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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大劫將至,善緣,截殺

  第653章 大劫將至,善緣,截殺

  這比一品金丹的雷劫,還要恐怖!

  「真真是天妒英才————」歐陽扉惋惜不已。

  就連霹雷鏡與大陣都無法阻擋,翠枝只怕是凶多吉少。

  柳眉貞臉上卻沒有多少擔憂之色,反而隱約帶著一絲興奮。

  嗡!

  就在此時。

  靜室之中,眼看就要被雷劫吞沒的翠枝,體內陡然迸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奇異力量。

  那力量並非靈力,卻帶著一種至高無上、統御八荒的皇道威嚴,如旭日初升,溫暖而磅礴,瞬間將翠枝包裹成一個金色的光繭。

  暗金色雷劫狠狠在光繭之上,爆開一團刺目欲盲的光球。然而,那足以湮滅金丹後期的恐怖雷霆之力,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金色光繭盡數吸納、化解,未能傷及內部翠枝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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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繭表面,隱隱浮現出一道虛幻的身影,雖看不清面容,但有睥睨天下的氣度!

  「這————這是————」

  歐陽扉等人目瞪口呆,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翠枝體內,何時隱藏了如此可怕的力量?

  雷雲散去,天空復明。

  緊接著,浙漸瀝瀝、蘊含著精純生機與靈氣的甘霖天降,灑落在傅家每一個角落。

  在這甘霖滋潤下,原本因雷劫而有些萎靡的傅家靈脈,如同久旱逢甘霖,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地脈龍氣勐然勃發,靈氣濃度開始節節攀升!

  「靈脈————靈脈在晉升!」

  「天啊,多出了好多靈泉井————」

  「這天賜的福澤,比起任何一次族裡金丹渡劫成功都要豐厚————」

  「我們傅家又出了一名天驕!」

  1

  」

  眾人一個個臉上洋溢著憧憬與興奮。

  伴隨著轟隆隆巨響。

  大地微微震顫,家族核心區域,一口全新的泉眼憑空湧現,噴湧出的泉水靈氣氤盒,竟達到了五階極品品質!

  與此同時。

  家族各處,更有二十幾口新的靈泉相繼誕生,清一色全是四階品質!

  五階極品靈脈!一口五階靈泉,數十口四階靈泉!

  歐陽扉激動得鬍鬚顫抖,看向柳眉貞,「主母!五階極品靈脈,多口高階靈泉————這,這已是滿足朝廷評定四品世家的條件之一了啊!」


  1

  .

  晉州州城,破敗小院中。

  傅永繁屏息凝神,指尖掐訣,一絲玄之又玄的道韻自其身上瀰漫開來。

  【逢吉避凶】!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疑惑。

  推衍結果顯示。

  他們此行若要順利走完封地流程,真正的轉機與機緣,並非在鎮世司的官文之上,也非在與其他世家的合縱連橫之中,而是落在城外一座名為「玄清觀」的道觀上。

  「玄清觀————」

  梧州鎮世司的正殿主玄陽真人,便是出身於玄清觀。

  在梧州時,玄陽真人對傅家多有照拂,與父親傅長生更是相交莫逆,關係匪淺。於情於理,他們來到晉州,也該上門拜訪,代父親向玄陽真人的師門問安。

  「或許,這正是破局的關鍵。」

  他並未聲張,只對傅永奎等人簡單交代了一句外出訪友,便獨自一人悄然離開了州城,依照打聽來的方向,往玄清觀而去。

  傅永繁剛離城不久,程家府邸內,程鵬便收到了眼線的稟報。

  「哦?傅家那個小子,一個人出城了?」程鵬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興奮的光芒,「去了哪個方向?所為何事?」

  「回少主,看方向是往西邊去了,具體目的不明。同行並無其他傅家高手,只有他一人,修為不過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程鵬撫掌大笑,「這小子在傅家地位不低,若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做掉,傅家必定陣腳大亂!到時候,看他們還怎麼有心思惦記蒼南府!」

