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406:角斗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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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姑娘站在舷窗前,看到海面上的三台大飛快艇,心一下子就沉到了海底。
船上這些撲街們,各個都有底牌,殺手鐧,深藏不露,這夥人肯定標金的後手,標金的底牌!
其實九姑娘猜的不錯,這台大飛快艇上的確都是標金請來的曼谷仔傭兵。
鼻涕蟲買通了一個船員,船員偷偷地把舷梯放下,接過纜繩,把系在船舷的鐵把手上。
大飛快艇上的曼谷仔們開始上船,鼻涕蟲站在一旁看著生力軍出現。
「蟲哥,臉上的妝很別致,為咩每次見你,都有一點點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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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衰鬼一個!」
「現在人都到齊,給你撐場子,做不做,都要付帳。」
第一個上船的是這伙曼谷仔傭兵的隊長,長毛鬼,他見到鼻青臉腫的鼻涕蟲立刻開啟嘲諷模式,順便給鼻涕蟲打了個預防針。
白天的時候,碼頭上都是條子,飛虎隊都出動了,頭上還有直升飛機。
陣仗搞這麼大,擺明就是條子事先布置的陷阱,這個時候就算是親老豆在岸上下令,他都不會上岸。
小隊是大家的,自己只是話事人,事成之後拿兩份花紅而已,搞得定就沖,搞不定就閃。
最後事後把定金退回去,跟中介講岸上都是條子,自己被堵在海面上,根本沒法上。
自己沒出手,肯定不會收尾款,可現在他帶著人上船,幫標金這個撲街撐場面,當然要拿全部尾款了。
要是少一毛錢,長毛鬼都會免費送標金這個老撲街一個土地瓜。
「我知!事成之後,我會把尾款打到你的帳戶中。」
「兩個貨櫃!搞不搞得定?」
這些孤寒鬼,張口閉口都是銀紙,一點格局都沒有。
鼻涕蟲冷哼一聲,感覺跟這些孤寒鬼們聊天,都拉低了自己的格調。
「搞得定!」
「我有兄弟會開船,把人全都幹掉,扔到公海里,我們開船回曼谷,找兩艘鐵皮船來接貨就好。」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要開船,風險就很大,加三十萬美刀,我幫你把屁股擦乾淨。」
開船是小事,當然能搞定,殺人是約定好的事,可開船不是,增值服務是要加錢的。
長毛鬼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雪茄牛皮袋,從裡面掏出兩支雪茄,扔給鼻涕蟲一支。
接過雪茄的鼻涕蟲,咧嘴笑了一下,一口把雪茄尾巴咬出一個缺口來,借著長毛鬼的火點燃。
「三十萬美刀怎麼能玩的開心,我給六十萬美刀,幫我幹掉這船上所有人!
記住!是所有人!除了我之外!」
聽到鼻涕蟲加價的話,長毛鬼愣了一下,立刻就反應過來。
「蟲哥,你志向遠大,細佬我佩服!」
「往後誰要說你是軟腳蟲,我肯定替您賞他一記耳光。」
「鼻涕蟲!這個花名配不上您,得叫鼻涕龍!」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有風,有水,這不就是風雲際會!」
長毛鬼吹水功夫了得,一通胡扯,吹捧得鼻涕蟲漲紅了臉。
鼻涕蟲這個外號的確不好聽,鼻涕龍就順耳多了!
站在船舷旁的鼻涕蟲,躊躇滿志,看著表面平靜,實則波濤洶湧的大海。
「兄弟們,動手!」
長毛從自己身上的防水薄風衣下面抽出一把摺疊款AK74步槍,擺了擺手,準備幫鼻涕蟲解決所有麻煩。
身邊的曼谷仔傭兵們,各個把手上的傢伙拉栓上膛,往前方甲板走去。
「噠噠噠...」
長毛鬼輕輕扣動扳機,將當二五仔的船員胸膛射爛,一把推下了船,砸進了海面上。
鮮血把海面染紅,很快就出現一群大魚,將船員的屍體團團包圍。
鯊魚的嗅覺很靈敏,但不代表其他大魚就對鮮血不敏感,大海中有多少種魚,海洋學家們還沒有定數。
每年都會出現一種稀奇古怪的魚,震驚一下海洋生物界。
「蟲哥!不!龍哥,金叔跟軍師的關係很好,要是被軍師知道你搞搞震,當二五仔,送大佬歸西,他老人家可不會坐視不理。」
現在金山角撣邦一家獨大,軍師功不可沒,是撣邦內的二號人物,內政全由軍師說的算。
洪門三合會的拆家們能拿到多少白小姐的份額,全都要軍師點頭。
況且標金的交易名單很神秘,都是單線聯繫。
如果鼻涕蟲真是一遇風雲變化龍,長毛鬼肯定要跟,當野狗是逍遙自在,可要有安生飯吃,他們兄弟也不介意變成家養的狗。
都是出去咬人,野生家養沒區別!
