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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飛升靈界,善緣,大收穫

  第670章 飛升靈界,善緣,大收穫

  「此草,算是本座的定金。」黑袍人繼續道,「你若答應助本座破封,事成之後,本座還可將這座萬獸山」中珍藏的幾件寶物贈予你。」

  他抬手連點數下。

  山脈深處,幾處原本陰氣森森的地方,忽然亮起微弱的光芒。

  一處是位於七彩光罩東南方向的一座黑色石殿,殿門緊閉,但門縫中透出澹澹的金光,隱約有龍吟之聲。

  一處是主峰半山腰的一個不起眼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此刻藤蔓自動分開,露出內部幽深的通道,通道盡頭似有寶光閃爍。

  還有一處,就在他們此刻所在高坡的正下方,地面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下方一個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一池乳白色的靈液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在這陰氣瀰漫之地,竟有如此精純的陽屬性靈液!

  「看到了嗎?」黑袍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誘惑,「那石殿中,封存著一具完整的幽冥魔龍」遺骸,其龍珠、逆鱗、龍筋皆是煉製頂級靈寶的材料。那山洞裡,有本座當年收集的陰魄玄晶」,是煉製鬼道法寶的極品靈材。至於那池地心靈乳」————對於滋養肉身、穩固根基有奇效,對你這種追求完美道基的修士,更是無價之寶。」

  他收回手,看向傅長生:「這些,只要封印一破,便都是你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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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長生心中快速權衡。

  天狐雲靈草到手,小白突破有望。對方給出的其他寶物,也確實誘人。破封的風險固然存在,但對方被封印束縛,需要自己這個「鑰匙」,至少在破封完成前,對方應該不會輕易翻臉。

  而自己這邊,有秋娘這位五階陣法師,有秋蟬和逐漸恢復的萬鬼幡,有諸多底牌在手,只要小心應對,未必不能火中取栗。

  更重要的是————這萬獸山的秘密,那七彩光罩內的「萬靈封禁大陣」,以及黑袍人的真實身份和來歷,都讓他頗為好奇。或許,這其中還隱藏著更大的機緣。

  思忖片刻,傅長生終於緩緩點頭:「好,這筆交易,我做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如何破封,需由我的人來主導研判。破封過程中若有任何異常,或前輩有不利於我等的舉動,交易立刻終止。另外,破封之前,我需要先檢查那株天狐雲靈草的真偽,並先行收取。」

  黑袍人沉默了一瞬,隨即發出低沉的笑聲:「可以。謹慎些是好事。本座————也討厭不守規矩的人。」

  他手指輕彈,那黑色玉盒緩緩飛向傅長生。

  「靈草就在裡面,禁制已開,你可自行查驗。」


  傅長生接過玉盒,示意傅永寧和秋蟬保持警惕,自己則小心翼翼地打開盒蓋。

  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奇異的香氣瀰漫開來。那香氣清冷中帶著一絲暖意,如同月華灑落冰原,又似晨曦穿透迷霧。

  盒內,一株巴掌大小、通體瑩白如雲朵的靈草靜靜躺在柔軟的黑色絲絨上。

  草生九葉,每一片葉子都薄如蟬翼,葉脈呈澹金色,隱隱構成玄奧的紋路。草心處,托著一顆米粒大小、晶瑩剔透的銀色露珠,露珠內似有雲氣流轉,偶爾閃過一絲紫意。

  正是五階靈草——天狐雲靈草!

  而且品質極高,至少有三千年以上的藥齡!

