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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368:狼子野心(臨江仙大佬感謝章)

  第778章 368:狼子野心(臨江仙大佬感謝章)

  這話說的在理!

  自己的波子(保時捷) 924跑車,還有十八期沒有付,這些鹹濕佬們最好天天來捧場,讓自己期期都能還上。

  想到這裡,阿輝立刻轉過身,對著這些鹹濕佬們,拜了三拜,希望這些撲街們各個都長命百歲地活下去。

  見到好兄弟秀逗了,大業趕緊推了一把阿輝,讓他趕緊帶路,去搞定正事。

  阿輝帶著大業又上了一層,三樓就比二樓安靜多了,三樓是員工宿舍,倉庫加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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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順著走廊走到最裡面的房間,阿輝回過頭,看了一眼大業,輕聲說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東興社是做刀口舔血的生意,見了鑼鼓叔,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東興社是做刀手生意的,跟英聯社一樣,屬於新字頭,東字頭內,東興最大。

  因為打仔多,服務周到,各個字頭曬馬,開大片的時候,多數都會跟東興,英聯打招呼。

  江湖中介們,也很喜歡用東興和英聯的人。

  這兩個字頭的打仔們,從不問豬仔是誰,只要拿到定金,天王老子都不在乎。

  而東興也經常做沒本的生意,並且也不怕四大過來找後帳。

  「少嘰嘰歪歪,敲門吧!」

  大業是水房的睇場紅棍,自然知道東興社的規矩,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必須要走出這一步。

  一步天堂,一步天王!

  現在就要看自己的賭運好不好了,要是好,那就一步成為天王,要是不好,就得去奈何橋旁邊賣鹹鴨蛋了。

  見好兄弟準備一條路走到黑,阿輝也沒有多說話,他敲了敲門,大聲說道:「鑼鼓叔,是我阿輝,大業仔要見你。」

  「進來!」

  聽到大佬的話,阿輝轉動把手,推門走了進去。

  同外面的吵鬧比,辦公室內就安靜地多了,暖黃檯燈把書桌照得半明半暗。

  書桌案上攤著張未寫完的《蘭亭序》,狼毫筆懸在硯台上方,墨汁正順著筆尖緩緩暈開。

  坐在梨花木椅上的男人,四五十歲,頭髮花白,穿件洗得軟塌的素色長衫。

  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間串著的老沉香珠子,每顆都被盤得發亮。

  而掐著沉香珠子的手,虎口處留著圈淺淡的老繭,像常年握刀或握槍磨出來的。


  此人就是鑼鼓,東興社油麻地堂口的揸fit人,要是不熟悉的,很難將鑼鼓歸納進古惑仔當中。

  因為他實在太儒雅了,戴著一副大學教授才會細框圓鏡,鏡片後的眼睛眯著看字帖。

  這傢伙的指尖無意識地跟著筆畫在桌面划動,沒有看走進來的兩人。

  雖然眼睛沒有看,但還是開口打招呼,語氣溫吞得像一壺白開水:「剛泡的鳳凰單叢,晾會兒再喝,免得燙嘴。」

  可話音剛落,傳呼機在桌角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他伸手拿起傳呼機,掃了一眼傳呼機上的代碼,指尖按了一下傳呼機的按鍵。

  他捏著傳呼機的動作很有趣,指節瞬間繃緊,又很快鬆開,像是捏了把空氣。

  大業在沒有蹲班房的時候,就經常來油麻地來找阿輝。

  可他從來沒有到過這間辦公室,進來之後,叫了一聲「鑼鼓叔!」就乖乖閉嘴,然後打量起整間辦公室。

  辦公室內,都是頂棚的黃花梨大書架,書架上擺著大半排線裝書,從《論語》到《資治通鑑》碼得齊整。

  書架最底層,放著一本封皮磨損的黑皮筆記本,表面上有幾行潦草的字跡,混著暗紅的印記。

  像血,又像乾涸的墨。

  鑼鼓放下手上的傳呼機,站起身,招呼兩人來到茶台前。

  阿輝拉了一把大業,讓這個撲街不要眼珠子亂轉,四處亂看。

  看得出來,鑼鼓很附庸風雅,老樟木茶台泛著溫潤的包漿,陶製炭爐蹲在台角,爐芯里的銀絲炭燒得正勻。

  紅亮的火點裹在細碎的炭灰里,偶爾蹦出星子,落在爐壁的冰裂紋上,沒聲息地滅了。

  爐上架著把粗陶煮水壺,壺口飄出細白的水汽,混著炭火氣漫在茶台周圍。

  壺底響起「咕嘟」輕響,水面已經浮起細密的氣泡。

  「魚眼沸!」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鑼鼓笑了一聲,看向大業,開口說道:「大業仔,你有口福了!現在火候剛剛好,最適合泡鳳凰單叢。」

