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這個兒子太實誠
第969章 這個兒子太實誠
陸長生看著顧長嬈眉眼的哀慟與冷決,心道不虧來自中域大宗的元嬰修士。
竟能再邀幾名敢獵殺羅浮子的元嬰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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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此前青蒼,殷雷等人,若非性命在自己手中,又看到羅浮子殘軀,根本不敢對羅浮子動手。
「本座雖與羅浮子有些仇怨,但此獠重傷而逃,已沒有膽量再來找我麻煩。
「」
「本座何必斬盡殺絕,為自己找麻煩?」
雖然陸長生不介意做個順水人情。
但斬殺羅浮子這等大事,豈能輕易應下,表現的太過簡單?
陸長生面色平靜,繼續說道:「況且本座對你所知寥寥。僅憑一面之詞,滿腔恨意,便想本座與你共行誅殺羅浮子這等險事......道友不覺得荒誕麼?」
顧長嬈嬌軀一顫,玉手緊緊攥緊。
早已預料,想請動這位陽明真君幫忙,不是易事。
「小女子情況來歷,與羅浮子仇怨,真君只要稍微打聽,便可了解。」
顧長嬈貝齒輕咬紅唇,帶著幾分急切的真誠說道:「若有疑惑,長嬈亦可坦誠相告,絕無半點隱瞞。」
「道友姐弟情深,本座固然心中惻然,但口說無憑。」
陸長生輕輕搖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審慎,道:「此事關係重大,本座斟酌幾日。」
「道友若是願意,可留下通訊玉符,或在山中客院住下,待本座了解情況,再做決斷不遲。」
說到最後,陸長生聲音平緩幾分,給對方些許希望。
見陽明真君並未直接拒絕,顧長嬈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突兀而來,空口白牙,難以取信於人。
壓下翻湧的情緒,斂衽一禮:「理應如此,是小女子唐突了。我......我便在此住下,等真君決斷。」
「嗯。」陸長生微微頷首,叫人帶顧長嬈到客院歇息。
「任何條件,皆可提出...
」
待對方離去後,陸長生負手靜立片刻,手指輕輕敲擊桌案。
此等條件,不可謂不誘人。
不說此女修為,姿容,天賦,十分適合做孩子他娘。
僅僅身份,實力,若能收為己用,便可化作一大助力。
像女兒慕雀的事情,他一直有心無力。
可若是結識幾個中域勢力,顧長嬈這等元嬰修士,便可在中域打開局面。
未來無論搜集消息情報,還是做其他事情,都將便捷許多。
「不過目前首要,還是搞清楚此女來歷情況。」
陸長生並未見其貌美,修為高深,便將其視為孩子他娘人選。
他現在自家都忙不來,哪有精力分心其他?
況且對方來自中域。
誰知除了羅浮子之事,是否還有其他因果糾纏。
若是惹來一堆麻煩,便得不償失。
陸長生回到主殿,先讓幽月聖女前去歇息。
隨後將顧長嬈的來意,情況告訴紅蓮,雲婉裳。
詢問兩人,可否聽聞過縹緲宗,以及對方相關信息。
雲婉裳本來想要嘲諷兩句。
認為一名元嬰女修,從中域遠道而來,找一個素不相識之人幫忙報仇,簡直滑稽。
但紅蓮在旁,她還是很注意形象,道:「關於縹緲宗,我曾有耳聞,中域確實有這麼一個勢力,但具體如何,卻不清楚。」
紅蓮亦搖頭。
她對中域的了解,僅限於魔道七宗等幾個頂級勢力。
「這位長嬈真君既遠赴姜國,請夫君出手,想必準備充足,有足夠籌碼說動夫君吧?」
紅蓮眸光流轉,朝陸長生笑吟吟道。
能修至元嬰者,豈會有愚鈍之輩?