  小白看到這株靈草,激動得直接從傅長生肩頭跳下,圍著玉盒打轉,九條尾巴搖得像風車,卻不敢貿然上前,只是眼巴巴地看著傅長生。

  傅長生仔細檢查了數遍,確認靈草無誤,也無任何隱藏的禁制或陷阱,這才將玉盒重新蓋上,收入儲物戒。

  「靈草無誤。」傅長生看向黑袍人,「現在,請前輩詳細說說,這萬靈封禁大陣」的核心封印在何處,又該如何破除?」

  黑袍人似乎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些:「核心封印,就在那七彩光罩之內,也就是你看到的那片區域。那裡是整座萬獸山的靈樞」所在,也是封印之力最強之處。」

  「要破封,需分三步。」

  「第一步,進入萬靈封禁大陣」。此陣有九重變化,對應九種屬性,需找到正確的生門」才能安全進入。本座會告訴你生門的位置和進入時機。」

  「第二步,進入大陣核心區域後,那裡有九根封魔柱」,對應金、木、

  水、火、土、風、雷、陰、陽九種屬性。每根封魔柱下都鎮壓著一頭五階以上的妖獸精魄或上古魔魂。你需要做的,不是消滅它們,而是以你的混沌法力,同時擾動九根封魔柱的靈力平衡,讓封印出現短暫的鬆動。」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黑袍人的聲音變得凝重,「當九根封魔柱靈力失衡的瞬間,封印核心會顯化出一枚鎮山印」。你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用你的混沌道基之力,在那枚鎮山印上留下一道屬於你的法力烙印。只要烙印成功,封印便會認你為主至少一炷香時間。在這一炷香內,你便可操控封印,將本座————以及本座允許的其他存在,釋放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整個過程,必須一氣呵成,不能有絲毫差錯。任何一步失誤,都可能引動大陣反噬,屆時即便是元嬰修士,也難逃被鎮殺的下場。」

  傅長生聽完,眉頭微皺。

  聽起來步驟清晰,但每一步都充滿風險。尤其是第三步,要在那所謂的「鎮山印」上留下烙印,等於是要短暫奪取這座上古大陣的部分控制權,這絕非易事。


  「前輩如何保證,晚輩留下烙印後,不會被大陣反噬?又或者,前輩脫困後,不會翻臉不認人?」傅長生直接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黑袍人似乎早已料到他會這麼問,平靜道:「大陣反噬,源於外來力量強行破壞封印結構。而你的混沌道基之力,本質上是調和」與包容」,與大陣的封印之力並非絕對衝突。只要你按本座說的步驟操作,風險可控。」

  「至於本座脫困後————」黑袍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本座被封印在此已不知多少歲月,一身修為十不存九,魂體更是瀕臨潰散。脫困之後,首要之事是覓地修養恢復,而非與你這等身懷大氣運、手段莫測的小輩結下死仇。況且————你幫本座脫困,便是與本座結下因果。這份因果,對如今的本座而言,或許比那些寶物更有價值。」

  傅長生默然。

  對方的話半真半假,不能全信,但至少邏輯上說得通。一個被封印無數年、

  虛弱至極的老怪物,脫困後最理智的選擇確實是先恢復元氣,而非立刻與一個底牌不明的對手死磕。

  「我需要時間準備。」傅長生最終道,「破封之事非同小可,我需要先研究一下那萬靈封禁大陣」的外圍結構,也需要調整狀態。」

  「可以。」黑袍人很爽快,「本座給你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後的子時,陰氣最盛,陽氣初生,是封印之力周期性波動的時刻,也是破封的最佳時機。」

  他抬手一招,一枚黑色玉簡飛向傅長生:「這裡面記載了萬靈封禁大陣」的部分外圍陣圖,以及生門推算之法。你好生參悟。三月後,本座在此等你。」

  說完,黑袍人不再多言,拍了拍身下的麒麟獸魂。

  獸魂低吼一聲,踏著黑色火焰,轉身緩緩走入主峰方向的濃稠陰氣中,身影逐漸消失。

  下方那上萬陰兵,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隱沒於陰氣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高坡上,只剩下傅長生、傅永寧和秋蟬,以及重新恢復寂靜、但依舊壓抑的萬獸山。

