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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 顧長嬈:真君,救救我師尊!

  陸長生眼眸微凝。

  不知這位蓮生聖母,眾目睽睽下,喚自己作甚?

  

  「陽明道友,妾身候你多時。」

  「不知道友何時有空,來我仙蓮宗做客?」

  蓮生聖母立於十二品蓮之上,笑意淺淺,眸光春波蕩漾,風情萬種,仿佛凝望著久別多年的心上人一般。

  毫無方才爭奪天地靈機時的霸道姿態,聖潔與嫵媚在她身上交融成一種近乎於道的神韻。

  話音落下。

  天穹上所有大真君齊齊看向二人。

  陸長生心頭微頓。

  瞬間明白蓮生聖母當眾邀約的用意。

  一來,催促此前雙方達成的合作。

  二來,便是借著眾目睽睽,刻意宣示自己與她的關係,將兩人的來往情況擺上面。

  「待此間事了,本皇自會至仙蓮宗拜訪,探望夭夭。」

  陸長生知曉,自己與仙蓮宗來往的事情,根本瞞不過在場任何一人。

  與其刻意疏遠,故作生分,不如大方回應。

  「既如此,妾身便恭候帝君大駕。」

  蓮生聖母見陸長生如此坦蕩應下,眉眼笑意更柔。

  一泓宛若秋水般的眸子煙波漾動,風情入骨,攝人心魄。

  莫說陸長生這般男子。

  便是青鸞真君這等心性沉穩,殺伐果斷的女修,望著嫣然淺笑的蓮生聖母,亦心頭恍惚,蕩漾。只覺世間競有如此絕色,若是能與其. ...…

  然而這個念頭剛升起,青鸞真君識海便響起一聲清越鳳鳴,意識清醒。

  她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直視多看。

  這位蓮生聖母的魅術,已然達到出神入化,近乎於道的地步。

  無時無刻,不在勾動,影響他人的心神,心緒。

  天穹的大真君見應蓮生聖母之邀,心中不由籌謀算計。

  血海老祖之事,令在場大真君都意識到,南荒化神之路已絕。

  縱然他們籌謀準備,可以在五階靈脈絕跡的情況下,衝擊化神,亦只有死路一條。

  想要突破元嬰桎梏,只能另尋他路!

  而陸長生這位來歷神秘,身懷數件通天至寶的陽明帝君,便可能掌握其他化神機緣與途徑。這時,天魔祖師亦看向陸長生,含笑說道:「陽明道友,若有閒暇,不妨蒞臨天魔宗做客。」「若有閒暇,自當登門。」


