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7章 衍法仙尊死：錯為吾，而非道

  衍法仙尊逃了！

  逃亡了！

  關鍵是，艦隊軍陣沒有困住他，真的讓他逃了。

  太陽古皇、九葉劍皇等人露出狂怒之色，羞愧無比，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沒有追擊，只是看著而已。

  衍法仙尊，這位第五黃金大世最強者，繼承逆天地之理成道法將其推演至巔峰的強者瘋狂逃亡，一瞬間就要逃亡到宇宙邊荒了，但下一刻，他，以及他周圍的時空、大道、三千規則盡皆凝固。

  這第五黃金大世的宇宙，諸天星辰，無數運轉的大千世界小千世界以及古界盡皆凝固。

  如果從高維視角上看，萬古時光長河在流經這一瞬間的時候，猛然停滯了一瞬間，出現重大異常。

  衍法仙尊瘋狂的表情一僵，目光緩緩地注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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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靜靜站著一位青衣少年。

  沒有任何空間波動，時光漪漣，哪怕是這個時代的黃金大世之主，他掌握了天地完全權柄，卻也無法感受到任何東西，仿佛這個存在從天地初開之時就已經在這裡，等待著他的到來。

  時光一時寧靜。

  沒有言語。

  禁錮之力消失。

  衍法仙尊大口喘氣，軀體上被一根根漆黑鎖鏈和槍桿洞穿，許多地方血肉模糊，露出白骨，仙軀上滿是劍痕、印痕、戟痕等諸多第七黃金大世古皇在他身上留下的傷口。

  衍法仙尊狼狽極了，悽慘極了。

  過了好久，不滅仙軀緩緩復甦，血肉再生，勉強遮住了白骨，恢復一二人形，勉強露出一絲過去仙尊的仙風道骨，超脫氣息。

  「你的道路，錯了？」

  地仙淡淡地問道。

  又是一片沉默。

  太上大日古皇在問，昔年兩者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兩位黃金大世之主的論道，雙方都認為大道是自己眼中的樣子，至高無上，絕對正確，可以舉出無數例子來證明，無數事實和過往的征戰歷史板上釘釘。

  太上大日古皇認為，成仙之道在於仙道生產力的一次次突破，當擁有了仙界的生產力，自然就可以成仙；

  衍法仙尊認為，宇宙靈氣和物質恆定，只要成功逆盡宇宙之理，自然可以成仙，所謂的發展仙道生產力和積累，不過是無用之功。

  雙方各執一詞，論道分不出對錯。

  這是太上大日古皇這一問的由來。

  「唉~」

  「吾之道，錯了。」

  衍法仙尊看向無盡星空深處，輕嘆一聲，道。

  正確與錯誤，在勝負出現的那一剎那就已經分出，無論言語上承不承認都是如此，他雖敗，這點自尊卻不願意丟下，強自辯解。

  「錯在何處？」

  江定繼續問。

  這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勝利，羞辱對手，理所當然的勝利者應該有這樣的榮耀。

  不過，不是的。

  地仙活過了無比漫長的歲月，生命的長度甚至超過了衍法仙尊一倍，四十餘億年，在衍法仙尊面前他實際上才是長者，並不會做這樣無意義的舉動。

  他像極了課堂上，一個十五六歲少年問老師，數學題為什麼錯了，天真而純粹，不夾雜任何其它東西。

  「錯在，」

  「吾衍法，天資低劣，蠢笨如豬，不堪造就！」

  衍法仙尊低語道：「逆天地之理，必然正確，乃無上大道，只要可以逆盡宇宙之理，必然立地成仙。」

  「而宇宙靈氣與物質如陰陽循環，永恆不變，亦是至聖之理。」

  「吾蠢笨如豬，卻只是逆盡人間三成天地之理，未曾走到此條道路的極限，故而合該死在此處，此乃自然之理。」

  「亦如這條成仙大道上，一代代祖師，一代代先賢。」

  逆天地之理，非是衍法仙尊開創，在他之前最強的逆天地之理成道者是地仙，每一代逆天地之理修士大多死於圍殺，而後沉眠等待黃金大世，第五黃金大世是一個有各種道路成道者復甦的璀璨盛世。

  在第五黃金大世之中，衍法仙尊誕生，一路殺伐，斬盡各路天驕成就至強，類似於荒古大帝。

  與荒古大帝不同的是，衍法仙尊這位黃金大世成道者一一斬盡了各種道路的成道者，逆盡天地之理，成就仙尊，無敵黃金大世。

  不過在今日，他敗了。

  敗在了未來不知多少億年的第七黃金大世修士手中。

  「就是說，」

  「逆天地之理成道法沒有錯，是你錯了。」

  江定為他翻譯。

  「然也。」

  衍法仙尊微微頷首，一派從容姿態。

  「那本君也說說自己的想法。」

  江定點頭，表示知曉，然後道：「本君認為，逆天地之理成道法錯了，而你沒有錯，你已經做到這條路的極限。」

  「錯的是道，不是你。」

  「為何如此說？」

  江定淡淡道：「這一條道路，從一開始就在減弱宇宙的仙道底蘊，從一開始就讓天地更加貧瘠，其極限是一開始就已經註定，再沒有發展的可能，從源頭上，這一條路就已經失敗。」

  「你說，天地物質和能量恆定。」

  「你又說，所謂的積累和發展生產力上限毫無意義，因為所有的發展和積累都只不過是改變物質的形態，將不容易利用的物質和能量轉化為容易利用的物質和能量的過程，這沒有意義。」

  「這是事實，」

  「這也是詭辯。」

  「如果真的可以無視任何前提利用宇宙中的所有物質和能量，即你所謂的從本源處逆天地之理，無需積累……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如此，無視所有前提利用宇宙所有的物質和能量，那麼，」

  「你已經是仙。」

  「無視所有的前提利用物質和能量，這是仙的手段。」

  江定看著面前仙風道骨的仙尊，淡淡道：「你這條路，理念為『用成仙的事實來成仙』，這本來就是謬論。」

  「縱使你的運氣好，遇到了同樣的三字仙經黃金大世之主，再僥倖勝利，你也無法成仙，概率不是小，而是零。」

  「因為從一開始就錯誤的大道源頭，沒有成仙的可能。」

  「這是本君的觀點。」

  青衣少年緩緩陳述著自己的想法，分享著。

  衍法仙尊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你覺得呢？」

  江定慢慢拔出腰間的太清飛劍，還是給予了一位黃金大世之主象徵意義上的尊重。

  「你錯了。」

  「這是庸才的偏見，錯為吾，而非道。」

  衍法仙尊淡淡道。

  「嗯。」

  鏗！

  太清飛劍斬過，劍收歸劍鞘，青衣少年轉身離開。

  第五黃金大世之主，無敵生靈，逆天地之理成道法最巔峰的人物，衍法仙尊死於第七黃金大世太上大日古皇劍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