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除隱患,攀龍附鳳,懸賞
第571章 除隱患,攀龍附鳳,懸賞
這似乎是一本專門為擁有伴生蠱蟲的修士和其蠱蟲準備的合擊修煉之法!其中更是隱約提到了「十二聖蠱」的傳說,描繪了其中幾種聖蠱的形態特徵。
巫靈兒越看越是心驚,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兒子肩頭那神異的星蠱——秘籍中描繪的其中一種聖蠱形態,與星蠱何其相似!
「難道…」一個驚人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她不敢在此地久留,立刻將秘籍小心收好,抹去一切痕跡,帶著剛剛突破的兒子和星蠱,迅速離開了這處洞穴,消失在密林之中。
就在他們離開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已然乾涸的蠱蟲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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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身著黑巫寨聖女的服飾,面容隱在輕紗之後,唯有一雙深邃如同幽潭的眼眸露在外面。她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池子,又感知了一下空氣中殘留的、那獨特而熟悉的星辰蠱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星蠱…終於又現世了麼?還找到了這裡…巫靈兒,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替我蘊養好了聖蠱,還帶來了這份『驚喜』…」
她輕聲自語,笑聲低回,帶著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玩味與期待,身影緩緩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
…
玉林府,傅家宅院深處。
巫靈兒帶著兒子傅永空悄然返回,一路上她心神不寧,那本意外得來的古樸秘籍如同燙手山芋,讓她坐立難安。秘籍所載的「伴生蠱蟲合擊修煉之法」固然玄妙無比,對星蠱和空兒的成長大有裨益,但其中隱約提及的「十二聖蠱」以及發現它的詭異地點,都讓她心中充滿了疑慮和警惕。
「空兒,此法暫且不要修煉。」巫靈兒神色嚴肅地叮囑兒子,「待為娘請你父親過目之後,再作決斷。」
傅永空乖巧點頭,他雖然年紀小,但也感覺那本秘籍透著古怪。
巫靈兒立刻通過特殊渠道,向遠在惠州府的傅長生發送了加密傳訊,並將秘籍的完整拓印本以及自己的疑慮一同傳送過去。
……
惠州府,家主密室。
傅長生收到了巫靈兒的傳訊和秘籍拓本。
他仔細翻閱著這本號稱能極大提升伴生蠱蟲與宿主實力的秘籍,以他如今的見識和修為,初看之下,只覺得功法構思精奇,路線偏門卻似乎自成體系,並未發現明顯的漏洞或陷阱。
「看起來似乎…並無不妥?」
傅長生微微蹙眉,但他深知修真界的險惡,尤其是涉及蠱蟲之道,更是詭譎莫測。靈兒既然特意傳訊提醒,必有她的直覺道理。
出於絕對的謹慎,傅長生心中默念:
「系統,啟動【功法推演】面板,解析推演此秘籍。」
「叮——」
「收到指令,開始解析推演功法:《聖蠱共生秘錄》……」
「解析中……警告!檢測到功法深層隱藏致命缺陷!」
「缺陷詳情:此功法修煉至元嬰期大成之境時,會於修士元嬰核心處凝結一枚『蠱神道種』。道種凝結之時,亦是功法創始者(或其指定傳承者)通過冥冥中的因果聯繫,隔空發動『奪道秘術』之刻,可將修煉者一身功力、修為、乃至伴生聖蠱本源盡數掠奪,反哺自身!修煉者輕則修為盡廢,重則魂飛魄散!」
傅長生看到系統推演出的結果,背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好陰毒的手段!
好深沉的算計!
這簡直是為他人做嫁衣的絕命功法!
若非他有系統在手,恐怕等到空兒修煉到元嬰期,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系統,能否修補此漏洞,推演出安全的全新秘籍?」傅長生立刻追問。
「叮——」
「正在基於原功法框架,剝離『蠱神道種』及『奪道』相關禁制,重構能量循環與契約核心……」
「推演完成!已生成全新安全功法:《星蠱同心秘典》!」
「《星蠱同心秘典》:完美保留並優化原功法提升伴生蠱蟲與宿主實力、實現合擊增幅的效果。徹底根除奪道隱患,強調宿主與伴生蠱蟲平等共生、性命交修,最終可達人蠱合一,共攀大道的境界。附詳細修煉法門及注意事項。」
一股龐大而完善的信息流湧入傅長生的識海,正是這部煥然一新、毫無隱患的《星蠱同心秘典》。
傅長生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後怕不已。他立刻將系統推演出的致命缺陷以及全新完善的《星蠱同心秘典》全部內容,通過傳訊玉符,詳細無比地回復給了巫靈兒。
……
玉林府這邊,巫靈兒收到傅長生的回訊,當她看到「致命缺陷」、「元嬰期奪道」、「魂飛魄散」等字眼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一抖,玉符差點掉落在地。
無盡的憤怒和後怕席捲了她!
