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家族崛起:從每日情報開始> 第619章 意外收穫,與虎謀皮,抽獎

第619章 意外收穫,與虎謀皮,抽獎

  第619章 意外收穫,與虎謀皮,抽獎

  傅長生的目光掠過那件不凡的法袍,落在屍骸枯掌旁一枚毫不起眼的灰色玉簡上。

  玉簡表面蒙塵,若非刻意尋找,極易忽略。

  他隔空一攝,玉簡飛入手中,神識沉入其中。

  剎那間,一股蒼涼而不甘的意念湧入腦海。

  此間主人,道號「凌霄」,出身於極西之地第一大劍宗天劍宗。

  他並非什麼天之驕子,最初只是宗門外門一個資質平平的雜役弟子,受盡白眼與欺凌。然而,他心志堅毅如鐵,於微末中崛起,憑藉遠超常人的毅力與一次次生死邊緣的搏殺,硬生生從底層殺出一條血路,最終以手中之劍,名震極西!

  就在他凝聚元嬰、即將登臨絕頂的關鍵時刻。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卻遭至掌門師兄萬劍道人暗算,於元嬰道種中被種下陰毒無比的【蝕神蠱】。

  此蠱極為隱秘,發作時能悄然侵蝕元嬰本源,斷人道途。

  凌霄子不愧為一代人傑。

  在最後關頭察覺異常,以莫大毅力與秘法強行中斷凝結過程,雖保住了性命和部分修為,卻也導致元嬰有瑕,大道斷絕。

  更可怕的是。

  壽元因此急劇損耗:僅剩最後數年光陰。

  而暗算他的萬劍道人,勢力滔天。

  以他當時的狀態,根本無法復仇。

  萬念俱灰之下,他攜帶著畢生積累,遠遁北疆,尋得這處隱秘之地,布下重重禁制,留下自身道統與仇家名號,希冀後世有緣人能繼承其衣缽,待實力足夠時,為其了卻這段因果。

  玉簡末尾。

  凌霄子的神念帶著無盡的遺憾與一絲期盼:

  「—得我傳承,承我因果。若後人修為至元嬰,或神識達元嬰之境,可循吾留於玉簡深處之神念印記,開啟吾真正之藏寶室,內蘊吾畢生所藏,助汝修行。望汝—勿負所託!」

  信息至此戛然而止。

  「主人,可有什麼發現?」一旁的秋娘見他神色有異,好奇地湊近問道。

  傅長生將玉簡遞給她:「一位值得敬佩的前輩。」

  秋娘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她俏臉上露出又是同情又是氣憤的神情:

  「啊!這位凌霄前輩太可憐了!那個萬劍道人真是卑鄙!主人,我們得了他的好處,以後要是碰上那個壞蛋,一定要幫凌霄前輩出口氣!「


  傅長生見她模樣,不由莞爾,點了點頭:

  「承此因果,若將來真有機會,順為之也無不可。」

  隨即,他按照玉簡中指引的那縷微弱神念印記,將自身那堪比元嬰初期的強大神識凝聚成一絲,小心翼翼地觸碰、引導。

  嗡!