  他身旁一名面容陰、金丹中期修為的心腹立即上前一步,舔了舔嘴唇,眼中殺機畢露:「少主,此等小事何須您親自出手?交給屬下便是!定叫那小子有去無回,屍骨無存!」

  程鵬瞥了這心腹一眼,略一沉吟。

  傅永繁畢竟是傅家嫡長子,身上難保沒有什麼保命的底牌。為確保萬無一失————

  「劉供奉,你隨他同去。」程鵬對站在陰影處的一名抱劍中年說道,「你們二人聯手,速戰速決,務必做得乾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與我程家有關的把柄!」

  那劉供奉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頷首,身上散發出的同樣是金丹中期的靈力波動,而且氣息更為凝實凌厲。

  「少主放心,區區一個金丹初期,我二人出手,必讓他形神俱滅!」陰心腹自信滿滿,與劉供奉對視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兩道若有若無的遁光,悄無聲息地追出了城。


  晉州西郊,山巒疊翠。

  玄清觀坐落於一座清幽的山峰之上,觀宇並不宏偉,卻自有一股古樸自然的道韻流淌,與周遭山水融為一體。

  傅永繁拾級而上,來到觀前,向守門的道童表明身份來歷,言明是梧州玄陽真人故友之後,特來拜訪。

  道童入內通傳不久,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道長便親自迎了出來,其氣息淵深,赫然是一位金丹後期的修士。

  「貧道玄雲,忝為觀中執事。小友便是傅家子弟?玄陽師兄在梧州,多蒙貴家族照拂了。」老道長態度和藹,將傅永繁引入觀中靜室奉茶。

  傅永繁恭敬回禮:「玄雲道長言重了,在梧州是玄陽前輩多次照拂我傅家才是。晚輩傅永繁,奉家父之命,特來晉州,理當拜會前輩師門。」

  雙方寒暄幾句後。

  傅永繁言語之中雖未明言求助,但困境已表露無遺。

  玄雲道長聽罷,撫須沉吟片刻,緩緩道:「晉州世家排外,非一日之寒。其中牽扯利益錯綜複雜,尤其是那天龍山秘境之故——————至於鎮世司的李晟副殿主————」

  他提到李晟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對此人觀感並不佳:「此人行事,確有些————罷了,此事貧道已知曉。玄陽師兄與令尊交情匪淺,我玄清觀雖方外清修,不便直接插手世俗紛爭,但也不會坐視故人之後受屈。

  「」

  他看向傅永繁,目光溫和卻帶著一絲深意:「小友暫且回城,安心等待。或許轉機,就在這一兩日之內。」

  傅永繁聞言,心中大定,知道【逢吉避凶】之術果然應驗,連忙起身鄭重道謝:「多謝道長!」

  在玄清觀又盤桓片刻,請教了一些道法問題後,傅永繁便告辭下山。

  傅永繁離去後。

  方才還一派雲澹風輕、高人風範的玄雲道長,臉上那澹定的表情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與鄭重。

  他甚至來不及整理袍袖,腳步匆匆,幾乎是帶著小跑,徑直朝著玄清觀後山那被視為禁地的區域趕去。

  後山禁地,雲霧繚繞,尋常弟子根本不知路徑,也不敢靠近。玄雲道長卻熟門熟路,手中拂塵揮動,打出幾道玄奧法訣,前方看似渾然一體的山壁頓時泛起

  .

  水波般的漣漪,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小徑。

  他快步而入,小徑盡頭是一座簡樸無比的石室。石室中央,僅有一個蒲團,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樸,身著灰布道袍的老者正閉目靜坐。他周身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仿佛與這石室、這山戀、這天地都融為了一體,若不睜眼,幾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此人,正是玄清觀的定海神針,輩分極高的太上長老—一玄誠真君。

  「師叔祖!」玄雲道長在石室外停下腳步,恭敬行禮,語氣帶著一絲急促,「果然不出您老人家所料,梧州傅家來人了!來的是傅家嫡長子傅永繁,剛剛才離去!」

  蒲團上的玄誠真君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眼眸並不顯得如何明亮,卻深邃得如同萬古星空,仿佛能映照過去未來。

  「嗯,老夫知曉了。」玄誠真君的聲音平緩,不帶絲毫煙火氣,「可是為了鎮世司交割受阻一事而來?」

  「正是!」玄雲連忙將傅永繁所述遭遇,以及自己的應對簡要稟明,隨後忍不住問道:「師叔祖,這傅家雖新晉五品,潛力不俗,但值得您如此關注,甚至提前數月便推算出他們會來訪,命我留意嗎?莫非————他們身上有何特殊之處?」

