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李治知道,接下來又將是帝國最常見的經典環節。
如果硬是要給它起個名字,那便是——犧牲。
如果放在萬年之前,他甚至不會多用一個腦細胞去思考這種事情。
那時候的他,是軍團之主,第二軍團征服收復的星區都有好幾個。
哪有心情去關心,轄區內數以萬計的巢都世界的某個巢都裡面,幾百萬平民的死活。
但是現在,他願意花點腦細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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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一次打開了自己的通訊器,找到了那個叫第二的私人通訊頻道,裡面又多了幾個新成員。
「約翰.康斯坦丁戰團長,弗蘭克連長,戈戎,對於撤離,你們怎麼看。」
這就是李治願意花費的腦細胞上限了,就看他這些子嗣怎麼做了。
李治話音剛落,原本還呆呆懸在半空中,看著蟲聖屍體倒下的鋼鐵騎士戰團的霸主炮艇,都全速向上巢飛去,只有一艘筆直朝李治而來。
霸主炮艇的引擎轟鳴聲在戰場上顯得格外響亮,李治知道,這是鋼鐵騎士們在用實際行動回應他的問題。
他們不僅沒有選擇向太空撤離,而且還留了一艘炮艇帶他一起去上巢。
李治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儘管他已經失去了基因原體的肉體,也沒有了軍團之主的身份,但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作為一名父親的欣慰。
這也是他,第一次理解了,為什麼荷魯斯能夠掀起大叛亂。
很多時候,基因子嗣跟著自己的基因原體,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什麼理由。
而那些忠誠派的叛亂軍團阿斯塔特,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認為他們真正的基因原體是帝皇,而不是那些向混沌臣服的丟人玩意兒。
畢竟他們在跟隨帝皇進行最初的大遠征的時候,這幫基因原體還不知道在哪個窮鄉僻壤的星球,用尿和稀泥玩呢。
(當然,真實情況遠比這個複雜。
像什麼混沌硬灌大泡芙啊,大阿斯塔特主義啊,阿斯塔特和雷霆戰士一個結局陰謀論啊,都是大叛亂的原因。
這裡都是李治單方面口嗨,畢竟他沒對混沌臣服,可把他牛逼壞了)
李治開始越發理解如果忠誠不絕對,那就是絕對不忠誠這句話。
他看著那艘向他飛來的霸主炮艇,心中明白,他的子嗣們已經選擇了他作為效忠對象,而不是帝皇。
這讓他感到驕傲,但同時也讓他感到沉重。
他在萬年之前,已經面臨過這個問題——是對帝皇忠誠,還是對子嗣忠誠。
而他選擇了最恥辱的逃避,拋棄了他被腐化的子嗣,也辜負了帝皇對他的寬容。
現在,選擇再次來臨。
這些正向他快速飛來的子嗣,很明顯受夠了萬年的躲躲藏藏,也受夠了對自己身份的自我懷疑。
就算是有著數十個無畏機甲長者,向他們不停地灌輸當初第二軍團並未背叛的歷史。
但是最終的結局卻無法改變,第二軍團還是被永久的刪除了,甚至連個理由都沒有。
李治這次乾脆利落地做出了決定,就看這些即將到來的子嗣,接不接受了。
霸主炮艇安穩地落地,兩個艙門快速打開,一邊是全身上下只有目鏡閃著醒目紅光的無畏機甲,而另一側則是所有鋼鐵騎士戰團的高層。
無畏機甲們紛紛朝向李治,炙熱的蒸汽從他們的機甲中四處噴出,很顯然,這些無畏機甲的機魂已經感受到了他們駕駛員那無比高亢的情緒波動。
而另一側的阿斯塔特們則是紛紛從座位上站起,對著李治單膝跪地,頭顱深深垂下。
李治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上了炮艇,這場面可不能讓外人看見。
隨著艙門的關閉,整個炮艇便陷入了死寂。
似乎有千言萬語,但是沒有人開口。
李治站在炮艇的指揮艙內,目光掃過面前的子嗣們,所有阿斯塔特戰士都摘下了頭盔,他們的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我的子嗣們,」李治的聲音在艙內迴蕩,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話想說,也有很多問題想問。
但是,在我們做出能夠使整個第二軍團再次被帝皇,被帝國承認的豐功偉績之前。
沒有第二軍團,也沒有第二軍團原體。
有的只是我這個辜負了帝皇信任的罪人,以及一群被他們愚蠢的基因之父拖累了的忠誠戰士。」
即使他面前的無畏老兵們,知道些許的真相,李治也要將所有的罪責歸於己身。
李治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擊在每一位鋼鐵騎士的心上。
他們知道,這不僅僅是李治一次簡單的自我犧牲。
更是李治對過去的清算,對未來的承諾,第二軍團必將重獲榮光!
