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379:公路大戲
第788章 379:公路大戲
白鳳仙衝到了窗戶前,扒著窗沿往下看,並沒有看到消防雲台車。
「白sir,您的四點鐘方向。」
耳機中傳來的聲音,讓白鳳仙往自己的四點鐘方向看去。
四點鐘方向,的確有一台紅色的消防車,它的雲台正在往下降,而平台的上面,趴著四個人。
「挑那星!」
白鳳仙爆了粗口,她立刻拿起對講機:「封鎖所有路口,不要放這四個撲街離開。」
「派人去七層,看看是哪條路上的撲街跟差佬過不去。」
站在白鳳仙身後的北山仔,聽到了白鳳仙的命令,立刻下樓,去檢查七層到底是什麼情況。
嗨上天的小P還在屋子內無目的的跳舞,嘴裡全都是常人聽不懂的話。
白鳳仙收回了目光,趕緊跟指揮中心匯報,把情況都告知A仔。
在奧克國際碼頭臨時指揮中心的A仔哥,痛苦地捂住臉,現在兩個目標都跟丟失了。
研究了五個鐘頭的行動計劃,現在可以宣告失敗了。
「搜查廚房工廠,找到一點有用的情報。」
「讓鬧鐘他們動手,現在不管大魚小魚,都要刮到一條了。」
A仔強打起精神,已經明牌暗示白鳳仙,必須要抓住幾個不走運的撲街。
如果這次任務失敗,大家都可以去守水塘,燉冬菇了。
「收到!」
白鳳仙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現在不管是大魚小魚,還是小蝦米,都要抓住幾隻,拿回去復命了。
花了幾十萬的經費,連一個拆家都沒有搞定,白鳳仙往後的前途,肯定非常暗淡。
0記和CID,毒品調查科的夥計們,已經開始搜查房間了,飛虎隊的隊員們已經把手舞足蹈的小P按倒在地。
白鳳仙拿著對講機,走出了房間,來到亂鬨鬨的走廊,選了一個無人的窗□,調到了單獨加密頻道。
「鬧鐘,J教授跑了,現在還在追,但十有八九是追不上了。」
「把辣雞抓住,讓她開口,不惜一切代價!」
「出了事,我來撐!」
白鳳仙已經沒牌打了,辣雞隻要開口交代,她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轟隆..
」
一聲巨響在白鳳仙耳邊炸開,她瞬間失聰,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J教授廚房工廠方向。
走廊的應急燈閃著冷白的光,牆皮簌簌往下掉灰。
整棟神威大廈都在搖晃,工廠大門像被巨手攥住,先往外鼓出一個猙獰的弧度,接著「嘩啦」裂開。
橙紅色火球裹著黑灰噴出來,帶起的熱浪瞬間燎到走廊。
天花板的燈泡「啪」地炸成碎片,火星濺在白鳳仙的袖口。
她後背像被燒紅的鐵錘砸中,呼吸猛地一室,肺里像灌了滾燙的沙子。
頭髮梢被烤得發焦,散出糊味,身體不受控地往後仰,腳跟磕在窗沿的金屬邊,整個人重重摔在水磨石地面上。
手掌擦過地面時,碎石子嵌進肉里,血珠立刻滲出來,混著灰塵粘在掌心。
可此時的白鳳仙沒工夫哀嚎,處理傷口,喉嚨里咳著嗆人的煙,指尖摳住地面的縫隙,胳膊一使勁撐起身。
膝蓋剛落地就軟了一下,原來剛才摔倒時蹭破了褲腿,血正順著小腿往下流,黏在襪子上。
白鳳仙咬了咬牙,抬頭往工廠看,接連兩次爆炸,門框已經燒得發黑,青煙裹著火星從屋裡冒出來。
她張開嘴,不停地往外吐氣,希望能儘快緩解耳鳴症狀。
白鳳仙她跟蹌兩步衝過去,腳剛踩進門內,就被一股更濃的焦糊味嗆得眯起眼。
碎玻璃嵌在牆皮里,像無數個小刀片,原本靠牆的鐵皮櫃倒在地上,櫃門歪歪扭扭地掛著。
裡面的白紙,瓶子都燒得只剩黑渣;打翻的滅火器在地上淌著白沫,泡沫混著血,在地面拖出長長的痕跡。
五六個傷員散在房間內,身穿軍裝的男人躺在翻倒的辦公桌旁,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著。
他雙手抓著桌腿,喉嚨里滾出嘶啞的哀嚎,每喊一聲,胸口的徽章就晃一下,那徽章已經被熏得發黑變形。
離他不遠的地方,穿白襯衫的女人蜷縮在牆角,一隻手死死捂著額頭,指縫裡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還有個穿運動鞋的後生仔被壓在斷裂的房梁下,露出的腳踝腫得老高。
他盯著天花板,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只有眼淚順著眼角往耳後流。
這次死硬啦!
