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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0章 命除(1+1/2)Raincheck黃金盟加更6

  第1520章 命除(1+1/2)Raincheck黃金盟加更6

  「也只有『至命除』。」

  這道並火一性的無上神通,沾滿了並火所有的霸道與陰邪,對所有同道之火都充滿了無窮無盡的貪婪,才能在瞬息之中、毫不講道理地強行剝奪走他的並火靈寶【天星火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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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念頭在滾滾的灰色之中離散,而眼前的青年身後的灰色太陽已經升起,魏王終於拿起了手裡的長戟,翻轉抬臂!

  「嗡——」

  李周巍的身體並沒有動,仍然斜跨在那王座之上,可手裡的長戟已經劈下,在無盡的灰火之中,化為一道橫跨天地的灰金色長河!

  在這道戟光面前,符檀菅身上三離一併四道神通運轉到極致,胸口的道袍猛然破開,露出其中滾滾的火府,璀璨的金光將他的身體包裹。

  卻也僅此而已了。

  「轟隆!」

  符檀菅如同流星一般墜落在地,山崩地裂間,灰色風暴終於在大殿之上盪開!

  道人只覺得仿佛當頭撞上了一面鐵牆,一股強烈的、天旋地轉的觸感,淹沒了他的靈識,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火焰都矮下腰去,發出悲鳴般的哭泣聲。

  無限的昏沉之中,他聽見了緣善與公羊英驚疑不定的問聲,火焰在身體之中穿梭,這是危機時刻,終於有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射狩王』。

  符檀管的身影如同光一般散去,在滾滾火焰之中站起來的是自光凝重的白衣真人,他手中提著那朦朧明亮的銅燈,那雙柳葉眼沉沉地望著,翻滾著如同陰雲一般的沉鬱。

  顏見霄。

  他那雙柳葉眼中倒映的世界已經完全顛覆了。

  常郡?依然靜靜地蟄伏在腳下,卻已經如同圖畫一般黯淡無光,那雙柳葉眼中,整片天際籠罩在灰金色的、如濃墨般的雲彩里,那一顆天日大得嚇人,雲彩於天日之下則立下了一處恢弘的宮闕。

  這宮闕廣闊無邊,玄階無數,灰金打造,玄台飄渺,立著密密麻麻,或高或矮的烏雀玄像,上半身凝實如實體,下半身卻變為越來越淡,乃至於虛幻的灰,明亮的只有那一雙雙灰金色的眼睛。

  好像是無窮無盡的人影,蹲守在這片無邊宮闕的每一個角落,而這宮闕卻好像虛幻之物—一至少是半虛半實的,越靠近天頂的那顆灰色天日,越呈現出實體,其餘之處則漸漸淡去化為灰色。

  只有唯一光明的、立在灰色天日之下的魏王。

  在這一剎那,顏見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帝觀元』麼?不像。」

  他的眸中白氣流轉,隱約能在錯雜的雲彩之中看見持劍端火的女修、身軀龐大的行走、手持金山的和尚、握著長弓的將軍、乃至於吐血不止的道人,他們通通置身於這一處無邊無際的天地,默然無聲。

  他緩緩閉上雙眼:

