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399:大幕徐徐拉開(求月票)
第808章 399:大幕徐徐拉開(求月票)
跟在鼻涕蟲後面的電池,差點被門撞到鼻子,他在心裡罵了一句,背地裡詛咒鼻涕蟲生兒子沒屁眼。
他可不想聞到鼻涕蟲這個撲街大條的味道,所以選了靠近門口的坑位,解開褲腰帶,開始丟大條。
「蟲子哥,有沒有煙?」
電池把手伸進口袋中,沒摸到煙盒,肯定是遺忘在餐廳內了,他手裡只有打火機,就開口問鼻涕蟲有沒有煙。
「當然有!丟大條不帶煙,白在世上走!」
「不過最後一支,獨自享用!」
洗手間的味道非常難聞,鼻涕蟲從牆上的紙抽裡面,扯出一條衛生紙,塞進自己的鼻孔當中,然後才把香菸點上。
煙味是壓不住臭味的,但能延後,他抽出最後一支紅萬煙,塞進嘴裡,用一次性打火機點燃。
煙霧升起,他吸了兩口,頂住了臭味,把褲子上的皮帶抽出一半。
鼻涕蟲的皮帶,是大牌子,LV,幾千塊一條。
但牌子不是關鍵,他叼著煙,將皮帶頭的鐵片掀開,裡面露出閃著亮光的電路板。
這是信號發射器,電路板上有兩個紐扣電池,可以保持兩個鐘頭之內,不停地發射短波信號。
唯一的缺點是不能碰水,一旦碰水,就會出問題。
不過這點難題是難不倒鼻涕蟲的,他把手伸進鞋底,拿出事先在鞋墊底下放的兩個防水袋。
他把褲腰帶頭部的發射器撬開,放進了防水袋子中,一個防水不靠譜,兩個就沒問題了。
發射器被鼻涕蟲放進了蹲坑的水箱當中,然後把腰帶頭的鐵片恢復原狀,繼續抽著煙,丟大條。
這些曼谷傭兵是不會上岸動手的,去跟條子們硬碰硬,只要腦袋沒秀逗,沒痴線就不會做的。
可要是在海面上,這些撲街的曼谷傭兵都不出手,那就說不過去了。
要知道傭兵們丟了垛子,壞了名聲,往後可就會變成野狗,只能接殺手單,這些傭兵中介們,不會再給他們任何一單。
靚仔勝擺明不靠譜,貨是沒了,但九姑娘和J教授手中還有價值上千萬美金的火油鑽。
出來混,不就是為了銀紙,既然豬肉沒戲了,那拿到火油鑽也算是沒白來一趟。
沒有香菸支撐的電池,選擇速戰速決,洗手間的味道的確很難聞,他實在堅持不住了,解決三急,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洗手間。
用水簡單地沖了一下手,電池扯了兩張紙,草草地擦乾淨手。
他用力地跺了一下腳,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露出滿意地微笑。
電池把手上的紙團,扔進了垃圾桶當中,拉住走過的船員,開口說道:「我要兩包紅萬!」
「如果你有,這一張紅杉魚就是你的!」
電池掏出自己的錢包,點出一張紅杉魚來,在船員的面前晃了晃。
「老闆,只要上了船,即便是沒有離岸,煙價就會翻倍,現在的行情是,一張紅杉魚十支煙,童叟無欺!」
嚼著口香糖的船員搖了搖頭,表示拒絕,舷梯已經收回,大家已經沒有機會下船了。
最近的一個補給點是馬六甲,但賣貨小船上的煙,都是老鼠煙,很難抽,價格還貴的離譜,要五百港紙一條。
從香江出發,抵達洛杉磯的長灘雙子港,亞洲的貨物百分之百都會卸在長灘港。
這只是路程的開始,抵達長灘港之後,船員們才可以下船購物,補給一波,然後繞到邁阿密,將美利堅的貨櫃拉到南美。
再從南美清空貨倉,進行清洗,裝上棕櫚油,運回到香江。
一次貨物運行,最少要走六個月,船員們的私人補給,只能在固定港口進行。
但船員們都是爛賭鬼,因為船上大部分時間都是空閒的,所以大家都聚在船艙內推牌九。
船員們的薪水很高,按月支付,甚至出現過萬噸貨船,有老千混進去,將這些船員腰包中的銀紙全都騙走的荒唐事。
所以大部分船員,抵達長灘港的時候,應該是腰包空空,買不起美利堅的高價高稅煙。
有經驗的老船員們,都有最後的壓箱底絕活,那就是抽菸斗,菸絲的價格並不高,還便於存儲。
所以只要船離岸,船員們手中的香菸,就是硬通貨,價格也會離岸時間水漲船高。
坐地起價?!!