  陸長生頷首應下。

  通過曲長歌來信,他知道這位天魔祖師已堪破自己長生真君的身份馬甲。

  所以與這位天魔祖師打交道,一言一行,必須要慎而慎之。

  場中正道大真君見陸長生與蓮生聖母,天魔祖師態度友善,眼眸明暗交錯,心思各異。

  「陽明道友,若有空閒,可來我劍宗做客,老夫亦想與道友探討劍道。」

  劍宗老祖望向陸長生,沉聲說道。

  知曉自家與陸長生打過交道,還交易了一本名為《九葉劍訣》的頂級殺伐劍訣。

  「若有閒暇,自當登門來訪。」

  陸長生對劍宗感官還不錯,頷首點頭。

  見如此情景,場中大真君,大修士紛紛出聲,邀請陸長生來自家做客,遞上令牌信物,拉攏交好。「唉,我真沒想正魔逢源啊。」

  見此情況,陸長生心中暗嘆。

  自己明明第一時間站隊正道盟。

  可現在情況,搞的好似遊走在正魔之間一般。

  「帝君若無急事,不妨先隨老夫回天衍宗,老夫亦有事情與帝君詳談。」

  天衍子出聲,幫陸長生解圍。

  先前血海一戰,他看出這位陽明帝君乃真心阻擊大劫。

  故而願意多拉攏幾分,展現誠意。

  「既如此,便嘮叨了。」

  陸長生看著眼前翻湧血海,微微頷首。

  帶著青鸞真君,蒼冥雪,隨天衍子,白昭昭,一同前往天衍宗。

  而隨著陸長生等一眾大真君停止掠奪大道靈機,場中其他修士才敢上前,汲取靈機。

  不過有著一眾大真君的前車之鑑,所有人都有著分寸。

  知曉過猶不及。

  這等大道靈機,天地氣運,不可掠奪過多。

  一時間,此前煞氣沖天的血淵戰場,徹底平靜下來。

  天穹之上,大道靈機流轉,潤澤天地。

  天穹之下,血淵濁浪浮沉,煞機翻湧。

  通過傳送陣,陸長生與天衍子回到天衍宗。

  二人並未第一時間商談封天大陣,南荒辛秘。

  先前血海一戰,兩人皆消耗不小。

  尤其天衍子。

  不僅至寶【周天星辰圖】受損,還受了頗重傷勢,急需閉關療養。


  陸長生回到自己迎仙院的四階洞府,盤膝而坐。

  穩固自己在天穹裂隙下收穫的海量靈機與氣運。

  「這一波,不虧!」

  感知著【九龍璽】中,充盈雄渾的大道靈機與天地氣運,陸長生面色欣然。

  這股靈機氣運,雖不足以徹底映照出【帝道天關】。

  但足以支撐他,輕鬆催動昔日鎮殺六道魔君級別的【帝道天關】。

  手握這般底蘊,他對接下來前往仙蓮宗,或者說,任何一方勢力,都多了幾分從容與底氣。「不過,還有要小心謹慎. . .」

  陸長生眼眸微眯,心思沉沉。

  如今南荒化神路絕。

  那些籌謀數百年的大真君,絕不可能輕易放棄!

  必然會想盡辦法尋其他途徑謀劃化神。

  而自己「陽明帝君」這個馬甲情況,極可能被視作突破口。

  或者說,從一開始,這些人就將他當作獵物,心v懷覬覦。

  譬如,昔日多名元嬰後期大修士趕赴陽明山。

  譬如,之前極陰裂谷,蒼天魔主放棄血淵大陣,趕來找自己麻煩。

  再譬如,先前血海一戰,正道大真君便抱有血淵污他【九五至尊龍器】的心思。

  還有仙蓮宗的合作,邀約。

  「如今正道盟,只有天衍宗可信,其他皆不可輕信。」

  對於天衍宗,一來有白昭昭這層關係,二是血淵大戰時,天衍子的表現令他頗有好感。

  至於其他勢力。

  也就劍宗勉強可信幾分。

  其他皆需警惕。

  就在陸長生準備靜心休養時,忽然想到一樁被自己遺忘的事情。

  縹緲宗等人還在自己的【盤龍綬】洞天之中。

  手掌輕拍腰間【盤龍綬】。

  龍影流轉,數道虛弱流光自洞天之內相繼飛出。

  顧長嬈、風挽雲、江若微等縹緲七仙齊齊現身。

  見到端坐靜室的陸長生,幾女連忙躬身行禮:「見過帝君。」

  八女狀態皆極為慘澹。

  一個個面色蒼白如紙,被血煞侵蝕法體。

  尤其是執掌縹緲宗靈脈大陣的風挽雲與七仙之首江若微。

  二人遭血煞侵蝕最重,已經影響到神魂,眼眸瞳孔泛著幾許揮之不去的猩紅。


  「帝君,我家太上長老是不是...」

  風挽雲強壓著翻湧的血煞戾氣,聲音微弱發顫。

  儘管心中早有預感,可還是想聽一句準話。

  「嗯,你宗太上以身殉道,引爆宗門靈脈大陣,重創血海老祖,為平定血海大劫,立下不世大功。」「待到正道盟召開議事大會,本皇必會為縹緲宗據理力爭,討要應得的補償與宗門權益。」陸長生知曉顧長嬈此前寫信邀自己前往縹緲宗。