  靜室一側的岩壁突然泛起水波般的紋路,一道完全由神識之力構築、肉眼難見的隱形門戶緩緩開啟,露出後面一間僅有丈許方圓的狹小密室。

  「哇!真的有密室!」秋娘驚喜地低呼,好奇心被徹底點燃,緊緊跟在傅長生身後。

  密室內並無他物,只有三個看似普通的石盒。

  傅長生走上前,依次打開。

  第一個石盒中,是三枚劍意沖霄的玉簡,分別記載著凌霄子的主修功法《凌霄劍典》、其畢生劍道感悟《劍心雕龍》,以及數種威力巨大的獨門劍訣神通。

  「了不得的劍道傳承!」傅長生讚嘆,這對於完善自身劍道乃至充實家族底蘊,都價值無量。

  第二個石盒內,整齊地碼放著上百塊晶瑩剔透、靈氣逼人的上品靈石!其旁還有一個玉瓶,內盛三顆龍眼大小、卻色澤黯淡、毫無靈韻的丹藥。

  「咦?這丹藥——」秋娘湊近仔細看了看,又嗅了嗅幾乎不存在的藥氣,惋惜地搖搖頭,「主人,這丹藥原本品階應該極高,像是輔助劍修凝聚劍心的【凝劍丹】,可惜歲月太久,保存不當,已然失效,靈氣盡失了。」她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但很快又被靈石的光芒吸引,「不過這麼多上品靈石,可是硬通貨!」

  傅長生灑脫一笑,並未在意丹藥失效:「無妨,能得到《凌霄劍典》和這些靈石,已是天大機緣。」

  第三個石盒,則放置著數種極其罕見的天材地寶,皆是煉製靈寶的等階靈材,如【萬年庚金】、【星辰砂】、【虛空晶石】等。

  「這些都是好東西啊!」秋娘眼睛發亮,她是陣法師,對這些頂級材料天然敏感,「剛好用來建造族中的輪迴池!」

  當然是好東西。

  其中還包含了能夠覺醒水雲之體所需靈材。

  正好可以給柳含煙。

  傅長生將三個石盒鄭重收起,尤其是記載傳承的玉簡和那些珍貴材料。

  將凌霄子的遺骸厚葬後,心中默念:

  「凌霄前輩,傳承我收下了。他日若遇萬劍道人,必為你討個說法。」

  得了如此豐厚的收穫,傅長生心情舒暢,對秋娘道:

  「此間事了,我們該回去了。這次你破解陣法有功,回去之後,那【虛空晶石】便賜予你研究。」


  「多謝主人!」秋娘聞言,喜笑顏開,雀躍不已,那點因為丹藥失效而產生的惋惜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與此同時。

  他腦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為家族添置了諸多珍稀材料,家族貢獻值變更為十萬,獲得一次特殊抽獎機會」

  傅長生目光投向那停留在41%推演進度的《混沌元嬰秘法》:

  「系統,注入十萬貢獻值,繼續推演《混沌元嬰秘法》!」

  「指令已接收,開始推演——」

  黃光涌動。

  《混沌元嬰秘法》的推演進度條再次開始躍升:

  42%*45%*.48%*.50%*53%*.

  最終,當貢獻值的數字最終定格在【0】時,系統的推演緩緩停止。

  【叮!《混沌元嬰秘法》推演進度已達50%!】

  一股更加龐大、精妙、甚至帶著一絲混沌本源氣息的信息流湧入傅長生的意識,讓他對前路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認知。

  【混沌元嬰秘法(殘篇·50%)】:

  奠基篇(100%完成):根基圓滿,無需改動。

  凝核篇(95%完成):內容已近平完全補全!

  化嬰篇(15%完成):內容得到了顯著補充!

  明確了「混沌元丹」乃是「混沌元嬰」之種,需在金丹圓滿後,於紫府識海之中,以自身道念為火,引混沌之氣(可來自天劫殘餘或外物)為薪,點燃「混沌道火」,煅燒金丹,於寂滅虛無中,孕育出一絲先天混沌靈機,方能破丹成嬰!此過程需大毅力、大悟性,且對神魂強度要求極高。

  渡劫篇(5%完成):終於不再是完全空白!

  出現了關於混沌元嬰天劫的模糊描述,提及此劫非同小可,不僅威力遠超同階,更可能引動心魔劫等異種劫難,需提前做好萬全準備。

  「53%!凝核篇已近乎圓滿,連利用天劫和混沌源氣的法門都推演出來了!化嬰篇和渡劫篇也都有了眉目!」

  傅長生心中振奮無比。

  這一次推演,直接將最關鍵的凝核步驟完善,並且為後續的化嬰和渡劫指明了方向,雖然依舊前路艱險,但路徑已然清晰!

