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大忽悠李治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們先把這艘船清理乾淨，保證它能正常航行再說。」李治攤開了雙手。
「孫桑，你去檢查他身上有沒有混沌污染。」
蔡司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很危險，他們深知，如果李治覺得自己被冒犯，他可以輕鬆地把他們三人都殺死。
既然李治沒有選擇動手，那事情仍有迴旋的餘地。
孫桑是一名灰騎士，是最為特殊的一種阿斯塔特。
灰騎士是一支星際戰士戰團，但與其他戰團不同的是，它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追殺並驅逐入侵帝國的惡魔。
灰騎士全員都是靈能者，他們全部接受過嚴苛的靈能訓練並裝備著各式各樣的特種靈能武器，既可以用靈能加持的爆彈武器將敵人掃成篩子也可以徒手放出閃電將惡魔擊碎。
另一個將灰騎士與其他星際戰士戰團區別開的特點是：他們作為審判庭部隊可以痛擊友軍卻不受懲罰。
而且他們在這件事上可以說毫無心理障礙。
灰騎士屠殺過戰鬥修女、擊殺過初創戰團的星際戰士、清剿過至少一支忠誠的星際戰士戰團並經常對帝國衛隊和普通民眾發動大清洗。
在這點上，他們不能說臭名昭著，也可以說是惡名遠揚。
灰騎士嚴格來說是惡魔審判庭，或者說聖錘修會所屬部隊，經常直接在審判庭的授權下執行任務。
因為審判庭的特殊性質，他們基本上可以說在帝國境內橫行無忌。
除審判庭和泰拉的高領主議會以外，極少有人知道灰騎士的存在。
這其實也算是一種保護措施，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灰騎士的秘密裝備和能力不被混沌勢力窺探或影響，確保他們在戰鬥中始終占據上風。
灰騎士一般只會單獨執行任務，但在特殊情況下他們會依命令與其他星際戰士戰團合作，而那些與灰騎士並肩作戰的星際戰士事後往往會被抹去記憶，有些人甚至因為被認為有腐化風險而遭到當場處決。
但是蔡司不一樣，他隸屬於死亡守望戰團。
死亡守望是由星際戰士組成的反異形特種部隊，它從不公開招聘，只接受由其他戰團內推來的最優秀（或者最刺頭）的戰士。
加入死亡守望的戰士需要將動力甲改噴成黑色，右肩塗裝可以是原屬戰團的標誌，左肩則需統一替換為帶有審判庭印章的銀色肩甲。
也就是說，他們也是審判庭的直屬部隊。只不過不是惡魔審判庭，而是異形審判庭，也被稱為攘外修會。（但是根據我的考證，死亡守望和審判庭更像是平等的合作關係，他們很多時候不願意直接聽命於審判官，有自己的行事準則。）
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帝國很多的戰役中，都會同時出現惡魔，異形。所以灰騎士和死亡守望也經常有合作。
這也是原本作為太空野狼的蔡司能捏著鼻子與孫桑合作的最重要理由。
因為他現在是一名死亡守望，還是名黑盾——與原屬戰團斷絕關係的死亡守望成員，他們身上沒有任何能夠表明曾經身份的東西，右肩紋章完全塗黑，只在死亡守望服役。
所以他必須強迫自己忘記第一次阿米吉多頓戰役中灰騎士帶給太空野狼的屈辱。
灰騎士孫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這次任務基本都是蔡司和戈戎在交流，他只是遠遠觀望，隨時等待自己能夠提供幫助的時機。
李治當然也知道這些，所以他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如果帝皇的信仰之力也能算混沌污染的話，那他做的一切也將沒有任何意義。
孫桑很快完成了檢測，然後他搖了搖頭。
「他的靈魂是我見過最純淨的，是我們錯了。」
李治也跟著搖了搖頭，
「我已經足夠寬容，禁軍的榮耀也不容侮辱，我會給你們個解釋。」
李治轉頭又看向了歌莉婭一行人。
「他們知道的有點太多了，孫桑你處理一下。」
孫桑抬頭看了眼李治，又轉頭看向遠處的歌莉婭，點了點，走向了那群倖存的船員。