她簡直不敢想像,若是自己一時貪圖功法強大讓空兒修煉,或是夫君沒有看出其中陷阱,未來將會面臨何等可怕的結局!
幸好!
幸好夫君神通廣大,竟能洞察如此深邃的陰謀,並且……竟然連這種古老惡毒的功法都能徹底修補完善?
當她看到後續那部全新的《星蠱同心秘典》時,更是震驚得無以復加。這部新功法不僅剔除了所有隱患,其精妙玄奧之處,似乎更在原版之上!
巫靈兒激動得眼眶發紅,立刻回訊:「夫君大恩!靈兒代空兒拜謝!此恩如同再造!我立刻讓空兒轉修此《星蠱同心秘典》!」
她收起玉符,心中對傅長生的敬畏與感激達到了頂點。
同時,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那黑巫寨的蠱蟲池,那本恰到好處出現的秘籍……這背後,定然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而她的星蠱和空兒,似乎早已被盯上了。
她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無論背後是誰,想要傷害她的孩子,都必須先過她這一關!
…
…
郡主府落成宴席的日子如期而至。
整個梧州有頭有臉的世家幾乎都收到了請柬,其中包括六品的傅家、黃家、吳家、歐陽家、曹家,以及依附於黃家的七品秦家、葉家,依附於吳家的七品陳家、張家。
府邸門前車水馬龍,華貴的飛舟、靈獸座駕絡繹不絕,各家主皆是盛裝出席,帶著精心準備的賀禮,在知客修士的高聲唱喏中,步入那氣象萬千、靈光沖天的郡主府大門。
赴宴前,歐陽族長特意傳訊邀傅長生同行,兩人於府外匯合,歐陽族長看著越發深不可測的傅長生,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傅族長,你消息靈通,可知這位潤玉郡主為何偏偏選中了我們梧州這地方?還偏偏是那守著魔界裂縫的雷家舊地?這其中……莫非有什麼深意?」
傅長生聞言,微微搖頭,目光掃過那恢弘的府邸輪廓,語氣平靜:
「歐陽兄高看我了,郡主心思,豈是我等能揣測的。皇恩浩蕩,郡主駕臨,於我梧州是福氣,我等靜觀其變,恪盡職守便是。」
歐陽族長見他也不知,便不再多問,只是眼中疑慮未消。
兩人正欲入府,身後傳來招呼聲,卻是吳族長帶著陳族長、張族長一同到來。
吳族長笑容滿面地上前,率先向傅長生拱手,語氣熱絡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傅家主,恭喜恭喜啊!聽聞貴府天音仙子及族妹相繼成功結丹,傅家一門八金丹,真是可喜可賀,如今我梧州之地,當以傅家為尊了!」
他身後的陳、張兩位族長也連忙跟著躬身道賀,姿態放得頗低。
傅長生淡淡一笑,回禮道:
「吳族長過譽了,傅家與諸位同氣連枝,共榮梧州才是正理。」
一行人寒暄著,一同向府內走去。
甫一踏入郡主府大門,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傅長生,眼中也不由得掠過一絲驚嘆。歐陽、吳等人更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
府內並非尋常的亭台樓閣,而是一片被巨大陣法籠罩、仿若自成天地的空間。
頭頂並非天空,而是流淌著璀璨星河的穹頂,星辰之力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呼吸間便覺靈力活躍。地面鋪就的是溫潤如玉、蘊含靈氣的白曜石,光可鑑人。遠處仙山縹緲,瀑布如銀河倒懸,靈鶴翩飛,奇花異草遍地,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形成淡淡的霧靄,氤氳流轉,其品質遠超外界任何一處洞天福地!