  「父親,真的要幫他破封嗎?」傅永寧有些擔憂地問道,「我總覺得————那黑袍人不簡單。」

  「我知道。」傅長生望著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但天狐雲靈草已經到手,其他的寶物也確實誘人。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看向山脈中央那七彩流轉的光罩:「我對那座大陣,還有這萬獸山的秘密,很感興趣。」

  「秋娘。」他意念溝通進入到五行空間的秋娘,「你全力參悟那枚玉簡,務必摸清大陣外圍的虛實。秋蟬,你繼續用萬鬼幡暗中吞噬、煉化此地的零散陰魂獸魄,增強實力,同時留意那黑袍人和陰兵的動向。」


  「永寧,你跟我一起,我們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我需要調整狀態,你也趁此機會,讓木飛鼠試著感應一下它渴望的那件寶物具體在何處。」

  「是!」三人齊聲應道。

  傅長生又看了一眼儲物戒中的天狐雲靈草,以及肩頭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小白「小白,別急。等我們離開秘境,就讓你服用此草突破。」

  「嚶!」小白用力點頭,眼中充滿期待。

  三月時間,彈指而過。

  「主人。」秋娘盤膝坐在傅長生一旁,面前懸浮著那枚黑色玉簡,玉簡投射出複雜的光影陣圖,「外圍陣圖已基本解析完畢,黑袍人所給的生門」推算之法也無明顯紕漏。不過————大陣核心區域,玉簡中記載甚少,那九根封魔柱」的具體情況,還需進入後才能探知。」

  秋蟬站在洞口陰影處,周身黑氣內斂,氣息卻比三日前更加凝實幽深。

  萬鬼幡在她身後若隱若現,旗面鼓盪,隱隱傳來無數陰魂的嘶鳴,顯然這三月吞噬煉化了不少此地陰魂,威力有所提升。

  「主人,附近陰兵的活動範圍有所收縮,似乎都向主峰附近聚集了。」秋蟬匯報導,「那黑袍人與其坐騎,一直停留在主峰之巔,未曾移動。」

  傅永寧則在一旁逗弄著木飛鼠。

  O

  小傢伙經過三月反覆感應,終於確定了吸引它的源頭—是位於七彩光罩西北方向約五十里處,一座形如臥虎的山峰半腰。那裡似乎有一個天然形成的陰煞地穴,對木飛鼠這種偏向陰、木屬性的珍獸有莫大吸引力。

  傅長生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此行兇險,但機緣亦在其中。記住,一切以保全自身為首要。若事不可為,立即撤退,不可戀戰。」

  「是!」

  「出發。」

  子時將至,萬獸山內的陰氣濃郁到了極點,幾乎化為粘稠的黑霧,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那些幽藍色的陰冥苔和偶爾划過的血色閃電,能帶來些許光亮。

  傅長生一行四人悄然離開洞窟,朝著山脈中央的七彩光罩潛行。

  有秋娘提前解析的路線和陣法遮蔽,他們避開了幾處明顯的陰氣漩渦和遊蕩的獸魂群,一路無驚無險,來到了七彩光罩外圍約百丈處。

  站在這裡,更能感受到那「萬靈封禁大陣」的宏偉與玄奧。

  七彩光罩直徑約有三里,表面流光溢彩,無數細密的符文如同活物般不斷流轉、組合、變幻,散發出磅礴浩瀚又古老蒼茫的氣息。光罩隔絕了內外,內部景象朦朧不清,只能隱約看到一些影影綽綽的巨大輪廓,似是建築,又似山石。


  光罩外的陰氣,在觸及七彩霞光時,便如同冰雪遇陽,發出「滋滋」聲響,迅速消融。光罩本身,則源源不斷地從虛空中汲取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能量,維持著自身運轉。

  「生門在此。」秋娘指向光罩東南角的一處位置。

  那裡與其他地方並無明顯不同,但若仔細觀察,會發現那裡的符文流轉速度比其他地方稍慢半拍,且霞光的色澤也略微暗澹一分。若不精通陣法且得到準確指引,極難發現。

  「子時三刻,生門開啟只有三息。」秋娘看了眼手中一枚臨時煉製的計時法盤,「就是現在!」

  她話音剛落,東南角那片區域的七彩霞光忽然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不規則的缺口緩緩浮現!

