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襲擊

  第435章 襲擊

  「好,那就這麼定了。」

  中年男人拍案道:「先殺血屠,然後再來攻城。」

  「甚好!」

  黃六郎舉杯:「兄台快來嘗嘗,這童男童女之血釀製的美酒,喝起來可是別有一番風味。」

  「免了吧。」

  中年男人拒絕道:「我好列也是佛門俗家弟子,這種血腥東西是不會碰的—」

  「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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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六郎打斷對方,湊到耳邊說道:「這酒能延壽。」

  「哦?」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陳三石默默退出閣樓。

  以他目前的修為,對付一名第四境修士還行,要是多了,只怕是也難以拿下。

  更何況這裡還有護山大陣,自己沒辦法施展三劫誅元陣。

  出于謹慎,最好還是另尋時機。

  如此想著,陳三石又尋找機會離開山峰,返回到血屠城內,開始思考後續如何行事。

  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把黃六郎引出來。

  不對..

  根本不用他引。

  這廝準備去截殺血屠真君,自己完全可以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到時候亂中取勝,說不準要輕鬆得多。

  如此想著,陳三石就準備,再好好打聽一下血屠真君的實力,以做好萬全之策。

  他來到城內最大的真君廟,隨著香客走入大殿。

  大殿之內,一尊泥塑神像屹立高堂。

  這尊邪神,身材魁梧,披著一身暗紅戰甲,相貌威嚴,殺氣沖天,手中還拿著一桿方天畫戟。

  陳三石越看越眼熟神像雕刻的樣貌,和那位故人有所差別,但他還是可以八成肯定,這位恐怕就是他的大師兄。

  呂籍!

  真是夠巧的。

  想不到將近四十年後,他先是遇到五師兄,接著又在此碰到大師兄。

  而且大師兄,竟然擁有自己的邪神果位,如此看來,很大概率已經擺脫當初的邪神纏身。

  如果說,大師兄在這裡的話,那麼三師兄陳三石退出大殿,直奔著旁邊的偏殿,其中供奉著的神像,果然也是熟人。

  一名錦袍男子,手持長劍,正氣凜然,威嚴滔滔。


  下方的牌位上,雕刻著三個大字一一「聶王爺」。

  陳三石確認想法後,四處打聽,然後離開廟宇,徑直前往城門處。

  「站住!」

  城牆台階處,兩名披甲的第一境香火神道士卒舉起長矛攔住去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兩位兄弟。」

  陳三石說道:「在下想見一見聶王爺,能不能通稟一下?」

  「聶王爺?」

  士卒冷冷道:「聶王爺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嗎?」

  陳三石身份特殊,不好直接自報家門,只好說道:「我跟你們聶王爺是幾十年前的故交,只要見上面,他肯定會認得我的。」

  「外來散修?」

  其中一人打量著他,徹底失去耐心:「少來這一套的,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這樣說!

  趕緊滾,否則的話,老子可就不客氣了!」

  陳三石本打算另尋他法,但考慮到時間緊迫,最後並沒有離開,而是故意強闖。

  「找死?!」

  士卒大怒,提起長矛就迎面刺來。

  陳三石輕輕一抓,就將矛杆死死握住,然後毫不費力地將其折斷,又是抬腿一腳,將土卒掀翻在地。

  「敵襲!」

  「快來人啊!」

  「有刺客!」

  ...

  守城將士大驚失色,紛紛朝著此地聚集過來。

  然而這些第一二境界的修士,又怎麼可能是陳三石的對手?

  不過呼吸之間,數十名士卒就全部倒在地上哀豪起來。

  緊接著,又是兩名將領趕來,但也不過是打個照面的功夫,就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好大的膽子!」

  眼瞧著再也沒人能攔住陳三石,一道凌厲的身影,裹挾著浩蕩劍氣從天而降。

  「砰!」

  陳三石不躲不避,直到劍氣來到頭頂後,才猛然握拳,悍然向著上方砸去。

  兩者相撞的剎那,可怕的威壓擴散開來,他腳下的青石板路寸寸炸裂凹陷,劍氣潰散紛飛。

  襲擊之人超著後退百步之後,以長槍插入地面,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感受到對方實力遠遠高於自己,頓時變得面色凝重,可是再看地面上躺著的士卒,