這哪裡是一座府邸,分明是一處被大神通生生造就的修煉聖地!皇族手筆,果然非同凡響。
在侍者的引導下,眾人穿過重重回廊,來到設宴的正廳。廳內更是極盡奢華,雕樑畫棟皆非凡品,桌椅案幾俱是靈木打造,擺放的果品酒釀無一不是靈氣盎然的珍品。
廳內座位早已安排妥當。
眾人目光掃過,心下皆是一凜。
只見主位往下左右首座位置也已然標明。
左側首座,赫然是早已抵達、正獨自飲酒的七郡王周玄明!他見到傅長生等人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而右側首座,竟是傅家!
這個座位安排,其意味可就深長了。
七郡王是宗室郡王,身份尊貴,居左首無人可有異議。
但右首之位,按常理或許應是此地官職最高的鎮世司正殿主亦或者御神司司主,如今卻直接給了傅家!
這無疑是郡主府對傅家實力和地位的一種無聲認可,或者說,是一種試探性的抬舉。
黃家、吳家等家族的位置則依次排在第三和第四。黃族長看到這個座位安排,臉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復常態,只是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並未像往常一樣立刻過來與傅家套近乎。
傅長生面色平靜,仿佛對這安排毫無所覺,徑直帶領傅家眾人走向右側首座安然落座,氣度從容,絲毫不顯侷促。
眾人剛剛坐定,已成功結丹、氣息比往日更加渾厚的曹族長便端著酒杯,笑著走了過來。
「傅家主,別來無恙!」曹族長笑容爽朗,但細看之下眼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與緩和之意,「之前因香兒的一些誤會,讓我兩家生疏了些,實在是慚愧慚愧。還望傅家主海涵,日後我曹家與傅家,還當多多親近才是。」
他這話既是道歉,也是主動遞出橄欖枝。
畢竟曹家在傅家幾次危難時都曾伸出援手,這份情誼傅長生始終記得。如今曹族長主動放下姿態,傅長生自然樂得順水推舟。
他舉杯起身,笑容溫潤:「曹族長言重了,過去便過去了。曹家於我有援手之誼,長生從未或忘。日後自當多多走動,共謀發展。」
兩人酒杯輕輕一碰,相視一笑,往日那點芥蒂便在杯酒之間煙消雲散。
宴席之上,靈餚珍饈如流水般呈上,仙樂裊裊,舞姿曼妙。各家主推杯換盞,看似一派和諧,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瞥向那空置的主位以及右側首座的傅家,又掃過左側獨酌的七郡王,心思各異。
時間悄然流逝,美酒佳肴已過數巡,然而今晚宴會的主角——潤玉郡主,卻遲遲未曾現身。
主位一直空懸,只有那位青袍大管家趙琮出來說過幾句場面話,代郡主感謝諸位蒞臨,便又退了下去。
氣氛,漸漸從最初的熱絡變得有些微妙和壓抑起來。眾人交談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心中都在暗自猜測:
這位郡主殿下,究竟是何用意?
…
…
在正殿後方一間隔絕了所有喧囂的靜謐花廳內,潤玉郡主並未如外界猜測那般在精心打扮或拿捏姿態。
她一襲簡約而不失高貴的宮裝,青絲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住,正坐在一張玉質棋枰前,指尖拈著一枚溫潤的黑子,久久未曾落下。
她的對面,空無一人。
唯有棋枰上,縱橫十九道,星羅棋布,已然落下了百餘子,戰況似乎異常激烈,黑白兩條大龍糾纏絞殺,氣機牽一髮而動全身。
然而,若是有精通棋道的高手在此,細細觀摩,便會駭然發現,那棋局之上瀰漫的竟非尋常弈棋的算計之氣,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在推演天機命數的玄奧道韻!每一枚棋子落下,似乎都對應著外界某個人、某件事的氣運流轉。
郡主的目光並未完全聚焦在棋局上,她那清麗絕倫卻略帶一絲蒼白的臉龐微微側著,仿佛在傾聽著什麼,又仿佛透過重重殿宇,觀察著前廳宴席上的每一個人。
良久,她唇角微微揚起一絲極淡、卻冰冷徹骨的弧度。
「棋子……」她無聲地呢喃,聲音輕若飛羽,卻帶著一種執掌命運的漠然,「……都已入局了。」
她的指尖,那枚黑子終於輕輕落下。
「啪。」
一聲輕響,並非落在常見的爭劫之處,而是點入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甚至像是自損一眼的偏僻角落。
然而,就在這子落下的剎那,整個棋局的氣象驟然一變!