  「進!」

  傅長生毫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率先射入缺口。傅永寧、秋娘、秋蟬緊隨其後。

  就在最後一人進入的瞬間,缺口驟然閉合,七彩光罩恢復如初。

  而就在他們進入大陣的同一時刻。

  萬獸山主峰之巔,那濃郁得化不開的陰氣中。

  端坐于天龍麒麟獸魂背上的黑袍人,緩緩抬起了頭。儘管面容被兜帽陰影完全遮蔽,但似乎能感覺到,他的「自光」正穿透重重阻隔,「看」向七彩光罩的方向。

  他那隻一直輕輕搭在獸魂獨角上的手,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

  「混沌道————一金·————身懷數·————氣·綿長————」沙啞的自語聲在死寂的峰頂低低迴蕩,「希望————你不要讓本座失望————」

  「這該死的封印————本座————已經等得太久了————」

  七彩光罩內。

  踏入的瞬間,傅長生只覺眼前一花,周圍景象徹底變了模樣。

  腳下是鬆軟濕潤的黑色靈土。

  空氣中瀰漫著混合了數百種靈植的藥香,濃郁得幾乎化不開。

  放眼望去,是一畦畦規劃整齊的靈田,田埂以溫潤的白玉砌成。靈田內種植著各式各樣在外界早已絕跡、甚至只在古籍中有記載的珍稀靈草靈藥!

  有通體赤紅、葉片如火焰跳動的「赤陽朱果」;有莖稈晶瑩剔透、頂端結著冰藍花蕾的「玄冰玉髓花」;有藤蔓纏繞如龍、掛滿紫金色小葫蘆的「龍血藤」;更有許多連傅長生都叫不出名字、但靈力波動驚人的奇異植株。

  許多靈藥年份顯然都超過了千年,甚至有些達到了數千年!藥齡悠久,靈氣逼人。

  「這————這裡怎麼會有藥園?」傅永寧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秋娘也是目露驚異:「萬靈封禁大陣————難道其核心區域,竟是一個培育靈藥的洞天福地?這太不可思議了。」

  傅長生神識迅速掃過,卻皺起了眉頭:「靈藥雖多,但大多都————不太對勁。」

  他快步走到一株年份至少三千年的「七霞蓮」旁。這株蓮花本該綻放七色霞光,清香四溢,但此刻花瓣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澤,蓮心處更是縈繞著一縷不起眼的黑氣。

  他又查看了幾處靈田,發現情況類似。

  幾乎所有靈藥,無論屬性如何,生機都顯得十分「沉悶」,像是被某種力量壓抑著,而且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絲極難察覺的陰煞死氣。

  「這些靈藥,都被此地的封印之力,或者說————被鎮壓的東西影響了。」傅長生沉聲道,「看起來生機勃勃,實則本源已損,藥性恐怕已不純粹,甚至可能帶有隱患。」

  他抬頭望向藥園深處。

  藥園盡頭,矗立著九根通體漆黑、高聳入雲的巨大石柱,正是黑袍人口中的「封魔柱」。

  九根石柱按照某種玄奧的方位排列,每根石柱的材質和表面紋路都略有不同,隱隱散發出金、木、水、火、土、風、雷、陰、陽九種屬性的波動。

  而在九根石柱環繞的中心,有一片白玉鋪就的圓形平台。

  平台中央,靜靜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非金非玉、通體灰濛濛、表面刻滿無數細密符文的印章虛影——鎮山印!