  「再接再厲」

  傅長生心中默念:

  「兌換特殊抽獎。」

  嗡!

  面板上的金光驟然暴漲。

  傅長生屏息凝神,目光緊盯著那充滿肅殺之氣的輪盤緩緩減速。

  輪盤最終停止旋轉,指針精準地落在了一個通體暗金、表面天然形成著無數細密劍痕、內部仿佛有金戈鐵馬之聲隱隱傳出的菱形晶體格子上。

  【叮!恭喜宿主,獲得特殊法種:【兵伐戰魂法種】!】

  下一瞬。

  一個由玄鐵與不明獸骨熔鑄而成的暗金盒子便出現在手中。盒子表面布滿戰鬥留下的劃痕,中心鑲嵌著一顆不斷旋轉的猩紅寶石,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戰意與煞氣。

  他指尖凝聚一絲混沌法力,輕輕點在盒子的樞紐之處。

  「鏘」

  一聲如同金鐵交鳴的銳響。盒蓋驟然彈開,一股凌厲無匹、仿佛能撕裂蒼穹的戰意沖天而起!盒內,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暗金、表面無數細密劍痕如同活物般遊走的法種靜靜懸浮,周遭空氣都因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就在他的神識觸及這枚法種的瞬間,一股狂暴而古老的殺伐意念,夾雜著無數戰場搏殺、軍陣演變、破陣斬將的玄奧感悟,湧入他的識海:

  【兵伐戰魂法種】

  【品階:五階上品(成長型)】

  【根源:蘊含上古兵家戰神一縷不滅戰魂碎片】

  【特性:

  一、戰意增幅:大幅提升自身戰意與殺氣,對敵方產生強烈精神威懾,削弱其鬥志。

  二、兵戈掌控:提升對一切兵刀法寶的親和度與掌控力,更容易領悟兵刃類神通技法三、破陣鋒芒:攻擊自帶「破甲」、「破法」特效,對護體罡氣、陣法屏障有額外破壞效果。

  四、軍魂領域:可展開「兵伐戰域」雛形(範圍隨修為與法種成長擴大),領域內己方士氣、攻擊力得到增幅,敵方則受到戰意壓制與持續煞氣侵蝕。】

  【特殊能力:傳承《兵伐戰訣》基礎篇,可賜予血脈至親或特定傳承者】

  傅長生細細感悟著識海中的信息,眼中精光爆射。

  這枚【兵伐戰魂法種】與他之前獲得的【乙木青帝法種】風格迥異,走的乃是純粹的殺伐征戰之道!其價值對於需要提升即戰力的修士或家族而言,同樣無可估量!

  「此等戰魂法種——」

  傅長生沉吟片刻,心中已經有合適人選。

  他小心地將暗金盒子合上,那股沖天的戰意與煞氣也隨之收斂。

  =

  數日後。

  傅長生化為一道青光落在嶄新的傅家山門前。


  昔日煊赫一時的黃家族山,早已換了匾額,由朝廷劃歸傅家所有,成為了傅家在梧州擴張的重要支點之一。府邸內部經過修繕,雖大致格局未變,但氣象已然一新,少了幾分黃家當年的奢靡浮華,多了幾分傅家特有的沉穩與內斂。

  腳步不停。

  傅長生直奔柳含煙住所。

  靜室的門無聲滑開,一道窈窕身影迎了出來。

  她已不再是「黃歡歡」那嬌俏的容顏,而是換成了一張清麗中帶著幾分疏離與冷艷的面孔,正是徹底恢復本來容貌、並以散修「柳含煙」身份加入傅家的柳含煙。

  傅長生步入靜室,隨手布下隔音禁制:

  「柳前輩在此地可還習慣?」他言語間並無太多客套,直接點明來意:「今日前來,是前輩期盼已久之事,可以著手了。「

  說著,他袖袍一拂,數個玉盒與一瓶靈液出現在靜室中央的玉案上。玉盒開啟,頓時霞光氤氳,靈氣撲面。其中一盒盛放著如雲似霧、不斷變幻形態的「雲母靈泉結晶」,另一盒則是數顆鴿卵大小、內部仿佛有水流漩渦在轉動的「水魄精晶」。那瓶靈液更是非凡,甫一出現,便引得周圍水汽凝聚,散發出濃郁的生命氣息,乃是輔助融合的「千年石乳」。

  柳含煙的目光瞬間被這些靈物吸引,深深看了傅長生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有勞傅道友費搜集,此情,柳含煙記下了。」

  傅長生擺了擺手,神色坦然:

  「前輩不必客氣,你我既立魂契,便是一榮俱榮。助前輩覺醒靈體,恢復實力,於傅家,於晚輩,皆是有利之事。」他語氣頓了頓,正色道:「靈體覺醒過程恐有波折,晚輩在此為你護法,若有需援手之處,儘管開口。」

  柳含煙不再多言,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盤膝坐於玉案前的蒲團上,調整呼吸,將狀態逐漸提升至巔峰。片刻後,她雙手掐訣,依照早已推演過無數遍的秘法,開始引導玉案上的靈物。

  只見那「雲母靈泉結晶」率先化作一縷縷乳白色的雲霧之氣,繚繞著沒入柳含煙眉心識海。緊接著,「水魄精晶」也紛紛飛起,化作湛藍色的流光,融入其四肢百骸。最後,那瓶「千年石乳」被凌空攝取,化作甘霖,均勻灑落其身,滋潤著每一寸經脈與血肉。

  起初,過程頗為順利,柳含煙周身開始瀰漫出淡淡的水汽與雲霞之光,氣息平穩上升。

  然而,就在靈體本源被引動,即將徹底甦醒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具屬於「黃歡歡」的肉身,畢竟並非柳含煙原身,其內潛藏的隱性水雲靈體雖與柳含煙功法契合,但在被強行喚醒並灌注龐大能量時,仍產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只見柳含煙身軀劇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周身毛孔甚至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原本平和的水雲之氣變得躁動不安,隱隱有失控反噬的跡象!


  她悶哼一聲,眉頭緊鎖,顯然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與風險。奪舍之身與靈體融合的難關,在此刻凸顯無疑。

  護法在側的傅長生眼神一凝,毫不遲疑!他一步踏出,右手並指如劍,精純磅礴的混沌靈力蘊含著一絲《青帝長生訣》的生機之力,隔空點向柳含煙後心大穴!

  「凝神靜氣,引導靈力歸于丹田,衝擊靈台!外力反噬,我來鎮壓!」傅長生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魔力。

  他那混沌靈力玄妙無比,此刻並非強行壓制,而是如同潤滑劑和引導者,迅速撫平柳含煙體內暴走的靈體能量,將其梳理歸攏,同時強大的神識也湧入其識海,助她穩定心神。

  得到傅長生這關鍵性的援助,柳含煙壓力驟減。

  她立刻收斂心神,全力運轉功法,引導著被梳理平和的水雲靈力,向著那最後的關隘發起了衝擊!

  「嗡!」

  一聲無形的嗡鳴自柳含煙體內傳出。

  下一刻,她周身猛地爆發出璀璨的藍色光華!

  整個靜室仿佛化為了一片水澤雲國,濃郁的水靈氣與飄逸的雲霞之氣交織瀰漫,空氣中甚至凝結出點點靈露。一股遠比之前精純、靈動、浩瀚的氣息,自柳含煙體內甦醒,並節節攀升!

  她原本略顯蒼白的臉色迅速恢復紅潤,肌膚變得愈發晶瑩剔透,仿佛由內而外散發著瑩瑩寶光。一種與水、雲天然親和的道韻,自然而然地環繞其身。

  水雲靈體,覺醒成功!

