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章 退走(1+1/2) 潛龍勿用加更5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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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岐野聽了這話,心中苦澀一片。
他又何嘗不知李周巍的意思?這位魏王滅蜀,浩浩之聲藉助了修武之星傳遍天下:
我不眷,則國不得立,我不伐,則祚不輕奪——
顯然,這些洞天下來的人挑釁了明陽,或許能抽身而走,可但凡有一國,終究是不能逃脫這明陽的手段的,自己如今插手,已經把代國的基業架在了燕國的戰車之上!
可若非不得已,他代國何必插手其中呢!
「那一道魔功,當今只有我族中有所留存——
拓跋岐野並不知道對方身上的功法到底是怎麼來的,與自家有沒有關係,可真相到了如今已經完全不重要了,這一道把柄捏在別人手裡,通玄道統折不折騰他們代國無非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換句話說,拓跋家坐視不管,一定會被厭惡明陽的眾修大加攻訐,而他拓跋岐野南下,趕到麒麟鐵蹄之前,起碼還能博得那一群人一個舒暢,不至於來針對代國,倘若這事情真的被提上來了,拓跋家旗幟鮮明,好歹還有婉轉的餘地——
故而拓跋岐野南下是沒有多少猶豫的,面對那來勢洶洶的天光,也只能緊咬牙關,喝道:「得罪了!」
他的雙手轉瞬在胸前結印,變化為蓮花模樣,洶湧的青光從中噴薄而出,轉瞬間就覆蓋了軀體的每一處角落。
正是拓跋氏的魔道【大関青魄法身】!
這一瞬,拓跋岐野的氣息終於衝上天際,雙目在青色的籠罩下,竟然幻化為了碧藍,抬起手來,在半空接下來這麒麟一拳!
青烏二色相抗!
「轟隆!」
拓跋岐野就算在洞天中苦修數百年,可立下的功業又怎麼能是滅蜀能夠比擬的,除此之外,無論道行還是命數,他都遠遠不能媲美這位魏王!
他那青色的法身肉眼可見的轟然炸開,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悶哼聲,那股生澀之感又湧上心頭,【聚辛珠】已然將他的『代行妨』鎖死,拓跋岐野一愣,那雙碧藍的眼裡突然倒映出近在咫尺的臉龐上灼灼的光輝。
李周巍的眉心亮起了四點光明。
【沖陽轄星寶盤】!
霎時間,純白色的光柱毫無預兆的浮現而出,四道光輝重疊為一,轟然砸在這位大真人的背部。
「咚!」
拓跋岐野本就身形不穩,全力抵擋著麒麟暴起的一拳,猝然吃了這一擊,終於轟然墜倒在地,李周巍一邊持起少陽之火,一邊毫不猶豫地用雙掌合住那一枚玉珠。
聚辛珠—【懸土】!
此法能在大地上鎮壓諸法,讓這玉珠一瞬間化光散去,化為一座玄妙的大山,從天而降,轟隆隆地砸在這位大真人的背上。
可聚辛珠這一道靈寶最厲害的就在鎖人神通的【奪殺】上,【懸土】雖然厲害,李周巍卻不是土德修士,拓跋岐野僅僅是一陣掙扎,這座大山便劇烈晃動起來。
與此同時,李周巍身後的那座天門已經被趕來的金山鎮壓,如此好的時機,悲顧豈能放過?已經坐定在山上,不顧一切也要鎖住這一道神通!
緣善的速度更快,咬斷了舌頭,吐了一口心血在靈器之上,那一枚玉杵已經到了身後!
面對法相行走的全力一擊,李周巍竟然不管不顧,向前一步踏在了玄山之上,讓這座大山猛然一沉,把底下的人重新鎮住,已經摸上了腰上的王鉞,衝殺而起!