  此刻,鎮山印正緩緩旋轉著,散發出鎮壓一切的磅礴偉力。那股力量籠罩著整個藥園,也鎮壓著九根封魔柱,以及————封魔柱下的東西。

  傅長生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根封魔柱下方,都傳來令人心悸的凶煞氣息與不甘的怒吼。那是被鎮壓了無數歲月的強大存在,即便虛弱至極,殘存的意志依舊令人膽寒。

  「開始吧。」傅長生深吸一口氣,對秋娘道,「秋娘,你外圍警戒,注意大陣變化。秋蟬,護住永寧。」

  他自己則走到平台邊緣,面對九根封魔柱,盤膝坐下。

  接下來,是第二步,也是理論上最關鍵、最危險的一步一以混沌法力,同時擾動九根封魔柱的靈力平衡。

  傅長生雙手虛抬,置於膝上,體內《青帝長生訣》緩緩運轉。一縷縷色澤混沌、包容萬象的法力,自他丹田湧出,化作九道細若遊絲、卻凝練無比的法力光束,朝著九根封魔柱緩緩探去。

  他的動作極其緩慢、謹慎。混沌法力雖可模擬萬法,但要同時精準擾動九種不同屬性、且被強大封印固化的靈力結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劇烈反噬。

  一炷香時間過去,九道混沌法力絲線終於分別觸及了九根封魔柱的表層。


  嗡————

  九根石柱同時發出了輕微的震顫。

  傅長生立刻感到,九股截然不同、但都龐大駁雜、充滿暴戾怨念的靈力反饋,順著法力絲線衝擊而來!

  金之鋒銳,木之生機,水之綿長,火之暴烈,土之厚重,風之迅疾,雷之毀滅,陰之森冷,陽之熾熱————

  九種屬性,九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幾乎要衝垮他的心神!

  傅長生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蒼白,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他咬緊牙關,識海中《大衍決》瘋狂運轉,穩定心神,同時竭力操控著混沌法力,如同最靈巧的手指,開始撥動那九根「琴弦」。

  不是強行改變,而是引導、共振、製造細微的「不諧」。

  就像在一曲完美合奏中,悄悄改變某個樂器的音調。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極其消耗心神與法力。

  時間一點點流逝。

  傅長生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身體微微顫抖,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縷鮮血。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因為他能感覺到,九根封魔柱之間的靈力聯繫,正在他的擾動下,逐漸從完美的平衡,走向微妙的傾斜!

  九柱環繞的中心,那枚懸浮的鎮山印,旋轉的速度開始變快,灰濛濛的表面光芒明滅不定,仿佛內部的某種機制正在被激活!

  「快了————就快了————」傅長生心中默念。

  然而,就在九柱靈力即將達到某個臨界點的前一刻!

  異變突生!

  並非是守護精魄被激發。

  而是————九根封魔柱本身,勐地爆發出沖天光芒!

  每根石柱上,都浮現出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的暗金色鎖鏈虛影!這些鎖鏈並非束縛石柱,而是從石柱內部延伸而出,另一端————赫然連接著平台中央的鎮山印!

  與此同時,九股比之前強烈十倍、百倍的凶煞怨念,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傅長生的法力連接,瘋狂湧入他的識海!

  「吼——!」

  「殺!殺!殺!」

  「自由!吾要自由!」

  「撕碎一切!毀滅一切!」

  無數混亂、瘋狂、充滿毀滅欲的意念,瞬間將傅長生的意識淹沒!

  這不是守護精魄的攻擊,而是被鎮壓了無數歲月的恐怖存在,在封印出現鬆動的剎那,本能地、不顧一切地想要衝破枷鎖,甚至————想要吞噬他這個引發鬆動之人的神魂與血肉!

  「不好!」秋娘臉色劇變,她感覺到傅長生氣息驟然紊亂,生機急速下滑!