  話說完,他就從一旁的茶盤中,拿起一把茶壺。

  茶壺是把朱泥扁圓壺,壺身養得油亮,壺鈕上刻著極小的「蜜蘭香」三字。

  這是鑼鼓去年在潮州收來的老壺,泡他指尖捏著壺蓋,先往壺裡注了半壺沸水。

  手腕輕輕晃了晃,熱水順著壺壁轉了圈,再傾進茶海,瞬間騰起股熱氣。

  他把茶海旁擺著的三個白瓷蓋碗燙得溫熱,接著從錫罐里捻出茶葉。


  條索緊結的單叢茶帶著深褐的色澤,葉片邊緣還留著點蜜黃。

  投進壺裡時,能聽見茶葉落在壺底的輕響,不多不少,剛好占了壺身的三分之一。

  第一遍是洗茶。

  沸水高沖而下,水流在壺口劃出弧線,茶葉在熱水裡翻了個身,立刻有蘭香混著蜜甜飄出來。

  泡了不過三秒,他便提壺出湯,茶湯呈淺金色,順著壺嘴流進茶海,把殘留的茶渣沖得乾淨。

  第二遍才是正泡。

  這次注水慢了些,沸水貼著壺壁緩緩注滿,壺蓋蓋上時,指腹在蓋沿輕輕一壓,等了約莫十五秒。

  他提壺時手腕微沉,壺嘴低低地對著蓋碗,茶湯細流般淌出來,顏色比剛才深了些,像融化的琥珀。

  落在碗底時,還帶著細微的「叮叮」聲。

  第一杯,鑼鼓先遞給了客人大業仔:「嘗嘗,這泡是去年的冬茶,蜜香能沉底。」

  說話間,炭爐里的炭又蹦了個火星,煮水壺的水汽更濃了些。

  鑼鼓給自己和阿輝各自倒了一杯,然後把空壺放回爐邊。

  指尖搭在壺身上,測試了一下溫度,又伸手撥了撥爐芯的炭,讓火再勻些。

  泡單叢最忌水溫忽高忽低,得讓炭火始終保持著蟹眼沸的勁兒,才能把茶葉里的蘭香、蜜香都逼出來。

  茶水很香,但大業仔只是喝了一口,就放下茶盞,看向鑼鼓:「鑼鼓叔,這次來,我是聊大生意的。」

  大生意!

  這點大業仔沒講錯,現在全香江都知道白頭鷹在搞大生意。

  鑼鼓品著茶,沒吭聲,現在需要繃住了,看看坐在對面的大業仔有什麼底牌。

  「現在道上兄弟都知道你大佬白頭鷹在跟著靚仔勝搵水,這單生意擺明了是靚仔勝的財路。」

  「你當二五仔,搞靚仔勝的財路,你不怕靚仔勝送你一口水泥棺材咩?」

  見到拜門大佬不吭聲,阿輝便率先開口,讓大業把話講清楚一點,既然現在要合作,就不能藏一手,留一手。

  「怕!當然怕!我怕的要死!但系我最怕嘅系連飯都冇得食!」

  大業掏出煙盒,當著鑼鼓的面,點燃一支煙,苦笑一聲,繼續說道:「蹲了幾年班房,出來就撈到一個紅棍的空名頭。」

  「我出來混的時候,靚仔勝還是藍燈籠,還沒在水房的香爐插香。」

  「現在要跟後生仔討飯吃,真是撲街!」

  鑼鼓笑了笑,他放下茶盞,開口說道:「人生就是六合彩,哪有張張都中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是走衰運,也總會有走到頭的時候,六合彩只要中了一張,你大業仔就徹底翻身了。」

  「看樣子,你好像已經知道這次的中獎號碼了?!」

  自己的確是知道了中獎號碼!

