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92:追加籌碼
第914章 92:追加籌碼
兩個標準尺寸的貨櫃,裡面能裝最少三百個豬仔。
六百個豬仔,全都沉到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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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刑警組織立刻被炮轟,世界主流媒體都沒有放過國際刑警組織。
負責本次行動的國際刑警組織特工,雖然在國際刑警組織的力保之下,沒有上海牙法庭,成為世界名人。
但國際刑警組織已經宣布解散公海巡邏隊,每次行動,只能使用直升飛機,還有美英的軍艦。
搞出大飛機的大瘋,直接逃進了九龍城寨內,當起了縮頭水魚來。
九龍城寨這種地形複雜,三不管地帶,是國際刑警組織最討厭的區域之一,甚至比里約熱內盧還要難搞。
外加大瘋的親舅舅,在曼谷當拆家,很關照自己的親外甥,每一次到貨,都有大瘋一份,價格也是最優惠的。
有財路刮油水,大瘋在九龍城寨內的小日子,過的非常瀟灑。
郭國豪對沙皮遜需要一個交代,沙皮遜也需要給律政司,布政司一個交代。
而布政司和律政司,也需要給總督府,給行政議會一個交代,說到底,大家是要給香
江的普通市民一個交代。
香江市民是要交差餉;要是不滿意,立刻在差餉上體現。
香江這座城市,是靠中產們托舉起來的,只有這些中產多交稅,香江才能運行下去。
這次行動,出動上千人,不是簡簡單單找回場子就能搞定的,上千人折騰一上午,行動經費,加班費,獎金,外賣費等等費用。
這些加在一起,一百萬是擋不住的,花了一百萬,就抓了一堆小癟三。
不管走到哪裡,郭國豪都說不過去。
「大瘋!」
鄧望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鄧七,想要自己的堂哥給自己一點提示。
叼著菸斗的鄧七,臉上都是和煦的微笑,他最近很開心,因為他剛給自己的細路仔換了個身份,送到了南非。
南非雖然亂,但也有號碼幫的字堆,雖然只有大貓小貓三兩隻,可從上到下都姓鄧。
九姑娘去了,南非的眾字堆就有話事人了,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南非土地便宜,有很多的碼頭,適合福船上岸。
雖然鄧七沒有兒子命,但他已經有孫子了,孫子今年三歲,雖然是個洋雜,但身強體壯。
鄧家子孫有很多就是洋雜,有著華人的名字,但一看臉,就是洋雜。
按照輩分,鄧七給孫子起名鄧光華,已經寫到鄧家的祠堂族譜中。
但自己這些堂哥們,怕大家都搞這套鬼把戲,把鄧七這一支,單開一堂,也算是在族譜上自立門戶了。
丁權有,屬於鄧七的地產,也會繼承給鄧光華,但鄧七老豆的所有產業,都會歸到鄧七的親大佬手中。
這是私產,可以繼承傳承,但族產還是在長房手中,歸鄧望祖管理。
人喜事一多,面部就和善,鄧七原來的肅殺之氣,就少了不少。
看到堂弟的眼神,鄧七也是微微點點頭,表示可以。
大瘋這種撲街,是惹禍精,借條子們的手早點幹掉,也是給大家除掉一個麻煩。
這個撲街的死鬼舅舅,也早就看大瘋不順眼,要不是看在大瘋親老媽的面子,才睜一眼,閉一眼。
粉檔做假帳,真是不知死活!
不太了解江湖事的鄧望祖,見自己堂哥都點頭同意,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可以交出去。
可底牌不能亮的太快,永安郭家,幾代人都是扒拉算盤珠子的,還得抻一抻,看看這個撲街仔,還有什麼鬼把戲。
「豪仔,大家都是大忙人,每天要處理的生意很多,你就不要藏著掖著了,還有咩條件,一起提出來!」
鄧望祖直接開口,讓郭國豪把條件都講出來,不要羅里吧嗦的了。
郭國豪不是盲炳,當然看到了鄧七的點頭,但趁火打劫這項主動技能,他不學都會。
「九龍城寨最近很巴閉,外擴了不少,趁著這次機會,我們會重新釘防護欄,只留下四個出口。」
「這只是給市民們看的,你們肯定有辦法搞出缺口來。」
「差館畫好的圈,你們不許越過,要是壞了規矩!呵呵呵....」
郭國豪冷笑了幾聲,表示一切都在不言中!