那條原本看似被白棋重重圍困、岌岌可危的黑棋大龍,竟因這一看似莫名其妙的「閒棋」,憑空生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韌性,龍首微昂,雖依舊被困,卻隱現騰挪變化之機,原本凝滯的棋局瞬間活了過來,殺機暗藏,玄妙無窮。
潤玉郡主看著這煥然一新的棋局,眸中深處,閃過一絲仿佛萬物皆為芻狗的、極致冷靜的幽光。
她緩緩起身,並未再看那棋局一眼,蓮步輕移,向著前廳宴席的方向走去。
……
「郡主駕到!」
眾人心思浮動之際,忽聞一陣清越空靈的玉磬之聲自殿後傳來。
整個大廳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滌盪過,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主位側方的通道。
先映入眼帘的並非人影,而是氤氳而出的朦朧霞光。
來人身著一襲流雲水瀉般的月華色宮裝長裙,面上輕覆一層薄如煙霧的素白面紗,將鼻樑以下的容顏盡數遮掩,唯露出一雙清冷絕倫的眼眸和光潔的額頭。
那雙眼,澄澈宛若九天寒潭,又深邃如同萬古星空,眸光流轉間,不帶絲毫人間煙火氣,只有一種居高臨下、漠視一切的平靜。額間一點冰藍色的花鈿,更添幾分神秘與聖潔。
她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周身卻自然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龐大靈壓!
「假嬰境界?!」
席間眾人頓時臉色劇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位潤玉郡主,年歲絕對不足百齡!如此年輕的假嬰大修?!這是何等駭人聽聞的天資!皇族底蘊,竟恐怖如斯!
左側首座,原本獨自飲酒,帶著幾分玩味看戲心態的七郡王周玄明,此刻早已放下了酒杯,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道絕世身影,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艷與熾熱的光芒!
他早知道這位表妹天賦絕倫,深得皇祖母寵愛,卻萬萬沒想到,她竟已悄然走到了這一步!不足百歲的假嬰!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未來化神可期,甚至有機會窺探那無上煉虛之境!
更聽聞她至今尚未婚配……
周玄明的心瞬間火熱起來,血液奔涌。他們是表兄妹,身份匹配,若能親上加親……不僅能得到一位潛力無限的道侶,更能極大增強他在皇族中的地位和實力!這簡直是上天賜予他的絕佳機緣!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之前那點看戲的心思早已拋到九霄雲外,腦海中飛速盤算起來,看向潤玉郡主的眼神,充滿了志在必得的占有欲。
……
「恭迎郡主殿下!」
在場眾人此刻方才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無論心中作何想,皆齊刷刷起身,收斂所有心思,無比恭敬地躬身行禮,聲音匯聚成潮,在這靈光璀璨的大廳中迴蕩。
潤玉郡主眸光清冷,如水波般淡淡掃過下方躬身的人群,微微頷首,聲音透過面紗傳出,清越如冰泉擊玉,卻帶著一種天然的疏離與威嚴:
「諸位不必多禮,入座吧。」
執起面前玉杯,向眾人略一致意。
杯中靈酒氤氳著七彩霞光,香氣沁人心脾。她輕抿一口,姿態優雅至極,卻自有一股不容褻瀆的威儀。
眾人連忙再次舉杯,齊聲應和:「謝郡主!」
飲畢落座後,那位一直侍立在主位旁、氣息深不可測的青袍大管家趙琮上前一步,面容肅穆。他袖袍一拂,一道靈光射出,在空中展開成一道巨大的光幕捲軸。
捲軸之上,羅列著數十種天材地寶的名稱、圖形及其詳細特徵,每一個名字都足以讓在場的金丹修士心跳加速,目露貪婪!