  發現此人並沒有傷及手下的性命。


  「你到底是什麼人?!」

  聶王爺厲聲質問。

  「連我都不認識了?」

  陳三石看著對方,沉聲道:「咱們可是四十年的老鄉。」{

  「老鄉,四十年前?」

  聶遠眉,突然聯想到什麼:「你是從———」

  「聶王爺,能否借一步說話?」

  陳三石做了個請的手勢。

  「都退下吧!」

  聶王爺屏退左右,領著他來到城門關隘的房間內。

  陳三石一邊走,一邊撤去身上的易容術,然後才轉過身去,笑道:「三師兄,你好威風啊。」

  「好小子,真是你!」

  聶遠驚喜萬分:「一別數十載,我和大師兄想你們都想瘋了,好多次都想跑回去看看,結果總是有事情耽擱,真是做夢也想不到,你會跑來找我們!

  「來來來,我這裡藏了些好酒,咱們邊喝邊聊。

  「我聽說,你不是在天水邊境麼,來這裡,是有什麼事情—」

  「大師兄有危險。」

  陳三石打斷對方的話,將自己在冷泉山上所見所聞一一告知。

  聽完之後,聶遠臉色一沉,就酒杯摔了個稀巴爛:「這個黃六郎,當初我們就不應該留他!」

  「所以——」

  陳三石問道:「大師兄現在什麼地方?」

  「他們半個月前就已經返程,算日子,應該已經到不遠處的大烏山一帶,最多再有幾天就能回來。」

  聶遠正色道:「師弟,我們得趕緊過去。」

  「正有此意。」

  數日後,大烏山。

  一隊浩浩蕩蕩的兵馬,出現在荒山野嶺當中,他們各個披著披著鎧甲,膀下騎著猛獸頭頂上方,還有著一艘艘的戰艦。

  一面面紅色的旗幟迎風飄揚,上面書寫著兩個大字一「血屠」。

  血屠真君騎著烈火馬,戰馬通體纏繞著強盛的香火神力,看起來如同紫色的烈焰。

  就在他們穿過一片峽谷之時,兩側突然鼓聲大作,萬獸嘶鳴,緊接著就有數不清的妖獸和妖兵一涌而出。

  他們先是釋放出各種法器弓弩,和遠程攻擊的妖術,然後就如同潮水般朝著大軍席捲過來。

  「不好!有埋伏,有埋伏!」

  血屠大軍驚慌失措。


  「黃六郎的人?」

  呂籍眯起眼晴,很快就判斷出來者是何方勢力。

  他緩緩抬手,自虛空當中抽出一柄方天畫戟,化作縱地金光一躍而起,來到千丈高的空中之後,宛如大日般轟然砸下。

  「咚隆隆—」

  整座峽谷為之顫抖,數以千計的妖獸在碾壓當中,頃刻間化為粉!

  「呂兄了不起!」

  伴隨著清亮的聲音響起,一道穿著錦袍的儒生出現在峽谷之巔,他拿著一面摺扇,輕輕敲打著掌心:「這才過去多久,修為就又精進許多,照這樣下去,涅有望啊!」

  「黃六郎。」

  呂籍懸浮而起,來到跟對方平行的位置,聲如雷震:「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怎麼可能!」

  黃六郎陰陽怪氣地說道:「在下恰恰是太想活命,所以準備借閣下人頭當投名狀,換取一條坦蕩神途。、」

  「砰!」

  呂籍沒有再與之廢話,方天畫戟的戟刃化作一顆饕餐獸首,呼嘯著撲向前方,就要將儒生直接吞噬。

  黃六郎掌心當中的摺扇變成一柄彎刀,體內妖力洶湧澎湃,在刀鋒前匯聚成刀芒,撕裂虛空之後,徑直砍在餐餐的頭顱之上。

  只聽得一聲金屬哀鳴,雙方各自向後身形暴退出數百丈。

  呂籍單手掐訣,從口中吐出一抹紅光。

  紅光當中,乃是一口高達十丈的巨型香爐,好似天外隕星一般,徑直在砸向化形大妖此時的黃六郎,還沒從先前交手的餘波中穩住,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選擇硬抗。

  要時間,他只感覺仿佛自己在承受整座天地,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接連撞碎數座山頭之後,從重重地砸在地面。

  不過.·

  獸修本來就相當於人族的武修,體魄強悍,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只是看起來有些狼狽。

  「黃六郎!」

  呂籍踩著香爐:「這多年過去,你可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當年他初來乍到,跟此妖對戰,雖然能做到不敗,但卻始終處於下風,因此這麼多年才互相僵持。