這位長嬈真君既能修煉到元嬰之境,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不可能僅憑片面之詞,姐弟情深,就想請得一位實力高深莫測的元嬰真君幫忙。
必然有備而來,有著足以打動人的籌碼。
陸長生看著紅蓮笑容,迎著雲婉裳滿是懷疑,審視的眼神,無奈說道:「她來自中域,想來身家豐厚,所以表示任何條件皆可商議。」
雲婉裳:「???」
紅蓮:
」
」
如果其他人說出「任何條件皆可」,兩女不會往男女方面多想。
可說話之人是一名姿容絕色的女子,對象又是陸長生.....二女便不可避免的朝男女方面想去。
畢竟,在她們看來,陸長生並不缺天材地寶,珍稀資源。
反而顧長嬈這等絕色女子,對他更有誘惑。
「這位長嬈真君知曉夫君的真實身份?」紅蓮忽然問道。
若對方知曉陽明真君就是長生真人,那麼一切便說通了。
若是不知,此事便有些不對勁。
「怎麼可能。」陸長生搖頭,表示自己陽明真君這個馬甲的真實身份,就她們幾人與家中少數兒女知曉。
「若是不知,她怎知你弱點?」雲婉裳補充道。
在外界眼中,陽明真君雖有道侶妾室,卻非貪戀美色之人。
這位長嬈真君若以美色相誘,未免太過突兀。
」???」
陸長生無語,覺得兩女對自己誤解頗深。
「你們不要老往這方面想。」
「此女來自中域勢力,能夠接連請人對付羅浮子,豈是等閒之輩?能夠付出遠超常人的籌碼也是正常。」
陸長生說道,不想在這個話題多聊,朝雲婉裳詢問兒子陸雲霄情況。
「雲霄很好。」雲婉裳見陸長生岔開話題,面色冷淡道。
不過想到在天劍宗的事情,她面色柔和,唇角輕揚,將兒子在天劍宗引得萬劍齊鳴,獲得【青冥劍匣】認主的事情道出。
「哦?」陸長生眉頭一挑,饒有興趣的詢問詳細。
然而聽聞兒子只是老老實實感應劍池。
萬劍齊鳴,萬劍認主的情況下,卻只取青冥劍匣,陸長生忍不住搖頭。
這要是換成自己,或者兒子陸青山,高低得整上一句「天不生我陸長生,劍道萬古如長夜,劍來!」
然後趁機多挑選幾柄四階飛劍。
反正欠下的人情,日後有自己這個當爹的來還。
太實誠了。
這個兒子,實在太實誠了!
「你平日裡不要太過嚴厲苛刻,壓制雲霄的天性。」
陸長生朝雲婉裳說道,認為兒子如此性格,乃是被她影響。
雲婉裳立即回道:「雲霄年幼,心性未定,若不勤加約束引導,任由隨性放縱,未來容易行差踏錯。」
作為青雲宗太上長老,曾經的一峰之主,執法殿主,她見過太多天才由於桀驁放縱,隨心所欲,最終墮入歧途,半途夭折。
所以對兒子的教育十分謹慎。
「我明白你用心良苦,只是雲霄自幼早慧。你不能將他當做一般孩童對待,若是過緊,容易壓制其靈性,影響成長。」
陸長生知道雲婉裳性格,不會去與她過多爭論。
只是不想兒子被養成沉悶的老實性子。
「有彩雲真君悉心教導,夫君無需擔心。若是不放心,平日裡可多多探望,言傳身教。」
「而況且夫君不是精通劍道麼,雲霄既獲青冥劍匣,正是潛心悟劍之時,夫君不妨去指點教導一番。」
紅蓮干分清楚自家夫君性子,也隱約摸清楚雲婉裳性格。
知曉兩人在教導孩子方面,理念必然不同,所以柔聲調和。
「嗯,晚些我去看看雲霄。」陸長生頷首,覺得還是要自己多上心。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夫君,彩雲道友,你們聊。」
紅蓮知曉雲婉裳這些年在武國奔波,極少與自家夫君相見,如今又參加自己元嬰慶典,心中必然有著些許小脾氣。
所以給兩人騰出空間。
她起身離去時,朝陸長生傳音:「夫君,你多陪陪彩雲道友。」
見紅蓮如此體貼,陸長生心中忍不住暗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當即上前來到雲婉裳旁邊,抬手輕攏她如瀑青絲,關心她近況,動作神態自然而熟稔。
「你做什麼,動手動腳?」雲婉裳冷哼一聲,卻沒有避開。
「我這不是關心你麼?想著你這些時日在外奔波勞累,很是心疼。」
陸長生攏開她青絲,手掌放在她香肩上揉按,溫聲說道。
雲婉裳只是極輕的冷笑一聲,然後淡淡道:「玄劍真君已突破元嬰中期,你可知曉?」
「哦?」
陸長生對玄劍真君突破元嬰中期並不意外,只是不知對方已經突破。
「此前...
「」
雲婉裳在陸長生揉按下,刻意維持的冷淡神色如春雪消融,與他講說武國和絕劍真君邀請自己做客的事情。
「玄劍真君突破,這對我們來說,乃是好事。」
陸長生笑道,十分樂見盟友實力增強。
「至於【青冥劍匣】,我會償還這個人情,你無需在意。」
陸老祖從來不是一個喜歡占便宜的人。
人家看在自己面子上,贈送兒子如此貴重禮物,他自會補償。
就像這場元嬰慶典,有人前來送禮,他日對方舉辦慶典,他照樣回以重禮。
「不是我說你,霄兒天生劍體,既能引得萬劍齊鳴,多收幾柄飛劍有何影響?」
陸長生還是覺得兒子太實誠,浪費這等機緣。
心中思忖,天劍宗有這等機緣,自己要不寫一封推薦信,介紹兒子陸青山前往天劍宗一趟。
看看能否獲得幾柄上好飛劍。
「霄兒劍道,在精不在多,他有伴生劍胎,其他飛劍對他幫助有限。」
雲婉裳很想說,自己沒有這麼大臉面。
要是再選一兩柄四階飛劍,不說人情難以償還,估計絕劍真君與玄劍真君臉都要黑了。
「這你倒是錯了,霄兒的劍道便是包羅萬般劍意,這等飛劍多多益善,只是他現在年幼,必須專心劍胎之道,否則容易受影響...