「萬年血玉珊瑚」、「九天息壤晶」、「業火紅蓮蓮子」、「虛空星髓」、「涅槃鳳凰草」……
光幕上的物品,無一不是傳說中的稀世奇珍,其中大半甚至被認為早已在修真界絕跡!每一樣都擁有奪天地造化的神效,是煉製高階法寶、突破境界壁壘乃至續命延壽的至寶。
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在那光幕之上,眼神熾熱。
趙琮目光掃過全場,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此乃郡主殿下頒布的『求賢清單』。日後,凡梧州境內修真世家,無論品階,只要能尋得清單上所載任一靈物,並敬獻於郡主府……」
他微微一頓,加重了語氣:「皆可根據所獻靈物的價值,兌換相應數量的『結金丹』、『紫府雲液』、『天心護脈丹』等結丹輔助靈物,乃至……更為珍貴的賞賜!」
此言一出,如同在滾油中潑入一瓢冷水,整個宴會廳瞬間炸開了鍋!
「結丹靈物?!兌換?!」
「天啊!竟然能用這些東西換結丹機會!」
最為激動的,當屬那些久居七品、苦苦掙扎的家族。
依附黃家的秦家族長猛地攥緊了拳頭,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渴望光芒。
葉家族長更是猛地站起身,臉上堆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他反應極快,立刻朝著主位方向深深一揖到底,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尖利:
「郡主殿下恩澤廣被,惠及梧州!此乃再造之恩!我葉家縱然粉身碎骨,也定當為殿下尋得靈物,萬死不辭!」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馬屁拍得恰到好處,盡顯其人精本色。
旁邊的張族長雖未如葉族長那般失態,但眼中閃爍的卻是極度算計和狠厲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光幕,腦中飛速盤算著家族庫存和所有可能獲取這些靈物的途徑,哪怕是些陰私手段也在所不惜!為了家族能出一位金丹,晉升六品,任何代價都可以付出!家族利益至上!
就連幾位六品世家的族長也坐不住了。
吳族長、歐陽族長、曹族長皆是呼吸急促,眼中精光爆閃。結丹靈物誰家都不嫌多!若能多得幾份,家族便能多出幾位金丹,實力必將暴漲,這是家族崛起的絕佳契機!
黃族長更是猛地握緊了座椅扶手:
「機會!這是我黃家趕超傅家的大好時機!傅長生不過是一時運氣,我黃家若能藉此機會多培養幾位金丹,甚至……若能找到那最珍貴的幾樣,得到郡主更深厚的賞賜,未必不能將傅家踩在腳下!」
……
傅長生的目光也淡淡掃過那份清單。
其上所列之物,果然皆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稀世奇珍,許多名目甚至連他身負系統也未曾收錄,可見其珍貴與罕見。即便對如今的傅家而言,能多出一條穩定獲取結丹靈物的渠道,亦是百利而無一害。
他心中微動,這位潤玉郡主手筆之大,遠超想像,皇族底蘊果然深不可測。
就在眾人激動難平之際,傅長生從容起身。他一動,瞬間便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連主位上的潤玉郡主,那清冷的眸光也再次落在他身上。
傅長生面向主位,拱手一禮,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遍大殿:
「郡主殿下,懸賞之物確非凡品,皇族恩澤令人嘆服。傅某有一問,不知殿下所允諾的賞賜之中,除卻助我人族修士結丹的靈物外,是否……也包括能助靈寵、戰獸突破至金丹層次的對應寶物?」
此言一出,廳內稍微安靜了些許,不少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培養靈獸耗資巨大,且輔助其破境的寶物比人用的更為稀少罕見,傅家主此問,莫非傅家還有強大的靈獸亟待突破?
端坐於上的潤玉郡主眸光微轉,落在傅長生身上,似乎對他會提出此問並不意外。
她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側首,看向身旁的趙琮。
趙琮立刻上前半步,代為回應,語氣肯定:
「傅家主問得好。殿下賞罰分明,所言『賞賜』自然包羅萬象。無論是助修士結丹的靈物,還是助靈獸凝聚妖丹(金丹)的『化形丹』、『妖血菩提』、『啟靈聖水』等奇珍,皆在可兌換之列。只要獻上的靈物價值足夠,一切皆可商量。」
得到肯定的答覆,傅長生眼中掠過一絲滿意之色,再次拱手:「多謝解惑。」
他從容落座,仿佛只是問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
然而這番話卻在眾人心中再次投下石子。傅家不僅自身人才輩出,竟連靈獸方面也有如此深厚的底蘊和需求?這傅家的實力,究竟隱藏得有多深?