  但時隔多年,情況已然轉變。

  「是啊,最多再有二十年,我可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黃六郎陰森道:「所以,我才急著要把你處理掉。」

  「就憑你?」

  呂籍看穿對方,冷笑起來:「如果請了幫手,就讓他趕緊出來吧。」


  「真是聰明,這都給你猜到了!」

  黃六郎嘖噴兩聲,高聲喊道:「李兄,還不動手!」

  「鐺!」

  遠處的叢林,突然響起一陣樂器碰撞的脆鳴,其中蘊含著威嚴佛法,音浪所過之處,

  飛禽走獸頃刻之間爆裂而死!

  呂籍抬手一揮,將香爐橫在身前格擋。

  「血屠!」

  一名中年男人應聲而出,他的雙手當中,拿著一對金饒,表面梵文流轉,頂部鐫刻神獸:「我乃須彌山俗家弟子李有為,特來緝拿你這殺孽邪神!如果不想灰飛煙滅的話,就趕快束手就擒,興許菩薩悲憫,將你收為佛門弟子!」

  「本座道黃六郎請了什麼幫手,原來是你這假和尚,今日我便先宰了你,然後屠盡李家滿門!」

  呂籍再度掐訣,他身前的香爐表面,隨之出現數不清的裂紋,直到徹底崩潰,化作數不清的碎片,從四面八方朝著前方籠罩而去。

  靈寶,殺神鼎!

  只要將目標困入香爐,就能夠將其煉化成一灘血水!

  「好寶貝,就是不知道跟我這天竺金饒比起來如何!」

  李有為絲毫不懼,雙手拿著金饒朝兩邊張開雙臂,然後再重重合上,金饒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氣浪。

  「嗡一」

  佛法翻滾,將香爐碎片暫時擊退。

  與此同時,黃六郎捲土重來,手中的彎刀不斷延展,鋒芒變得足足有百餘丈長,一刀朝著前方劈出,攔腰將整座山峰砍成兩節!

  呂籍的方天畫戟,同樣迎風暴漲,好似天柱傾軋般,朝著前方砸去。

  兩股可怕的力量對沖,餘波幾乎導致天崩地裂。

  三名第四境的修士,就此混戰在一起。

  起初,呂籍憑藉著一身神力和師門武道,以一敵二,尚且能夠遊刃有餘,可那李家人手裡的金饒並非凡品,其中蘊含著的佛法,出自於佛門聖宗,敲擊出的音浪,專門進攻神識。

  就導致他漸漸變得力不從心。

  「鐺鐺鐺!」

  李有為瘋狂地拍打著金饒,動作快到只剩下殘影,一陣又一陣的音浪,幾乎連成一片汪洋大海。

  休說是呂籍承受不住,就連上百里外正在混戰的大軍,不論敵我,都倒在地上痛苦的哀豪起來。

  成千上萬的人七竅流血,暴斃而亡!

  「該死—」

  呂籍神色愈發凝重。


  他不久之前,才與別的邪神道修士發生過一場惡戰,傷勢本來就沒好透,此刻又遭遇襲擊,隱隱有舊傷復發的取趨勢。

  再這樣下去,恐怕真要吃大虧。

  呂籍行事看似魯莽霸道,但其實都是粗中有細,情況不對,他自然也不會選擇硬撐。

  只是自己一走了之,其餘的部將就要徹底潰敗,

  而且老三尚且在血屠城內。

  這一敗,就要把數十年間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地盤全部丟掉了不過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就在呂籍開始在心中盤算撤退路線之時,李有為突然開口道:「血屠!你若是跑了,

  那個姓聶的馬上就會灰飛煙滅!」

  「你說什麼?」

  呂籍一。

  血屠城內,有花大價錢弄來的四階護城大陣。

  照理來說,即便是他不在,只要閉門不出,支撐幾個月也絕對沒有問題。

  「別想了!」

  黃六郎看出他的心思:「幾天前,城門就已經被我用計騙開,聶遠那廝,現在就在關在我的洞府之內!」

  「騙開?就你這蠢貨,騙得到老三?!」

  呂籍心下鬆了口氣。

  要說是佛門有更多高境界修士前去攻城導致城破還有可能,但要說中計主動開門,絕無此種可能!

  他再也沒有顧忌,就想要轉身撤走。

  但也就在剛才猶豫的片刻,已經錯過逃走的最好時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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