  『至命除』——

  顏見霄當然想走,以他的性格,早就該走了。

  可這與『帝觀元』極其相似的天地已經籠罩了四方,那一枚灰色天日不分敵我的壓制著每一個在他光輝籠罩下的人。

  在場的每一位修士都明白,必須先合力破除這片天地,才有走脫的可能,可就是沒有一個人率先動彈,只是靜默地站著。

  在這寂靜之中,終於響起了低低的、盡力壓制的咳嗽聲:「咳咳——」

  符檀菅從遠方站起身來。

  他一身的道袍已經不復先前的璀璨,而是燃燒著或明或暗的灰火,灰色的血液從他的唇邊流下,時不時爆起些許火星——

  顏見霄沒有回頭一他那一道神通不僅僅是救符檀菅,更是不動聲色地探查這位洞天修士的狀態,他心中很清楚。

  符檀菅無法壓制身上的並火了,他的『兼險奪』被『至命除』——奪除了。」

  意外麼?顏見霄其實不意外,他見多識廣,認出眼前這道並火神通的時間比符檀菅更早,甚至他可以毫不客氣的說,他更清楚『至命除』的威力。

  他知道碰上了過於強盛的並火會有什麼下場,【奪除】是並火無上威能的體現,與太陰的【藏匿】、太陽的【廢鎖】不同,【奪除】只能發生在並火與並火或者部分火德之間——

  符檀菅現下運轉『兼險奪』,將不會有半點並火降臨在他身上,這些熊熊燃燒的光彩只會閃爍在『至命除』的主人—李周巍身上了。

  這樣的景象,他見過一次,那是一位並火命數子。

  郭神通。

  而如今的李周巍——只會比當年的郭神通更強。

  這枚灰色天日已經隔絕了他們所有與外界的感應,與那一道『帝觀元』如出一轍,可這一處地界並沒有紛亂的讚頌之聲、帝王的儀軌威壓,有的只是天日之下的寂靜與終結。

  絕對的寂靜。

  那位魏王並沒有離開王位去追擊符檀菅,也沒有坐下,而是一隻腳踩在王座上,將自己的長戟斜靠過來,用那密密麻麻滿是鱗片的衣甲去擦拭那戟刃,隨著他的擦拭,那鋒刃上亮起一層又一層的輝光,以至於發出刺耳的、好像是玄鴉鳴叫的聲音。

  E,」


  好像這一片天日的領域中沒有凡人、沒有官吏、沒有王法,這些東西早早地倒在了一片廢墟里,有的只有那仍然端坐在位置上的、自顧自緩緩梳理羽毛的暴君。

  不錯。

  是獨夫,是暴君。

  在這令人壓抑的寂靜中,終於有一點細微的爆響震動。

  璀璨的碧綠之光猛然間湧現,緣善的無窮身軀在灰氣之中站起來了,身為法相行走,他是幾人之中唯一一個不那麼有性命之憂的,此刻卻也是凝重到極點,那一枚玉杵從天而降!

  「咚!」

  劇烈的轟鳴聲響徹,不知何時,李周巍已經鬆開了長戟,在半空中用手按住了那一杵,像是按下去一座雄山,手臂卻沒有半點動搖,無數碧綠的光芒爆閃,通通被阻隔在他身周之外。

  這好像是一個信號,幾乎同時,天空中的四位大真人和一位摩訶猛然間出手,神通的彩光一瞬間映染了整片天地!

  面對這暴起的眾多神通,李周巍用一隻手按著緣善,另一隻手沒有去持倒插地上的長戟,而是抬起手來,捏住了胸前的燈火之劍。

  【純燈不定劍】。

  這把劍一直插在他的胸口,一路以來從未動過,如今這兩指一捏,便輕而易舉地抽出胸口,單手輕輕一拋,劍柄已經落在了他掌間。

  李周巍這才抬起頭來,身後三道帝光已然浮現,於是他輕輕一踏。

  「轟隆!」

  劇烈的爆響聲在天地之中炸起,緣善的身影晃動起來,諸道神通靈寶在王座之上爆響,可他那如山一般的身軀猛然向後一沉,腰腹之間炸起一片白氣——

  何謂『至命除』?

  大聖的功績所在,乃是並火之至命,隨後跟著這個除,不僅僅有伐除之意,更是登臨更高存在的台階——

  李周巍此刻的身軀,不僅僅是麒麟之身,更有並之妙!

  他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撞破了緣善的身軀,來到了他的身後,那雙灰金色的眸子閃爍到極致,大手輕輕地如同探囊取物般鎖住了半空中的、自以為安然的紅白之火。

  而在兩者接觸之間,所有的火光便被那灼灼的灰金色抽空,女子縱橫多年的燈火變化之能在這道神通面前失去了任何作用,命神通也一瞬失去了響應,慘白的臉龐一瞬間浮現而出。

  公羊英。

  女子雙目中倒映出那雙灰金色的雙眸,與此同時,震耳欲聾的尖嘯聲已經響徹了整片天地:「咕—

  」

  這聲息好像如從天外而來,讓她顫動不止,隱約看見那葫蘆的光彩在眼前晃動,這一剎那,她猛然間明白了:「符檀菅的【天星火葫】——


  怎麼會頃刻為人所用!

