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意外援手
第957章 意外援手
一股強橫恐怖，至高至上的氣息莫名升起，似來自無數個世界之外，又像在時光長河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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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段河底的黑影突然行動起來，很快能看出是一尊肉身完美，披頭散髮的巨人。
身軀每舒展一分，時光長河流速就緩慢一些，像被堵住了通路。
巨人伸出潔白手掌，靜靜地穿過虛幻長河，握住了玄天劍。
原本被光陰大道一次次推開，只能重複揮斬的玄天劍一下突破屏障，一定程度上被時光長河視為了自己人。
巨人垂首舉劍，一聲輕嘆，於混沌迴響，過去未來間徘徊。
雖有些呆板滯澀，但和百萬年前那人持劍威壓三界的畫面一般無二。
天帝！
白子辰心一下跌到谷底，難道預計錯誤，已經能藉助玄天劍和獻祭歷劫身短暫回到真實界。
那還斗什麼，大乘真仙出手，時光長河帶來的層級優勢直接消失。
與道一體，祂即是道，道即是祂。
每一條支流，每一個節點，皆出現一口玄天劍，整齊劃一的對準了白子辰。
劍光沉重，同太虛共振，無量混沌湧入長河。
最初的混沌如此緩慢，拖著虛幻長河，讓光陰真意無法作用在真實界。
時光錯亂，光陰倒退，變得越來越困難。
尤其那樣多的玄天劍，不可避免出現紕漏。
「不是天帝降臨，是一個烙印，還是一具故意捨棄在時光長河的化身？」
被一口沒被退回的玄天劍斬中，白子辰肉身成晶，碎做粉末。
碎屑沒有散開，又重新聚合在一起，連衣角都沒有缺失，看上去沒有任何後遺症。
但向前支流上的青袍少年蓬的一下，無聲無息炸開。
青霄景化身承受了這劍威能，造化偉力波及到大片支流，兩股力量碰撞，使得眾多向前延伸的長河消弭不見。
如真是天帝，一劍斬下怎會有他騰挪空間，早就挫骨揚灰千百次。
想到自己沿時光長河逆行，曾見過的龐然黑影，靜靜趴在河底。
還以為是時光長河誕生出來的怪物，結果是天帝早布置好的後手。
受獻祭青帝，把這位合體圓滿的歷劫身當做一方宇宙推上巔峰，爆發出千百倍造化之力的影響，沉寂百萬年的巨人才有了反應。
雖然只是個空架子，但將玄天劍接了進來，避開了光陰之力的針對。
等同玄天劍可以直面白子辰，完全發揮出八階飛劍的神威。
所以這發現是個好消息，又不夠好。
青霄景化身抵過一劍，下一劍有黃庭景化身，再下一劍又紫府景化身。
可後邊還有源源不絕斬來的劍光，還能撐過幾輪。
黃杉老人，碎！
時光長河化實為虛，無盡源頭尋到了開端，過去不再不可被追溯。
玄天劍只要再試探幾次，就能斬中最弱小狀態還沒接觸光陰大道的白子辰。
他的光陰仙基再玄妙，也只能護持時光長河流經的地方。
被人找到源頭，有了切入點後那將是一覽無餘的漏洞。
鍊氣期的白子辰身死，當下的他要麼被直接抹除，要麼就將遠離光陰大道。
紫袍青年，碎！
時光長河猛然咆哮，過去和未來間的連接斷開，分出更多的支流。
每一條支流中，皆有玄天劍等著，朝不同時間節點的他斬去。
玉晷上時針撥動頻率到了極限，時而往前，時而往後。
已經有裂痕爬上，這道仙基處在崩潰的邊緣。
無窮無盡劍光交織下，演經出最可怕的一劍，將混沌絞碎，使太虛沸騰。
哪怕是最終的末日，時光的流動，也抵不過劍光中凝聚出的道紋，浩浩蕩蕩堆疊在一起，形成一條首尾相纏的黑白陰陽魚。
輕輕咬了下來，白子辰身邊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肉身連帶元神就在一個剎那間燃盡。
氣息衰敗到搖搖欲墜，命懸一線。
這就是八階飛劍，三界第一神兵！
移玉晷砰的裂開，燼夜燈直接熄滅，朝夕塔碎，只剩寄於時光長河中的恆沙印還算完整。
「真靈碎片灑入時光長河，沖得再遠，碎得再細，總有重聚的一天————賭搜羅碎片速度趕不上道化，就有重聚的機會！」
沒有思量時間，白子辰不帶情感因素選出了唯一的生路。
將生死交託給命運，不是他的風格。
但此時此刻，除了相信時光，沒有第二種選擇。
隔上一百萬年，兩百萬年重聚都沒有問題，只要讓天帝在打撈搜羅自己的真靈碎片上用時越多越好。
