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逃脫

  第487章 逃脫

  「好純粹的魔氣——」

  安處之皺起眉頭,意識到魔種的棘手。

  他的瞳孔亮起金芒,雲漢金光劍一分為二,二化為四,直到鋪天蓋地,宛如金色長河般,朝著前方倒灌而去。

  劍陣明明威力無窮,但卻並沒有波及到周邊。

  這是化神修土獨有的掌控力,

  他們能夠將力量,凝聚在一點釋放,不浪費一絲一毫!

  面對遮天蔽日的飛劍,魔女不動如山,她只是輕輕翻轉太陰劍,絲絲縷縷的血色魔氣,如同一條條毒蛇般鑽出,仿佛有靈智般,精準無誤地鑽入劍陣當中。

  它們彼此交織,纏繞在飛劍之上。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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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飛劍,全部停止前進,懸停在半空當中!

  緊接著所有的飛劍調轉方向,朝著安處之本人暴射而去。

  「什麼————」

  他瞳孔一縮,雙手掐訣施法,身後出現一名身披鎧甲的金光巨人,雙臂環繞,將其護在當中。

  法相神通!

  「鐺鐺鐺鐺-

  一成千上萬道飛劍砸在巨人身上,激起的火花連成一片,形成絢爛的花火之海。

  隨著時間的推移。

  巨人身上的鎧甲,開始出現一道又一道的裂痕,直至支撐不住,如同瓷器一樣支離破碎。

  安處之沒有任何喘息的機會,他抬起頭就看到,魔女的太陰劍,已然再次來到面前。

  他操控雲漢劍護住要害,但肩膀位置還是劍氣撕裂,鮮血噴涌而出,立即施展虛空法門丁,撤退到數千步之外。

  「魔種又變強了—」」

  陳三石在心中感慨。

  化神修士,竟然都完全不是對手!

  魔女的身形陡然拔高到夜空之上,太陰劍瘋狂地汲取著月華精氣和天地靈氣,僅僅片刻之後,整個月亮都仿佛變得黯淡無光。

  而她的魔劍,則是魔氣更盛,對準地面,一劍劈出!

  安處之才從上一擊中緩過氣來,就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死亡威脅,他嘴中念動咒語,就要再次施法拉開距離。

  可他腳下的地面當中,突然伸出一隻又一隻血紅色的枯手,死死地抓住其腳踝,令其無法動彈。

  不僅如此.——

  這些不知何來自何處的血手,還在把他往地底下拖拽。

  僅僅是瞬息之間,安處之的半個身子,就陷入到大地當中,他只能強行將法力匯聚到雲漢劍之上,準備硬抗這一擊。

  「轟一」

  電光火石之間。

  一面盾牌從天而降,橫在安處之的頭頂,竟然是正面接下了這一劍!

  「先天符寶」

  安處之先是一,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牧雲道友,你倒是來得及時。」

  牧雲!

  陳三石聽說過這個名字。

  知道這人就是昆墟宗當今的太上長老!

  聖宗的太上長老,幾乎相當於修仙界的帝王君主!

  他抬頭看去,就看到一名仙風道骨的少年,自虛空中突兀走出,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所有人。

  「穆初泰。」

  牧雲開口:「好久不見。」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啊,怎麼樣,這些年有沒有把從我那裡偷去的心法學明白?」

  泰山君大大咧咧地說道:「要不要老子親手教你?」

  「你這廢物,修為沒了,吹牛的本事倒是一點兒也沒有退步。」

  牧雲的目光挪向圓月之下的魔女,沉聲道:「孽障,隨我回昆墟,或許還有你一條生路。」

  魔女獰笑:「生在這方貧瘠之地,你們這些化神修士,倒是真把自己當回事。」

  話音落下。

  她便主動出手。

  又是一劍遞出。

  魔氣和劍氣交織纏繞,自萬丈星空之上,轟然墜落,仿佛要把整片厚土大地,從中一分為二。

  牧雲抬手,將那面盾牌召喚到身前格擋。

  「咚—

  原本懸浮的盾牌,在可怕的威壓下砸向地面。

  牧雲雙手結印,將其舉在頭頂。

  可即便如此·

  以他為中心方圓數里的大地,也開始不斷地塌陷,盾牌更是發出刺耳的哀鳴,隨時都要崩潰。

  安處之沒有袖手旁觀,將自己的法力也注入到盾牌之上,就要協助其一起擋下這一劍。

  他咬著牙說道:「牧雲道友,其他人什麼時候能到?哪怕你我聯手,恐怕也不是這魔種的對手...