「金叔的病,旁人不知,但軍師心中有數,白小姐不愁賣,金叔從前的客戶,都知道我的存在,會主動找上門的。」
「不用擔心!」
「況且我手上還有一張底牌,軍師肯定會睜一眼,閉一眼,讓我這個頭馬上位。」
「長毛哥要是有興趣,大家就坐在一口鍋旁吃飯,每個月這個數。」
鼻涕蟲很快就反應過來,知道長毛鬼是想要靠過來,他咧嘴笑了笑,伸出手,比劃了個五的手勢。
每個月五萬美刀!
價格不錯!
長毛鬼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口回答道:「老細,一碼算一碼,這次的數,可不能賴帳。」話說完,就端起手上的摺疊款AK47步槍。
「當然不會變!女人留下,船上的男人全都幹掉,從香江到曼谷,最少一個星期,給兄弟們留點樂子。」
「遵命!」
「兄弟們,老細要留女不留男!做事!」
長毛鬼見鼻涕蟲心中有數,他也沒有繼續多嘴,直接端著槍去幫新老細清理障礙去了。
坐在船艙內的標金,正在閉目養神,肩膀被花生米咬了一口,即便有黃皮片,他也是額頭冒冷汗。
「噠噠噠噠噠....」
長火響起的雷聲,讓標金睜開眼睛,他抬起好手上的金勞,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應該是曼谷仔們到了。
他從床上爬起來,感覺自己渾身酸痛,又吃了一顆青黴素,喝了大半瓶礦泉水,虛弱地坐在床邊。
額頭已經變的滾燙,應該是發高燒了!
坐起來的標金,並沒有逐漸恢復清醒,而是一陣的頭暈目眩。
「丟它阿母!」
標金在心裡罵了一句,用完好的手抓住床邊的欄杆,強掙扎地站了起來。
臉上出現了痛苦的表情,但他很快克服,換成了之前似笑非笑的常用表情。
拿起桌面上鼻涕蟲遺留下的煙盒跟打火機,顫顫巍巍地給自己點上一支。
現在是危急時刻,他必須要借用香菸撐一撐,曼谷仔們都是餵不飽的白眼狼,自己只要露出一絲一毫的軟弱疲憊。
這些餵不飽的白眼狼們,就會一擁而上,將自己撕碎。
鼻涕蟲是七兩半的命,夠不上八兩金,壓不住秤!
標金強打起精神,嘴裡叼著兩支煙,全都點燃,一邊抽著,一邊往外走。
此時的東方風行號,已經變成角斗場,殺戮隨處可見。
AK槍聲震耳,7.62毫米彈頭穿透站在船頭的南亞仔船員的胸腔,血珠順著制服往下滴落,血漬在甲板洇出暗紅印記。
而站在船舷邊抽菸的東南亞水手,張大嘴巴,看著剛才還聊天的同伴被人打爆江,嘴巴張的大大的,人整個呆住了。
不過這個東南亞水手也就多存活一秒,手上的菸蒂剛掉在地面上,後腦勺就炸開一團血花。
紅白相間的黏稠物濺在身後的繩索上,順著繩紋慢慢往下淌。
他的身體像袋破麻袋一樣栽過護欄,落水聲被接踵而至的槍聲蓋得嚴嚴實實。
身穿迷彩服的曼谷仔傭兵們開始清理甲板上的船員,新老細都已經下令了,幹掉所有男人,只留女人。
長毛鬼手上端著槍口還冒煙的AK步槍,他歪了歪頭,身後的兄弟們立刻心領神會,分成兩組。
一組貼著甲板邊緣的船艙壁推進,另一組直接沖向聚集在中部的船員。
「噠噠噠噠噠...」
廚師老林正端著不鏽鋼盆往廚房走,嘴裡念叨著是哪個痴線,在公海放鞭炮O
但他看見傭兵的瞬間,手上的鋼盆就掉到了地面上,裡面的洗潔精水撒了一地。
他剛想喊叫,就發現喉嚨里卻只擠出嗬嗬的氣音。
最前面的曼谷仔傭兵抬槍時甚至沒看他,三點一線的瞄準只花了半秒,子彈從老林的胸口穿入。
帶著灼熱的溫度打在了老林身後的鐵門上,迸發出一朵小小的火花。
中槍的老林,身體往前跟蹌兩步,雙手死死抓著胸口的破洞,鮮血從指縫裡湧出來。
在白色的廚師服上洇出大片深色的花,他一頭栽倒在甲板上。
「噠噠噠噠噠...
「6
現在東方風行號上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鞭炮聲了。
甲板左側的船員開始往船艙里逃,有人被腳下的漁網絆倒,立刻被後續的子彈打成篩子。
子彈穿過人體的悶響此起彼伏,一個年輕的南亞仔船員抱著頭往樓梯口跑。
但十分不走運的事是,他的後腦被子彈擊中,身體猛地一挺,額頭磕在鐵質樓梯扶手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的眼睛還圓睜著,視線停留在船艙入口那扇寫著「船員通道」的鐵皮門上,血順著扶手流進樓梯的縫隙,在台階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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