……
宴席氣氛稍緩,靈餚佳釀不斷呈上,仙樂依舊裊裊,但眾人的心思早已不在宴飲之上,大多仍沉浸在方才那懸賞清單帶來的震撼與謀劃中。
七郡王周玄明自潤玉郡主現身起,目光便幾乎未曾離開過主位。他見郡主只是略飲一杯便靜坐不語,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清冷氣息,心中那份火熱與算計愈發按捺不住。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堆起自認為最風流倜儻、親近而不失皇室威嚴的笑容,端起一杯斟滿的琥珀色靈酒,起身離席,朝著主位走去。
「表妹。」周玄明的聲音刻意放得溫和,帶著一絲親戚間的熟稔,「今日得見表妹風姿,更勝傳聞。為兄心中甚喜,特來敬表妹一杯,恭賀表妹開府之喜,願表妹仙途坦蕩,早日化神。」
他這番話看似得體,卻直接以「表妹」相稱,意在眾人面前強調自己與郡主的親密關係,拉近彼此距離。
然而,潤玉郡主聞言,只是微微抬眸,那雙冰澈的眸子透過輕紗,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有任何波瀾,仿佛看的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她並未舉杯,只是極其輕微地搖了一下頭,清冷的聲音透過面紗傳出,沒有絲毫溫度:「郡王有心了。本宮不喜飲酒,心意領了。」
說完,竟不再多看周玄明一眼,眸光轉而投向虛無處,仿佛在神遊天外,又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值得她投入半分關注。
這拒絕,乾脆利落,沒有半分轉圜餘地,甚至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周玄明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一股巨大的難堪和羞憤猛地衝上心頭!他堂堂郡王,當著梧州所有世家頭面人物的面,竟被如此毫不留情地拂了面子!
他能感覺到身後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的背影上,那些目光里或許有驚訝,有玩味,甚至有嘲諷!他的臉頰如同被無形的火鞭抽過,火辣辣地疼。
然而,周玄明畢竟是周玄明。極度的自傲和對權勢的渴望,讓他強行壓下了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怒斥。他知道自己的處境,七郡王府早已外強中乾,皇族的供養早已斷絕,他如今只剩下一個空頭郡王的名號和在梧州這點微末勢力。他得罪不起這位深得皇祖母寵愛、自身實力更是恐怖的表妹。
短短一剎那,他臉上的僵硬便化開,重新擠出一個略顯尷尬卻又不失風度的笑容,仿佛只是遭遇了一次無傷大雅的拒絕。他自顧自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訕笑道:「表妹修為精深,不飲凡俗之物,是為兄唐突了。表妹自便,自便。」
他保持著笑容,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步伐看似從容,但寬大袖袍中微微顫抖的手卻泄露了他內心的滔天怒火與屈辱。
落座後,他依舊面帶微笑,甚至還能與鄰座的黃族長點頭致意,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早已將這份羞辱狠狠記下,對潤玉郡主那點旖旎念頭也化為了更為複雜的嫉恨與不甘。
潤玉郡主又在主位上靜坐了片刻,對台下因七郡王吃癟而再度變得微妙的氣氛恍若未覺。她似乎本就是為了宣布懸賞而來,目的既達,便不再停留。
她緩緩起身,並未與任何人打招呼,只在趙琮的躬身引領下,如同來時一般,在朦朧霞光與異香環繞中,身影悄然淡去,消失在殿後的通道深處。
留下滿堂心思各異的賓客,以及強顏歡笑、內心早已怒火中燒的七郡王周玄明。
宴席終散,賓客們懷揣著各種心思,在侍者的引導下陸續離去。偌大的廳堂很快便空曠下來,只余靈餚殘香和尚未散盡的靈氣氤氳。
黃族長卻並未隨眾人離開,他躊躇片刻,眼見那青袍大管家趙琮正要轉身入內,立刻快步上前,臉上堆起極為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深深一揖:
「趙大管家,請留步!」
趙琮腳步一頓,轉過身,面色平靜無波,目光淡然地看著他:「黃族長,宴席已散,還有何事?」