  「沒用的。」

  牧雲一面支撐著盾牌,一面說道:「就算是全天下的化神都來了,也未必就能拿下魔種。」


  「什麼?」

  安處之問道:「那你召集天下修士,又有什麼意義?」

  牧雲面無表情:「我們收不了的妖魔,自有天道來收。」

  「天道?」

  安處之只見,牧雲的掌心當中,多出一顆漆黑的珠子,其中蘊藏著多種玄氣。

  陰氣、煞氣、魔氣、邪氣!

  四種世間的極惡之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無法形容的詭異玄氣。

  溟煞玄骸珠!

  他屈指一彈。

  溟煞玄骸珠飛向星空,在夜幕之下怦然炸裂,化作彌天大霧,如同墨水一般鋪陳開來,將密密麻麻的星辰徹底淹沒。

  「這珠子—」

  泰山君仰望蒼穹:「不好,溟煞玄骸珠!」

  陳三石並未親眼見過,但是曾經在古書上看到過。

  這種混雜多種極惡玄氣煉製而成的玄珠,能夠讓接觸到的修士走火入魔!

  他們即便是站在相距甚遠的地面,體內的丹田、經脈、也隨之開始暴走。

  這珠子本身並沒有殺傷力,甚至對於魔女來說,還是一種極好的助力!

  一直以來,姜汐月以綢緞遮目,便是在刻意不讓自己看到殺戮、血腥場面,以免喚醒體內的魔種。

  此刻.

  夜空當中,布滿溟煞玄骸珠的玄氣,對於魔種來說,就像是一顆即將枯死的樹木,遇到菩薩降下的甘霖一樣,瞬間枯木回春之後,開始瘋狂生長!

  魔女的修為,再次拔高!

  化神中期!

  化神後期!

  還在繼續往上!

  已然突破了此方天地法則的最高限制!

  「轟隆隆—」

  九霄之外,響起震耳欲聾的喻鳴。

  緊接著便是滾滾劫雲,在他們的頭頂匯聚。

  厚重的雲層,仿佛億萬鈞融化的金液,被無形巨力攪動、煮沸,沉重地向下傾軋、堆疊!

  暴烈的金芒,在烏雲當中沸騰,每一次無聲的撞擊,都讓蒼穹為之扭曲,仿佛整片天地正在痛苦地痙攣。

  這是金色的雷劫!

  「咔——」

  一道又一道雷霆狂暴落下。

  好像成千上萬條真龍降臨人間,頃刻之間,就將魔女困在其中,接著瘋狂地撕咬而去魔女只能硬抗。


  她在雷霆當中,發出悽厲的慘叫,身上的魔氣,好似煙霧一般不斷潰散。

  「師姐!」

  陳三石看到情況不妙,就想要上去救人。

  可這雷劫哪怕是合道修士來了,都未必能夠活下來,更不要說,他還只是一名元嬰修士,甚至連接近都做不到。

  「轟隆隆—」

  魔女困在萬千雷霆當中,如同被封印的上古魔尊一樣,承受著數不清的刑罰,直至她的境界不斷下跌,雷劫才開始減弱。

  牧雲的掌心一番,出現一塊看起來破破爛爛的麻布。

  兩儀遮天布!

  他劍指一揮。

  遮天布飛上雲霄,沐浴在雷霆當中,擋在魔女的上方。

  一瞬間。

  魔女的氣息當然無存,就好像這方天地,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個人一般!

  就連天道法則,也無法鎖定目標。

  那些烏金色的劫雲,開始漸漸散去。

  這遮天布,能夠屏蔽天道。

  當然,如果修士渡劫,即便用此寶物,也無法瞞天過海渡劫成功,只是渡劫失敗之時,能夠保住性命。

  魔女得以在天道的刑罰下存活,

  可她的軀體表面,也已經布滿金色的裂痕,身上的魔氣短時間內無法凝聚,長發由白色恢復成黑色,陷入到的昏迷當中,而後筆直地從雲層當中向著大地下墜,如同折翼之鳥。

  「好法子。」

  安處之讚嘆。

  「逮捕魔種,籌謀依舊。」

  牧雲平靜地說道:「我們又怎麼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

  這顆珠子,可是四界修士共同煉製而成。

  「師姐!」

  陳三石飛入半空,接住昏迷的姜汐月。

  白夙音為其診脈:「應該沒有性命危險,只是怕要沉睡幾日了———」」

  「陳磊道友。」

  牧雲開口道:「你是天水的功臣,人族的功臣,我不殺你,放下姜汐月,你可以走了他依舊不會親自動手。

  這種髒活,還是交給安處之來辦。

  「少在這裡裝模作樣!」

  陳三石冷冷道:「你不殺我,那這個姓安的為什麼要一路追蹤!」

  牧雲說道:「那是你們的私仇,跟我無關。」

  「你這聖宗太上長老,還不如魔道修士,殺個人,還敢做不敢認!