「這是第二條!下面是第三條,也很簡單,那就是搞出一批人來,向西九龍差館申請身份紙。」
「一張鱷魚皮(20)換一張身份紙,這筆生意應該不虧!」
「加上上面的條件,如果鄧阿公您同意,大家就和和氣氣。」
「要是不同意,我也沒辦法,只能讓PTU機動部隊,飛虎隊進場。」
郭國豪後添加的三個條件,都不是很苛刻,大多都是樣子貨而已。
鄧望祖都沒有想到,居然會如此簡單地就擺平這件事,他咳嗽一聲,看了一眼鄧七,見到自己堂哥沒有反對,就笑著說道:「豪仔,你這次辛苦了。」
「明天鄧氏宗親會的律師會到軍器廠,會捐給軍器廠一筆慈善捐款,會打著你的旗號,保證讓你露臉。」
「你這次真是大功德一件,下次保良局開會,你這個差佬一定要到場,董事們很想見你,認識你這個青年才俊。」
「這場龍鳳大戲,肯定得唱完!要不然大家都沒有面子,也都沒有台階下!」
「你們四個當大佬的,也得表個態,跟豪仔約定個時間交人。」
鄧望祖很會做事,人情是刷油漆,要一層層塗抹才能出效果,這次的人情自己是欠下了,找機會還回去就好。
可請郭國豪犯差館家規出來坐坐,必須要給茶水費,不能裝傻充愣。
這次裝傻充愣了,名聲就在江湖中臭了,下一次可沒人會聽招呼了。
被鄧望祖點到名的四大檔主,也是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來,事情他們四個會照辦,但態度也必須要表明,給老細們一個立場。
說交人就交人,手下的馬仔們都會起二心,做事也會瞻前顧後,凡事留一手。
畢竟九龍城寨的金身破了,這裡不是法外之地,大家都不會無法無天,當青頭仔。
花柳巷的檔主B仔牛,勢力最大,他咳嗽了一聲,開口說道:「除了大瘋以外,其他人都關在狗場內。」
「我現在就讓人把這些撲街們押到最靠近條子們的粉檔中,兩百斤白小姐,一百斤豬肉,上百萬的貨,郭sir您應該會滿意。」
「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在送一批短狗給您,現在里子面子都已經有了。」
「還請郭sir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
「至於後兩條,我們無條件支持,保證全都是細路仔。」
「九龍城寨能堅持多久,只有老天爺知道,除了平日裡燒香拜佛,還得給細路仔們留下一條生路,就當積德行善了!」
坐在椅子上的郭國豪,品著茶水,聽到B仔牛的話,也是眉毛一挑,陰陽怪氣地糗
道:「牛佬,別搞笑了!」
「你真想要積德行善,就多買些套套,少讓這些嫖蟲,淫蟲們得花柳。」
「衛生署每天都在派免費的套套,牛佬你積積德,多去領一些。」
「哈哈哈哈哈..