黃族長湊近半步,壓低聲音,語氣卻異常鄭重,甚至帶著一絲神秘:
「稟大管家,在下……有天大的要事,必須當面稟告郡主殿下!此事……或許關乎郡主殿下的結嬰天大機緣!萬萬耽擱不得啊!」
他特意在「結嬰機緣」四字上加重了語氣,眼中閃爍著激動與篤定的光芒。
趙琮聞言,眉頭幾不可查地微微一蹙。他見慣了各種藉故攀附之輩,對這等空口白話原本不屑一顧,但「結嬰機緣」非同小可,即便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絕非他一個管家能擅自決斷忽略的。
他審視地看了黃族長片刻,見對方雖神色急切,卻不似完全虛言恫嚇,略一沉吟,終是開口道:「在此等候。」隨即轉身步入內殿。
不多時,趙琮去而復返,對黃族長道:
「郡主允你覲見,隨我來吧。記住,謹言慎行。」
黃族長大喜過望,連忙整理衣冠,畢恭畢敬地跟著趙琮穿過幾重回廊,來到一間更為雅致靜謐的偏廳。潤玉郡主已然端坐於主位之上,面紗依舊,眸光清冷,仿佛萬年不化的寒冰。
黃族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行了大禮,這才迫不及待地將惠州府焚天火域死火山的異常現象,以及傅家對此地的嚴密控制、種種不同尋常的跡象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極力渲染那其中必然隱藏著驚天動地的大機緣,或許正是郡主突破元嬰所需的關鍵之物。
然而,他所說的一切都基於猜測和推斷,並無任何真憑實據。
趙琮在一旁越聽臉色越是沉靜,待黃族長說完,他當即冷聲呵斥:
「黃族長!你可知在郡主面前妄言的後果?僅憑一些捕風捉影的跡象,便敢妄斷機緣,空口白話,就想讓郡主殿下為你火中取栗?你好大的膽子!」
黃族長被呵斥得渾身一顫,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伏在地上連稱不敢。
這時,一直靜默不語的潤玉郡主終於開口了,聲音透過面紗,依舊聽不出絲毫情緒:「惠州府,焚天火域……本宮記下了。」
她微微停頓,繼續道:「你若真想為本宮效力,便去拿到確鑿的證據,或者……更有價值的信息。屆時,再來回話。退下吧。」
話語雖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黃族長如蒙大赦,又夾雜著一絲失望,連忙磕頭:「是是是!多謝郡主殿下!在下一定竭盡全力,為殿下查明真相!」這才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待黃族長離去,趙琮微微皺眉,看向郡主:「殿下,此人分明是利慾薰心,想借殿下之勢打壓傅家,其言可信度極低,為何……」
潤玉郡主眸光流轉,落在廳外虛無之處,淡淡道:「螻蟻雖小,亦可蛀堤。多一個這樣的附庸,多一雙時刻替我們盯著梧州的眼睛,並非壞事。他有所求,才會賣力。日後若再有這般意圖投靠的家族,不必拒之門外,可適當予些微小甜頭,令其奔走。」
趙琮頓時瞭然,躬身道:「老奴明白了。」
他遲疑了一下,又道:「殿下,七郡王那邊……方才也遞了話,想求見殿下。您看……是否?」畢竟有著表親名分。
潤玉郡主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淡漠與不屑:「周玄明?不必見了。空有郡王名銜,內里早已糜爛不堪。出身、資質、心性,無一可取之處。與之為伍,平白辱沒了身份。他那一脈,氣數已盡,不見也罷。」
評價得可謂刻薄至極,全然沒將那位表哥放在眼裡。
趙琮對此毫不意外,點頭稱是。
潤玉郡主似又想起什麼,隨口問道:「那傅家,果真有黃族長所說的那麼邪乎?近來可有何動靜?」
趙琮恭敬回稟:「傅家近日確無大事發生,一門八金丹,穩居梧州之首。傅長生此人,深居簡出,心思縝密,修為進展極快,更有逆斬元嬰的傳聞。不過,今日他倒是特意向老奴詢問了其長子傅永繁在皇都的情況,言語間頗為關切。」
「傅永繁?」潤玉郡主語氣毫無波瀾,「未曾聽聞。至於逆斬元嬰……」她微微頓了一下,似在思索,隨即淡淡道,「皇都之中,天驕輩出,越階挑戰雖罕見,卻也並非獨一無二。暫且觀望即可。」
她的反應平靜無波,仿佛聽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遠不如那清單上的一株靈藥來得重要。
「是。」趙琮躬身應命,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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