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戊卷 睥睨眾生唯我雄
第731章 戊卷 睥睨眾生唯我雄
陳淮生的舉措拉開了大槐山悄然構建屬於大槐山自己修行行政體系的序幕。
現在的大槐山上人數已經超過兩百人,但是真正的弟子剛過一百人,這也是加上了十八名新入門弟子之後的底數。
總體構架是以當初從雲中山整體搬遷過來的人員為主,同時也邀請和吸納了包括曾國麟、鞠傳真、井中鴻、楊虎生等人以及他們背後的師兄弟乃至下一輩弟子們,後邊還有諸如季懷江、朱燕華以及姚文仲等等陸續加入進來的弟子,最後才是抵達大槐山開始新招的弟子。
道種和凡人是另外一個群體,他們更多的是承擔輔助工作,對於他們來說,有這樣一個依託,一來安全可以更有保障,二來他們的子孫中如果有資質稟賦合適的,能夠獲得更好的機會。
時間不等人,凜冬將至,這一輪妖獸潮會有多麼猛烈,陳淮生心中都沒底,大槐山能不能扛得住,會帶來多大的損失,都很難判斷。
山中每一個弟子每提高一個層級,甚至法術戰力提高一籌,都能多爭取一分生存下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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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嗣天出關了,但很遺憾的是,他還是未能突破築基二重。
並不是每個人閉關就能如願以償的突破屏障,哪怕是稟賦如趙嗣天也是如此。
「什麼感覺?」陳淮生把趙嗣天請到宅中,也讓唐經天一道,算是一個探討。
趙嗣天閉關,肯定還是有些把握的,但沒想到幾個月過去,卻黯然而歸。
「也說不上來,其實閉關的時機選擇就有些勉強,我也知道自己的積累還欠缺一些,但覺得既然閉關,如果感覺可以,那麼哪怕時間長一些,只要能突破,也值得,但幾個月下來,始終沒能找到那份靈感,……」
趙嗣天也有些唏噓,眼看著陳淮生在靈境修行上突飛猛進,昔日重華派雙驕,一個青雲直上,自己卻徘徊不前,這種感覺不好受。
他當然也希望自己能有所作為,但修行卻不是一件簡單事情,積累,靈感,缺一不可。
「嗣天兄,問題的癥結在哪裡?你對自己的根骨經髓的調息運行應該有一個準確的知悉才對,如果哪一處存在障礙,或者難以逾越,怎麼才能突破?是需要在法訣精要上重新闡釋來修行積攢,又或者在瓶頸上欠缺一些必要的靈覺來衝擊?」
每個人的修行都不一樣,陳淮生也只能從一個大略的方向上來進行幫助趙嗣天尋找路徑,尤其是趙嗣天和自己的修行並沒有太大的差距,而且趙嗣天在法術戰力上主修劍道,和自己以修法術為主還不一樣。
「怎麼說呢?」趙嗣天也很願意和陳淮生與唐經天溝通一番,二人在稟賦和悟性上都不亞於自己,如果能借鑑他們在各自的修行過程中一些對經義法則的領悟理解,或許還能有些助益。
「我的感覺就是始終處於那種邊緣狀態,似乎觸手可及,但是卻又難以觸碰到,而且起起伏伏,難以維繫著那種最好的狀態,……」
趙嗣天用很微妙的語言來描述著自己閉關的狀態:「有時候覺得自己就差那一步,但努力之下,卻發現越來越遠,讓人沮喪,……」
唐經天也皺眉沉思。
在修行過程中遭遇挫折很正常,關鍵在於在挫折中找到癥結,進而拿出有針對性的修行對策。
究竟是靈根成長帶來的靈悟未萌,還是道骨滋壯沒能跟上靈境提升,又或者經脈不暢影響到氣機運行,再或者是血髓不足難以支撐起靈息壯大?