  陳三石左手持劍,右手持槍:「要來便來吧,不要再廢話了!」

  牧雲冷笑,抬手一掌。

  化神中期的浩瀚法力,宛如山海崩塌,傾軋而去。

  陳三石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只感覺五臟六腑連同骨骼一起被震碎,口吐鮮血,轟然倒地。

  牧雲沒有下殺手,真的只是將其擊退,然後抖抖衣袖,緩步朝著姜汐月走去。

  一道倩影攔在前方。

  「哦?」

  牧雲微微側目:「你這小小狐妖,也不知死活,膽敢攔我?」

  白夙音沒有說話,從口中吐出一道流光,落在掌心當中之後,化作一道純白玉鑲金的玉如意。

  「玉如意?」

  牧雲說道:「這東西,還在你手裡?」

  白夙音看向身後,丟去一個儲物袋:「陳小友,你帶上汐月丫頭離開這裡,我來墊後,放心,我一時半會兒死不掉。」

  之前聲稱玉如意交給白澤老祖,只不過是個保護東西的幌子而已。

  畢竟,也沒有誰會真的傻到,親自去問白澤老祖。

  「休想走!」

  牧雲身形一閃,便要衝向姜汐月,前方突然炸開一片白霧,看似柔軟如水,偏偏又如銅牆鐵壁一般,令他無法輕易穿過。

  「牧雲長老,還是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吧!」

  白夙音手中的玉如意進發靈光。

  歷代先祖法相凝成的九尾巨狐破玉而出,狐眸如日月同懸。

  「請先祖——助我!」

  當狐影與肉身重疊的剎那,虛空震顫,靈氣縮,妖氣翻湧!

  染血的白衣獵獵作響,九道狐火在她身後轟然重燃。

  見狀。

  陳三石自然不會白白浪費對方的心意,他收好裝有煉丹爐的儲物袋,抱起師姐,遁空而逃。

  「臭小子,你等等我啊!」

  泰山君也跟著想走,可他的遁術卻是慢了許多,被追上來的安處之一把抓住,生擒活捉。

  「師父—

  陳三石自然注意到後方的情況,但他沒有回頭,只是施展三重燃血,拼命地脫離這片戰場。

  安處之正要繼續追人,身後便傳來一陣勁風。

  他回頭看去,赫然是一條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狐尾,立即揮劍斬去,竟好像跟天柱撞在一起,反倒是自己後退半步。


  這玉如意之內,不光有歷代狐族先祖的淬鍊出來的法相,還有著成千上萬的術法神通,在此加持之下,白夙音的修為,短暫地達到了化神境界。

  「玉如意中的法相,能且只能用一次,乃是整個青丘狐族,最後的底牌。」

  牧雲不解地問道:「你和姓陳的是什麼關係,竟然願意為了他,犧牲整個青丘的利益?」

  「我可不是為了他。」

  白夙音和法相融為一體,衝著安處之發出厲喝:「放了泰山君!」

  「是為了那個廢物?!」

  牧雲臉上浮現怒意:「妖孽受死!」

  他和安處之一同對其展開圍攻。

  白夙音終究是靠外物借來的力量,並非自身神通,在支撐二十多個回合之後,就油盡燈枯。

  牧雲找到機會,一掌將法相擊碎。

  白夙音現出原形,乃是一隻通體雪白的九尾狐狸,伴隨著一聲悶響砸落在地,血跡將毛髮染成紅色。

  玉如意也黯淡無光地躺在旁邊。

  這如意,主要是用來輔助,法相耗盡之後,就再也沒有跨境對敵的手段牧雲彎腰,將玉如意撿起來:「倒是個好東西。」

  「牧雲道友。」

  安處之飛出數百里之後,又折返回來:「附近沒有找到陳磊的蹤跡,應該已經跑遠了。」

  「沒關係,有人會帶我們找到他們的。」

  牧雲看向被旁邊的醉漢:「你說對吧,穆道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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