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382:身邊養了鬼啊!
第791章 382:身邊養了鬼啊!
善財難捨!
二十噸藍血,十噸火鳳凰,就算是水房扒完皮,也是兩億一千萬港紙。
兩億多!就算是李超人也不會痛快割肉。
九姑娘掏出煙盒,哆嗦著給自己點燃一支,看著不遠處的海面。
其實不止是兩億多!
因為錢倉中的銀紙,已經全都送到了靚仔勝的古董店,加上銀倉內的洗乾淨的米,最少有三億的銀紙。
現在上船,肯定不會有危險,從青衣上船,乘坐大飛快艇,半個鐘頭就會抵達公海。
只要上了公海,條子就拿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
可現在離開,自己的押在水房的銀紙,也拿不回來,這一來一回,就快到三億五千萬的銀紙。
此刻閃人,成本太高了!
富貴險中求!
愛拼才會贏!!
九姑娘把嘴上的紅萬煙取下來,扔到了地面上,用鞋跟將煙給碾。
「三億銀紙!機會只有一次,拼一把!」
九姑娘下了決定,看了一眼身旁的J教授,把自己想法講出來。
「拼一把!」
沉默成本實在太高了!
J教授聽到九姑娘說出三億銀紙,眼中的慌神全都消失。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前途渺茫,這次自己已經露了相,往後的路,非常難走,國際刑警組織雖然不會直接逮捕罪犯。
但國際刑警組織會協調各國警方,對J教授這樣的莊家進行通緝。
白小姐生意,只要是正常國家都不會喜歡,肯定會重視國際刑警組織傳遞的情報,開始設立專案組。
這些條子們要是能抓住自己最好,但要是抓不住,也會放出風去,驅趕自己離開。
公海也不是十分安全,經常有黑吃黑,就算是躲過了同行的黑吃黑,也得躲海上飄著的海盜,軍艦。
也就是說,這次離開香江,自己很有可能就沒有機會靠豬肉刮油水了。
那這三億銀紙,就是自己最後的壓箱底,過河錢。
J教授很快就下了決心,跟九姑娘對視一眼,決定拼一把。
站在一旁的武鋼,目睹著眼前的一幕,他沒搞明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是勇敢?還是愚蠢!
【機關算盡皆虛妄,貪心如火自焚亡!】
他想到了《十奏嚴嵩》中的唱詞,心中感慨,但臉上繼續保持沉默。
既然是兩人共同的決定,也就沒什麼要多講的了。
九姑娘一馬當先,J教授攬住九姑娘的胳膊,帶著馬仔們一起走向倉庫區。
一行人來到了倉庫區,蝦皮仔見J教授到了,就趕緊迎了上去,開口說道:「大佬,在五十七號倉庫。」
J教授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九姑娘,九姑娘沒吭聲,只是讓白鶴在前面打頭陣。
一行人走到了五十七號倉庫前,九姑娘看了一眼菠菜東手上的小箱子,就讓白鶴去聯繫事先安排好的老法師。
白鶴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對講機,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輕聲說道:「六指叔,我們在五十七號倉庫。」
「你可以過來了!」
對講機等了幾秒鐘,才傳出聲音:「我知,跟大小姐講,三分鐘後見。」
池夢鯉嘴裡叼著煙,看見白鶴聯繫正在聯繫外界,立刻說道:「九姑娘,你跟外界聯繫,也得跟大家講一句。
「現在大家端的這碗飯,是斷頭飯,你要是把條子們給引來了,大家全都玩完。」
人可以一起到,但絕對不能中途加入。
標金,白頭鷹兩人,早就不滿意,只是沒來得及說出口,讓池夢鯉搶先一步。
鄧七的確巴閉,身後的號碼幫孝字堆,垛子絕對響,江湖中人都會給他三分薄面。