沒有煙抽的電池,現在已經是抓心撓肝了,路已經擺在眼前,他沒得選,就又點出一張紅杉魚:「別太過分!」
「獅子大開口?」
「刮羊沽也得看看人,兩張紅杉魚,兩包煙,快一點!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
船員也是很無奈,船老大之前就交代過,上船的這些老闆,各個都很難搞,不要發生不愉快。
他只能把手伸進口袋中,掏出原本要給其他人的兩盒煙來,遞給電池。
電池把兩張紅杉魚塞進了船員工作裝的口袋,拿著兩包紅萬就離開了,他沒有返回餐廳,而是直接上了甲板。
海風很大,太陽也被烏雲給遮住了,他見到靚仔勝等人站在船尾,他也叼著煙走過去。
池夢鯉坐在船舷上,看著電池回來,他也沒有吭聲,而是平靜地吸著煙。
九姑娘,J教授則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岸邊,岸邊人來人往,但就是沒有條子們的蹤影,她們兩個這才放心。
吹了干分鐘海風,鼻涕蟲,標金,武鋼三人才出現在甲板。
「人到齊了?靚仔勝你有咩鬼花樣,現在可以講了!不用在這裡裝神弄鬼!」
九姑娘在外面站了快小半個鐘頭,雖然沒有太陽,但也是頭暈眼花,她現在只想回到準備好的船艙好好休息一下。
「人的確到齊了!阿聰!」
池夢鯉從船舷上跳下來,要阿聰把對講機拿來。
阿聰將掛在腰間的對講機拿出來,遞給了池夢鯉,然後繼續盯著在場的所有撲街。
「做事!」
按下對講機的按鍵,池夢鯉對著對講機另一頭的斯朗曲珍下命令。
聽到千米之外老細下達的命令,斯朗曲珍立刻回了一句「收到!」開始敲動鍵盤,開始輸入指令。
指令通過同軸電纜抵達龍門吊附近的調配中心,剛上工的調配中心電腦操作員,趕緊把下達的貨物清單列印出來。
「嘎吱嘎吱....」
印表機發出一陣陣噪音,一張白紙吞進機器中,但很快就吐了出來。
坐在沙發上的操作工,懶洋洋地站起身,走到印表機前,等到貨單編碼全都吐出來之後,就在上面蓋了一個印章。
蓋完章之後,操作工戴上安全帽,走出了辦公室,走到了卸貨平台前。
卸貨平台前全都是等待卸貨的貨櫃貨車,他走到了桌子前,開始按照貨單上的車牌號,指揮貨櫃貨車進入平台。
白痴龍排在第一個,他將車開進了卸貨平台上,然後扳下拉杆,解開貨車跟貨櫃之間的關聯。
碼頭操作工過來檢查,見關聯鏈解開,貨櫃也鎖好,就開始揮動紅旗,表示一切OK。
指揮平台上的操作工,見到一切OK的旗語,立刻拿起對講機:「安全,吊貨,東方風行號也已經到位,裝貨!」
龍門吊的操作工,將一塊大磁鐵覆蓋在貨櫃上,磁鐵將貨櫃牢牢吸住,然後快速上升。
當貨櫃抵達頂部的時候,底部的操作員就讓白痴龍開車滾蛋,離開平台區域。
白痴龍吹了一個口哨,立刻就啟動貨車,離開了龍門吊區域。
貨櫃很快就轉移到了東方風行號的上空,東方風行號的船員也打著旗語,讓貨櫃落下來。
貨櫃穩穩地落在貨船上的卸貨平台,龍門吊的操作員,解開大磁鐵的磁性,快速離開。
第二個貨櫃也很快出現,穩穩地落在卸貨平台上。
戴著安全帽的船老大,一路小跑地來到了池夢鯉的面前,氣喘吁吁地說道:「老闆,您的貨已經上船。」
一直沉默的標金,突然感覺這兩個貨櫃有點眼熟,很像今天上午在倉庫內看到的兩個貨櫃。
他用自己僅剩能活動的手,揉了揉眼睛,想要確定一下自己看沒看錯。
不光是標金認出這兩個貨櫃,在場的其他人也認出了這兩個貨櫃。
但龍門吊正在源源不斷地放下貨櫃,他們都不敢上前,只能在遠處看著。
「還需要多長時間能夠離開奧克國際碼頭?」
池夢鯉掏出煙盒,挑出一支煙,過濾嘴在煙盒上敲了幾下,讓菸絲更加瓷實,才把煙塞進嘴裡點燃。
船老大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卡西歐電子表,思考了一下,開口回答道:「我的船只能載重三千噸。」
「最多一百二十個貨櫃,多了我也搞不定!」
「按照過往的經驗,四分鐘一個貨櫃,最少需要八個小時。」
船老大很專業,很快就給池夢鯉算出需要多少個小時。
八個小時!