」
屋子內的所有人,都笑出了聲來,劍拔弩張的氣氛,也在這些笑聲中消散。
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抽菸斗的百壽,閉上雙眼,在心裡長舒一口氣,心裡的大石頭也徹底落地了。
他現在已經不擔心條子找自己麻煩了,但新的擔憂又浮上心頭。
擺平了條子,不是故事的結束,鄧望祖肯定會派人調查這件事,想要知道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搞出這樣的大飛機。
西八幹掉條子的事,肯定瞞不住,早晚都得露餡。
九龍城寨人多眼雜,人人都長八隻眼,拋屍肯定瞞不住。
「呼....」
想到這裡,百壽的兩個鼻孔,就噴出兩股煙霧來,憂心忡忡。
茶也喝完了,郭國豪站起身,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香菸,打火機,揣進夾克的口袋中,走到了掛掉的軍裝面前,站直身體,敬了個禮,就徑直離開了。
他走出房間,見陪自己來的釘狗和螃蟹正靠在牆壁上吹水抽菸。
郭國豪剛想開口說話,就看到肥砂滿頭大汗地出現在走廊中。
「狗佬,好久不見!」
肥砂是認識釘狗的,他也知道這些0記條子們來為了咩事,他先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然後客氣地跟釘狗打招呼。
「肥砂,你是越來越肥了,減減肥,小心血管爆掉啊!」
釘狗把手指上沒抽完的半支紅萬煙摔在腳底下的水磨石上,火花四散,他伸出腳,將菸頭踩碎。
「還過得去!撐得住!」
「狗佬,各位大sir,我這裡還有事要做,就不陪各位阿sir了!」
肥砂很急,跟郭國豪,釘狗等人打完招呼之後,就急匆匆地走進房間。
「釘狗,盯死這個撲街,他身上有古怪。」
現在九龍城寨是停擺狀態,沒人會在這個時間內搞事情。
可肥砂臉上的焦急,不像假的,這就說明的確是有麻煩事。
現在是關鍵時刻,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把自己剛談好的一切搞砸。
為了自己的努力不前功盡棄,郭國豪指揮釘狗盯死肥砂。
「我知!」
釘狗看了看左右,見離自己最近的打仔,也在一米開外,就往郭國豪身旁走了一步,用手擋住嘴,壓低聲音說道:「肥砂,拿過我線人費。」
「這件事,沒人知道,因為我是用另外一個撲街的名頭搞的。」
「最近幾年,這個撲街也從我手裡拿走不少線人費。」
「夥計不走運的情報,也是這個撲街給我的。」
「我有把握撬開這個撲街的嘴!」
釘狗說完,就退回原處,等待著郭國豪的命令。
郭國豪見釘狗信心十足,他也沒開口,只是點了點頭,往樓外走去。
負責保護郭國豪一行人的打仔們,趕緊將這三位阿sir保護在正中間,護送出去。
中人正在條子的衝鋒車中喝茶,如果這三位阿sir有任何意外,中人雖然不會被立刻幹掉,但也會付出代價。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條子盯上的肥砂,快步走到了百壽的身旁,把手心中的字條遞給了百壽。
【老細call電話來了!!!】
這三個感嘆號,看的百壽頭皮發麻,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自己剛過完大壽,倒霉事就一樁接一樁,看來得請師傅好好看看了。
百壽在心裡哀嘆一聲,掏出打火機,將字條點燃。
紙條在手指中燃燒,當快撩到手指的時候,才把手上的字條扔到地板上,用腳踩滅。
「讓羅剎帶人看看,我這裡走不開,你盯著點,今天情況特殊,就算是天塌下來,都不要響雷。」
百壽很快就有了主意,他讓肥砂去叫自己手下第一打仔羅剎,讓這位頭號猛將出馬。
「壽爺,羅剎癲起來,誰的話都不聽,真系劈友嘅話,搞出大場面,你我都兜唔住。」
肥砂是真的驚羅剎這個撲街,但驚歸驚,話還是要講明白,省得羅剎搞出大飛機來,黑鍋扣在自己頭上。
頭馬講的話,百壽心裡都清楚,可現在要是不用羅剎這個撲街,眼前這關都過不去。
「現在不是講這個的時候,這關要是過不去,我們全都下陰曹地府了。」
「到時候天塌下來,跟你我都沒關係了!」
「去做事!」
百壽也是非常無奈,他疲憊地擺了擺手,讓肥砂去做事。
肥砂也知道大佬講的是實情,他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非是某家心腸狠,世事逼人不由身,黃泉路上休怨恨,只怪你我各為其君!」
不知是那個撲街打開了收音機,收音機中傳來了京劇唱段。
百壽的脊梁骨被這幾句戲詞給打斷了,他癱坐在椅子上,手指磨著手中的海膽石菸斗。
他心裡突然有一個念頭,是不是把真相講出來,讓在場的幾個撲街將自己幹掉,這樣也了無牽掛。
但這個念頭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被他給否定了,好死不如賴活著!