  可這來自並火的尖嘯,暫時瓦解了場上所有人的反應,她感受到腦袋一沉,一隻大手已經鎖住了她天靈蓋,緊接著,一股涼意環繞了自己的脖頸一圈。

  一瞬間,視野高高飛起。

  李周巍用她的【純燈不定劍】斬下了她的頭顱!

  神通的光輝倒映在眾人眼中,李周巍不急不慢,抬起手來,【純燈不定劍】

  好像一根玄釘,被他打入了這女子的身軀之中,如流星般貫穿天際,將之釘在了一尊銅雀雕像之上。

  直到此刻,才響起符檀管急切的聲音:「敕。」

  太陽無形之光照下,那道灰金色的身影終於一滯一此時此刻,太陽靈寶成了唯一一道能壓制眼前這一隻凶獸的寶物!

  金山與煞氣呼嘯而來,顏見霄的身影緊隨其後,他已抬起手來,結印施法,神通響應:

  『明心筵』。

  他雙掌之中仿佛多了一枚如同寶珠一般的光明,色彩瀲灩而出,照耀四方,落在了眼前的麒麟身上。

  這道『上儀』之光閃現出萬千囚禁之意,卻只迎來了一聲淡不可聞的冷笑,身上烏金色光彩閃閃的李周巍僅僅是一個側身,身形就飄散而去,躲過所有神通,化為密密麻麻,遍布天際的白蟬!

  身化煞氣,洶湧不息的良鞠師猛然心寒,可如今的李周巍,公羊英都不能避過,遑論是他?

  幾乎一瞬,良鞠師遍布的煞氣猛然被並火吞噬,老將軍騰身而出,還沒有分清眼前的一切,當頭只有那明亮亮的一戟!

  「!」

  老人身體一瞬被並火吞噬,吐出一口血來,他將手中的金弓高高抬起,卻又在這一戟之下眼花繚亂,耳邊只有弓弦崩斷的嗡嗡聲。

  『射狩王』!

  在這危險至極的一刻,顏見霄一改往日的獨善其身,神通再一次一閃,站在這麒麟身前,那一枚太陰銀盤一時明亮,想要抵擋眼前的麒麟——

  可身前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顏見霄只覺得一股寒意衝上心頭。

  符檀管!」

  『至命除』加身的白麒麟,並火至命全力加持的李周巍,此刻最易屠戮的就是火德修士!

  他不顧一切地側過身來,想要顧及那遠方的身影,可那如潮水一般的白蟬實在太快太快,已經風捲殘雲一般散去。

  李周巍的身影浮現而出。

  他左手中是如星辰一般閃爍的【天星並火】,右手則是升騰的淡灰色火焰,正是李家的【天烏並火】!


  這兩道並火原本格格不入,卻在『至命除』的霸道掌控下,瞬間被拍作一體,讓他的雙掌之中猛然照出一點亮瑩瑩的光。

  天空中那枚灰色天日已經攀升到了最巔峰,在他的身前的,正是面色蒼白,神通黯淡,正在掐訣施法的符檀菅。

  被『至命除』正面擊中,他的『兼險奪』本就再也不能響應,又如何能在凶威凜凜的李周巍面前脫身——

  這位魏王只有一掌而已。

  可這一掌在眼前放大,好像化為了雄偉壯觀,無限燦爛的天門,讓符檀菅在喘息之中動彈不得,那一枚玄鍾摧枯拉朽地被拍飛,緊接著,這一掌就蓋在了他的胸口。

  「轟隆!」

  滾滾的並火直衝天際!

  符檀菅整道法身在這一掌之下灰飛煙滅!