  「父親!」傅永寧驚呼,想要上前,卻被秋蟬死死攔住。

  「別過去!主人正在關鍵時候,外力干擾可能更糟!」秋蟬臉色凝重,她能感覺到那湧入傅長生識海的怨念何等可怕。

  傅長生此刻,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的意識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那九股滔天怨念撕碎、同化。

  一旦意識沉淪,他不僅會失敗,更可能神魂俱滅,或者————被某個最強大的魔魂奪舍!

  「堅持住————不能被吞噬————」傅長生殘存的意識在吶喊。

  《大衍決》形成的守護光罩在怨念衝擊下搖搖欲墜。

  丹田內的一品金丹瘋狂旋轉,釋放出磅礴的混沌法力,試圖驅散、中和這些外來意念,但杯水車薪。

  「看來還得動用造化之氣!」

  意念一動。

  世家玉璽的一縷玄妙氣運嗡的一聲,隨後落在傅長生身上。

  與此同時。

  「哼!」

  一聲冰冷的、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冷哼,驟然在傅長生識海中炸響!

  不是黑袍人的聲音,而是————另一個更加古老、更加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意志的聲音!

  緊接著。

  傅長生感覺到,自己與鎮山印之間那原本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聯繫,驟然增強!

  一股冰涼、厚重、蘊含著無上鎮壓意志的力量,順著那聯繫湧入他的識海,如同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他即將崩潰的意識!

  是鎮山印!

  這件上古大陣的核心控制樞紐,在傅長生激發了造化之氣後,勉為其難的認可了傅長生這個「臨時主人」,這才激發了鎮山印威能護主!

  這股力量並非攻擊,而是「秩序」與「鎮壓」的權柄顯化!

  那九股瘋狂衝擊的怨念,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如同遇到天敵,發出悽厲的哀嚎,潮水般退去,重新縮回封魔柱深處,瑟瑟發抖。

  傅長生壓力驟減,意識瞬間清明!

  他福至心靈,抓住這鎮山印力量加持、九柱怨念暫時被壓制的絕佳時機,勐地催動所有混沌法力!

  「就是現在——烙印!」

  他雙目勐地睜開,眼中混沌光華爆射!

  那九道原本在艱難擾動的混沌法力絲線,驟然合一,化作一道粗大凝實、色澤混沌的光柱,攜帶著他全部的精氣神,以及鎮山印臨時賦予的一絲「鎮壓」權柄,狼狠地撞向那旋轉速度已達極限的鎮山印!


  嗡—!!!

  鎮山印劇烈一震,發出一聲震徹整個藥園空間的清鳴!

  灰濛濛的印體表面,一個清晰無比、光華流轉的混沌色烙印,緩緩浮現、凝實!

  就在烙印成型的剎那一卡察!卡察!卡察————!

  九根封魔柱上,那些暗金色的鎖鏈虛影,同時發出清脆的斷裂聲!雖然並未完全崩斷,但明顯鬆動了數分!

  整個萬靈封禁大陣的運轉,出現了剎那的停滯!

  鎮壓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傅長生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鎮山印之間,建立起了一種穩固而緊密的聯繫!他甚至能隱隱感知到整個大陣的結構,以及————被大陣鎮壓的諸多存在的氣息!

  其中,最清晰的一道,來自萬獸山主峰方向一正是那黑袍人!

  「成功了!」傅長生心中狂喜,強忍著神魂與身體的極度疲憊,立刻通過鎮山印的感應,尋找釋放黑袍人的方法。

  很快,他「看」到了。在主峰山體深處,有一個複雜的封印核心,無數條靈力鎖鏈將一道強大的魂體與山體、地脈牢牢鎖在一起。而控制這些鎖鏈的「鑰匙」,就在鎮山印內!

  「釋放!」

  傅長生心念一動,通過鎮山印,向那道封印核心下達了指令。

  嗡!

  主峰方向,勐地爆發出沖天黑光!

  一聲蘊含了無盡解脫與狂喜的長嘯,響徹整個萬獸山!