  大業得意地笑了笑,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地說道:「鑼鼓叔,都說你們東興社膽子最大。」

  「我現在就想要跟膽子大的人合作,靚仔勝從九姑娘手上搞到了一批貨,最頂級的龍珠。」

  「這批貨要賣給水路王標金,具體數量不清楚,但有一貨櫃。」

  「這只是第一批貨,第二批還沒有運到,但最少還得是一貨櫃。」

  「要不要合作,大家一起撈一筆?」

  「現在貨在哪裡,靚仔勝,九姑娘,標金這三方,都不知道,只有我跟白頭鷹知道。」

  靚仔勝這個水房未來的雙花紅棍,做事的確巴閉,居然坐莊,跟水路王標金一起賣豬肉。

  兩貨櫃的貨,最少得幾噸豬肉,這可不是一筆小生意。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大業是咩輩分,在水房,在江湖上,都說不上話。

  就算是事成了,這個撲街也就吃點殘羹剩飯,當然,這需要看自己的臉色。

  大業仔一個後生仔,做不了主,自己只要知道貨在哪裡,他就可以送這個撲街去見閻羅王。

  鑼鼓掐著手上的沉香木手串,臉上堆滿了微笑。

  事成之後,水房,號碼幫都不會善罷甘休,把黑鍋扔到大業仔的頭上,再合適不過。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鑼鼓將手上的手串重新戴好,對著大業豎起大拇指:「不過,大業,你空口無憑啊!我點解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知道貨在哪裡。」

  「現在動人馬,需要真金白銀,馬仔們少一個子,都不會起身挪凳子。」

  「你得給我點真材實料,我才好陪你走一趟刀山火海。」

  把手上的紅萬煙按進了面前的菸灰缸當中,大業早就料到鑼鼓不會輕易相信自己。

  就從自己隨身攜帶的背包中,掏出證據來,一罐J教授出品的辣椒醬。

  看到擺在桌面上的辣椒罐,鑼鼓知道裡面肯定有說道,就對著阿輝點了點頭,讓阿輝把辣椒罐打開。

  「等一下!」

  大業是見識過這墨西哥辣椒醬的威力,趕緊叫停,讓阿輝不要動手開罐子。


  「搞咩?是來我這裡耍花招?」

  鑼鼓的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下來,一臉冷笑地看著大業仔:「你這個飛機,搞的實在太大了一點!」

  一看鑼鼓不善的臉色,大業就反應過來,這個老傢伙是會錯意了,他趕緊解釋道:「這裡面是墨西哥辣椒醬,非常霸道。」

  「我就聞了一小口,雙眼冒水,鼻涕眼淚口水全都出來了,好狼狽的!」

  一罐辣椒醬,就能把鼻涕眼淚口水都搞出來!

  有怎麼霸道的辣椒醬咩?

  鑼鼓大風大浪都扛過來了,要是被一罐小小的辣椒醬給驚住,那也沒有臉混江湖了。

  「撲它阿母!」

  「阿叔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阿輝,把罐子打開。」

  鑼鼓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會有如此霸道的辣椒醬,他讓阿輝動手。

  「等一下,我去窗邊躲躲,我是怕了這些辣醬。」

  見到鑼鼓不聽勸,大業也沒轍,他趕緊站起身,跑到辦公室的窗戶前,打開窗戶,呼吸到新鮮空氣,才讓阿輝動手。

  阿輝也是被大業的舉動搞懵了,可拜門大佬的話,又不能不聽,他掏出隨身攜帶的匕首,直接扎進辣椒醬的鐵皮蓋子上。

  雖然只是扎開一個口,但辣椒醬刺鼻的味道,還是遍布整間辦公室內。

  大業見情況不對,立刻把頭伸出窗外,不再呼吸辦公室內的空氣。

  辣椒醬刺鼻的味道,刺激的鑼鼓眼前一花,眼淚立刻就出來了,阿輝也中招了,不停地咳嗽。

  三人緩了五六分鐘,才適應了這股辣味,阿輝捂著口鼻,才將辣椒醬的罐子給撬開,將裡面用保鮮膜包裹著的藍血掏出來。

  他們三個都不敢讓辣椒醬罐子在辦公室內久留,取出藍血之後,就叫來了馬仔,把這罐辣椒醬扔出去。

  阿輝開始驗貨,他打開包裝,取出一點藍血,放進試管當中,用力地搖晃。

  三分鐘過後,試管內的液體,變成了紅顏色。

  阿輝把試管遞給了大佬鑼鼓,讓大佬好好地瞧一下。

  接過試管,鑼鼓看了一眼,就扔到茶台上,自己又從藍血的晶體上,刮下來一點粉末,放到鼻子上聞了聞。

  在確認無誤之後,他才開口說道:「貨沒有問題,大業仔,你想怎麼合作?」

  鑼鼓扯了一張面巾紙,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詢問大業要怎麼合作。

  「定金一千萬,事成之後我要三千萬。」


  大業也是直接獅子大開口,開出一個天價來。

  一千萬!