  光芒漸斂,柳含煙緩緩睜開雙眸,眼中似有雲捲雲舒、水波流轉之象,神光內蘊,氣息已然穩固在了一個全新的層次。她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與天地水元之力親密無間的新生力量,縱然以她的心性,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釋然與欣喜的弧度。

  她起身,對著傅長生鄭重一禮,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誠:

  「傅道友援手之恩,柳含煙銘記五內。此間因果,待我向那負心人討還血債之後,必有所報!」

  傅長生坦然受了她這一禮,笑道:

  「前輩靈體既成,大道可期,實乃可喜可賀。「

  柳含煙有黃族長之前贈予的三份結丹輔助靈物,若無意外,突破金丹沒有問題。

  =

  與此同時。

  天狼山的峰頂石堡內,三雙眼睛正透過一面懸浮的青銅鏡法寶,清晰地窺視著羅家據點方向的靈力氣機流動。

  鏡中雖無法顯現具體影像,但那一道道毫不掩飾、匯聚如狼煙般直衝雲霄的金丹氣息,以及隱隱傳來的肅殺集結之意,已足以說明一切。


  「羅家—終於要動了。」蘇婉輕聲道,她素手輕拂,收起了那面價值不菲的「千里窺靈鏡」。她容顏秀雅,眉宇間帶著一貫的沉穩與深思,「如此不加掩飾,金丹氣息盡顯,看來羅天岳是下定決心,要傾巢而出了。」

  「哼!傾巢而出?我看是自尋死路!」一旁的陳風冷哼一聲,他身形魁梧,面容帶著幾分粗獷與急躁,「羅天岳那老兒,被蒼靈界那點收穫沖昏了頭腦,真以為靠著丹藥堆出來的十幾個金丹,就能在東荒橫著走了?競妄想獨吞天陰部落,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越說越激動,轉向蘇婉:「夫人,我們應立即稟報家主!正好讓家主看看羅家的狂妄,我們或可——」

  「或可什麼?」蘇婉淡淡地瞥了丈夫一眼,那目光讓陳風瞬間氣勢一窒,後面「趁機分一杯羹」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言。

  蘇婉不再理會他,目光轉向石堡陰影處的天音仙子。

  在得蒙家主傅長生賜下那神妙無比的「青蓮淬丹符」後,天音仙子那不入品金丹已經淬鍊為八品金丹!

  這是她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事情!

  「羅家—該死。」天音仙子開口,聲音如同冰棱摩擦,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他們若成功,實力大漲,必會成為家主東荒大業的絆腳石。他們若失敗,引來東荒動盪,也可能擾亂家主布局。」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極端而狂熱的光芒:

  「無論成敗,羅家都不該存在!家主仁慈,或許會靜觀其變。但我們———·或可暗中出手,讓羅家此戰,有去無回!「

  蘇婉眉頭一皺:

  「天音仙子,家主將監視羅家與天陰部落的重任交予我等,是信任。我等只需做好耳目,將情報準確、及時上報即可。如何決斷,家主自有乾坤,絕非我等可以妄加揣測、擅自行事。」

  蘇婉繼續說道:

  「家主天縱之資,逆斬假嬰不過等閒。以我觀之,不用一個甲子,家主定然能夠凝結元嬰,成為受大周敕封的元嬰真君!屆時,開疆拓土,建立屬於我們傅家的國度,亦非虛妄!」

  她目光掃過丈夫和陳風,最後落在天音仙子身上:「屆時,你我皆是開國元勛,前途不可限量。眼下這點功勞,何必急於一時,行險弄巧?「

  陳風與天音仙子聞言,神色皆是一凜。

  想到傅長生那深不可測的實力與通天手段,想到那光明的未來,心中的躁動與殺意都平復了不少。確實,緊跟家主的步伐,遠比他們自行其是更重要。

  「夫人(蘇姐姐)所言極是。」兩人齊聲道。

  蘇婉點了點頭,不再猶豫,取出一枚刻畫著玄奧符文、靈光內蘊的傳訊玉符。她深吸一口氣,將方才觀測到的羅家金丹氣息異動、以及他們基於情報對羅家意圖的判斷,以神念細細錄入其中。


