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殺戮開始
壓制還未徹底的消失,兩方人馬就撞向了一起。
作為總部的負責人,羅異受到的關注要遠超其餘隊長,幾乎是眨眼,他的身側就圍了至少四位國王。
而在這個空隙間,羅異甚至還抽空關注了下仍停在幽靈船上的船長。
「你一個人改變不了什麼,我們已經占據了絕對的優勢,束手就擒吧!」紳士語氣充滿自信,面對4個國王的圍攻,他覺得即便是羅異也絕對沒有倖免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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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做的,就是瓦解對方的鬥志,避免對方走投無路之下拉上一兩個國王墊背。
羅異倒提著斬鬼刀,此刻這把刀身上已經滿是豁口,剔骨刀特有的陰冷猶如蔓延的寒氣向著周遭逸散,即便只是瞧見,都有種眼睛刺痛,目光被割裂的滲人感。
這把刀,快復甦了。
但這也意味著,它更恐怖了。
紳士的話絲毫沒有動搖羅異的決心,事實上,他們都明白,雙方的矛盾已經不是誰願意認輸就能解開的。
對方不會在這個時候放棄,要不然的話明天一早,國王組織就要淪為靈異圈的一個笑話,到時候他們將會徹底喪失優勢,沒辦法再主導一切了。
可若是今天贏了,只要幹掉所有隊長,那麼今晚之後,國王組織在靈異圈依舊說一不二。
相反,要是隊長們贏了。
那基本全球的話語權就都將被收攏,到時候,羅異就不只是亞洲靈異第一,而是全球靈異第一人。
「絕對的優勢,你指的是這幾個廢物嗎?」就在紳士眼神眨動的瞬間,羅異忽然的蹬地後撤,手中長刀倒卷後推,蠻橫的金光肆虐,周圍的鬼域猶如幕布被撕裂,變得明亮鮮活起來。
嗤~
帶著豁口的斬鬼刀再沒有以往的鋒利堅固,羅異甚至能聽到刀尖刺入肉體,上面凹陷的鋸齒一根一根在血肉中進出,颳起皮肉的撕扯聲。
「打架可不是人越多越好,人多了,心思也就多了!」羅異按住刀柄,指節發勁,又將其推入了三分。
身後的陰沉中,一個人影掉落浮現,他全身塗抹油墨,就連臉上都沒有例外,此刻他伸出手來,似乎想抓住羅異,但不等手掌靠近,他眼睛就不甘的閉上了。
或許這個怪異的油墨老人還沒有死,還活著,只是被斬鬼刀中的棺材釘限制失去了行動能力。
但毫無疑問的是,一位國王退場了。
紳士麵皮一抖,眼中難掩震驚,但很快又被狠辣取代,「想不到這個時候你還能發揮出這麼強的鬼域來,真是小瞧你了,不要留手了,用最利害的手段,一起殺了他。」
羅異周身鬼域迸發,金色的靈異凝成實質一般向前沖刷而去。
當這金光流過,空氣中掉落的灰層一下子遲滯了,整個世界猶如一出詭異的電影,一頓一頓的,猶如卡幀了一般。
紳士瞳孔收縮,他感覺自己的行動一下子慢了起來,不,不只是行動,就連思維都放緩了,目光所及的一切,只有羅異依然行動如常。
「時間靜止。」他一字一句的道。
「干擾太強了,時間並不穩固,不過也勉強夠用了。」羅異感受著周圍斷斷續續的時間波動,有些不太滿意。
本來按他的手段,這個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將被暫停,所有被鬼域籠罩的地方將陷入時間停止的狀態之中,但由於外界強烈的干擾,讓這裡的時間不再連貫,他無法徹底的截停其中某一個時刻。
時間時快時慢,這種劇烈的割裂感讓人極為的不適。
但比起這些不適來講,眼前的羅異更讓他們畏懼。
紳士微微躬身,他手掌抬起,慢慢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即便動作非常的不連貫,甚至可以說是僵硬得猶如機械,但他仍舊做得一絲不苟,就像是什麼必須完成的使命一般。
他的頭緩緩的低下了,形成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就在即將禮成的剎那,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羅異的指力非比尋常,尤其是還動用了靈異的情況下,更是強有力到猶如閉合的鐵鉗,捏得紳士的骨節咔嚓作響。