「轟隆!」
這一杵終於在他的後心之處猛然炸開,首當其衝的就是墨色衣甲【元峨】。
這衣甲雖然厲害,至今卻不過是一件靈器而已,在八世摩訶的全力一擊下,頓時如蝴蝶紛飛一般炸碎開來,稍稍抵擋,這才在那法軀上發出轟隆隆的響動,炸開一片金色,露出裡面青白的骨頭和金色的血肉。
李周巍的身影卻沒有過分的動搖!
正是『君蹈危』。
李周巍在對方接近的最後一刻衝殺而起,利用『君蹈危』把傷害對自己這一擊的影響降到最低,霎時王鉞光明!
這一幕倒映在緣善眼中,叫他不驚反喜。
無他,拓跋岐野既不是他慈悲道請來的幫手,也與緣善沒有什麼交情,李周巍既然要以傷換傷,徹底得罪代國,他緣善自然是十二分的願意!
他沒有絲毫阻攔,輕輕翻手,亮出了一枚琉璃玉瓶來。
正是悲船先前持著的寶物!
此物乃是緣善早年機緣巧合,從蓬萊的居士手裡取來的一味寶物,叫作【觀歲巽風】,珍藏多年,煉入了一道釋器之中,平日裡看似神妙不少,實則只是為了容納此風。
如今,是聽說麒麟往北,這才取來,臨行之前特地交到徒弟手裡——
而悲船到死也沒能把這寶物用出,死在了緣善的眼前,也算把寶物交還了他,如今只持起瓶來打去!
由於『劫燼談』的草草終止,飛馳而來的公羊英還未從災劫之中恢復,就已經被乾陽鐲與淮江圖制住,緣善這樣不管不顧,拓跋岐野已然是大難臨頭!
【分光】的燦爛之色如同瀑布一般傾瀉而下,拓跋岐野神通受阻,終於結結實實的吃了這一擊!
「轟隆!」
在生死攸關之際,唯一能幫助到他的只有自己的命神通。
『秩梁成』!
這神通乃是他拓跋家的獨傳,亦是當年那位【天成邃炁窣玄真君】的帝王之法,乃是馴邃者治世」的根腳所在!
「咚!」
面對燦燦的明陽,這道神通既沒有顯化他道來抵禦,也沒有興起阻礙之意,反而有股光明堂皇,我自重塑今世的光彩。
這光彩將燦燦的天光分成兩份,六成將他的身體砸得支離破碎,剩下四成則被神通所收斂,光彩灼灼地環繞在他身邊,竟然在這天光下保住了拓跋岐野的大部分法軀!
拓跋岐野稍稍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大真人退出一步,將要大功告成時,迅疾到仿佛無形的金光突然穿過了他的身體,讓這位大真人的瞳孔一瞬間放大。
【降光營齊鋒】!
拓跋岐野渾身一震:
逍金!」
這道逍金之寶帶著逍遙於世,不近紅塵的玄妙之光穿過了他的法體,仿佛在那命神通上打了一點小洞。
邃炁一道,號稱乃是災劫破法之根本,能擬化種種阻礙,避之於外,無因無果的並不多,『逍金』正是其一!
霎時間,李周巍的身影已經在『君蹈危』的加持之下再度逼近身前,拓跋岐野忍受著胸腹中傳來的劇痛,在這生死一刻,終於湧現出一分慌亂來,他猛然抬起頭,看著那光明燦燦中男子。
李周巍面色平靜,居高臨下,身後的第三道帝光終於成形:
【萬乘】!
他的一身氣象,已經額外攀升三成!
莫要小看這小小的三成,大真人一級,實力相差本就不多,這三成足以抹去拓跋岐野最後一點反應時間,眼睜睜的看著那一戟劈在了自己顯化離體,收容天光命神通之上。
「轟隆!」
倏忽之間,所有容納其中的天光終於轟然湧現,一切光彩進發,拓跋岐野的身軀終於如雪一般化開,淹沒在無窮的白色之中,可李周巍的面上也閃過一點嫣紅。
他的胸前,那赤紅色的劍尖正一點一點地透出。
公孫英!