  下一刻,玉符化作一道細微卻迅疾無比的流光,穿透石堡,無視空間的距離,朝著傅家本族的方向,朝著那位決定著一切的男人傅長生所在之處,疾馳而去。

  =

  天陰山。

  大殿內燈火搖曳,映照著每一張凝重無比的面容。

  青銅長桌兩側,天陰部落的長老們相對而坐。

  「羅家已經決定開戰。」一個枯瘦長老聲音乾澀,「最多十日,兵鋒便將抵達我天陰山門。」

  壓抑的寂靜被打破,如同巨石落水。

  「撤吧!」左側首位,掌管刑律的巫刑長老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我們只有一位金丹,數十名假丹,如何抗衡羅家傾巢而出?保留精英血脈,退入南荒深處,他日未必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放屁!」對面一位紅臉長老拍案而起,震得茶盞叮噹作響,「巫刑!你忘了祖訓嗎?這天陰山的一草一木,都是先祖用血澆灌出來的!拱手讓給羅家那些外姓之人,我們死後有何顏面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

  「難道要讓全族陪葬,就有顏面了?!」巫刑低吼。

  「都閉嘴。」

  首座右側上的大長老巫鷲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沸騰的爭執瞬間冷卻。

  「羅家以為我們還是百年前的天陰部落。」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他們更不知道,我們這看似一成不變的「玄陰萬魂陣」,內里早已天翻地覆。」

  他目光轉向末尾一位始終沉默,身形佝偷的老者:「巫陣長老,你來說。」

  被點名的老者緩緩站起,他皮膚乾癟如同老樹皮,唯有一雙手,白皙修長,不染塵埃。他伸出食指,在青銅桌面上輕輕一划。

  一點幽光自指尖亮起,隨即,一道繁複到極致、由無數細密符文構成的立體陣圖憑空浮現,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數十年前起。」巫陣長老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老夫與麾下弟子便日夜不停,以自身精血魂魄溫養陣基,勾連地脈,更將三代先人坐化後的金丹遺骸煉入其中——」

  陣圖隨著他的話語變幻,顯現出山腹深處,那遍布血色紋路的巨大陣基,以及懸浮其上,如同三顆小太陽般緩緩旋轉,散發著恐怖威壓的金丹遺骸。

  「此陣,表面仍是玄陰萬魂,內核已是'三才戮仙』。」他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不動則已,動則——可斬元嬰!「

  「嗡」

  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先前主張撤離的巫刑長老張了張嘴,最終頹然坐下,臉上滿是震撼。


  大長老巫鷲站起身,走到那懸浮的陣圖前,陰影籠罩著他半邊臉龐。

  「羅家想來,那就讓他們來。」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屍山血海般的殺意。

  「用他們全族的血,來祭我天陰部落!」

  「哼!」天陰酋長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帶著一絲苦澀,「憑藉戮仙陣,或許能擋下羅家一次,甚至兩次。然後呢?「

  他環視眾,目光所及,長老們皆盡默然。

  「我們得到的情報,傅家那位老祖傅長生,於極西之地,一劍逆斬假嬰,近百金丹伏屍其下。如此滔天凶威,我天陰部落,憑藉一座大陣,能擋他幾劍?」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

  「即便傅家一時奈何我們不得,羅家與傅家毗鄰而居,利益交錯。待我等與羅家拼得兩敗俱傷,傅家會作壁上觀嗎?屆時兩家聯手,我天陰部落玉石俱焚便是最好的結局。我們沒有能震懾群雄的絕對戰力,山門被破,只是遲早之事。」

  這番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分析,像一盆冰水澆在眾人心頭。先前主張死守的紅臉長老嘴唇翕動,卻再也說不出「愧對列祖列宗」的話來。

