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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94:被恐懼壓倒

  第916章 94:被恐懼壓倒

  「邊個值得我動傢伙?和聯勝五大底?新記四龍四虎?還是號碼幫的雙花紅棍顛佬?

  」

  「你別跟我講,過來搗亂的是水房新的雙花紅棍靚仔勝?」

  羅剎冷笑了幾聲,把手上的玻璃水杯直接捏碎,玻璃碎片將羅剎的手掌割破,鮮血不停地往下流。

  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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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撲街絕對瘋了!

  和聯勝五大底,新記四龍四虎,號碼幫,水房的雙花紅棍,根本沒空來九龍城寨。

  這些江湖大底們,還沒有扎職上位時,就是風雲人物,差館,江湖都掛著號。

  肥砂在心裡冷笑幾聲,然後嘴上客氣地說道:「這些撲街們,知道天街有羅剎哥您睇場,都不會來找茬。」

  「但老細已經call電話來,條子又在外面守著,實在不能動傢伙,所以才請羅剎哥您出山。」

  聽到李八萬出差錯了,羅剎也知道可能是塊難啃的骨頭,不過越難啃,他越興奮。

  九龍城寨實在太小了,快要容不下他了,他需要更廣闊的天地。

  「我來搞定,你可以閃人了!」

  「死肥豬,回去告訴大佬,我幫他擺平這件麻煩事之後,我就跟大佬不虧不欠了!」

  「大家好聚好散,不要搞的不愉快!以後沒法見面!」

  羅剎擺了擺手,讓肥砂滾蛋,當肥砂的手,搭在門把上的時候,羅剎的話就飄進了肥砂的耳朵中。

  雙喜臨門!

  這是肥砂腦袋中唯一的想法,他轉過身,趕緊點點頭,表示自己回去就講。

  百壽手底下有三大金剛,詠春鬼手李八萬,不死鳥羅剎,最後一個就是自己,笑面肥虎肥砂。

  現在詠春鬼手李八萬生死不明,不死鳥羅剎也要離開九龍城寨。

  那天街就剩下自己這一隻肥虎坐鎮,自己往後說風就是雨,可以盡情發飆了!

  羅剎不知道肥砂心中所想,就算是知道,他也不在乎。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這種看門狗,一輩子都不會有大出息。

  羅剎拿起手巾,將自己身上的臭汗擦乾淨,要是往常,他必須要去天街的上海浴室洗個藥浴澡。

  上海浴室是享受的象徵,專門面向闊佬們的高端藥浴,療效非常好。

  超過二十年的人參,鹿茸,虎骨,研磨成粉,撒在溫泉水當中,可以活血化瘀,滋養經脈,延年益壽。


  再加上上海浴室內的骨妹,手法非常刁鑽,可以擺平你的肌肉酸痛。

  但今天他沒時間了,沒有時間去享受闊佬們要付出八千八百八十八才能享受的帝王浴o

  穿上跨欄背心,拿起搭在椅子上的牛仔服穿好,羅剎就推開門走出拳館。

  今天天氣非常好,日頭很足,對於活在黑暗中的九龍城寨,陽光充足,就是好時節。

  當看到才抵達香江,沒超過二十四小時的孟買血病人,池夢鯉第一時間就搖了搖頭。

  冷大王是華人,前朝的人活著的很多,香江就有不少,甚至還有知道冷家大事小情的同輩人。

  池夢鯉一直都是兩手準備,一方面讓平克頓偵探事務所,暗中收集情報,一方面他也

  請這些前朝老人們講古。

  冷十九少能在彎彎呼風喚雨,就說明這個撲街是華人,彎彎的東瀛風情很濃厚,但不管是本省人,還是精英們,都在排斥混血。

  改過東瀛名字無所謂,因為是形勢所迫,但血脈中不能有鬼子們的血。

  可眼前躺著的撲街,絕對不是冷十九少,甚至都不是東亞人,這個撲街應該南洋土人跟鬼佬的混血,土洋雜一個。

  年紀不小,氣派也不小,鬚髮半黃半白,身上一件東瀛的絲綢睡衣,臉上戴著金絲眼鏡,正在看一份英文報紙。

  「這個撲街是邊個?」

  池夢鯉掏出煙盒,先扔給阿聰一支,然後自顧自點燃,才把限量版都彭打火機扔給阿聰。

  伸出手接過打火機,阿聰也把手上的香菸點燃。

  「病人!」

  許院長的回答很簡潔,但說了跟沒說一樣。

  任何看似沒有意義的廢話,都有邏輯性,只是現在的你,掌握情報太少,如果情報多了,廢話也能變成反敗為勝的砝碼。

  阿聰抽了一口紅雙喜煙,依依不捨地從嘴上取下,一把彈在了許院長臉上。

  菸頭彈在許院長臉上,火花四濺,這一手突然襲擊,阿聰把握的分寸很好,菸頭彈在許院長的鏡片上,花火四濺。

  傷害不大,驚嚇很大,侮辱性極強!