「你們已經因為我而失去了太多,」
李治繼續說道,
「你們的兄弟,你們的榮耀,甚至你們的名字。
但是,你們已經不再孤單。
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我們。
我們要讓第二軍團的名字再次響徹帝國,讓第二軍團的旗幟在戰場上重新飄揚。」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堅定地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仿佛在尋找著某種答案。
「我需要你們,我的子嗣們。
我需要你們的勇氣,你們的智慧,你們的忠誠。
我們無法改變歷史,但是我們可以一起追尋新的未來。」
艙內依舊靜默,但每個人的心中都燃起了火焰。
他們知道,這將是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但也是唯一能夠洗刷恥辱、重獲榮耀的路。
「我們準備好了,父親。」
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是約翰.康斯坦丁戰團長,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我們準備好了。」
其他鋼鐵騎士也齊聲回應,他們的聲音匯成一股力量,充滿了決心和力量。
李治點了點頭,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將不再是逃避的亡命之徒,而是為了榮耀和信念而戰的戰士。
他們將用行動證明,第二軍團的意志和勇氣從未熄滅,他們將重新贏得屬於自己的榮耀。
李治轉身面向緊閉的艙門,不再言語。
鋼鐵騎士們重新戴上了頭盔,炮艇已經開始降落,接下來的撤離行動,就是他們真正表現的時候。
當霸主炮艇打開之時,天空中又滑落下無數的流星,正是各個阿斯塔特戰團的運輸艇。
在圖杉和康斯坦丁的堅持下,所有的戰團也都願意賣他們兩一個面子,反而對尼米茲的呵斥置若罔聞。
李治一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也明白了帝國各指揮體系的高度分裂。
李治也知道,這都是大叛亂的後遺症,基里曼也正在積極改革,但是積弊已久,道阻且長。
他不用算也知道,這些運輸船是遠遠不夠的,但是李治覺得康斯坦丁幾人能做到眼下這個程度,也已經足夠了,畢竟尼米茲連他的面子都不給。
但是,還是有人給他帶來了驚喜。
一艘碩大無比的機械神教貨船正緩緩地飛來,這艘船,沒準比整個停機坪都要大。
果然,機械神教也和阿斯塔特們一樣,將帝國海軍上將的威脅,當作了空氣。
李治這才知道,戈戎這傢伙,當了這麼久的聯絡人,心眼子也活絡了起來。
他直接扯起了馬斯克大賢者的大旗,命令機械神教派出他們最大的運輸船。
顯而易見,作為考古專業戶的機械神教,就算是在外作戰,他們也不會忘了帶著用來裝各種寶物的大型大氣內貨物運輸船。
沒想到,問題竟然就這麼輕鬆地解決了,就連李治也忘了他那個機械神教盟友。
當然,這也不能怪李治,本來分支艦隊中就沒有機械神教艦隊。
他們也是在這半年內,跟隨著阿斯塔特支援艦隊,陸陸續續地到來。
所有的星區上層都知道,這個行星系都是誘餌,很可能隨時就會被整個放棄。
所以機械神教艦隊,與行商浪人艦隊,一直在運輸這顆星系內其他行星上的重要資產。
知道了這一點的李治,也沒有問這些船隊,為什麼他們不優先來這顆行星。
因為他不願去深思——在這兩個群體眼裡,到底什麼是重要資產。
至少在這顆行星上,李治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讓他認為帝皇最重要的寶物得以撤離。
下了運輸船的李治,看著已經在幾輪撤離之後,再也沒有一絲反抗舉措,排成整齊隊列,井然有序上船的巢都群眾,不禁生起了一絲疑惑。
什麼時候,帝國的這些巢都居民,有這麼高的素質了?