  「酋長!」一位較為年輕的長老不甘地握緊拳頭,眼中帶著最後的希冀,「未必沒有轉機!東荒王庭與大周已和平兩百餘年,說不定戰事將起!若東荒揮師,首當其衝便是傅家與羅家!我們只需固守待變,或許就能——」

  「沒有或許了。」

  天陰酋長直接打斷了他:

  「你們還沒看清嗎?傅長生在極西之地鬧出如此風波,斬殺近百金丹,歡喜宗、萬獸山、玄冥教那些宗門,哪一個沒有元嬰真君坐鎮?為何至今無人出手報復?極西之地與大周之間延續千年的結界,為何會在近些年悄然洞開,默許金丹修士往來?」

  他一連串的反問,讓在場所有長老心神劇震。有些東西,不去深思尚不覺察,一旦點破,便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不是他們不想,更不是他們怕了傅長生。」天陰酋長一字一頓,說出了那個令人心悸的猜測,「只怕是,無論是大周皇室,還是極西諸宗,乃至我們尚不知詳情的東荒王庭、北疆巫寨·所有勢力都在刻意避免大規模衝突,都在極力維持著某種表面的平衡。」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終的判斷:

  「這天下,各方巨頭如此反常的克制」,只說明一件事有遠比宗門恩怨、王朝爭霸更可怕的災劫,可能即將來臨。他們,都在保存實力,應對那未知的大變。而我們——卻還在這裡,為了這一山一地的存亡,做著困獸之鬥。「

  天陰酋長的一席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位長老心頭,讓他們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們原本只著眼於部落的生死存亡,卻未曾想到,這背後競牽扯著如此深不可測的天下大勢。一種自身如螻蟻般渺小的無力感,混合著對未知災劫的恐懼,在大殿中瀰漫開來。

  「酋長,」大長老也微微躬身,語氣帶著請示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前路已明,困守必亡。只是——我等愚鈍,敢問部落前路,究竟在何方?還請酋長示下。」

  天陰酋長輕輕嘆了口氣。

  「寄人籬下,非我所願。然時勢如此,強求不得。」他緩緩開,每個字都敲在眾人心坎上,「既然我等已無絕對把握守住這祖宗傳下的基業,與其最終被外族強敵奪去,寸草不留,不若—主動請有能力者入局,以半壁山河,換全族一線生機,乃至——未來的立足之地。」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震。主動讓出半壁山河?

  天陰酋長繼續道:

  「東荒王庭之下,各部林立。

  朱雀部落實力雄厚,且祖上與我們有些淵源。

  此外,一旦我天陰部落被大周羅家甚至傅家攻陷,下一個直接面對大周兵鋒的,便是他朱雀部落的疆域!於情於理,於自身安危,他們都無法坐視不理。「

  他看向眾長老:

  「將天陰山脈西側,連同其下那條中型支脈,贈予朱雀部落。以此為條件,請他們出兵駐守,與我部共御外敵。如此,我們雖失一半基業,卻得以保全另一半,更獲得強援。

  在這可能到來的亂世之中,依附強者,保存火種,方是延續之道。這,或許才是對列祖列宗基業——真正的負責。「

  大長深吸一口氣,臉上雖有萬般不舍與痛惜,但眼神已變得堅定。他環視眾人,見不少長老雖面露悲戚,卻也緩緩點頭。

  「酋長深謀遠慮,非我等所能及。」酋長沉聲道,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捨棄一半,保全整體,引入強援,共度時艱。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同意。」

  「附議。」

  「為了部落延續——」

  一位位長老相繼表態,聲音沉重,卻帶著一種卸下重負後的決然。與其抱著完整的基業一同毀滅,不如壯士斷腕,為部落搏一個不確定,但至少存在的未來。

  「好。」天陰酋長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我頃刻動身密使前往朱雀部落,陳明利害,獻上我部誠意。務必在羅家兵臨城下之前,促成此事!「