紳士面色一下子就青了,他感覺隨著羅異的靠近,周圍的空氣都被逼走了,一種濃烈的窒息籠罩著他,讓他一口氣卡在胸口,不上不下的,胸腔都要被撐爆一般。
羅異一手抓住紳士的手腕,另一隻手攪動著鬼域向著其餘幾人擴散,他目光森寒,透骨的殺意讓人不敢直視。
紳士仍在執意的下壓身體,但由於半靜止的鬼域限制,他的行動看上去有些慢得可笑。
雖然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但秉承著敵人要做的,就是自己應該竭力阻攔的原則,羅異果斷的提膝,然後狠狠的頂在紳士的胸膛之上。
被這惡狠狠的一撞,紳士再也無法保持身形,他的頭一下子仰了起來,身體向後倒去。
乘此機會,羅異手掌一探,掌心內金色流轉,一條鎖鏈猶如匹練一般一閃而逝。
紳士眉心出現一個血洞,血洞乾涸,沒有鮮血流出,洞口周圍皮膚猶如燒焦一般發黑,緊接著,一條條金色的細紋出現在洞口周圍,這些細紋隨著時間向周圍擴散,很快就出現在紳士全身的每一處皮膚之上,遠遠看去,就像紳士被一張金色的網絡覆蓋封印了一般。
而另一邊,身材幹瘦猶如鼓骷髏的抬棺人張開嘴,似乎在念著什麼,但遠遠地羅異聽不清楚,或者說是聽不明白。
因為他所說的話根本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種語言,倒像是一種古老而神秘的詛咒聲音。隨著這詭異的聲音響起,附近的一切都變得扭曲、模糊起來,仿佛現實本身都在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撕裂。
圍繞著老人的周圍,各種詭異的靈異現象逐漸浮現。
扭曲的厲鬼身影在空氣中若隱若現,怪異的聲音此起彼伏,甚至還能看見死氣沉沉的殘缺肢體漂浮在半空中。
流動的金光被這些身影阻擋,再也無法繼續向前蔓延。
與此同時,羅異的腦子忽然刺痛一下,神思出現了須臾的恍惚,等他再一睜眼,眼前的世界陡然一變,沒有了紳士,沒有抬棺人,也沒有了幽靈船,目光所及的正中心,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小禮堂。
禮堂大廳的中間,擺放著一架黑色的鋼琴。這架鋼琴看起來有些破損,部分琴鍵甚至都遺失了,琴身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仿佛已經在這裡靜默了無數年。
然而,此刻這架黑色的鋼琴竟自動彈奏了起來,一首空洞、詭異的曲子緩緩迴蕩在四周。
每一個音符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森氣息,仿佛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直擊人心深處。
琴聲起伏,如同一條無形的絲線,將羅異與整個大廳緊緊纏繞,心底煩躁無比。
鋼琴上的黑白鍵不斷上下起伏,似乎有人在演奏,但周圍卻空無一人。
「鋼琴家,出來吧!」羅異目光一凝,盯著不遠處那架黑色的鋼琴。
隨著音樂的持續,大廳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牆壁上原本模糊的影子逐漸變得清晰,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著這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的氣息,仿佛死者的靈魂正在悄然接近。
當那股腥氣浮動,一個身影也悄然出現在了鋼琴前面,這個身影有些模糊,像是隨時都要消失似的,看不清楚樣子,唯一比較清晰的是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燕尾服,猶如一個鬼魂一般在認真的彈奏著鋼琴。
隨著鋼琴家的出現,音樂聲越發的空洞詭異。羅異此刻感到自己的意識仿佛不受控制,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朝著那架黑色的鋼琴走去,想要陷入到音樂聲中,沉淪在黑暗之內。