  就是希望正道盟能完成先前的所有允諾。

  風挽雲聞言,嬌軀驟然一顫,眼眶通紅,滿是悲傷。

  大喜大悲下,已然侵蝕神魂的血煞戾氣徹底失控。

  整個人劇烈咳嗽,似要入魔,肌體浮現密密麻麻的血紋。

  這股血煞氣機,甚至影響到旁邊的江若微等人。

  陸長生當即擡手打出一道【陰陽玄妙神光】。

  化作清輝雨露,滌盪侵蝕她們法體心神的血煞戾氣。

  「你們傷勢沉重,需好好休養。」

  陸長生手中一枚令牌出現,朝天衍宗主傳訊,希望對方安頓下縹緲宗幾女。

  「帝君放心。」

  天衍宗主自然知曉縹緲宗此戰損失慘重,當即安排客峰靜院。

  「多謝帝君,多謝天衡子道友。」

  風挽雲接過陸長生遞還的洞天靈寶,虛弱道謝,與天衡子前去靜院休養。

  「長嬈,你留下。」

  見攙扶著風挽雲的顧長嬈,陸長生忽然開口說道。

  顧長嬈嬌軀一顫,腳步頓住。

  她緩緩轉過身來,垂手而立。

  心中既有幾分欣喜,又有幾分忐忑。

  畢竟,在她心中,眼前龍袍帝冠加身的陽明帝君,如煌煌大日,威嚴浩蕩,深不可測,不敢親近直視。其「第二元嬰」才溫潤如玉,如世外謫仙,謙謙君子,令人如沐春風,望之心折。

  而她的心上人,亦是那個知她,懂她,宛若謫仙人的「第二元嬰」。

  而非眼前的陽明帝君。

  「帝君.」

  她輕聲開口,低垂著眼眸,整個人猶如一幅被風雨摧折過的水墨畫,既脆弱,又動人。

  陸長生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龐與月白裙衣上的血污煞氣,語氣溫和了幾分:「你傷勢不輕,血煞侵蝕已法體,甚至影響元嬰靈體,本皇以陰陽二氣為你洗滌一番,免得留下暗傷。」


  「阿..」

  顧長嬈一怔,想要拒絕,卻又有些不敢。

  「嗬嗬。」

  陸長生見她這般模樣,自然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當即擡手一揮,頭頂【黃龍冠】飛落而下,露出一張俊美無儔的臉龐。

  「嗯?」顧長嬈看著眼前丰神如玉,俊美如仙的陸長生,整個人又是一怔,神色恍惚。

  「怎麼,認不得我了?」

  儘管此時的陸長生還披著【袞龍袍】,帝威浩蕩。

  可那帶著幾許笑意的溫潤眉眼,卻令顧長嬈心頭悸動不止。

  恍惚間,她仿佛看到曾經邀她起舞,在燭火搖曳中與她交杯的身影。

  「真君?」

  她長睫顫慄,聲音帶著幾分無措的輕顫。

  「是我。」

  陸長生含笑點頭,上前握住她柔黃,道:「是更習慣我這般模樣,還是更喜歡我這般模樣?」顧長嬈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慘白的雙頰泛起一絲微紅,低垂著眼帘不敢看他。

  面對這等情況,陸老祖經驗豐富,輕車熟路。

  片刻後,兩人來到床榻邊沿坐下。

  陸長生攬著她纖柔腰肢,柔聲說道:「哪有什麼第二元嬰,我一直是我。」

  片刻後,光影朦朧,燭火搖曳,兩道身影緊緊交融,氣息交織。

  顧長嬈體內的血煞比陸長生預想的要深重許多。

  不僅嚴重侵蝕法體。

  元嬰靈體,經脈識海,皆凝著一層血煞氣機,宛若凝霜。

  僅靠陰陽雙修,陰陽本源來化解的話,並不容易。

  而這時候,陸長生的《九幽血海真經》便派上用場。

  他直接通過《陰陽造化經》運轉《九幽血海真經》,將這股血煞戾氣緩緩抽離,引入己身。有著混沌體,梵魔聖體,四階後期體魄。

  這等血煞對他軀體毫無影響。

  甚至在他全力運轉【混沌體】的情況下,化作滋補。

  然而顧長嬈不懂其中玄妙。

  只當陸長生為快速解決自己血煞侵蝕元嬰法體的問題,便這些血煞引入他身。

  「真君.」

  她聲音沙啞,本就朦朧氤氳的眼眸驟紅,淚珠滾落,感動的說不出話來。

  「無妨,我自有化解之法。」


  陸長生輕聲安慰。

  顧長嬈哪肯輕信?