  月黑風高,天陰山主峰後山,一處被藤蔓與幻陣遮蔽得嚴嚴實實的崖壁,悄然無聲地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天陰酋長身披一件隔絕神識探查的黑色斗篷,身影如同鬼魅般閃出。


  翌日,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遠處的山脈呈現出淡淡的赤紅色,空氣中瀰漫著灼熱與狂野的氣息,隱約能聽到嘹亮的禽鳴。這裡,便是東荒王庭麾下實力名列前茅的金丹強部朱雀部落的勢力範圍。

  兩名氣息彪悍、身負赤紋的朱雀部落戰士出現:

  「酋長已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穿過層層明崗暗哨,以及數道散發出危險波動的禁制光幕,天陰酋長被引至山腹深處一間守衛森嚴的密室。

  室內燈火通明,四壁刻畫著烈焰飛舞的朱雀壁畫,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身形魁梧、

  面容粗獷、披散著赤紅長發的中年男子。他周身氣息熾烈如火,仿佛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正是朱雀部落的當代酋長一赤燎。

  「巫鷂老弟,真是稀客啊。」

  赤燎酋長聲若洪鐘,臉上帶著看似豪爽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冷靜與審視:

  「你我兩部明面上打生打死上百年,你這天陰酋長,竟敢孤身潛入我這龍潭虎穴?就不怕我一聲令下,將你留下,順勢吞了天陰部落?「

  天陰酋長巫鷂面對這隱含鋒芒的話語,神色不變,自行在客位坐下,淡淡道:

  「赤燎兄若真想如此,我現在已是一具屍體。何必多此一舉,讓我走到這裡。」

  赤燎聞言,哈哈大笑,笑聲震得密室微塵簌簌而下:

  「好!不愧是同出一源,夠膽色!說吧,何事讓你甘冒奇險,親自前來?「

  巫鷂深吸一口氣,不再繞彎子,直接將羅家即將大舉進攻,以及天陰部落面臨的絕境坦然相告,最後沉聲道:

  「—為保全部落傳承,我願獻上天陰山脈西側,連同其下那條中型靈脈,請朱雀部落出兵,與我部共御外敵。「

  密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赤燎酋長手指輕輕敲擊著赤玉扶手,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在急速權衡。他早就想將這支當年分離出去的同源血脈重新收回,奈何祖訓難違,一直找不到合適契機。

  如今,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呵呵,」赤燎忽然輕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那灼熱的氣息帶給巫鷂巨大的壓迫感,「巫鷂老弟,僅憑西側那點地方,就要我朱雀部落為你抵擋羅家傾巢之兵?這買賣,似乎不太划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與霸氣:

  「既然要請我出手,代價——自然要更重一些。羅家那處新得不久,資源尚可的「黑山據點』,我看著不錯。待擊退羅家,那處據點,連同你天陰西側之地,皆歸我朱雀部落所有。如此,我方可說服族中長老,傾力相助。「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事實上,在朱雀部落,他赤燎擁有絕對的權威,部落的金丹長老皆對他唯命是從,所謂的「說服族中長老」不過是個藉口。他不僅要吞下天陰半壁江山,還要趁此機會,將觸角直接伸到羅家乃至周勢力的邊緣,擴疆域,增強實力!

  「——可以。」天陰酋長聲音乾澀,「但朱雀部落必須確保,擊退羅家後,我天陰部落剩餘疆域與傳承,得以保全,不受侵擾。「

  赤燎酋長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是一種獵手終於捕獲期盼已久獵物的笑容:

  「這是自然!同出一源,我朱雀部落豈會行那絕戶之事?巫鷂老弟,你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此事,便如此定了!」

  他舉起邊個盛滿琥珀色酒液的玉杯:「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共御外侮!」

  巫鷂酋長看著那杯象徵著部落命運轉折的酒,默然片刻,終是舉起了面前不知何時被斟滿的酒杯。

  >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