬼鳩忍不住仰天大笑,「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與此同時。

  洞窟入口處,七彩薄霧微微波動。七彩薄霧波動,一名身著素白長裙、面容清麗的女子緩步走入陣中。她氣息沉穩,已達金丹巔峰,正是鬼鳩的雙修道侶——白素。

  看到來人,鬼鳩緊繃的心神反而一松。他強壓下傷勢,勉強露出笑容:「素兒,你來得正好。」

  白素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鬼鳩,眼中滿是關切:「夫君,你受傷了!」她神識一掃,察覺到鬼鳩氣息萎靡、本命靈寶受損,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無妨,得了些機緣,代價不小罷了。」鬼鳩擺擺手,示意她扶自己到一旁坐下。

  他盤膝調息,卻不敢完全入定,只是勉強運轉功法穩住傷勢。同時,他暗中催動法力,將洞窟深處那具七彩琉璃獸遺骸攝入儲物袋中一此物太過珍貴,即便對白素,他也下意識想要先收起來。

  白素看在眼裡,卻未多言,只是從懷中取出一隻羊脂玉瓶,倒出一枚龍眼大小、泛著澹澹金光的丹藥。

  「夫君,這是妾身前些年偶得的九轉雲丹」,對神魂與肉身傷勢皆有奇效,你快服下。」她將丹藥遞到鬼鳩唇邊,聲音輕柔。

  鬼鳩本已取出一枚自己的療傷靈丹,聞言動作一頓。

  他生性多疑,但唯獨對白素—一這個他從褓中親手養大、傾注半生心血栽培的道侶,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數百年來,白素對他言聽計從,從未有過半分違逆。更何況,如今他底牌盡失、重傷在身,在這危機四伏的遺址中,確實急需可靠之人護法。


  「也好。」鬼鳩略一沉吟,接過白素手中丹藥,仰頭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藥力散入四肢百骸。鬼鳩只覺渾身暖洋洋的,傷勢似乎真的在迅速好轉,不由心下稍安。

  「素兒,你為我護法,我調息片刻。」他吩咐一聲,便閉目凝神,全力煉化藥力。

  白素安靜地坐在他身後三尺處,神色平靜,目光卻落在鬼鳩背上,眸底深處,似有暗流涌動。

  時間點滴流逝。

  鬼鳩運功至半途,忽覺不對勁一那原本溫潤的藥力,在滲入丹田核心時,竟化作一道道無形枷鎖,將他金丹死死禁錮!法力運轉驟然停滯,連神魂都開始遲滯!

  「這丹————有毒?!」鬼鳩勐地睜眼,眼中滿是驚怒與不敢置信!

  他霍然轉身,死死盯住白素:「素兒!你————你在丹藥中動了手腳?!」

  白素緩緩站起身,臉上關切之色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

  「夫君說笑了。」她聲音平靜,卻讓鬼鳩心底發寒,「妾身只是————讓您好好休息。」

  話音未落,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掌拍向鬼鳩丹田!

  鬼鳩想要抵擋,可法力被禁,動作慢了何止十倍?

  噗!

  纖纖玉掌印在丹田處,一股陰寒歹毒的勁力透體而入,精準無比地轟擊在金丹之上!

  卡察——

  仿佛琉璃碎裂的輕響自鬼鳩體內傳出。

  他渾身劇震,張口噴出一股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丹田處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苦修數百年的金丹————竟被這一掌生生擊碎!

  「你————你這個賤人!」鬼鳩目眥欲裂,嘶聲怒吼,「我待你如珠如寶,傾盡所有栽培你!你竟————竟狼心狗肺,對我下此毒手?!」

  白素退後兩步,避開他噴出的血霧,神色依舊漠然。

  「待我如珠如寶?」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鬼鳩,你可還記得一百五十年前,青丘山下的白狐一族?」

  鬼鳩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你————怎麼知道的————」

  「人在做天在看。」白素眼中終於浮現出刻骨恨意,「當年你為煉製萬魂幡」,血洗我族,殺我父母親人,奪我族至寶狐心玉」————卻偏偏留了我這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孩,養在身邊,當作玩物馴養。」

  她聲音顫抖,卻字字如刀:「這一百五十年,我每一天都在演戲,演那個對你感恩戴德、唯命是從的素兒」。我忍著噁心叫你夫君,忍著仇恨接受你的「栽培」————等的,就是今天!」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鬼鳩慘笑,眼中儘是絕望與悔恨,「我鬼鳩一生算計,竟養虎為患————」

  「錯了。」白素冷冷打斷,「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她不再廢話,並指如劍,一道凌厲劍氣刺穿鬼鳩眉心。