但跟自己小命相比,鄧七的那點面子,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九姑娘當二五仔,出賣大家,他們不介意送鄧七父女兩個一起去見閻王爺。
九姑娘感受到眼前這幫臭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善,但她臉色半點沒變。
混江湖就是這樣,你不能軟,半步都不能讓,必須要撐到底。
你只要軟一分,眼前這群白眼狼,就會把你當羊牯,直接把你吃干抹淨。
「我九姑娘沾皇氣,當二五仔,怕是條子都不信。」
九姑娘直接回懟過去,一點面子都不給池夢鯉,她先看了一眼標金,又看了一眼白頭鷹,繼續說道:「阿J被條子圍。」
「我不相信在場的各位不清楚,做沒做過,大家心裡有數。」
「勝哥,你是莊,出了這麼大紕漏,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池夢鯉嘴裡叼著煙,看著九姑娘的臉,這個死八婆,真是蠢的可愛。
頭腦痴線,就不要出來混,給大家帶來麻煩。
「你要的交代,我會給你。」
「不過白鶴哥手上的對講機先交出來,要是來人沒問題,我們繼續交易,如果來人不對勁,也別怪我辣手摧花。」
池夢鯉伸出手,走到了白鶴的面前,讓白鶴哥把手裡的對講機交出來。
九姑娘面色鐵青,但還是對白鶴點了點頭,讓自己的頭馬把對講機交出去。
白鶴有點不甘心,現在的節奏被靚仔勝掌握,這很不對勁。
可拜門大佬已經發話了,他又不能不交,只能把對講機交到了靚仔勝的手上。
池夢鯉抓住對講機,臉上還帶著微笑,拇指先於食指扣住機身底部的金屬棱邊。
那處稜角經長期使用磨出細窄的平面,恰好能貼合指腹發力。
對講機很沉,最少有兩三斤重,池夢鯉掂量了兩下,然後抓在手心中,他手臂自然下垂,肘部微屈呈15度角。
這個看似放鬆的姿勢里,前臂旋內肌已悄然繃緊,將對講機的棱邊對準了斜後方白鶴的後頸方向。
「交代!我現在就給你個交代!」
池夢鯉嘴裡面念念有詞,臉上的微笑沒有變,他的目光鎖定白鶴後頸的關鍵位置。
後髮際正中直上一寸,顱骨下緣與第一頸椎棘突間的凹陷處,風府穴的準確落點就在那道不足兩指寬的縫隙里。
這處穴位皮下分布著枕大神經與椎動脈分支,一旦受鈍器精準撞擊,神經信號會瞬間阻斷。
椎動脈痙攣引發大腦供血不足,0.3秒內即可造成短暫昏迷。
話說完,池夢鯉的右臂就動了,不是常規的轉身揮擊。
而是以肩關節為軸,前臂驟然旋外,同時腰部向左微擰,將核心力量通過背闊肌傳導至右臂。
對講機從手中沿弧線甩出,棱邊始終對準白鶴的風府穴。
這突然的出手,誰都沒有看清楚,直到距離白鶴後頸僅剩五厘米時,這傢伙才察覺不對。
白鶴剛要收縮頸部肌肉,但對講機已經來到了後腦。
「咚」的一聲悶響,對講機掉落在地面上。
池夢鯉的出手很精巧,也很有分寸,對講機棱邊恰好嵌進風府穴的凹陷處,力道穿透皮下脂肪直抵頸椎棘突。
傳武和中醫是分不開的,鬼佬們的拳擊,自由搏擊術是進攻器官,而傳武是攻擊穴位關節。
當然,不管是傳武,還是拳擊,都講究技巧,同時都認可噸位決定一切。
一百五六十斤的習武之人,擊倒兩百多斤的大胖子,這不是難事,但如果雙方都是習武之人,那肯定是兩百多斤的大力士獲勝。
池夢鯉是家學,從小就要看穴位圖,但並不是現代精準穴位圖,而是宋朝傳下來的穴位圖。
這圖是池夢鯉老豆費盡千辛萬苦,從紐約唐人街搞來的,池夢鯉去四九城琉璃廠的時候,還請信得著的大師驗了一下。
雖然不是上周的純新古畫,但年頭也不太久,是清末民初的仿製品。
圖的年代不對,但上面的內容對,準確來說,這張假畫並不是穴位圖,而是炁體源流圖。
這是北宋的方士所畫,就是那些在華夏歷史中神秘莫測的鍊氣士。
鍊氣士們認為,人身體中有十八條脈,血液從血管走,而炁則在炁脈中運行。
搏擊術就是斬斷人身上的炁,人一旦斷氣,就三屍神離身,暫時失魂。
這也是明清的習武之人,都會一點醫術的原因。