白鳳仙的呼吸越來越重,她蹲下來,先去掰壓在年輕人腿上的木樑,手指剛碰到梁木就被燙得縮了一下。
木樑還帶著火星,她並沒有戴戰術手套。
遠處的警報聲隱約傳來,混著傷員的哀嚎和牆上殘餘電線的「滋滋」聲。
她抹了把臉上的灰,失魂落魄地看著眼前的場景,這次死硬了!
掉進了J教授的陷阱中,傷了這麼多人,肯定要上頭版頭條,臭屁豪不會保自己的。
失魂落魄了半分鐘,白鳳仙才被夥計們的哀嚎聲驚醒,現在還不是交信的時候,身為火線指揮官,需要先處理後事。
「八層遇襲,速派支援,叫救護車,多叫幾台!」
白鳳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卻沒半點猶豫,又伸手去扶那個捂著頭的女人。
站在六樓走廊中的夾克男,扣了扣自己的耳朵,得意地笑了笑。
這些條子們,是置自己於死地的撲街,不用手下留情,他扣完耳朵,就走進了靠近樓梯的公寓。
現在神威大廈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他需要先躲躲,等一切風平浪靜之後,他再離開。
正在開車的鬧鐘,嘆了一口氣,摘下耳機,看著正前方五米的平治(奔馳)
跑車。
跟錯大佬,真是要命!
白鳳仙這個撲街,嘴裡吹水比誰都巴閉,但一動手,就成軟腳蝦。
大笨驢說的真對,這個死八婆,就是樣子貨,中看不中用,上不了台面的。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但驢佬說一切都由他來擺平,希望這個撲街不是在誆自己。
鬧鐘搖了搖頭,希望一切都能回歸正途,他伸手拿起電台話筒:「各單位注意,做事!」
「人家是大拆家,身邊肯定有保鏢,腰裡肯定別著傢伙。」
「要小心!」
」yes, sir!」
「AB哥,你是CID的老行家,這次全都靠你了。」
鬧鐘是聯絡官,不是火線指揮官,CID的AB仔,才是逮捕行動的指揮官。
「都是跑腿打雜的,相互幫忙而已,搞定這一個case,大家都能拿嘉獎令。」
「到時候你鬧鐘就不要當孤寒鬼,請大家好好吃上一頓。」
正跟在左側的AB仔,調侃了一句,然後就一本正經地下命令:「A組當火力車,直接逼停目標車輛。」
「B組跟上,直接頂住車尾,把目標車給夾住,剩下的人,準備抓捕。」
「馬上就要到紅綠燈了,目標車內的撲街們,應該注意到我們了。
「倒計時開始:10...9...7...5...1..動手!」
這聲動手落地,AB仔就開著交通部門提供的大馬力轎跑,插進了應急車道中,全力加速,追趕著前面的平治(奔馳)跑車。
其他兩個小組的轎車,也全力加速,開始接近。
交通部門提供的大馬力轎車,引擎嘶吼像被激怒的雄獅,輪胎在柏油路上型出兩道焦黑痕跡。
AB仔猛打方向盤,車身擦著路邊消防栓掠過,水花濺起三尺高時,後視鏡已瞥見了平治(奔馳)跑車的前擋風玻璃。
見到AB仔已經到位,後方一台豐田麵包車突然加速,車頭貼著平治(奔馳)
跑車的左後輪切過去。
「嗤啦」一聲,兩車車身刮出火星。
受到撞擊的平治(奔馳)跑車,劇烈地搖晃了一陣,正在開車的德文趕緊握住方向盤,讓車身保持平衡,不要失控。
辣雞被晃的直迷糊,快要吐出來了,她費力地從外套口袋中掏出短狗,打開保險,對著德文喊道:「闖出去。」