  熊熊的並火中,那一點殘存的神通猛然被一道純白色光暈遮蔽,灰金色的眸子裡卻沒有意外,李周巍只是平靜地抬起手來,雙手合力執起長戟,如同一柄長劍,猛然刺下。

  那純白色光陰色淡如水,卻在這滾滾的並火面前硬生生偏離出去,李周巍身軀猛地一沉,符檀菅被這光彩護下以後,顏見霄終於遲遲趕到——

  灰色天日最是璀璨之時,可為了保住符檀菅,顏見霄也不得不撞上這魏王!

  於是那一掌冷冷地拍在了他的銅燈之上。

  直到這一掌落下,顏見霄才明白洞天出身的符檀管為何沒能有半點抵擋,就這樣被一掌摧枯拉朽打爆了法軀。

  他那道祭煉多年的銅燈,竟然在這一掌面前評然炸響!

  並火傷器。

  而這一掌幾乎越過了所有阻礙,帶著些許光暈,『至命除』讓他的命神通一瞬間失效,再也難以騰挪而去,只能這樣結結實實的接下了這一掌。

  「轟隆!」

  顏見霄的胸膛轟然炸裂!

  所幸,他實力完好,在諸位同道加持之下,一身神通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又有寶物與法衣這麼一擋,僅僅是胸膛爆碎而已!

  可顏見霄怎麼還能擋?怎麼還敢擋!

  拖延李周巍當然是逃生的唯一辦法,可如果代價是自己的性命的話,當然是別人先死才好!

  在滾滾的並火中,他留在遠方的太陰銀盤猛然明亮,及時助他抽身而走,李周巍再次與符檀菅拉近了距離,竟然有一座金山橫壓而來。

  悲顧!

  這和尚真是個倔到底的,不管遇到的是什麼樣的對手,什麼樣的局面,只是自己距離這真人最近,便仍敢壓來。


  這位魏王的眼底終於閃過一絲不耐,也不去追眼前的光暈了,手裡的長戟狠狠地往地上一杵!

  「咚!」

  長戟在金山面前簡直微不足道,卻讓這座金山猛然偏斜,一角高高翹起,那身上烈焰熊熊的青年頭也沒有低,轉過身來,冷冷地一掌拍下。

  「噗!」

  半空中的悲顧猛然間跪下,和尚吐出口血來,緊接著是刺耳的轟鳴聲。

  「轟隆!」

  仿佛有刺耳的嘯叫聲在耳邊炸響,這座叱吒風雲數十年的金山毫無預兆的砰然炸響,一瞬間如解體散開,化作滿天琉璃金玉,卻又在火焰之中散落如雨。

  一掌。

  悲顧的數百年修行作了空!

  李周巍兩掌之中的光明退散,那枚天日已顯形到了最巔峰,終於慢慢開始落日,在這令人窒息的灰金之中,顏見霄仿佛是惶恐,又像是警告的聲音終於響徹了:「緣善廟主!」

  好像是這一聲驚醒了天地——緣善竟然已經盤膝而坐多時了。

  像是滿天的金雨實在讓他眥目欲烈,這法相行走毫不猶豫的抬起玉杵,重重地敲擊在自己的頭顱上。

  他那一顆如同山峰大小的腦袋瞬間破碎,化為漫天的青玉琉璃撒下!

  可李周巍連頭也沒有抬。

  他只是一步踏前,化為漫天白蟬,貫穿天際而來,直勾勾地指向那不斷奔逃,試圖沖向這道神通邊緣的白光。

  符檀菅。

  這位洞天的修士瘋了一般逃遁著,涌動的白色在天際蠕動,比他更快的卻是從天而降的墨靴。

  『至命除』。

  這一瞬間神通之外雷霆大作,風雨遍天,南方卻有無窮金色響應,整片天地的氣機在這一刻交鋒到了極致,終究落下一靴而已。

  「喀嚓——」

  如同水晶碎裂一般的聲音響徹,李周巍並沒有低頭,他只是邁過了那些在自己腳底爆響的離火,轉過頭來。

  灰色中的天日緩緩下垂,緣善的頭顱已經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溫暖的、浩大的光,它如同雕塑一般坐在天際,雙手護著一點金山碎片,膝前是沉默不語、身受重傷的諸真人。

  下一瞬,仿佛有什麼龐大的力量從天而降,天地震顫,那無窮的灰金色終於開始動搖,緣善這聲音充滿了極低的懇切:「魏王!」

  鋪天蓋地的白蟬卻洶湧而來!