白鶴的身體瞬間僵住,原本插在褲袋裡的手猛地抽出,卻在半空中失去力氣,指尖無力地下垂。
他的瞳孔在半秒鐘之內,就從正常狀態放大到邊緣。
喉間溢出的「呃」音效卡在喉嚨里,頭不受控制地向左側歪去。
池夢鯉早有預判,左手閃電般伸至白鶴下頜處,掌心托住其下巴,拇指頂住下頜骨下緣、
既避免他的頭撞在地面發出聲響,又通過按壓下頜關節進一步限制其動作,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靚仔勝,你在搞咩名堂?」
九姑娘看到池夢鯉出手,她從口袋中掏出一把袖珍手槍,瞄準池夢鯉的腦袋。
「放開白鶴,不然我打爆你的死人頭,拿你的天靈蓋度疴督屎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搞清楚,靚仔勝為咩出手。
但身為好兄弟的菠菜東,見到九姑娘掏出短狗,他一把就將身上的夾克扯開,擋在了池夢鯉的面前。
「丟你老母!唬誰吶!你老豆我不是被嚇大的。」
「現在就響雷,大家一起掛,路上可以推牌九,都不孤單!」
爛賭鬼菠菜東的夾克裡面,是假的土地瓜,但這些土地瓜是假的,只有池夢鯉知道。
唬人的!
不過這個撲街,絕對是真情流露,都要下陰曹地府了,都忘不了推牌九,真是撲街!
菠菜東一手拎著箱子,一手按著起爆器,囂張地看著九姑娘,一點都不怕,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用腦袋頂住槍口。
九姑娘看著菠菜東這個撲街,身上綁著的土地瓜,也是慌了手腳,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咬著牙,不肯往後縮。
「好啊!要死大家一起死,去了陰曹地府也不孤單,邊個驚邊個!」
撐就要撐到底,細佬跟自己一次,如果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垛子就徹底臭了一九姑娘往後就算是滿手都是財路,也沒人會跟。
「白鶴是二五仔,家裡養了鬼都不知!傻頭傻腦的!」
池夢鯉直接把謎底揭曉,然後左腳向前跨出半步,膝蓋頂住白鶴後腰的腎俞穴。
這處位於第二腰椎棘突旁開兩寸的穴位,受垂直壓力時會引發腰背部肌肉痙攣,徹底斷絕對方掙扎的可能。
他左手保持托舉姿勢,右手順著白鶴的肩線向下滑動,開始搜身。
指尖先觸到西裝內袋的錢包,認真地翻了一下,見裡面沒有可疑物體,就當著眾人的面,扔到了地面上。
上身搜完了,池夢鯉開始摸腰間,腰後右側有硬邦邦的傢伙。
粉佬們交易,都會拿著傢伙,因為一般中人是不會出面的,拿著傢伙,就是為了預防黑吃黑。
池夢鯉拇指按住槍套的扣環,食指勾住槍套邊緣的扣子輕輕一掰,黑星手槍的握把露了出來。
伸手握住槍柄,能清晰感覺到槍身殘留的體溫。
他沒有立刻抽槍,而是先將槍口轉向地面,拇指推保險栓確認處於關閉狀態,再用食指勾住扳機護圈。
將槍從槍套中抽出,直接放在了地面上,然後用腳踢開,讓白鶴不可能再觸碰到。
最近池夢鯉一直都在參加射擊俱樂部的培訓,學會了不少的實用小技巧。
但因為自己頭頂三合會的金字招牌,他不能參加快速射擊比賽,甚至不能申請槍證。
搜完槍後,池夢鯉鬆開托住白鶴下頜的左手,轉而按住其肩膀。
將他的身體按倒在地,右臂壓在白鶴後背,膝蓋仍保持對腎俞穴的壓力。
他彎腰蹲下,左手捏住白鶴左腳皮鞋的鞋跟,這雙鞋,從第一眼見到,就感覺彆扭。
這並不是池夢鯉知道內情,而是第六感再提醒自己有危險。
他的指尖摸到皮革接縫處,發現鞋跟被割開了,但手藝很好,只露出不足一毫米的縫隙。
「給我一把刀!」
池夢鯉沒有隨身帶摺疊匕首的習慣,他站起身,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白鶴的雙腳給踩斷。
「啊..