當道化風險超過他的重要性，天平傾斜，自然會做出取捨。
這中間充滿不確定性，且天帝的個人意志起到決定因素。
從青帝先前話語來看，自己關係到天帝的光陰大道圓滿合真，是超脫關鍵。
只怕不會輕易放棄。
知了！
就在白子辰昏昏沉沉，將陷入死寂黑暗的時候，一聲清越蟬鳴穿透萬古，讓人一個激靈。
從他正在破碎的韶華洞天中，飛出一隻巴掌大小，生有十二對透明薄翼的春秋蟬。
一股不受掌控的光陰之力瀰漫開來，不來自白子辰，也非沉睡在時光長河裡的巨人。
十二翅春秋蟬撲扇了幾下，琉璃光轉，比自身大了千萬倍的虛影越漲越大。
又一聲蟬鳴，一條獨立於時光長河之外的支流憑空出現，捲住了白子辰即將消散的元神。
是來自三生鏡，疑似天帝抽走一段歷史形成的時光支流。
這條時光支流裹上白子辰，就要流向未知之地。
黑白陰陽魚倒轉一圈，再次咬去，試圖重現斬斷時光支流的舉動。
減除時光長河對真實界的干擾，取走白子辰的性命，對玄天劍來說不難做到。
這次意外，只是增添了幾分波折。
知了！知了！
十二翅春秋蟬發出急促蟬鳴，身軀變的通紅，瞬移到時光支流上方，一根長長尖刺刺入。
痛！
本就渾渾噩噩，墜入黑暗的白子辰痛苦地大吼了一聲，連被玄天劍斬中時都未曾如此。
虛弱的元神瞬間蒼老，豐沛的壽元被攫取吸走。
造化之力摧毀了他的肉身和元神，但壽元並未受到影響，仍是享壽十多萬年。
可這會兒，已經油盡燈枯。
就算沒有外力作用，也只剩數百年壽數。
而十二翅春秋蟬再次膨脹一圈，每一隻翅翼重的快揮舞不動，那時堆積了太多的光陰真意。
沒有遲鈍，向著黑白陰陽魚撞去。
太易！
強忍著元神要被撕扯成無數片的劇痛，隨時會陷入永恆黑暗的白子辰思緒前所未有的清晰。
三生鏡中被人截取的時光支流和十二翅春秋蟬，自收服後便乖順融入韶華洞天，化成一條天河和倒懸天日。
曾懷疑過是否天帝手筆，今日驟變，方知的確為大乘真仙落子。
不過並非天帝，而是被忽略的另一位，太易真仙。
的確，從回到八百年前的無象墟，巧合得到太易留下的光陰巨獸，享三十萬年修煉時間將修為臻至合體圓滿，就該知道這位低調的大乘並非對俗事全然不理，而是針對天帝多有布置。
而光陰大道既然非天帝專屬，而是每位大乘皆能涉足，那麼相關布置都能說得通了。
這位消失數百萬，人族第一位大乘真仙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在很多方面幫了他大忙。
或許是因為，他是三界中最有可能對天帝道果產生威脅的後來人。
而十二翅春秋蟬的作為，正如當年在蟄龍界以燭龍陰陽瞳預見的畫面，自己被神話中的奇蟲吸乾了壽元。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轟隆！
十二翅春秋蟬被斬成兩半，點滴灰芒落下，黑白陰陽魚沾上不再自如旋轉。
玄天劍像是掉入粘稠液體，以八階飛劍之威都無法划動。
只能眼睜睜瞧著時光支流數次穿梭，去往了不可知地界。
而失去了光陰真意源頭，時光長河很快散去，那名持劍巨人被風一吹，化作粉末飄向四處。
只余玄天劍不知所措的轉向數次，最終投向天外。
留下的，是一個千瘡百孔的五寒仙域。
交戰中心回到了清濁不分的狀態，整塊大陸消失，天地元氣枯竭，種種異象醞釀爆發。
外圍一圈稍好一些，但山崩地裂，冰川消融也免不了。
身處其間的生靈，不知湮滅了多少數量。
至少三分之一五寒仙域受到波及，百萬年前那頭冰系太初星獸隕落於此，短時間內造成的影響都不及這樣大。
不知過了多久，才有五寒仙域本土強者敢於接近，揣測著這等天災是從何而來。
倒沒有幾人往大能出手上去想，哪怕是人族五子鬥法也不至於落得如此。
天地災變或太初星獸，還更有可能些。
在無人注意到的偏遠角落，有位清瘦中年人冒險前進，進入鬥法中心位置。
這人麵皮焦黃，煉虛圓滿修為，身形空靈，似是踏在虛處，只用一步便不染紅塵的進來。
「盛極一剎，時光都被抽走，混沌也被燃盡，只剩下極致的空————宮某的道路，應該是尋到了。」
清瘦中年人身影愈發淡了，無數個形象各異的人影散開，踏遍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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