很快,李治來到了依舊佇立在整個停機坪中央的戈戎身旁,聽完了他的匯報。
李治對戈戎的評價又高了幾分,隨後看向遠處還在和他的護衛一同維護秩序的波旁。
「你覺得這位波旁總督,怎麼樣?」
「如果審判者戰團有了合作的徵兵巢都世界,我希望他是星球總督。」
戈戎回答得乾脆利索,似乎早就預料到李治會問出這個問題。
「喲,請問您是審判者戰團的哪位高層啊,竟然能任命一顆星球的總督了。」李治向戈戎打趣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能作為您的護衛,審判者戰團並不缺我這麼一位連長或者戰團冠軍。」戈戎以為李治準備安排他去審判者戰團,連忙回復道。
李治微微一笑,他已經知曉戈戎的忠誠和能力,但同時他也清楚,戈戎的未來不應該被局限在自己的身邊。
李治的目光投向了波旁,這位總督在混亂中依然保持著冷靜和效率,確保了撤離行動的順利進行。
「波旁總督,」李治的聲音直入波旁的耳機,
「你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我很好奇,是什麼讓你願意留到最後一刻?」
波旁開始在人群中尋找李治的位置,他的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堅定。
「大人,」他回答道,「我曾是帝國的星界軍司令,現在則是一座巢都的總督。
無論是哪個身份,都意味著有無數人將他們的生命託付於我,我怎敢辜負這份信任。」
波旁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責任感,他繼續說道:
「我既然享受了總督的榮譽,我就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
神皇將整個帝國扛於雙肩之上,都無絲毫怨言。
那我逃避總督的責任,就等同於對帝皇的背叛。」
波旁的話語讓李治心中一震,他意識到,儘管自己曾是軍團之主,但對帝國的忠誠和責任的理解,似乎從未像這位總督這般深刻。
波旁繼續說道:「我曾目睹過無數的星界軍戰士在戰場上英勇犧牲,他們為了帝國的榮耀和人類的未來,毫不猶豫地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我不能忘記他們,也不能忘記那些在巢都世界中默默支持我們的平民。
他們相信我們能夠保護他們,我不能讓他們失望。」
波旁的聲音中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李治心中暗自決定,戈戎說得沒錯,就是要把波旁抓去給自己當星球乃至星系總督,不管他願不願意。
李治不知道,現在的帝國之中,還有多少像波旁這樣的人。
但是,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真正地為帝國帶來希望和光明。
所以當李治看到尼米茲已經準備帶領海軍艦隊撤離的消息時,他徑直走到了波旁的面前。
手起手落,李治精準地輕撫了波旁的後腦勺。
戈戎快步從一旁走出,精準地接住了還保留著詫異面孔的波旁。
「如果這次撤離沒有完成,他大概率是不會和我們走的。
我看得出來,他與阿姆斯特丹共存亡的決心不是假的。」
「大人,我也是這麼想的吧,波旁確實不應該將他的生命浪費在這裡。」
「通知所有人,返回戰艦。
最後這些沒有撤離的人,就由我來為他們送行。」
戈戎聽完這句話,已經知道李治大概要做什麼了。
他沉默地轉身,抱著已經昏死過去的波旁前往李治的獵戶座炮艇。
孫桑和蔡司已經在炮艇旁等候,這兩人直到此時,才真正能夠休息片刻。
「要怪,就怪我沒有能力吧,我現在能做的,也就只有給你們個痛快的解脫了。」
同樣已經走到了炮艇旁的李治喃喃自語道。
李治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但是也顯露了他的決心。
短短一兩分鐘,所有的運輸船都開始關閉閘門,準備起飛。
地面的民眾,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們也無可奈何。
不過李治驚訝地發現,並不是所有人的信仰種子都枯萎死亡,反而有很大一部分人的信仰種子還在有力地跳動著。
因為他們的妻子,他們的孩子,他們的希望,他們的未來,都早已經上了帝國的運輸船。
而他們沒有趕上,僅僅只是他們運氣不好,帝國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為了撤離他們,顯然已經拼盡了全力,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責怪的了。
謾罵聲,哭喊聲,自然有。
但是更多的人,卻突然像失去了魂魄般倒在了地上。
這些人,正是那些還沒有心如死灰,信仰種子依舊在跳動的人,李治將這些人體內已經與他們靈魂深深綁定的信仰種子全部收回。
雖然他們的肉體無法逃離,但是李治會讓他們的靈魂,真正意義上的回歸黃金王座。