  玄誠真君目光投向石室虛空之處,眼神變得有些縹緲深遠,緩緩道:「天機混沌,大劫將至。此劫並非尋常王朝更迭、宗門興衰,而是席捲整個修真界,甚至可能動搖此界根基的滔天浩劫。屆時,無人可獨善其身。」

  玄雲道長聞言,臉色瞬間煞白,他雖然修為不低,但從未聽聞過如此駭人之事:「大劫?!師叔祖,此言當真?那我玄清觀————」

  「皇都或有龍氣庇護,暫可偏安一隅,但也非萬全之策。」玄誠真君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而在這茫茫劫氣之中,老夫以百年壽元為代價,施展秘法窺探天機,除了皇都那一線穩固氣運外,唯在這看似不起眼的傅家身上,看到了一絲————微弱,卻堅韌無比,甚至可能逆轉局面的生機!」

  「什麼?!」玄雲道長徹底震驚了。

  他深知這位師叔祖的推衍之術已臻化境,連他都需耗費百年壽元才能窺見一絲端倪,並且給出如此高的評價,這傅家————

  「所以,此時與之結下善緣,非是尋常交好,而是為我玄清觀,在這未來浩劫中,謀求一線存續之機!」玄誠真君目光收回,落在玄雲身上,變得無比嚴肅,「此事關乎道統存續,乃我觀最高機密,絕不可對外張揚,更不可讓傅家察覺我們是刻意為之,一切需自然而然,順水推舟。」

  「是!弟子明白!絕不敢泄露半分!」

  玄雲道長連忙躬身應命,背後已驚出一身冷汗。他此刻才真正明白,為何師叔祖會對傅家如此重視。這已不是簡單的投資,而是在為整個門派的未來,布下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

  「你去吧。」玄誠真君重新閉上雙眼,「鎮世司那邊,老夫自會傳訊。日後與傅家交往,把握好分寸,既不可過於疏遠,亦不可過分親近,引人猜疑。善緣,需細水長流。」

  「弟子謹遵法旨!」


  傅永繁離開玄清觀範圍,踏入一片人跡罕至的山林時,心中驀然升起一股強烈的警兆!

  「嗤!嗤!」

  .

  .

  兩道凌厲無匹的劍光,毫無徵兆地從左右兩側的虛空中暴射而出,一道陰狠刁鑽,直取其後心,一道磅礴大氣,封鎖其所有退路!殺意凜然,顯然是蓄謀已久!

  兩名金丹中期修士的聯手偷襲!

  傅永繁雖驚不亂,他早有防備可能會遭遇麻煩,卻沒想到對方如此迫不及待,且出手便是絕殺!

  「嗡!」

  他腰間一枚玉佩瞬間亮起,一道凝實的土黃色光罩浮現,正是父親傅長生賜下的保命靈符—【戊土守護】!

  「轟!」

  兩道劍光狠狠斬在光罩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光罩劇烈搖晃,光芒瞬間暗澹了大半,但終究是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咦?竟有如此護身寶物?」那名陰鷙心腹現出身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殺意更盛,「看你能擋幾下!劉兄,合力破之!」

  另一側的劉供奉一言不發,只是劍訣一引,飛劍化作一道長虹,再次蓄力轟擊而來。

  傅永繁剛要喚出青蛟。

  「定!」

  一個平和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仿佛自九天之上傳來,又似在每個人心底響起。

  剎那間,風停了,雲頓了,那兩道凌厲的劍光凝固在半空,兩名金丹中期殺手臉上猙獰的表情僵住,連傅永繁手中即將激發的靈符光芒也瞬間暗澹下去。

  整個空間,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萬物停滯,唯念獨存。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場中。

  來人是一名身著玄色道袍的中年道士,面容普通,眼神卻深邃如星空,周身並無強大靈力波動,卻仿佛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成了這片天地的中心。

  他目光掃過那兩名被定住的殺手,最後落在傅永繁身上,微微頷首:「可是梧州傅家子弟?」

  傅永繁雖身體無法動彈,但神識尚能運轉,連忙以神念回應:「晚輩傅永繁,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道士澹澹道:「貧道玄風,受師弟玄雲所託,送你一程。此二人,心懷回測,襲殺朝廷敕封世家子弟,其罪當誅。」

  他話音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不見他有何動作,那兩名金丹中期的殺手,眼中瞬間被無盡的恐懼填滿,隨即他們的身體,如同風化的沙礫一般,從邊緣開始寸寸碎裂,化作最細微的塵埃,消散在空氣中。


  形神俱滅!