她的一劍精準地正中緣善那一杵留下的巨大傷口,大半支劍穿過了李周巍的胸膛,『燈火』的神妙運轉,如同瀑布一般的火焰沖入他的四肢百骸!
李周巍卻來不及管她了,這位王抬起頭來,看著在自己頭頂碎裂的那琉璃之瓶。
這一道精心煉製百年的釋器,沒有半分遲疑地自行碎裂,壓抑著多時的狂風席捲天地,瓶中散落的只是一點青光。
這點青光平平無奇,速度卻如光如電,趁著他受傷動搖的這一瞬,如流光一般從天而降,正中他的百會穴!
「咳咳——」
熟悉的恐怖壓力湧上心頭,如同萬千雷霆在腦海中炸開,雙眼一片燦白,李周巍腦海中終於閃過一個念頭。
災劫!
瓶中所裝之物,一定與當年被李家藏在陣中的【參陽歲光】極為相似,甚至隱隱勝之,乃是古代流傳之寶。
這短短一瞬,又像是永恆,他耳邊響起呼呼的風聲來,一身法力流動如河,堂堂大真人,竟然口乾舌燥起來,體內的神通法力好像分成了兩層,輕的上浮,重的下沉,不受控制的上下流動起來。
李周巍也是受過災劫的,如今多有經驗,壓住不適感,什麼也不顧,憑藉著自己的毅力,先硬生生一點一點睜開眼睛。
眼前正是那從天而降的金山!
「轟隆!」
這一壓如同當頭一棒,讓他眼冒金星地退出兩步,這才聽見那和尚的笑聲:「麒麟!」
「這風災可好受?」
緊接著是叮叮噹噹的鐵鎖聲,李周巍對外界的感知變得極為緩慢,四周一片漆黑,不知何時,兩道金索已經攀上了自己的脖頸,身軀猛地一沉!
「咚!」
緊接著是炸響的鐘聲,李周巍的意識回歸了一些許,毫不猶豫地在那清涼之意下慢慢舒展,勾連上那一縷【查幽】!
眼前的景象終於豁然開朗。
頭頂的金山正在不斷膨脹著,悲顧面無表情,端坐其上,山下則是無窮無盡的火焰,公羊英雙手合十,全力以赴,吐出一股又一股的紅白之火。
而自己身上的玄索正握在那緣善手裡,這位法相行走邁著馬步,嘴上雖然在笑,一舉一動間都透露出無窮的肅穆與鄭重。
李周巍的頭稍稍偏了偏,看向公羊英背後。
拓跋岐野只剩下這麼一顆頭顱,面色蒼白,靜靜地懸浮在他身後,身上仍然有沸騰不止的天光,他那枚玄印已經從天門之下脫身而出,死死地鎮壓著地上的玄珠。
「【聚辛珠】——」
好消息是,自己方才的襲殺太過恐怖,悲顧已經放棄了鎮壓『謁天門』,讓這一道術神通脫身而出,而壞消息——重寶【聚辛珠】已經被鎮壓了。
李周巍喘了口氣,這才感受到胸口的劇痛——公羊英的那把法劍還插在自己胸膛里,顯然有著特殊的用途,滾滾的燈火配合著災劫在體內涌動,讓他舉步維艱。
「滴答——」
金色的血液在他的胸膛上流淌,哪怕這隻麒麟已經身陷囹圄,金山之外的眾人卻沉默無言,面上滿是戒備與警惕。
無他,李周巍方才的手段實在太過恐怖,當著三人的面重創了拓跋岐野——說句不客氣的,若沒有緣善這一枚煉成釋器,珍貴至極的災劫之寶,李周巍留給幾人的破綻也不過讓他略處劣勢而已!