而剩下的人,他們的絕望情緒正在匯聚,那些潛藏至今的混沌信徒,此時一一冒頭。
李治手指輕點,飛在所有運輸船之後的獵戶座炮艇,投下了一枚小型核彈。
雖然等到所有運輸船返回太空,接下來還有滅絕令會隨之而來,但是李治不想這群可憐人的絕望,持續那麼久。
這很殘忍,但對於這些無法撤離的人而言,也算一種別樣的仁慈。
核彈的火光在地平線上綻放,短暫地照亮了整個巢都的廢墟。
李治站在獵戶座炮艇的觀察窗前,目送著那朵蘑菇雲緩緩升起,他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這是他能為這些忠誠的帝國子民做的最後一件事——讓他們在痛苦和絕望中解脫。
隨著核爆的衝擊波開始擴散,李治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神皇在上,依照黃金王座的恩典。
我,禁軍護民官李治,宣布對帝國世界弗洛姆實施滅絕令。
我在這裡簽署一整個世界的死刑並將億萬靈魂不分良莠的湮沒。
願帝國的正義保護一切。
願祂保護我們的靈魂。」
李治經過深思熟慮,最後還是選擇了使用
雙極旋風魚雷。
這是旋風魚雷的變體,更是一種罕見的特殊武器。
這種武器本來被設計用於對太空死靈墓穴世界這樣的無大氣星球執行滅絕令。
這些魚雷擁有兩級彈頭:第一級是一個異常強大的熱熔彈頭,可以打穿地殼和地幔直達地核。
第二級則是一個改良型旋風等離子彈頭,可以直接破壞地核,通常情況下會將星球從裡到外徹底摧毀。
沒錯,李治並不準備使用普通的旋風魚雷或者病毒炸彈。
這兩者都被證明,可以通過躲在地下深處,躲避傷害。
李治必須將這顆星球完全摧毀,不能讓其中的任何一隻異形的血肉剩下。
泰倫蟲族僅僅通過吞噬血肉就能獲得記憶,並且進化的天賦過於駭人,李治不希望泰倫蟲族能吸取這場戰役一點一滴的經驗。
畢竟這次戰役之中,因為他的存在,泰倫蟲族直接催化出了諾恩使者,以及巨型蟲聖,而且滿星球地追殺李治。
李治就怕這支泰倫偵察艦隊的蟲後,能夠通過某種方式能夠定位他的位置。
然後這隻蟲後再被後面的泰倫主力艦隊吞噬後,使得整支艦隊都獲得了定位他的能力。
那豈不是李治走到哪裡,都要擔心某支小型泰倫艦隊,突然從星圖的下方竄出來?
如果這樣,那麼李治只能去泰拉了,不然無數的帝國世界,都要因為李治而遭殃。
在下達了滅絕令之後,雙極旋風魚雷反而由火蜥蜴的旗艦發射,也只有他們這樣的初創團,才能夠隨時保有如此高規格的滅絕令。
魚雷如同流星一般劃破了弗洛姆的天空,朝著星球的深處墜落。
第一級熱熔彈頭首先擊中目標,巨大的爆炸在地表下引發了連鎖反應,熔岩和岩漿噴涌而出,星球的內部結構開始崩潰。
緊接著,第二級改良型旋風等離子彈頭釋放出毀滅性的能量,將地核徹底撕裂。
李治站在觀察窗前,目睹了星球的末日。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
李治,在這顆星球奮戰了半年之後,輕描淡寫地下達了滅絕令,隨後抽身離去,前往下個星球,繼續為帝皇而戰。
而弗洛姆,這個曾經充滿生機的世界,將永遠成為歷史的塵埃,不知道帝皇是否願意為它投來一絲目光。
他知道,自己的決定已經永遠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不知道甦醒後的波旁又將如何看待自己。
他轉身,對戈戎說:「準備返回狂怒號戰列艦,通知導航員隨時準備躍遷,與尼米茲上將共享躍遷目的地坐標,我們的任務還遠未結束。」
戈戎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是的,大人。為了帝皇,為了帝國。」
獵戶座炮艇的引擎轟鳴,向不遠處的歐博龍級戰列艦疾馳而去。
如果不是李治最後還是選擇了回頭看爆炸,他們或許已經準備開始亞空間躍遷。
李治閉上眼睛,喃喃自語道:「願帝皇指引我們,願黃金王座的光輝照耀前方的道路。」
李治的思緒飄向了遠方,這不是他第一次下達滅絕令,卻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生命的重量,靈魂的重量。
戈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大人,艦隊已經協調完畢,隨時準備躍遷,狂怒號已經就緒。」
李治轉過身,面對著戈戎,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
「戈戎,狂怒號就交給你了,在亞空間航行結束前,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
如果沒有什麼事,你就和康斯坦丁,弗蘭克他們多談談。」
說完他就離開艦橋,獨自走向他的船長室。
只是心中默念著:
「願帝皇的光輝永遠照耀,願所有忠誠的靈魂得以安息。」
「為了帝皇!」
那是李治體內無數的信仰種子上面寄宿的靈魂,對他的回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