「這一關要過去了,就大吉大利,如果過不去,我們就一起去奈何橋旁賣鹹鴨蛋了。」
聽到自己的大佬的話,德文沒有絲毫地猶豫,他狠踩油門試圖甩脫。
卻見一台白色的本田轎車從右側車道竄出,直撲平治(奔馳)跑車的正前方O
本田轎車上的差佬夥計單手抓著車窗沿,另一隻手揮著示意德文停車。
這個時候,還沒有到山窮水盡,誰都不會乖乖地舉手投降。
德文用行動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他一轉方向盤,直接撞向了本田車的側門。
「嘭」
在一聲巨響中,本田車的車門凹陷,東瀛車本來就是主打皮薄餡小,好操控,配件統一,省油故障率少。
本田車上CID的夥計,被撞回座位上,手上的擴音喇叭也摔在柏油馬路上,被後面的車碾成碎片。
「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些粉佬們膽子越來越大了,撲它阿母!」
「把這兩個粉佬堵住。」
AB仔一直關注著馬路上的情況,見到德文的強硬表態,胸膛中的火氣,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隨著AB仔的命令下達,一台貨車從後方疾馳而來,車頭對準平治(奔馳)跑車尾箱猛轟油門。
「哐當」一聲,平治(奔馳)跑車被頂得車尾上翹,後輪離地半尺。
德文感受到強有力的推背感,就立刻狂打方向盤想拉開距離,卻被本田車再次卡位。
本田車突然猛踩剎車,同時打滿方向,輪胎在地面摩擦出尖銳的尖叫。
車身以45度角橫亘在路中央,正好卡在奔馳正前方兩米的位置。
見到前方出現攔路虎,德文一腳剎車踩到底。
在ABS系統尚未普及的年代,輪胎抱死拖出兩米長的黑痕,車頭距本田車的後保險槓僅一拳距離。
「倒車!快倒車!」
辣雞見前路被堵死了,立刻讓德文倒車。
就算是大佬不說,德文也知道要倒車,可還沒等他倒車。
後方的貨車就再次轟油,「咚」的一聲撞在平治(奔馳)跑車的後備箱上,尾箱蓋瞬間變形,尾燈碎片飛濺。
平治(奔馳)跑車被頂得向前滑了半米,車頭直接頂在本田車的側門上,兩台車的保險槓死死咬合。
側方的麵包車也抓住這次機會,猛打方向斜切過來,車頭精準撞在平治(奔馳)跑車的右車門上。
「砰」一聲,平治(奔馳)跑車的車門凹陷,車窗玻璃龜裂。
三台車上的差佬們,立刻推開車門,跳下車,兩名夥計來到平治(奔馳)跑車的車頂。
用手中警棍狠狠砸向前擋風玻璃,只聽到「嘩啦」一聲,前擋風玻璃碎片四散。
德文拔出腰後面的短狗,想要瞄準正前方出現的差佬。
可就在扣動扳機的瞬間,駕駛位的車窗,被人一棍子敲碎,一名差佬探進來身,死死地抓住德文想要開槍的手。
平治(奔馳)跑車車頂上的差佬也跳下車,揚起手上的警棍,砸在德文的手背。
「啊...」
德文慘叫一聲,手上的短狗掉在腳墊上。
後方的差佬們也沖了過來,把車門打開,開始分工合作。
大家都是老油條,知道關鍵時刻該做咩,只見一人彎腰撿起短狗。
另外兩人分別抓住德文的肩膀和手臂,硬生生將他從駕駛座拽出來,按倒在地。
CID的大噸位夥計,用膝蓋頂在司機後腰,將他按在車身上。
死道友辣雞姐,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能打的馬仔被人拽了出去,就像水產佬抓水魚一樣乾淨利落。