祀神力量翻湧,瞬間讓羅異清醒過來,他注視著這個演奏大廳,然後起腳向著鋼琴家走去。
鋼琴家依舊在演奏,他一言不發,似乎沉迷於其中無法清醒。隨著演奏的頻率越來越快,原本空靈的樂曲逐漸變了樣子,漸漸不再像是一首曲子,倒像是一陣嗡嗡的雜音,尖銳刺耳,讓人忍不住痛苦地捂住耳朵。
「這已經是靈異襲擊了,而且是針對意識的靈異襲擊。」羅異下意識的捂住耳朵,但這根本沒有作用,因為音樂聲是直接響起在意識之內的。
除非能割裂意識,否則就無法隔絕這種影響。
羅異壓住腦中的混亂,腳下一條小路蜿蜒,一直延伸到那架黑色的鋼琴前面,他要隨著聲音反向入侵到鋼琴家所在的位置。
似乎察覺了危險,鋼琴聲越發急促,隨著鋼琴家演奏的速度加快,原本刺耳的曲調再次變了樣子。
此時,鋼琴演奏出來的已經不再是音樂,而是一聲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恐怖尖叫。這尖叫聲直入人心,仿佛有一隻厲鬼活生生地鑽入了每個人的腦海里,讓人感到無比痛苦,腦袋仿佛要炸裂開來一樣。
羅異收束心神,把所有的注意全都集中到那架鋼琴之上,但即便如此,他的大腦依然被那尖銳的聲音撕扯著。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逐漸模糊,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他,想要將他拖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但就在他有了恍惚的跡象之時,他又會立馬的清醒過來,而且隨著時間流逝,這種恍惚越來越少,清醒越來越多,就像是他快要適應了這種難言的折磨一般。
「看來你差了一環。」羅異伸手抹抹一下眼角,指尖上出現了絲絲血跡。
毫無疑問,若是普通的馭鬼者進入到這裡,聽到了這段音樂,一定會七孔流血,腦子被攪合成一團漿糊,不死也要變成白痴。
但羅異不是普通的馭鬼者,他的意識也是惡鬼,具備非比尋常的靈異力量。
「若是完整的鋼琴曲,或許能壓制我幾分,但就這殘破的」
羅異話音未落,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黑色的鋼琴之前,鋼琴家預感了危險,兩隻手彈奏得越發迅速了,幾乎掀起了殘影,讓羅異都看不真切。
「沒用的。」羅異伸出手,一把就將這個半虛擬的影子攥了起來。
「結束了,鋼琴家!」
「不」,鋼琴家面露驚色,但很快又變得麻木不仁,「你殺不死我!沒有人能殺死一段音樂!」
羅異雙手撕扯,鋼琴家的身影猶如紙人一般被撕碎散落。
但下一瞬間,一個新的身影出現了,他坐在鋼琴前,身穿燕尾服,兩手放在黑白琴鍵上,就像要表演的演奏家,在靜靜的等待著指揮。
「鋼琴正彈奏在最精彩的章節,你不該打斷我的演出。」鋼琴家再次開口了,他的聲音中透露出對羅異的不滿,也透露出幾分嘲笑,似乎在譏諷羅異的痴心妄想。
羅異垂下目光,語氣陰冷道:「這個世界不會有殺不死的人。」
「你說得不錯」,鋼琴家按下第一個琴鍵,聲音沉悶,「但我不是人!」
「鬼也是一樣的。」
「你說,被吃掉的鬼,還是不是原來那隻鬼?」
鋼琴家抬起頭,正好對上羅異冷戾審視的眸子。那一瞬間,鋼琴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解,但很快,恐懼如潮水般湧上他的心頭,讓他發出一聲慘叫。
那叫聲中充滿了無盡的絕望和恐懼,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景象。
咔嚓咔嚓,磨牙吮血、伴隨著撕咬吞咽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這個金碧輝煌的小禮堂內,原本華麗的地毯上突然出現了很多漆黑的小腳印,仿佛有無數的調皮小孩兒在奔跑追逐。
羅異坐在鋼琴前面,他取代了鋼琴家的位置,彈起了一首新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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