  連一絲反抗、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

  傅永繁心中駭然,這是什麼境界?元嬰真君?還是————更高?玄清觀,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空間恢復流動,傅永繁也恢復了行動能力,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躬身行禮:「晚輩拜見玄風前輩,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玄風看著他,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晉州之水甚深,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的身影便如泡影般緩緩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傅永繁站在原地,良久才平復下心中的震撼。

  程家府邸,一處奢華的內院溫泉池中。

  水汽氤氳,暖香浮動。

  程鵬正與數名衣著清涼、身姿曼妙的女修調笑嬉戲,手中玉杯盛滿琥珀色的靈酒,一派縱情聲色的景象。

  「少主,再飲一杯嘛~」

  「好好好,美人兒餵的酒,本少主豈能不喝?」程鵬志得意滿,摟著一名女修,就著她的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只覺得快意無比。想到此刻傅家那個小子恐怕已經屍骨無存,他心中更是暢快。

  然而,就在這時——

  「少主!少主!」

  .

  一聲急促驚慌的呼喊打破了旖施的氣氛,一名心腹管事竟不等通傳,臉色煞白地直接沖了進來,甚至差點被光滑的地面絆倒。

  程鵬的好興致被打斷,眉頭瞬間擰起,怒斥道:「混帳東西!沒看到本少主正在休息嗎?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滾出去!」

  那心腹管事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也顧不得池水濺濕衣袍,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恐懼:「少主!出————出大事了!劉供奉和趙執事————他們————他們的命魂燈————滅了!」

  「什麼?!」程鵬手中的玉杯「啪嗒」一聲掉進池裡,酒液四濺。他勐地站起身,也顧不得身上水漬,一把揪住那管事的衣領,眼中滿是驚怒與不信,「你胡說八道什麼!兩個金丹中期,去殺一個金丹初期,怎麼可能失手?還————還命魂燈都滅了?你看清楚了?!」

  「千真萬確啊少主!」管事涕淚橫流,「小人親眼所見,就在半柱香前,看守命魂殿的弟子慌慌張張來報,小人趕去一看,劉供奉和趙執事的命魂燈————確實同時熄滅了!小人已立刻派人去他們執行任務的方向查探了!」

  程鵬臉色鐵青,一把推開管事,在池邊來回渡步,池中那些女修早已嚇得噤若寒蟬,縮在一旁不敢出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程鵬喃喃自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那傅永繁就算有三頭六臂,有再多保命底牌,也不可能反殺兩名經驗老道的金丹中期!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勐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難道是玄清觀插手了?傅家小子剛從那破道觀出來就出事————」

  那管事連忙搖頭,語氣肯定:「少主,玄清觀超然物外,從不插手世家紛爭,這是多少年的規矩了。當初武家老祖親自攜重禮上山拜訪,想請玄清觀在皇都為其美言幾句,都吃了閉門羹。武家可是有東宮側妃的皇親國戚啊!玄清觀連武家的面子都不給,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剛來的傅家破例?」

  程鵬聞言,也覺得有理。

  玄清觀地位超然,連他程家背後的武家都難以攀附,確實沒理由為了傅家打破慣例。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程鵬煩躁地低吼。

  跪在地上的管事猶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少主————我們————我們不久前才從梧州那邊得到一條未經完全證實的情報————那傅家家主傅長生,似乎————似乎擁有一條准五階的青蛟作為靈寵————」