  阻擊血淵這些年,她可是深切體會到此血煞的可怖。

  整個縹緲宗上下,無數弟子在血煞戾氣的侵蝕下,走火入魔,癲狂爆體,化作一灘血水。

  就連她師尊風挽雲,頂級元嬰巨頭,亦在血煞侵蝕下,險些走火入魔。

  這等情況下,縱然陸長生修為通天,能夠祛除血煞,也不可能輕鬆。

  顧長嬈感動的稀里糊塗,腦海浮現昔日大覺寺,對方展現的溫柔,安慰。

  「真君,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她將臉埋入他懷中,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陸長生微微一怔。

  沒想到對方如此感動。

  手掌撫過她微濕的臉頰,溫聲道:「因為長嬈你值得。」

  「況且縹緲宗如此,我若不顧你,誰來顧你?」

  顧長嬈聞言,心頭顫慄,淚水更洶湧了。

  她緊緊環住他的腰。

  仿佛要將這份溫暖,炙熱刻進骨髓,身體最深處。

  燭火搖曳,光影交纏,夜色在低語與呼吸中緩緩流淌。

  數日後。

  顧長嬈體內的血煞已被陸長生煉化大半,宛若遠山覆雪的臉龐恢復幾許血色。

  她依偎在陸長生懷中,時不時望向他俊美的側臉,欲言又止。

  「怎麼了?」

  陸長生見她這般模樣,帶著幾分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雪子:「長嬈有話但說無妨。」

  顧長嬈咬了咬唇,忍不住詢問道:「帝君,那些血煞. . .您當真能輕鬆化解?」

  陸長生唇角微揚:「長嬈盡可放心,這等血煞,還無法對我造成影響。」

  顧長嬈凝神細細端詳他許久。

  見他神完氣足,當真沒有半點受損痕跡,心底巨石方才稍稍落地。

  旋即雙手交握在雪白玉膝上,跪坐於前,眉眼滿是懇切與鄭重的看著陸長生:「真君,長嬈有一事相求。」

  「你我之間,無需這般拘謹,直接說便是。」陸長生隱約猜到其所求。

  「我師尊...執掌周天雲渺大陣,直面血海凶煞,如今血煞入魂,隨時可能走火入魔.」「長嬈懇求真君,出手救救師尊。」

  顧長嬈眼眶泛紅,十分清楚自己師尊的狀態。

  法體,道基,神魂,皆被血煞侵蝕影響。


  隨時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望著她滿眼悲戚、懇切哀求的模樣,陸長生眸色微沉,沉吟思索。

  他並非不願出手相救。

  只是眼下時局繁雜,他無暇耗費過多心力。

  且引血煞入體,最為效率的方法,需陰陽雙修。

  顧長嬈見他沉吟不語,心頭驟然一緊,連忙低聲補道:「帝君若是為難,長嬈絕不敢強求!「只是. ....如今縹緲宗風雨飄渺,師尊關乎縹緲宗能否重立山門,若她倒了.. . 」她淚眼婆娑,滿是悲戚。

  「唉。」

  陸老祖素來心軟。

  最受不得女子這般懇切哀求。

  尤其是自己的女人。

  而且這般師徒情深,感人肺腑,令他忍不住想要應下。

  「救你師尊,並非不可。」

  他沉吟說道:「只是你師尊情況,需以雙修之法,陰陽交融,方能深入道基,滌盪元嬰,神魂深處的煞力」

  「此事關乎你師尊的道心與名節,你且先去與她坦誠商議,問問她心意再做決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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