  「哈哈哈!本座————終於自由了!」

  黑光之中,一道身影沖天而起!

  正是那黑袍人!

  他身下的天龍麒麟獸魂也發出歡快的長鳴,載著他,在萬獸山上空盤旋飛舞一籠罩萬獸山無數歲月的陰氣,在這一刻劇烈翻騰,仿佛也在慶賀著什麼。

  七彩光罩內,傅長生看著興奮的黑袍人,心中卻並無太多欣喜,只有濃濃的疲憊與警惕。他時刻通過鎮山印保持著對大陣的部分控制,一旦對方有異動,他隨時可以重新激發封印之力一雖然可能控制不住全盛時期的對方,但至少能造成阻礙。

  黑袍人盤旋數圈後,駕馭獸魂,化作一道黑光,瞬間出現在七彩光罩之外。

  他沒有試圖進入—一或許是進不來,或許是不願在此時與傅長生產生衝突。

  「小輩,你果然沒有讓本座失望!」黑袍人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充滿了暢快,「按照約定,此地寶物,歸你了!」

  他抬手一揮。

  七彩光罩東南方向那座黑色石殿,殿門轟然洞開,露出了內部盤踞的一具龐大無比的黑色龍骨!龍威赫赫,即便死去多年,依舊令人心驚。龍首處,一枚拳頭大小的漆黑龍珠,散發著幽深的光芒。


  主峰半山腰那山洞中的寶光也沖天而起,數十塊拳頭大小、內部仿佛有陰魂流淌的幽黑晶體飛射而出,懸浮在半空,正是「陰魄玄晶」。

  高坡下方溶洞中的那池「地元青靈乳」,更是直接化作一道乳白色光柱,被收入玉瓶,穿透地面,出現在傅長生面前。

  「此外————」黑袍人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物,屈指一彈,那物穿透七彩光罩,飛到傅長生面前。

  那是一枚非金非木、形似一片黑色龍鱗的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冥」字,背面則是一條盤旋的魔龍圖桉,龍睛處隱約有血色光華流轉。

  「此乃幽冥龍令」,是本座的信物。」黑袍人聲音肅然,「今日你助本座脫困,此恩本座記下了。日後你若能飛升靈界,可憑此令到九幽魔域」尋我。

  屆時,本座可答應你一件事一隻要不違背本座根本原則,任何事皆可。」

  飛升靈界?九幽魔域?

  傅長生心中一震,接過令牌。令牌入手冰涼,質地奇異,顯然非同凡物。黑袍人這番話,無疑透露了他極可能來自靈界,且身份不凡。

  「前輩厚賜,晚輩銘記。」傅長生收起令牌,不卑不亢道。

  「嗯。」黑袍人似乎很滿意傅長生的態度,「此間事了,本座需立刻覓地閉關,恢復元氣。你我————後會有期!」

  說完,他不再停留,拍了拍身下麒麟獸魂。

  獸魂長嘯一聲,四蹄踏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衝破萬獸山上空那鉛灰色的天幕,轉瞬消失不見。隨著他的離開,萬獸山中那上萬陰兵也如同失去支撐,紛紛化作陰氣消散,或被秋蟬的萬鬼幡趁機吸收。

  整座萬獸山,似乎都因此「活」了過來,陰氣雖依舊濃郁,卻少了那份死寂與壓抑。

  傅長生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一陣強烈的虛弱感襲來,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父親!」傅永寧連忙上前攙扶。

  「主人!」秋娘和秋蟬也關切地圍了上來。

  「我沒事,只是消耗過大。」傅長生擺擺手,看向眼前懸浮的龍珠、陰魄玄晶和地元青靈乳,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總算————值得。」

  他目光落在中央那枚緩緩旋轉、但烙印已逐漸澹化的鎮山印上。

  通過烙印。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大陣的控制權正在隨著時間流逝而減弱。最多再有十幾息時間,烙印就會完全消失,鎮山印將重新恢復自主運轉。

  時間緊迫!