  自己要是有一千萬,也就不會出來混江湖,撈偏門了。

  鑼鼓冷笑一聲,搖了搖頭,打趣道:「哪有一千萬給你搵?」

  「阿叔我要是有一千萬,早就去澳洲,摟著鬼婆大洋馬享受生活了。」

  「再者說,你這罐辣椒醬,從哪裡搞到的,我都不清楚。」

  「現在江湖上都是老千,誰知道你是不是跟這些老正們合夥,設局坑我們兩個。」

  「做事有點誠意,你要是真知道這些貨的藏身之處,我保證給你這些數,但要是你讓阿叔我白忙活,也肯定要你好看。」

  「沒見到貨之前,我一個女人頭都不會給。」

  張張嘴,就拿到一千萬定金,大業就算是做夢,都沒有想到這樣的好事。

  做生意,尤其是撈偏門,就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可以!我也是有誠意的!見到貨,我就要拿到一千萬銀紙。」

  大業同意鑼鼓的想法,要跟這個老撲街敲定定金。

  「我的人,見到貨,檢查沒問題,我就先給你五百萬,等到貨上車,我會給你剩下的五百萬。」

  「至於剩下的三千萬,事成之後,我砸鍋賣鐵都給你補上。」鑼鼓也沒有壓價,直接點頭同意。

  大業點了點頭,表示可以,這樣很公平。

  「滴滴滴」

  腰間的傳呼機響了,大業趕緊拿下來,在徵得鑼鼓的同意後,他才走到辦公桌,借用鑼鼓辦公室的座機,給電訊公司call電話。

  「第二批貨準備好了!」

  大業放下話筒,一臉得意地看著鑼鼓。

  聽到第二批貨馬上就要到位,鑼鼓也是走到了保險柜的前面,輸入密碼,打開保險柜,從裡面點出一摞大金牛來。

  「這是十萬塊,今天晚上的單,阿叔我來買。」

  把十萬塊放到了大業面前,鑼鼓拍著大業的肩膀,讓他好好放鬆一下。

  大業也沒有客氣,直接把十萬塊揣進夾克的口袋中,站起身:「白頭鷹叫我回去,先這樣,有消息我會通知阿輝的。」

  「大家現在是一條船上的兄弟,不用客氣,留步,不用送!」

  大業把話說完,就拉開辦公室的門,準備回九龍城。

  坐在椅子上的阿輝,見到大業離開,立刻說道:「大佬,真要給這個撲街五百萬咩?」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帳上根本抽不出來,沒準還得去貴利公司抬上一些。」

  阿輝是頭馬,鑼鼓保險柜中有多少銀紙,他可能不清楚,但公司帳上有多少數,他可是心知肚明。

  「當然要給他!做人要講信用!」

  鑼鼓拿起煙盒,挑出一支放進嘴裡點燃,兩個鼻孔噴出煙霧來,冷冷地說道:「不過不是交給他,而是燒給他。」

  「二五仔,人人得以誅之,我幫水房除掉一害,兩貨櫃的藍血當做報酬,神仙錦就算是知道了,也只能認栽。」

  「派人盯緊大業這個撲街,如果我們提前知道這個撲街把貨藏在哪裡,就不用陪這個二五仔玩下去了!」

  「call電話給馬交仔們,這些人是生面孔,就算水房想查,也需要很長時間。」

  聽到大佬的吩咐,阿輝立刻站起身,說了一聲「我知!」就轉身出門。

  鑼鼓將才抽兩口的煙,按進菸灰缸當中,嘴裡哼唱著:「崤山險隘藏精兵,管教秦師葬谷底」

  當天深夜,大業就把第二批藍血接到手上,運到了奧克國際碼頭區,存放進B區的倉庫中。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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