  「我只知道這個病人來自馬來亞,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許院長的確被嚇一跳,他趕緊把掉在身上的菸頭掃出去,補充了一句。

  池夢鯉沉默地抽著煙,仔細琢磨,腦袋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偷梁換柱】

  頻更其陣,抽其勁旅,待其自敗,而後乘之。


  曳其輪也。

  這手段真高明啊!

  池夢鯉搖了搖頭,他把嘴上的香菸扔到了地面上,用腳踩滅。

  「許院長,你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我和你的老細,應該都是同一想法。」

  「護士小姐,你看我講的對不對?」

  池夢鯉說完,就看向護士小姐,等待著護士小姐的回答。

  護士小姐先看了一眼許院長,然後遺憾地點點頭,靠近許院長的右手一揮,將手心中削尖的鉛筆,直接插進了許院長的太陽穴當中。

  許院長雙眼中都是不可置信的,他想要轉頭,但很快就大頭朝下栽倒在地。

  「你老細夠冷血的,許院長一直盡職盡責,肩膀扛著雷,一點風吹草動,你們就把人幹掉,下面馬仔們知道,會寒心的。」

  池夢鯉蹲下身子,看著倒在地面上的許院長,感覺很遺憾,他原本是想放許院長一條生路,沒想到他沒等到自己大獲全勝的時候。

  「每個月,許院長可以從杏林醫館拿走一百萬,一年就是一千兩百萬,最後一個月是雙薪,那就是一千三百萬。」

  「可院長他並不滿足這點銀紙,他每個月都在帳目上動手腳,錢數不多,每次就十幾萬,二十幾萬。」

  「要只是幾次,老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可每個月都來上幾次,這就很過分了!」

  「任何老細,都無法忍受這樣吃裡扒外的二五仔,貪心鬼。」

  護士小姐並不害怕脖頸上的薄刃快刀,她還是很冷靜,把幹掉許院長的理由講出來。

  沒人喜歡吃裡扒外的二五仔,這個理由很好,一點毛病都沒有!

  池夢鯉點了點頭,他掏出煙盒,挑出一支紅雙喜點燃,插在許院長的手上,算是自己上的一炷香。

  許院長應該不會有人給舉行葬禮,自己的白包應該送不出去,上柱香,聊表心意。

  我不殺周侯,周侯由我而死,幽冥中負此人!

  許院長被幹掉,池夢鯉最少擔責百分之六十,還是要客氣一下。

  「丟!帶路的掛了,那就得麻煩護士小姐,領我去見一下你們所謂的替身了。」

  「襲人姐,也麻煩你了!」

  池夢鯉走到了護士面前,把護士的口罩摘下來,把這個撲街女的臉記在心中。

  襲人掏出短狗,瞄準觀察鏡後面的土洋雜,果斷地扣下扳機。

  「砰....」


  砰的一聲悶響炸開,花生米帶著凌厲的衝勁狠狠撞在觀察窗玻璃中央。

  瞬間,接觸點先陷下一個極細微的白色凹點,緊接著,無數蛛網狀的細紋以凹點為中心,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漣漪般迅速蔓延。

  這些紋路並非規整的曲線,有的筆直如刀鋒划過,有的蜿蜒扭曲,粗細不一地交錯纏繞,短短半秒內就鋪滿了大半塊玻璃。

  原本通透的玻璃此刻像被凍裂的湖面,又似蒼老龜甲上的紋路,每一條裂紋都泛著淡淡的慘白光澤。

  玻璃還在微微震顫,裂紋邊緣似乎仍在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外延伸,偶爾有細碎的玻璃碎屑從裂紋縫隙中簌簌掉落。

  防彈玻璃!

  杏林醫館真是下了大本錢!

  這一身突如其來的雷響,把病房內的土洋雜給驚動了,這是單向玻璃,裡面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病房內還布置了專業錄音室的隔音棉,就算是大聲吵架,裡面都聽不到,當然,雷聲除外!