條子們就算是老年痴呆,八個小時也會把奧克國際碼頭的里里外外都刮一遍。
「你的運費是多少?」
是時候展現超能力了!
池夢鯉從嘴裡取下香菸,一把攬住船老大的肩膀,將其拉到一旁輕聲詢問。
「香江到洛杉磯的運費,只有十萬港紙,雖然奧克國際碼頭的對外報價是三萬兩千美刀。」
船老大跑這一趟,只能賺到十萬港紙,刨去船員薪水,油料,淡水,泊位費,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他只能賺三萬塊。
奧克國際碼頭賺的很多,因為奧克國際碼頭旗下有貨運公司,各個貨代都會跟奧克國際碼頭約貨櫃。
「我給你十五萬,十分鐘之後開船!」
池夢鯉直接給了船老大一個天價,讓船老大儘快開船。
「老闆,您就算是給我三十萬港紙,我也沒法開船。」
船老大苦笑一聲,開口解釋道:「老闆,我們能拉奧克國際碼頭的貨,是因為我們給信用證給碼頭公司。」
「每張信用證都是一百萬銀紙額度,我現在離開,就是違約,奧克國際碼頭公司會扣下我的信用證。」
「我上面有財東,需要給財東一個交代!我自己做不了主!」
「除非..
」
「除非什麼?有話直說!」
池夢鯉見到船老大遲疑一下,便開口詢問道。
「除非給我配的貨,全都給其他人,只要沒貨了,我現在就可以離港。」
船老大說完,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轉身就急匆匆地離開。
他實在是怕了這位老闆,偷偷帶人,偷偷帶貨,根本不值一提。
關樓,差館都沒有人力物力查,要知道香江有十幾個大型碼頭,上千個多功能小型碼頭。
每天出海的千噸貨船,最少上萬條,萬噸巨輪,十萬噸巨輪,也有上百條。
光靠人查,就算是查到天荒地老,也搞不定!
可要是跟貨運公司違約,跟碼頭違約,那自己就是自絕生路。
貨運圈是小圈子,從業者來來去去就是這些人,名聲搞臭了,自己也不用混了。
見到船老大離開,池夢鯉掏出對講機,開始呼叫斯朗曲珍:「呼叫野丫頭。」
「收到!」
斯朗曲珍非常討厭野丫頭這個花名,因為她真的是沒人要的野丫頭。
謠言不會擊潰人的心理防線,但真相會!