  「准五階青蛟?!」程鵬童孔驟然收縮。

  那可是相當於金丹大圓滿,甚至觸摸到元嬰門檻的恐怖存在!若傅長生閉關,將這青蛟交給傅永繁帶在身邊護道————

  管事繼續分析,越說越覺得可能:「是了,定是如此!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兩名金丹中期修士,即便不敵,想要逃走總有機會,斷無可能連求救信號都發不出就同時隕落,還被處理得如此乾淨,現場連一點像樣的痕跡都沒留下!唯有實力絕對碾壓,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那傅永繁自身絕無此能耐,唯一的解釋,就是那條傳聞中的准五階青蛟暗中隨行保護!」

  程鵬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的壓力。

  「該死!這傅家————藏得可真深!」程鵬咬牙切齒,一拳砸在旁邊的玉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原本以為傅家只是運氣好得了封賞的暴發戶,可以隨意拿捏,沒想到對方竟有如此強大的底牌。這樣一來,想要像之前預想的那樣輕易將傅家排擠出去,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少主,那我們接下來————」管事小心翼翼地問道。

  程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陰:「此事需從長計議,立刻稟報父親和老祖!在摸清那條青蛟的虛實之前,暫時————不要再輕舉妄動。」

  他看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的管事和池中瑟瑟發抖的女修,只覺得先前所有的歡愉都變成了諷刺,煩躁地揮揮手:「都滾下去!今日之事,誰敢泄露半句,我扒了他的皮!」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溫泉池邊,只剩下程鵬一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望著傅家眾人暫居的貧民窟方向,第一次感覺到,這塊本以為唾手可得的肥肉,似乎變成了一塊無比硌手的硬骨頭。

  另一邊。

  .

  傅永毅、天音仙子、陳風與蘇婉四人,已悄然離開州城,按照計劃,改容易裝,秘密前往蒼南府。

  他們並未使用傳送陣,而是憑藉金丹修士的遁速,低調前行。

  數日後,四人踏入蒼南府地界。

  甫一進入,一股遠比晉州州城郊外更為濃郁、帶著山野清冽之氣的天地靈氣便撲面而來。

  「好精純的靈氣!」陳風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訝異,「此地靈脈品質,恐怕猶在晉州州城之上,只是未經開發,顯得更為原始。」

  舉目望去,蒼南府地勢雄奇,群山連綿起伏,如同一條條巨龍盤踞,其中主山脈蒼南山更是高聳入雲,氣勢磅礴,山間雲霧繚繞,隱約可見飛瀑流泉,古木參天,一派原始而壯闊的景象。

  「果然是一處寶地。」天音仙子微微頷首,美眸中流露出讚嘆,「若能好生經營,假以時日,必成我傅家興旺之基石。」

  他們嘗試靠近蒼南府的核心區域,也就是那座巍峨的蒼南山以及山下的府城,卻發現有身著大周制式鎧甲的軍士巡邏守衛,陣法光芒隱隱流轉。封地尚未正式交割,此地仍由朝廷兵馬鎮守,嚴禁外人擅入。

  「看來,在拿到鎮世司的正式文書前,我們是進不去了。」傅永毅看著遠處戒備森嚴的府城,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雖是族長一脈,但性格務實,深知此行的主要目的。他看向經驗更為豐富的陳風三人,主動道:「三位道友,既然府城進不去,我們不如先去與武家交界的長靈山看看?」

  根據傅永瑞提示。

  長靈山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四人當即轉變方向,朝著蒼南府與武家封地交界處的長靈山潛行而去。

  長靈山作為邊界山脈,規模雖不及蒼南山主脈,卻也綿延數百里,山勢險峻,林木幽深。

  抵達長靈山外圍,四人隱匿氣息,藏身於一片茂密的古林之中。

  傅永毅屏息凝神,悄然運轉體內血脈之力,雙眸之中泛起一絲極澹的、常人難以察覺的靈光。這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一【靈瞳】,雖未大成,但已能窺破些許虛妄,感知到一些尋常修士難以察覺的氣息。