「嗣天,你自己感覺是靈悟不及,還是氣機難達?」唐經天緩緩道:「我感覺你更像是氣機不達,導致你的靈覺始終難以進入最佳狀態,而氣機不達會不會是血髓未能釋放靈息,或者就是血髓不足,……」
陳淮生也在撫額思考:「我和經天兄的觀點一致,恐怕是血髓上的激發不足,而嗣天兄一直以劍修為主,在道骨和經脈應該很壯碩飽滿,不應當有什麼差池才是,但是血髓更注重養蓄,而嗣天兄或許在這方面有所忽略了,……」
趙嗣天陷入了沉思。
二人也不再多言,他們作為旁觀者,只能提出一些自己的見解,真正對自身道體最了解的還是趙嗣天自己,他可以結合二人的見解來分析判斷。
……
趙嗣天迅即重新閉關,但陳淮生為其提供了一枚千葉墨蓮籽,這是滋補血髓的靈寶。
三日後,趙嗣天破境晉階,晉入築基三重。
趙嗣天破境飛升築基三重時,陳淮生也正在為虞弦纖剖析修行要義。
作為築基六重的強者,兼有太上感應術帶來的強大靈識探析能力,陳淮生不能將其用於如趙嗣天這樣的同級別修士身上,但是對於虞弦纖這樣的鍊氣修士,卻已經沒有多少障礙了。
細如針扎但卻又沒有那種刺痛感,而是一種細微的灼熱遊走於體內的感覺,讓虞弦纖全身顫慄。
陳淮生雖然雙目微閉,但那種靈識質感在自己體內遊走竄動,尤其是沿著自己經脈在自己身體每一處,甚至包括私密敏感部位的奔行,都讓虞弦纖有一種酥麻感。
虞弦纖和趙嗣天還不一樣。
她在鍊氣六重上已經徘徊幾年了,應該說她的狀態很獨特,入道和鍊氣成功很快,一直到練氣三重,都很順暢,但在鍊氣三重上便開始徘徊,好不容易進入鍊氣四重一直到鍊氣六重都相對順利,但到鍊氣六重上又陷入了停滯。
也就是說她每每在關鍵進入下一個階段時會受阻,而這就需要分析其原因。
並非靈根不萌,而是經脈不潤,導致氣機不暢。
當陳淮生提出自己的看法時,虞弦纖有些不敢置信,「經脈不潤?」
「虞師姐你過於執著於根骨補益,但卻在經脈和血髓上沒能同步跟上,在修行上走偏了,現在要糾正轉來並不晚,……」
陳淮生微微點頭,斟酌著言辭,「如果說前期對根骨修煉的重視不為過,但如何均衡調適,起碼在鍊氣五重之後就應該考慮進來了,但這一點上虞師姐沒能做好,比如虞師姐肯定會在修行中遇到氣機偶爾勃發的狀況,這看起來似乎是氣機渾厚的徵兆,但實際上應該是經脈不勻的表現,……」
陳淮生的分析絲絲入扣,虞弦纖也意識到了自己恐怕在修行上走入了誤區,這也是因為羋靈君在進入築基巔峰之後,幾乎全副身心沉浸在了突破中,對弟子的指導也有忽略的緣故。
「那淮生,我是不是現在需要重新來進行修煉補益?」虞弦纖有些失望。
她很清楚根骨經髓,哪一項拖了後腿,都意味著進境會被無限延後,她也不確定自己在壯經通經上需要多久才能補上來,一年,兩年,甚至三五年?
「當然。」陳淮生點點頭,他也看到了虞弦纖眼底的失落,笑著又搖頭:「師姐不必懊惱,經脈雖然欠缺,可以在修行功法上略作調整,而如果有合適靈物補益,這一點不難補足,……」
一抹火光在虞弦纖眼中綻放,整個面頰也多了幾分潮紅,虞弦纖忍不住咬唇沉聲道:「淮生你的意思是我這短板,無需太久,靈寶之物為何物?」
「師姐放心吧,既然我提出來,自然就有應對之策。」陳淮生略作沉吟,也沒有矯情拿捏,徑直道:「功法選好不難,虞師姐找到癥結自己都能調整,靈寶這邊我也有安排,一枚元李,一枚月橘,足矣。」
虞弦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早就知道陳淮生身具靈寶,從前年返回雲中山時就有徵兆,宣尺媚和方寶旒的突飛猛進不言而喻就得益於此,但她一直以為只是針對根骨的,未必人人合適,正如今日所測,自己卻是在經脈上有所欠缺,但陳淮生卻一樣能拿出對症之物,讓她也是倍感驚喜。
一般說來在進入鍊氣巔峰時都是靈根悟感欠缺,所以赤鯽血是最受歡迎的,同樣某一方面的進境突破也能帶動其他三方面的進境,這也是公認的修行法訣,但最適合的還是補短,如果能因材施教對症下藥,往往能起到奇效,增勢漲幅更佳。
「淮生,……」
「師姐,我明白你的心意,當年若非師姐施以援手,我又如何能入重華,今日你我同出一門,這般幫助自然是理所應當之事,若是師姐再要說其他感激之言,反倒成了顯得我有些涼薄了,……」
陳淮生臉上笑容燦爛,「這大槐山上能有十年交情的寥寥幾人而已,若是連師姐我都難以支撐扶持,那我未免太過於失敗了。」
虞弦纖看著眼前這個昔日少年郎君,恍惚間那從古廟中的火光間走出來,時而模糊,時而清晰,但最終定格於眼前這個從容淡定的青年身上,窗外陽光灑落在他身上,似乎映襯得格外英挺峻拔,一時間竟然有些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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