就在這沉默之中,金山之下的男子動了。
頂著這源源不斷的風災,他緩緩直起了身,雙手攥住了身前的玄索,一點一點地發力。
緣善的表情一下變為無盡的嚴肅,這位法相行走、八世摩訶也同時用力,全力與眼前的麒麟僵持著。
「嗡嗡嗡——」
劇烈的、令人牙酸的嗡鳴聲開始在天地響徹,那玄索上的每一顆圓環都發出顫抖的悲鳴,李周巍身上開始噴湧出烏色的火焰,睜開的雙目之中雖然仍然一片雪白,卻已經能看到一點點泛亮的金!
緣善緊咬牙關,卻不僅僅只靠法軀使力,一邊束縛住山下的猛獸,一身上下裂出無數唇齒,溫吞地念起咒來,這些咒語不斷在身前匯聚,化為金色的符印,隱約之間,聽見咬牙切齒的聲音:「動手!」
一同炸響的,還有公羊英雙手之間的火焰!
這女子噴出口血來,不計一切代價地運轉了所有神通,那紅白之光中終於閃出一點亮銀色,輕輕滴落向李周巍背後的傷口!
可更快的是那男子抬頭的速度,他那雙只泛著一點金的自光猛然與公羊英對視,讓這位大真人不知怎的、心跳猛的緩了一拍。
就是這短短的一瞬,絢麗的彩光便在她的眼前炸開:
【乾陽鐲】!
這一道寶物來去如電,在李周巍受災劫時得以輕易脫身,以一種難以捕捉的速度穿過太虛,猛然歸來,砸中了公羊英!
與此同時,李周巍胸前的傷口中猛地鑽出了一點白色。
這似乎是一隻雪白的玄蟬,靈性十足,落足劍鋒之上,在這一瞬展翅高飛!
一瞬間,密密麻麻的白蟬就遍布了金山之下,這些妖物好似無窮無盡,一個個只有指甲蓋大小,卻爭先恐後地附著在玄索上,磨牙吮血,吞金嚼鐵,發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緣善先是一愣,旋即面色大變:「不好!」
在他喝聲響起的同時,那道玄索轟然碎裂,化為漫天飛舞的無數金屬碎片,李周巍借著這股力道往驟然側身,硬生生避過了那火焰,讓它砸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術法被破,緣善率先噴出一口血來,卻硬頂著反噬,讓自己身前的符印不消散,他的目光始終牢牢地盯著那金山之底,在噴涌而起的銀色火焰之中,沛然大力傳來,悲顧仍然面無表情,卻已高高躍起!
那麒麟已從金山之下衝出!
緣善雖然有所意外,卻早有準備,這一剎那,身上的無數唇齒一同閉合,那金色的符印飛躍而去,灌向了地面上的麒麟!
「咚!」
梵音響徹中,那道沐浴著銀白色火焰的身影,倒退出去幾步,身上亮起了燦燦的光,一時間亂星動搖:
【沖陽轄星寶盤】!
此寶倒持,有騰挪之用!
幾人面色突變,拓跋岐野則毫不猶豫地收起玄印,騰身而起,他那顆腦袋往後移了幾步,卻依舊難以避過那亮瑩瑩純白色的戟鋒!
他本就虛弱至極,『君蹈危』衝殺而來,此刻豈能抵擋?那顆腦袋爆起一片天光,轟然間粉碎,『秩梁成』卻再一次響應,有滾滾玄黃之氣庇護,昇陽之中,數道符籙抬舉,硬生生保住了他的性命。
拓跋岐野此刻是什麼也不要了,借著這一點庇護,瘋了一般往北而去!