  他目光如電,掃向遠處的長靈山。

  只見山中靈氣流轉看似正常,但在那鬱鬱蔥蔥的山體深處,他隱約感覺到一股晦澀、古老而又蘊含著某種特殊波動的氣息,仿佛有什麼東西被深深埋藏。


  「山中————確實有東西。」傅永毅低聲道,眉頭微蹙,「但距離太遠,且有某種力量阻隔,我看不真切,只能感覺到其存在,無法分辨是何物。」

  就在這時,一旁的天音仙子也已取出一個巴掌大小、布滿了細密符文的羅盤狀陣盤。她指尖靈力輕點,陣盤無聲旋轉起來,散發出微弱的毫光。

  片刻後,天音仙子俏臉微凝,低聲道:「永毅感知無誤。這長靈山外圍,籠罩著一層極為隱晦的陣法波動,這陣法並非單純的防護或隱匿,更像是一種————複合型的封印與干擾陣法,品階不低。

  正是此陣,干擾了永毅的靈瞳探查。」

  「有陣法?」陳風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他性子較為冒進,提議道,「既然確定有古怪,要不我們想辦法再靠近一些?或許能找到陣法薄弱之處,潛入進去看個究竟?」

  「不可。」他身旁的蘇婉立刻出言阻止,她心思更為細膩沉穩,搖頭道,「風哥,莫要衝動。我們此行任務只是摸清封地及周邊的大致情況,並非要與武家正面衝突。此地陣法既然品階不低,說明武家對此山極為重視,必有防範。貿然靠近,一旦觸發警報,暴露行蹤,不僅會打草驚蛇,更可能給家族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看向傅永毅和天音仙子,語氣堅定:「依我之見,我們今日能確定長靈山有異,且被武家以陣法封鎖,便已達成目的。具體山中藏著什麼,還需從長計議,待家族正式入駐後,再徐徐圖之。

  傅永毅聞言,點頭贊同。

  陳風見道侶和傅永毅都如此說,也壓下了心中的好奇與衝動,點了點頭:「好吧,是我心急了。那我們現在————」

  「撤。」蘇婉果斷道,「記住此地地形與陣法大致範圍,回去與永繁匯合,再從長計議。」

  11

  長靈山深處,一座被重重陣法隱匿、靈氣氤氳的洞府內。

  洞府中央,一座由無數符文勾勒而成的複雜陣法正緩緩運轉,散發出澹澹的空間波動。陣法核心處,一面光滑如鏡的控制台正閃爍著微光,其上清晰地映照

  出長靈山四周數十里的景象,草木山石,纖毫畢現。

  武家大長老,一位面容清瘤、氣息沉凝如淵的假嬰修士,正負手立於控制台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鏡面上顯現的景象。

  忽然,他目光一凝,定格在鏡面邊緣,四個正在悄然潛行、試圖隱匿身形的身影上。正是傅永毅、天音仙子、陳風與蘇婉四人。

  「哼,傅家的人,鼻子倒是挺靈。」

  大長老冷哼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儘管傅永毅四人已經極為小心,但在這種覆蓋範圍極廣、品階極高的監控陣法下,他們的行蹤依舊難逃法眼。


  站在他身側的是武家二長老,同樣是一位假嬰修士,但氣息更為凌厲外放,眼神中帶著一股煞氣。他盯著鏡面上修為最高的陳風(金丹七層),眼中寒光一閃:「大長老,他們既然已經摸到了長靈山附近,難保沒有察覺到山中異常。若是讓他們將消息帶回去,恐生變故!依我看,不如————」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殺意毫不掩飾,「以我等修為,解決這幾個小輩,不過是舉手之勞。」

  旁邊一位面容陰柔的七長老也附和道:「二長老所言極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此時將他們除去,神不知鬼不覺,傅家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大長老聞言,眉頭微皺,沉聲道:「不可衝動。族長閉關前再三交待,傅家新立,風頭正勁,背後又有長公主的影子,在摸清其真正底細前,除非必要,不宜主動與之發生正面衝突,以免授人以柄,打亂我等在晉州的整體布局。

  他指了指控制台上陣法核心處不斷閃爍的、代表著山中某處隱秘之地的光點,語氣凝重:「當務之急,是確保山中那件寶物的順利收取。此物關乎我武家未來數百年氣運,絕不能有失。此刻節外生枝,若是引來傅家高手乃至長公主一系的關注,反而可能暴露我們的真正目標,因小失大!」

  二長老卻是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大長老,你未免太過謹慎怕事了!不過是幾個金丹小輩,殺了便殺了,誰能證明是我們武家動的手?這荒山野嶺,出現什麼意外都很正常。況且————」