  「啪啪啪啪...」

  「巴閉!」

  池夢鯉鼓了幾下掌,發自內心地誇獎了一下。

  觀察口的玻璃是防彈玻璃,襲人走到門前,用力地推了一下,發現房門已經鎖上了,門把手根本轉不動。

  「用力!襲人姐,你是最棒的!」

  池夢鯉為襲人加油鼓勁,讓襲人想辦法突破這道門。

  「丟!搞不定!」

  襲人嘗試了幾下,發現無能為力,就徹底放棄。

  「是不是沒用對方法?」

  阿聰換了個身位,站在護士小姐的後面,冷冷地說道。

  「開門這項技術,我已經學了二十五年,我敢確定,我已經練到閉著眼睛就能搞定的地步。」

  襲人衛生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這個撲街面癱仔,每時每刻都在拆自己的台,只要這個撲街仔在自己身邊,遲早自己會提前更年期。

  「護士小姐,你是不是給我一個解釋?」

  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是這位護士小姐搞的鬼,池夢鯉一臉微笑地看向護士小姐,希望她給出解釋。

  「你們出現在通道中,就有人偷偷啟動了安全警報系統,老細現在已經知道有人來偷雞。」

  「安全系統只要打開,就需要秘鑰才能開啟。」

  「這間病房,是鋼板焊接而成,光靠短狗是搞不定的!」

  「你就算是幹掉我,我也不清楚開關在哪裡!」


  護士小姐實話實說,她看著拿起電話的土洋雜,淡淡地說道。

  「設計真是巧妙!」

  「護士小姐,我要是沒猜錯,你幕後的老細,應該不止一個。」

  池夢鯉臉上還是掛著笑容,他還是不急不慢,並沒有因為眼前的難關,露出焦急的神色。

  「算了!我不多問,因為每個人身上都有秘密。」

  池夢鯉把手伸進了腰間,呲牙咧嘴地從後腰拆下來一個被透明袋子包裹的土地瓜(炸彈)。

  「這是別人送我的小禮物,但我最近用不上,聽說威力很大,可以把一棟樓炸上月球」

  o

  「光聽人說,沒嘗試過,心中非常遺憾。」

  「這間特製病房,銅牆鐵壁,就是不知道銅牆鐵壁能不能擋住土地瓜!」

  池夢鯉把土地瓜貼在觀察窗上面,按了一下傳呼機的開始鍵,然後就坐回了沙發上。

  倒計時是一分鐘,數字在傳呼機的顯示屏上不停變化,跳動。

  護士識貨,知道觀察窗上貼著的是C4炸彈,看透明袋子中的容量,能不能炸上月球不知道,但的確能把大樓炸上天。

  站在護士身後的阿聰,也把搭在護士天鵝頸上的薄刃快刀收起來,拉過一把椅子坐好o

  襲人則蹲下身子,繼續研究病房門的鎖頭,看有沒有辦法搞定。

  至於始作俑者池夢鯉,則是又點上一支紅雙喜,優哉游哉地抽著煙。

  早晚抽死你這個撲街!

  護士在心中罵了一句,她知道這三個撲街,就是在賭自己有沒有膽,敢不敢一起上西天。

  花花世界還沒有享受夠,她還真不捨得死,她盯著土地瓜上傳呼機顯示屏上的倒計時,額頭上開始流下冷汗。

  【42...39....35....】

  這土地瓜是不是水貨?

  是不是這個土地瓜的爆炸量很小?

  這三個撲街仔在驚自己!

  護士看到池夢鯉三人如此的淡定,數不清的念頭在腦海中冒出出來。

  她的雙眼盯著傳呼機上的數字倒計時,開始分析可能性。

  賭不賭?

  拿命賭!

  每個月幾萬塊的安家費,自己要不要拼命?

  【20....18...15....】

  護士小姐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雙眼開始冒金星,當傳呼機上的阿拉伯數字變成12的時候,她才手忙腳亂地把手伸進口袋中,掏出一把鑰匙來,扔給池夢鯉。


  「關掉它!」

  護士的聲音已經有了明顯的顫音,她害怕地蹲下身體,雙手抱著頭,渾身顫抖。

  混江湖,拼的就是心理素質,就這點小膽量,還出來撐場面,早晚把大家全都害死。

  池夢鯉站起身,把手中的鑰匙扔給襲人,讓她去開門,自己則來到土地瓜的面前,再次按下啟動鍵。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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