  李周巍沒有任何周旋,而是帶著無窮的並火,沖向了那團溫和的光,他神色冰冷,懸立天際,眼看著這一片天地越發崩碎,他抬起頭來,那枚天日仿佛是什麼活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緣善。


  在灰金色天際退走,緣善身上柔和光彩消散的那一瞬,滾滾的灰光傾瀉而下!

  『至命除』。

  動彈不得間,這位法相行走吃了一記神通,噼里啪啦的脆聲響徹天際,一同震耳的還有緣善又驚又怒的悲鳴:「嗷——」

  並火損性傷命,本就對釋修有巨大妨害,更遑論是烏彰顯功績的『至命除』!

  外界的景色終於不再是一片昏暗,嘈雜的風聲與人聲緩緩透進來,可他那一具身軀劇烈搖晃著,在一片灰火之中痛苦地喘息著。

  夕陽燦爛。

  公羊英已被良鞠師救下,可並火洶洶,她的頭顱安不回去了,只能端在縴手之中,而良鞠師面色晦暗,老將軍一言不發,目光中倒映著光彩。

  那半空之中,青年身上的神通並未消散,那雙眼睛仍然沉浸在灰金色里,仿佛在告訴他們一個無聲的事實。

  「解除的是『帝觀元』——」

  「不是『至命除』。」

  長戟抬起,那張臉龐飛速在眼前放大,灰金色好像一個旋轉的漩渦,將良鞠師拖入了無窮的深淵,身邊都是無窮的火。

  一瞬間?又好像許久許久——

  老將軍感受到心口的絞痛,自己已經高高飛起,長戟貫穿了自己的胸口,將自己挑在半空,左右是嗡嗡的嘈雜聲,以及那麒麟森然的,冰冷的聲音:「跪下!」

  滾滾的並火好像極其辛辣,衝進他的肺里,良鞠師看見那燦燦的日光灑下,公羊英的頭顱在並火之中滾落,女子的身軀被沉沉的金氣壓制,胸口插著那一把【純燈不定劍】,已動彈不得。

  「撲通!」

  他滑落在地,那枚土德的玄珠重新懸浮於頭頂,將他的神通鎮壓住,明亮亮的戟鋒擦過地面,從他的眼前划過。

  「滴答——」

  紅白火焰燃燒般的血流淌而出,他看到血泊中那一卷【淮江圖】飛躍而起,如同幼鳥歸巢一般追去,落回那青年的手裡,緊接著炸起的是漫天白蟬。

  緣善的聲音在遠方響徹,卻充滿了惶恐:「魏王!小修是法相的行走!」

  「魏王!符檀菅已死!罪魁禍首已除——小修只求一條生路而已!」

  良鞠師挪了挪雙膝,感受那把血紅色的長刀貼在自己的脖頸上,體內的並火仍然灼灼不休,讓他噴出口血來:「噗!」

  他蒼老的目光抬起看著那白蟬疾馳而去的方向,遠方的孤城沉沒在天光里,那兩道身影一追一逃,消失在遠方。

  他知道那個方向是何處一定陽城,燕帝所在,緣善身上並火熊熊,又已經重傷,想要求得一條生路,就只能去定陽。

  這老將軍喘了口氣,又瞥見南方急速湧來的紫,一場恐怖的潰敗就在眼前,他忖道:

  老夫——不能報國——只有以身相警!

  毫無預兆地,他體內的四道煞神通響應,畢生的神通法力與修為一同綻放開來,在司徒霍驚怒聲中化為一道沖天而起的滾滾煞海,照耀整座常郡。

  神通隕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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