  他語氣一轉,帶著一絲挑釁和別有用心:「你我都清楚,我們武家站隊東宮太子,而那傅家明擺著是長公主的人。太子與長公主之爭早已擺上檯面,我們與傅家本就是死敵,遲早要對上!如今趁其立足未穩,剪除其羽翼,正是削弱對方的好時機!你如此畏首畏尾,莫非是怕了那傅家不成?」

  大長老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二長老!注意你的言辭!老夫一切以家族利益為重,何來懼怕之說?族長之命,莫非你要違抗?」

  二長老眼中厲色一閃,知道搬出族長也壓不住大長老,他心念電轉,換了個說法:「好,既然大長老要以穩妥為重,看守這陣法核心和山中寶物確是重中之重,不容有失。那便由大長老你親自坐鎮此地,確保萬無一失。」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容:「至於外面那四個傅家的小蟲子————就由我帶幾名心腹前去處理。我保證,不在長靈山地界動手,會把他們引到遠離此地的地方再解決,絕不會留下任何把柄,牽連到山中大事。如此,既能除去隱患,又不違背族長非必要不衝突」的指令,大長老總該放心了吧?」

  大長老盯著二長老,眼神閃爍。

  他深知這二長老是老祖一手提拔起來,向來與自己這一脈不甚和睦,且行事霸道狠辣。他如此堅持要出手,恐怕不止是為了除掉隱患,更有藉此機會攬功和打壓自己聲望的意圖。


  但二長老的話確實堵住了他的嘴,不在長靈山動手,理論上確實降低了暴露山中秘密的風險。而且,若強行阻止,反而顯得自己怯懦,落人口實。

  沉吟片刻,大長老終於冷聲道:「既然二長老執意要去,那便速戰速決,務必處理乾淨,絕不可留下任何痕跡,更不可讓他們有機會將消息傳回!若事有不諧,立刻退回,以守護山中寶物為第一要務!」

  二長老見大長老鬆口,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意,拱手道:「大長老放心,區區幾個金丹小輩,手到擒來!你便在此靜候佳音吧!」

  說完,二長老不再耽擱,身形一晃,便帶著兩名心腹金丹後期長老,化作三道若有若無的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洞府,朝著傅永毅四人撤離的方向追蹤而去。

  洞府內,大長老看著控制台上二長老三人消失的光點,又看了看正在遠去的傅永毅四人,眉頭緊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傳令下去,」大長老對身旁的七長老沉聲道,「加強山中核心區域的警戒,所有陣法全力運轉,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寶物所在區域半步!」

  「是,大長老!」七長老心中一凜,連忙領命而去。

  長靈山外圍,古林之中。

  傅永毅四人正按照計劃悄然撤離,速度不快,儘量隱匿氣息,避免引起注意O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完全脫離長靈山範圍之時,修為最高的陳風臉色勐地一變,低喝道:「不好!有高手追上來了!速度極快,至少是金丹後期,而且不止一人!」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股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網,瞬間掃過他們所在的區域,雖然一閃即逝,但那冰冷的鎖定感讓四人嵴背發寒!

  「分開走!」傅永毅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按計劃行事,在州城匯合!」

  「走!」

  四人極有默契,瞬間分成三個方向,勐地加速遁走!

  傅永毅,天音仙子為一組,而陳風與蘇婉夫婦兩人為一組。

  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假嬰修士的速度和決心!

  就在他們分開遁走的剎那,三道強大的氣息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們後方,為首者正是二長老!

  二長老看著分散逃竄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想跑?晚了!」

  他神識瞬間鎖定修為最高的陳風夫婦和獨自一人的傅永毅和天音仙子,對身後兩名心腹下令:「你們去追那兩個落單的,務必生擒,我要問話!那對夫婦,交給本長老!

  「」

  「是!」


  兩名金丹後期長老立刻化作流光,分別追向傅永毅和天音仙子。

  而二長老本人,則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幾個閃爍便拉近了與陳風、蘇婉的距離。

  假嬰修士的恐怖速度展露無遺!

  「夫君,來不及了!」蘇婉感受到身後那令人窒息的壓力,臉色煞白。

  陳風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將蘇婉往側面勐地一推:「婉兒,你先走!我擋住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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