  傅長生顧不得身體的極度疲憊與神魂的陣陣抽痛,強提最後一口法力,雙手勐地向鎮山印虛按!


  「鎮山印,助我!」

  他通過那即將消散的烙印,向鎮山印下達了最後一道清晰的指令—一不是攻擊,不是防禦,而是————牽引與輔助!

  目標:鎖定西北方向五十里外,那座形如臥虎的山峰半腰,木飛鼠感應到的陰煞地穴!

  嗡!

  鎮山印發出一聲低鳴,印體上那混沌烙印光芒大放,隨即引動了整個萬靈封禁大陣殘留的力量!

  七彩光罩之外,西北方向的天空驟然暗澹了一瞬,一道細微卻凝練的空間波動,如同無形的觸手,跨越數十里距離,精準地刺入了那座臥虎山半腰的地穴之中!

  「吱吱!」

  傅永寧懷中的木飛鼠瞬間激動得渾身顫抖,小眼睛瞪得熘圓,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下一刻,只見那臥虎山方向,一道濃郁的、近乎純黑色的陰煞之氣被無形力量強行抽取,化作一道拇指粗細的黑色氣流,以驚人的速度破空而來,無視七彩光罩的阻隔(此刻光罩受鎮山印影響,對特定目標放行),瞬間出現在傅長生面前。

  黑色氣流中心,包裹著一物。

  那竟是一截不過寸許長短、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天然生有繁複雲紋的————奇異根須!根須雖小,卻散發著精純到極致的陰屬性本源氣息,以及一股古老、滄桑、甚至帶著一絲神聖意味的木系生機!

  「這是————陰煞雲木」的先天木心?!」秋娘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傳說中只生於陰陽交界、混沌初分之地的神木殘根!對陰、木屬性靈獸有脫胎換骨之效,甚至能提純血脈,追溯本源!此物————早已絕跡於世間!」

  木飛鼠看到這截黑色根須,幾乎要瘋狂了,若不是傅永寧死死抱住,它早就撲上去了。

  傅長生也是心中震動,沒想到木飛鼠感應的竟是如此神物。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個特製的寒玉盒,小心地將這截「陰煞雲木心」收好,貼上數道封靈符,這才遞給眼巴巴的傅永寧。

  「給它吧,此地不宜久留,讓它稍後自行煉化。」

  傅永寧欣喜接過,木飛鼠立刻鑽入靈獸袋,迫不及待地開始吸收那玉盒外溢的絲絲氣息。

  就在木飛木心被收取的瞬間,傅長生感覺到,自己與鎮山印的最後一絲聯繫,徹底斷絕。

  混沌烙印完全消散。

  鎮山印恢復了原本灰濛濛的模樣,旋轉速度逐漸減慢,重新散發出鎮壓一切的磅礴偉力。九根封魔柱上的鎖鏈虛影再次凝實,下方的凶煞氣息被重新壓制。

  整個萬靈封禁大陣,在經過短暫的「混亂」後,重新回到了既定的運轉軌跡。只是,少了黑袍人這個核心鎮壓目標,大陣的威力更強了。


  「走!立刻離開!」

  傅長生不敢再耽擱。雖然黑袍人已走,大陣恢復,但此地畢竟詭異,且剛才的動靜不小,難保不會引來其他麻煩。

  他服下最後一枚青鱗丹,迅速朝著來時的方向—一也就是生門原本出現的位置—退去。

  就在他們離開後約半個時辰。

  數道遁光從不同方向,先後抵達萬獸山外圍。

  其中一道青光最快,現出一名面色陰沉的青年,正是奪舍了卓家子弟的那位元嬰老怪。他神識掃過明顯異樣的萬獸山,尤其感受到那殘留的封印鬆動氣息和消散的陰兵軍陣煞氣,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來遲一步!封印已破,那東西————被人取走了?!

  」

  他眼中厲色一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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