歌莉婭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隱約也聽到過些許傳說，只是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但是她知道，這根本就存在抵抗的可能，所以她在最短時間內示意她的船員們乖乖配合。
在船上的時鐘走過六個泰拉時後，將整艘船徹底清理一空的四人又回到了艦橋。
此時的艦橋上又稍微多了幾個人，那是從中下層甲板臨時提拔上來的技術人員。
為首的歌莉婭則渾渾噩噩，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李治對蔡司使了個眼色。
蔡司走上前去，發出爽朗的笑聲。
「歌莉婭船長，你的船上鬧了點小老鼠，我們已經幫你清理乾淨了。
但是這些異形外形太過醜陋邪惡，我希望你們還是忘了這件事比較好。
不過我給你發掘了一名優秀的大副，她對這艘船的熟悉度不比你差，我相信她會成為你最得利的助手。」
蔡司說完，順勢側身走了半步，露出了他身後的安娜。作為死亡守望，他已經對安娜做了最詳細的檢查，安娜竟然還真的是純血人類。
出於對這名凡人的感謝，他相信歌莉婭會懂自己的意思。
歌莉婭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此時戈戎順勢接話道，「那歌莉婭船長還請安心前往我們的目的地，我們四人會再次巡邏這艘船，為你保駕護航。」
話音剛落，他們也沒等歌莉婭回應，便轉身離去。
現在他們最想做的就是讓歌莉婭儘量淡化對李治的印象，歌莉婭作為一名行商浪人，但凡她還能依稀想起些什麼，她都會以最快的速度將某些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傳的滿天飛。
福根號的阿斯塔特休息室之內。
碩大的房間內，除了通風管道的換氣聲，就只剩下吊燈的細微晃動聲。
李治此時已經已經穿回最普通的光環金型禁軍衛士甲，他知道已經無法沉默下去，只好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接下來我要說的都是帝國最高機密，你們必須向帝皇發誓，永遠不得外泄。」李治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三人開始莊重起誓，「以帝皇之名，吾等將對今日所知之事永遠保密。」
「我是一名禁軍，帝皇的禁衛，絕對不是原體。
萬年之前，第九軍團的基因原體為了保衛帝國而死於叛徒荷魯斯之手，他的靈魂則被混沌諸神分食，但是帝皇在最後一刻搶回了他的造物的些許靈魂碎片。
這些碎片是如此的稀少，宛如風中殘燭。
而帝皇在戰勝了荷魯斯之後就陷入了重創，所以他只能將這碎片封印在了我的體內。
原因很簡單，我身上的盔甲是最早的禁軍無畏機甲原型機，它擁有保存靈魂的功能。
經過了萬年的滋養，這塊靈魂殘片只是變得更為穩定，但是沒能產生任何靈智，我也沒被鳩占鵲巢。
不過這畢竟是帝皇最偉大的造物之一，這縷殘魂能極大的加強我與帝皇的聯繫，我可以直接借用帝皇的偉力。」
李治一頓胡謅，他的這段話里其實到處都是破綻，但是萬年之前的事情，這三個年輕的阿斯塔特又能知道什麼呢？
三人回想起李治那巨大的翅膀，不由得點了點頭，果然如此。除了聖潔列斯，帝皇的大天使，誰又能擁有如此奪目的雙翼？
戈戎轉而問道，「那你為什麼不去巴爾，反而來到了暴風星域？據說聖血天使們聚集了幾十個子團守衛巴爾，但是他們在直面蟲群之後，已經十不存一了。」
李治暗暗竊喜，還是自己這個子嗣好，知道該怎麼接話。
「我是禁軍，既沒有基因種子，也沒有靈能之力，無法給他們提供任何幫助。
反而會讓聖血天使們與帝國產生矛盾——明明他們的基因之父還有一縷殘魂，帝國卻隱瞞了他們一萬年。
你能想像如果禁軍將多恩的斷手藏了一萬年，帝國之拳們的反應嗎？」
三人聽完，連連點頭。這個秘密真的過於巨大了，一不小心甚至會讓聖血天使對泰拉發起遠征，去禁軍元帥面前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