煲了怎麼多年的豬肉,她早就變軟腳蝦了,手裡的短狗,可能還沒有燒火棍管用。
但人不能認命,她雙手抓住短狗,瞄準正前方的條子,準備扣動扳機。
可一擁而上的差佬們不會給辣雞這個翻盤的機會,他們七手八腳地將短狗扯下來,並且把辣雞從副駕駛的位置拽下來。
附近巡邏的軍裝,趕緊過來查看情況,見是自己人搞case,就立刻配合工作,開始疏通交通。
兩個0記夥計手拿著獅子鼻,頂在辣雞和德文的腦袋上,防止有人反抗。
CID和軍裝的夥計們,開始搜車,檢查後備箱。
「後備箱鎖死!」
一名CID的夥計大喊了一聲,另一名夥計就立刻從腰間掏出撬棍,插進已經變形後備箱的縫隙,猛力一撬。
「咔噠」一聲,後備箱彈開,裡面的紙箱散落一地,露出裡面成卷的大金牛。
「控制現場!」
「手腳快一點,沒有時間可以耽誤了。」
AB仔大喊了一聲,夥計們立刻分工,開始做事。
鬧鐘看了看左右,見狗仔隊還沒有到,就從後備箱中,拉出一個小手拎箱出來。
看著裡面滿滿當當的大金牛,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後他就拎著箱子,走到了自己的車旁,打開後備箱,放了進去。
身為火線臨時指揮官的AB仔,他沒有吭聲,嘴裡叼著煙,就當沒看見。
「J教授沒刮到,白sir下了死命令,要我把辣雞的嘴撬開。」
「我先去一旁的巷子,你裝作不知道就好,等我讓這個死道友簽了污點證人協議,你再出面。」
「我車裡的銀紙,大家一人一半,我的人,我搞定,你的人,你來搞定。」
鬧鐘走到了AB仔的面前,小聲,飛快地說道。
說完之後,見AB仔沒反應,他就揮了揮手,讓刑事情報科的夥計們,把拉到一旁的小巷子中。
AB仔把嘴上的紅萬煙取下來,掐在手上,看了一眼鬧鐘走進去的小巷子,知道這個女粉佬有苦頭吃了。
想要快速撬開這些粉佬的嘴,辦法只有一個,大家心知肚明。
現在就要看這個粉佬識不識相了,要是不識相,很有可能會變成拘捕逃跑。
各個方面都有條子們跟,九姑娘也不例外。
九姑娘她昨天晚上一直都待在大都會酒吧招呼生意,天一亮,就去了陸羽茶室陪老豆喝早茶。
嫌疑人進了陸羽茶室,條子們根本沒法跟。
進入陸羽茶室可以,但不能上二樓包廂,因為二樓就不是陸羽茶室,而是心靈研究場所。
整個香江人都清楚,陸羽茶室有二樓,但大眾認知和法律結果是南轅北轍的兩條路。
但九姑娘並沒有在陸羽茶室待多久,就從二樓的暗門離開,去了隔壁的公寓樓,乘坐地下停車場的車離開。
白鶴開著車,通過後視鏡觀察後面的車輛,在確定沒人跟之後,他開口說道:「大佬,後面沒尾巴。
「」
「我們要不要去接J姐?」
九姑娘今天也沒有穿最愛的短裙跟高跟鞋,她今天也是一身短打扮,一身得體的唐裝練功服,腳上蹬著一雙運動鞋。
她沒聽清白鶴的話,她正在想老豆臨走時給自己卜的卦。
【抱薪救火火增煙,燒卻三千及大千。】
【若問營謀並出入,不如收拾莫憂燃。】
赤壁鏖兵,下下籤!
這支卦,老豆講的很明白,剛愎自用者,必蹈火坑!
跟水房的交易,鄧七全都知道,九姑娘也沒有隱瞞細節,畢竟家裡有一位佬仙,肯定要多問問。
老豆說這次交易,水房是借刀殺人,自己是火中取栗,而標金是順水推舟。
各有各的小算盤,就是不知誰技高一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