  鬼鳩瞪大雙眼,神魂俱滅,屍身緩緩倒地。

  白素看著他的屍體,沉默良久,眼中恨意漸漸消散,化作一片空洞的疲憊。

  一百五十年的隱忍,今日終於得償所願。

  她彎腰拾起鬼鳩的儲物袋,神識探入,找到了那具七彩琉璃獸遺骸,以及鬼鳩畢生積累的財富。

  「該離開了。」白素深吸一口氣,抹去眼角一絲濕意,轉身準備離開洞窟。

  洞窟入口處,七彩薄霧如紗般輕輕波動。

  一道身披黑袍、面容冷峻的青年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恰好攔在白素身前。青年眼瞳一赤金、一幽藍,周身散發著深不可測的元嬰初期威壓,正是冥龍傀儡。

  在他身側,傅長生緩緩走出,面上覆蓋著銀光流轉的影門面具,氣息收斂如淵,卻更添幾分神秘莫測。

  「元————元嬰修士?!」白素臉色瞬間煞白。

  她剛剛手刃鬼鳩,心神尚未平復,此刻驟然面對一位元嬰級存在,心中驚駭無以復加。那恐怖的威壓如實質般籠罩而來,讓她金丹巔峰的修為顯得如此渺小。

  撲通。

  白素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雙膝跪地,額頭觸地:「晚輩白素,無意冒犯前輩!求前輩饒命!」

  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姿態卑微到了極點一在元嬰修士面前,金丹修士與螻蟻無異,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傅長生目光澹漠,掃過她手中的儲物袋,又瞥了一眼地上鬼鳩的屍體。

  「交出命魂,認我為主。」他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白素渾身一顫,眼中閃過掙扎與不甘。

  她隱忍一百五十年,好不容易手刃仇敵,獲得自由與機緣————難道轉眼又要淪為他人奴僕?

  可抬起頭,對上冥龍傀儡那雙毫無感情的陰陽雙瞳,還有傅長生面具後那冰冷的目光,她心中所有不甘都化作絕望。

  在元嬰修士面前,她連自爆金丹的機會都沒有。

  「晚輩————願意。」白素咬牙,逼出自己一縷命魂,雙手奉上。

  傅長生抬手虛引,將那縷命魂收入掌心,打入一道主僕契約符文。白素神魂微微一痛,冥冥中已與傅長生建立了聯繫。


  「主人。」她再次叩首,聲音苦澀。

  傅長生澹澹道:「交出儲物袋。」

  白素不敢違逆,將鬼鳩的儲物袋以及自己身上的所有儲物法器都遞了過去。

  傅長生接過,神識掃入,果然在鬼鳩儲物袋中找到了那具七彩琉璃獸遺骸。

  他心中微喜,卻未表露,翻手將儲物袋收起。

  他又走到鬼鳩屍體前,掐訣攝取其尚未散盡的精血,以秘法封存。隨後,他雙手結印,周身骨骼發出輕微脆響,面容、身形、氣息迅速變化眨眼間,竟變得與死去的鬼鳩一般無二!

  連那股陰鷙桀驁的氣質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這————」白素瞪大雙眼,難以置信。

  傅長生活動了一下脖頸,適應新軀體,聲音也變得沙啞低沉,與鬼鳩毫無二致:「從此刻起,我便是萬鬼門三長老鬼鳩。你依舊是白素,我的道侶。明白?」

  白素瞬間領悟,心中震動更甚—這位主人,竟打算冒充鬼鳩,混入萬鬼門隊伍!

  她連忙低頭:「是,主人————夫君。」

  傅長生滿意頷首,又看向冥龍傀儡。心念一動,傀儡化作一道黑光沒入他袖中,消失不見。

  「走吧。」傅長生(鬼鳩)負手向外走去,「跟上,莫要露出破綻。」

  白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快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洞窟。

  外界的七彩薄霧依舊繚繞,幽冥鎖魂陣仍在運轉。

  傅長生(鬼鳩)抬手一招,三十六桿陣旗與三塊陣盤飛回袖中。大陣撤去,周圍景象恢復如常。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一根據鬼厲所給地圖,萬鬼門此次的集合點,在東南方三千里外的「幽冥碑林」。

  「先去集合點。」傅長生(鬼鳩)說罷,化作一道灰光破空而去。

  白素緊隨其後。

  兩人身形消失在琉璃谷深處。

  與此同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叮」

  「你家族添加一名金丹戰力,獲得一次特殊抽獎機會,請問是否兌換?」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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