」
陸長生侃侃而談,表示兒子劍胎道體包羅萬象,契合諸般劍道,所以才會出現萬劍齊鳴的動靜。
「你若覺得我教的不對,那麼便自己多上心。」
雲婉裳平淡的語氣帶著幾許不易察覺的彆扭。
「我怎會覺得你教的不好。」陸長生笑著安撫道:「若沒有你的悉心教導,話語剛出,陸長生便意識到不妙,自己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當即話鋒一轉,握住了她置於身側的柔荑,溫聲說道:「咳咳,我定然多上心,關心霄兒和你。」
雲婉裳想抽回手,可卻力道不足,索性由他握著,冷聲說道:「油嘴滑舌,毫無元嬰真君威儀。」
「元嬰真君威儀,那是給外人看的。」
陸長生湊近道:「我等夫妻之間,要那等威儀作甚?」
「誰與你是夫妻了!?」
一時間,只余兩人的大殿之中,浮現幾分暖昧氣息。
是夜。
客峰,一座庭院之中。
顧長嬈推窗望月。
月華如水,透過窗欞,映照在她宛若仙玉雕琢的絕美臉顏上,朦朧而夢幻。
她怔怔出神,眼眸滿是迷茫。
今日,陽明真君雖未拒絕她,可亦未提出條件,與她談論報酬。
仿佛,對方並不在意自己能出什麼條件。
「唉.....
」
顧長嬈幽幽長嘆。
她遠赴姜國,前來請陽明真君出手,自然有著打動他人的底氣,價碼。
比如她的實力,縹緲宗的身份,可以帶來的人脈,資源與助益。
再比如她的美貌。
她自認姿容不俗,若願屈身下嫁,締結道侶之盟,共擔因果,足以打動元嬰中期的修士。
以及......她最為珍貴的處子元陰!
她身懷特殊體質,若施以雙修之法,足以幫一名元嬰三層修士突破中期。
對元嬰中期修士,亦有莫大裨益。
百年來,陸續有元嬰中期修士去找羅浮子麻煩,不就是看重她的姿容,特殊體質,想要獲其芳心好感麼。
可今日一見,她茫然了。
覺得自己並無打動那位陽明真君的籌碼。
引以為傲的姿容相貌,對方道侶「桃神真君」絲毫不輸自己,甚至勝過幾分。
而且據傳聞,對方大概率凝結天道元嬰。
所以除了修為,顧長嬈完全找不到自己哪裡勝過對方。
而修為......自己困於元嬰初期,難以突破。
對方若凝結天道元嬰,又有陽明真君這麼一位道侶,未來超越自己,只是時間問題。
這等情況下,自己即便想要嫁給陽明真君,對方也不一定看得上。
至於她的關係人脈,處子元陰...
這位陽明真君擁有殺的羅浮子望風而逃的實力,豈看得上自己的人脈,財力,資源?
而自己受限修為,處子元陰只能幫元嬰初期修士破境中期。
若是元嬰六層衝擊元嬰後期,自己即便作為爐鼎,也最多提升一成概率,效果有限。
當引以為傲的姿容相貌,與最為珍貴的處子元陰皆難入對方法眼時,顧長嬈迷茫了。
不知該用什麼打動對方了。
為奴為婢麼....
這等事情,不說她難以做出。
即便她願意,縹緲宗也不會充許。
畢竟,作為縹緲宗前任聖女,如今的縹緲七仙之一,她足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縹緲宗的顏面。
若是給人為奴為婢,簡直有辱宗門,被其他勢力恥笑。
「絕對不能放棄!」
顧長嬈玉手握著窗沿,仇恨的火焰將眼中迷茫燃燒。
知道自己必須把握機會。
若是錯過,便再也沒有報仇希望了。
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靜靜思索自己該如何打動那位陽明真君。
月光流轉,映照著她清絕而略顯孤寂的側影上。
陸長生並不知曉顧長嬈的報仇之心如此深重。
要知對方為了報仇,願意做到這等地步,他毫不猶豫接過此委託。
甚至可以給對方親手斬殺羅浮子的機會。
與雲婉裳傾訴思念,培養感情後,第二天一早,他便去找白昭昭。
詢問對方可知曉縹緲宗,以及顧長嬈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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