肥砂低頭看鳥,遲疑了幾秒,才走出茶樓,往天街方向走去。
天街有拳台,每次到周三,周五,周六,周日,都有黑拳賽,無限制格鬥,既分勝負,也絕生死。
AKB拳賽的出現,並沒有影響九龍城寨的黑拳比賽,因為從一開始,香江普通市民們就不是九龍城寨黑拳比賽的客戶群體。
敢進九龍城寨,不被當羊沽的,手上肯定有點傢伙,身後有點根子的,或者是豪門大少,老細的私生子,小蜜。
這些人進九龍城寨,就跟走平地一樣,一點都不驚,甚至有不少人,就是黑拳的莊家,財東。
剩下的大部分,就是古惑仔,他們有字頭,社團罩著,根本不怕。
九龍城寨比外面的賭檔,黑拳賽靠譜多了,外面的賭檔,黑拳賽館,老闆就是莊,你贏多了,他自己就自首了。
天街非常安靜,只有幾個阿公阿婆曬太陽,要是擱在平常,肥砂肯定去打招呼,但今天煩心事多,他可沒有這個閒情雅致。
上了樓,來到一扇破舊的鐵皮門前,門上方掛著天街武館的招牌。
做了半分鐘的心理建設,肥砂推開了天街武館的大門,他推門的手還沒完全收回,視線就被拳台中央的身影釘死。
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他下意識地頓住腳步,腳尖蹭著地面往後縮了半寸,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嘴角還在微微發抖。
拳台正中央的撲街,就是羅剎,頭髮剛及肩膀,亂糟糟地貼在脖頸上。
光裸的上半身布滿猙獰的舊疤,每一塊肌肉都像蓄滿力的鋼筋,隨著動作繃緊、隆起。
兩個馬仔弓著腰死死按住沙袋兩側,胳膊上的青筋暴起,膝蓋都在打顫。
羅剎的拳頭已經掄了起來,拳鋒帶著破風的呼嘯,「嘭」的一聲悶響撞在沙袋上,震得馬仔兩人同時悶哼一聲,身體被帶著往後仰了半尺。
但這只是開始,羅剎打拳的動作根本沒有章法,腳下步伐也是亂碼七糟。
可拳頭就像是炮彈一樣,砸在沙袋上面,一拳過後,下一拳又緊跟著砸了上去,角度刁鑽得根本不像訓練,更像發泄。
肥砂的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卻不敢抬手去擦。
他看見沙袋被這連續的重擊打得像失控的鐘擺,猛地向後彈飛,幅度越來越大,最後竟然硬生生盪起兩三米高。
兩個按住沙袋的馬仔被拽得雙腳離地,只能死死抓著沙袋吊帶,臉上滿是痛苦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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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羅剎完全沒在意這些,他的眼神渙散又兇狠,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
拳頭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拳套與沙袋撞擊的聲音從悶響變成了震耳的轟鳴,在空曠的拳館裡來回迴蕩。
突然,羅剎的動作頓了一下,熟悉這個撲街的肥砂,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眼神里滿是驚恐。
只見羅剎盯著晃動的沙袋,眉頭擰成一團,像是在怪罪什麼,跟著猛地轉頭看向那兩個剛把沙袋拽回原位、喘得直不起腰的馬仔。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那笑容看得肥砂渾身發毛,臉頰的肌肉都開始僵硬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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