」
白鶴直接被疼醒,臉上都是塵土,嘴裡不停地哀嚎著。
九姑娘也是被靚仔勝的話驚到了,白鶴最近的確有點不對勁,很奇怪,經常魂不守舍。
因為無事發生,她也沒有往歪處想,但被靚仔勝一提點,立刻也察覺到不對勁。
大業看到靚仔勝出手如此狠辣,也是膽戰心驚,因為這間倉庫內,二五仔不止白鶴一個。
但他離靚仔勝最近,在徵得大佬的同意之後,他遞過去一把摺疊匕首。
池夢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大業仔,沒吭聲,用摺疊刀挑開膠水。
拇指頂住鞋跟內側的金屬卡,同時右手按住鞋頭固定,借著膝蓋的力道向上一掰。
「撕拉」一聲,皮革與木質鞋跟的黏合處被生生扯開,中空的鞋跟里,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裝置滾了出來。
池夢鯉眼疾手快,左手迅速接住定位器,定位器不大,只有紐扣電池一般大小。
指尖能感覺到磨砂外殼上的細微紋路,以及每隔兩秒就輕微震動一次的觸感。
這是定位器正在傳輸信號!
池夢鯉他用拇指按壓裝置側面的凹槽,彈出隱藏的天線,確認天線完好後,再將定位器塞進了白鶴的衣服中。
此時,白鶴的身體仍在輕微抽搐,眼皮下的眼球顫動著,卻連轉動頭部的力氣都沒有。
後頸風府穴的位置已悄悄泛起一片淡紫色的淤青,那是皮下毛細血管受衝擊破裂的痕跡。
池夢鯉站起身,右腳踩住白鶴的手腕,防止他甦醒後反抗,右手伸進口袋,拿出一副孖葉來。
彎腰將白鶴的手臂反剪到背後,左手按住其肘關節,右手打開手銬,「咔嗒」一聲鎖死,銬鏈緊貼白鶴的手腕。
完成這一切後,池夢鯉才鬆開踩住白鶴手腕的腳,蹲下身檢查白鶴的瞳孔。
瞳孔已恢復正常大小,但對光反應遲鈍,說明風府穴的撞擊效果仍在持續,至少能讓他昏迷十分鐘以上。
「九姑娘,你的頭馬一直都跟條子們有聯繫,現在人贓並獲,我想你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吧?」
池夢鯉把摺疊匕首合上,扔給一旁看熱鬧的大業仔,走到了菠菜東的身邊,讓菠菜東夾克穿好。
胸前都是土地瓜,要是嚇到花花草草,幼稚園的小朋友,這就不太好了。
九姑娘看到定位器的一瞬間,就知道白鶴真的當了二五仔。
人贓並獲,她也無話可說,只能冷哼一聲,把袖珍手槍收回口袋中。
「現在我們被條子盯上了,是不是要閃人,交易後面再約時間?」
標金的表情很眼熟,白鶴鞋跟底下是定位器,那就說明條子已經知道他們幾個在奧克國際碼頭中。
就算是自己拿到貨,也運不出去,要是被條子刮到,人贓並獲,他肯定要在祠堂蹲班房到掛。
能平平安安地在班房內壽終正寢,這是人生中非常幸運的事。
這樣的福氣,標金肯定享受不到,他的客戶,合作夥伴們,都是大人物,不是大人物,也罩不住白小姐這條財路。
自己就算是對天發誓,不會把秘密講出來,他們也不會信,因為活人是不牢靠的,只有自己成了閉了嘴的死人,他們才會放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