她冷冷地回答一句,然後等待著老細的命令。
池夢鯉當然聽出斯朗曲珍的不開心,他立刻修改自己對斯朗曲珍的花名:「靚女,給我查查東方風行號還有多少貨櫃。」
「速度要快!」
斯朗曲珍沒有因為這一聲靚女而開心,她還是板著臉敲擊鍵盤,很快就把東方風行號的貨櫃數據調取出來。
「東方風行號這次只有八十個貨櫃,數據不是實時傳輸的。
「調度中心也正在調取數據,現在正在列印前十五個貨櫃。」
斯朗曲珍通過後台,看到調度中心正在列印單子,而列印的貨櫃貨號,正是東方風行號的十五個貨櫃櫃。
四分鐘一個貨櫃,十五個貨櫃就是六十分鐘,一個鐘頭。
一個鐘頭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現在就賭差佬們會不會突然出手。
池夢鯉思考幾秒鐘之後,立刻說道:「更改數據,就這十五個貨櫃,其他的貨櫃,全都給後船。」
「速度快一點!」
「收到!」
聽到對講機中老細下達的命令,斯朗曲珍的指尖在布滿磨損痕跡的鍵盤上翻飛。
鍵帽邊緣的漆皮早已被磨禿,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屬底色,每一次敲擊都伴隨著「咔嗒」的脆響,在寂靜的貨箱裡格外清晰。
屏幕上綠色的字符正以紊亂的節奏跳動,突然定格在一行閃爍的紅色警告。
【數據邏輯衝突】
【運算中斷】
刺眼的紅光映在她緊繃的臉上,斯朗曲珍她快速找出一張軟盤,還不猶豫地塞進軟碟機當中。
目光在屏幕與紙頁間飛速切換,嘴裡默念著運算公式,聲音因專注而微微發顫。
她迅速回溯操作記錄,手指重重按向回溯鍵,屏幕字符飛速回滾,停在半小時前的輸入節點。
指尖划過鍵盤時帶起細微的汗漬,落在「Enter」鍵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防火牆警告】
斯朗曲珍突然想起來,IBM今天早上更新了防火牆,並且又加入了一款新的後台資料數據保護軟體。
「挑那星!」
她突然低聲罵了一句,隨即加快了敲擊節奏,Delete鍵被按得發白。
新的參數指令如溪流般覆蓋舊的錯誤代碼,就在此時,屏幕突然閃爍了兩下,字符開始無序跳動。
她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按住暫停鍵,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目光死死鎖定屏幕角落的占用提示。
軟盤占用已達92%,稍有不慎就會導致整組數據丟失。
她深吸一口氣,放緩操作頻率,每輸入一個字符都停頓半秒確認,指節因緊繃而微微顫抖。
當輸入最後一個校驗指令時,她的拇指懸在回車鍵上方遲遲未按。
斯朗曲珍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電子鐘,見到秒數歸零,才眼神一凝,指尖落下。
屏幕瞬間陷入短暫的黑屏,緊接著綠色的「校驗通過」字樣緩緩浮現,紊亂的數據流重新開始有序滾動。
修改完數據,只是第一步,任務並沒有結束,斯朗曲珍開始清理後台痕跡,讓人查不到是自己搞的鬼。
「搞定!十五個貨櫃吊裝完,就不會有新的貨櫃進入東方風行號。」
「剩下的貨櫃櫃,我全都分攤到其他的貨船當中。」
斯朗曲珍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按鈕,通知船上的老細池夢鯉,一切都已經搞定了。
「搞定就好,立刻閃人!」
現在奧克國際碼頭就是一個火藥桶,池夢鯉立刻讓斯朗曲珍閃人離開。
「我知!caⅡI完電話,我就會閃人。」
斯朗曲珍把電腦的程序關閉,然後把信號接收器拔掉,扔進一旁的垃圾桶當中。
見電腦關閉之後,才將軟盤拔出,放進自己的背包當中。
斯朗曲珍斷掉車廂內的電源,打開車門,跳下車,戴上棒球帽,從口袋中掏出一枚女人頭,就來到自助電話亭前。
女人頭扔進自助電話機中,她拿起話筒,按下999三個數字。
「您好,這裡是香江警務處999緊急報案中心,請問發生了什麼緊急情況?」
話務員小姐的聲音,很快就出現在斯朗曲珍的耳中,她從口袋中掏出一個變聲器,放到了嘴上,快速地開口說道:「我要報官。」
「我要報官..
」
「這位先生,請冷靜,請問是否有人受傷?事件發生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在話務員小姐的耳中,caI電話報官的熱心市民是一位男性,她也感受到這位先生的慌亂,立刻安慰。
但就是感覺這聲音非常怪,可她也說不上來哪裡怪。
「我剛才在路邊,聽到兩個流里流氣的古惑仔講,他們剛把一台車裝進貨櫃當中,車裡面有土地雷...」
「你們是邊個,搞咩,救命.....
」
斯朗曲珍按照劇本講完,就把話筒掛了回去,中斷了這場對話。
她掏出酒精濕紙巾,認認真真地把按鍵區,話筒都擦了一遍,把指紋全都清除乾淨,然後把話筒取下來,懸在半空中。
把自己任務完成的斯朗曲珍,扭頭把車廂門關好,上了駕駛室,啟動貨車,離開這處多事之地。
而在船上的池夢鯉,聽到搞定兩個字之後,就把對講機用力一扔,扔到了大海當中。
「去告訴船老大,讓他準備開船。」
「這個撲街的運氣不好,沒有上百個貨櫃給他運。」
池夢鯉看著卸貨平台上熱鬧的場面,對著阿聰淡淡地說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