可眼前沐浴著銀白色火焰的身影並沒有追擊,僅僅是攥起地上的玄珠,太陰之光披落身軀,就這樣憑空隱去。
「太陰之寶!」
前一刻還光芒閃閃的白麒麟,這一刻已經消散於天地之間,同樣化為一道銀色的流光遠去。
這道光實在太快,又隱匿太虛,幾人要麼處於術法反噬之中,要麼心生忌憚,不曾去攔,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離去。
公羊英面色數變,竟然沒有什麼失落,反而有了幾分僥倖之心,猛然轉頭,果然也從緣善面上看到了幾分慶幸。
走了——
霎時間,高宣城下除了滾滾的沖天異象,只留下幾人沉默的身影,緣善呆呆的在原地站了一息,轉過頭來,眼中儘是複雜。
麒麟——
公羊英咳嗽了兩聲,嘆道:「贏了——」
她口中只吐出這孤零零的兩個字,左右卻儘是沉默。
李周巍無論有什麼謀劃,此刻已經是被挫敗的,受了如此重的傷,他幾乎不能再興起半點北伐之念,可幾人付出的代價,又何嘗輕了?
拓跋岐野——雖然不曾隕落,卻與隕落沒什麼區別了——
緣善似喜似憂,緩緩點頭,卻看到公羊英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低聲道:「我的【純虹不定劍】——還在他體內。」
此言一出,緣善先是一愣,旋即面色急劇變化。
公羊家的【純燈不定劍】是一道極其厲害的靈寶,一旦穿入法體,不但會源源不斷的產生燈火影響敵手,更是難以驅除!
果然,公羊英低聲道:「燈火多變,越是移動,越難拔出此劍,想要驅除,只有端坐下來,剝離變化之意,閉關慢慢取出——」
「在此之前——我皆能感應到他行蹤!」
悲顧在一旁端坐,短短數息之間已經入定,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也沒有聽到任何言語,緣善則劇烈心動起來,他定定地看了眼公羊英,低聲道:「可他受此重傷,定回南方去了!有虞息心接應——你我未必能全勝——」
這話音未落,已經聽著太虛中響起一聲笑,道:「非也!」
兩人同時抬頭,果然是鄒秤!
這位修越修士此刻明顯得了好處,滿面紅光,匆匆趕到戰場,已經不復先前的虛弱,聲音低且穩:「兩位大人有所不知,他還有司徒霍、劉長迭留在常郡,諸位交戰之時,良鞠師已經順勢北上,此刻已經圍住常郡!」
他顯然也有些意外,卻克制不住語氣中的激動,道:「常郡——已成一孤城!」
緣善眯眼,緩了緩體內躁動不安的法力,低聲道:「大將軍素有算計,如今又立奇功!
「只是司徒霍——此人修金德,恐不好留住他,我看——沒有什麼大用罷。」
鄒秤卻道:「司徒霍乃是六王之一,為大真人,是不好除,劉長迭卻不過無名之輩,偏偏對李氏有恩,兩位道友,麒麟此行必不可能往南,一定會先行向北,解救二人——」
緣善先是一愣,旋即低眉道:「竟有此事?」
「廟主聽從我計謀,既已破麒麟,豈不信在下?」
鄒秤低聲道:「廟主請追便是—符氏已經插手明陽之局,至今卻無露面,必然是布下天羅地網,靜待收局,廟主復有何疑!」
緣善躊躇了幾分,確實感覺此役的收穫並不盡人意,看了眼公羊英,見這女子微微點頭,終於冷聲道:「也是——他中了風災,必然是一時不如一時,越追越不濟事,【純燈不定劍】在,也不虞丟了蹤跡!」
「他若是往南奔逃,我便逮了司徒霍,殺了劉長迭,讓他割取中原之地,若是一意孤行,恃傲往北,勢力愈弱,必將大敗於我等之手——」
老和尚冷笑兩聲,算了算距離,道:「常郡在定陽不遠,隔江相望,臨行前——我曾向帝王許諾,要讓他折戟沉沙在駕前,本只想討個彩頭,不曾想一語成讖!」
他躊躇志滿,駕風而起,感嘆道:「麒麟縱橫數十載,不曾想今有此一敗,縱蕩平天下而不能復,終究要洞天之人,來治這麒麟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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