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抬棺人
抬棺人的到來,打破了現場的格局。
李軍、曹洋兩人的形勢急轉直下,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尤其是靈覺更為敏銳的曹洋,他在這個枯瘦得猶如皮包骨的男人身上感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
抬棺人卻不像莊園主那般喜歡廢話,他一上來就發動了襲擊。
只見他舉過頭頂的手臂慢慢的彎曲,起初兩人都不明白這個舉動代表的什麼含義,但現在他們都知道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老人之所以一直舉著那條手臂,並不是出於自願,而是因為在他的手掌上不知何時擺放著一口陳舊的棺材。這口棺材破爛不堪,仿佛隨時都會散架,黑色的油漆班駁脫落,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那口黑色的棺材並不大,形狀也模糊不清,但隨著老人的手臂逐漸放下,它卻變得越來越清晰,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的陰影中慢慢浮現,侵入到了現實。
李軍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這口黑色的棺材……和鬼棺很像。」
鬼火微微一動,升騰起的火焰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
李軍立刻想要對抗,但此時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動彈。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死死釘在了原地,失去了知覺,甚至連眼皮都無法眨動一下。
然而,他的意識卻是清醒的,唯一不受影響的似乎只有臉上的顏料。
那些畫上去的顏料此刻開始了蠟化,從眉毛的位置開始,一點一點的向下流動,按照這個速度,要不了多久,畫出來的李軍就會徹底消散。
李軍心中並沒有害怕,對他來說,他早已經接受了自己死去的事實,只要能夠再為平息靈異做出貢獻,即便是再次死去也無所謂。
「不對,就只有我受影響了,周圍的其他人並沒有任何異常。」
勉強轉動眼神,李軍看到曹洋似乎毫髮無損,唯有他自己陷入了這種詭異的狀態。
顯然,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口黑色的棺材。
他盯著老人枯瘦手臂上舉起的棺材,透過那棺材的縫隙,看見了裡面一雙詭異的眼睛,那兩隻眼睛死死的緊緊盯著自己,並且凶光愈發濃烈。
透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仿佛它早已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老人繼續緩慢地放下手臂,而那口棺材每下降一些高度,就變得更加兇險。
等到上臂放平,黑色的老舊棺材開始震動搖晃,隨後棺蓋打開了一條縫隙,一條滿是淤青的手臂從裡面緩緩探了出來。那隻手臂看起來極為恐怖,皮膚呈現出病態的青紫色,仿佛某隻厲鬼正在被釋放。
李軍依舊無法動彈,連視線都被靈異的力量扭曲,周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他看不到曹洋的情況,也看不到其他國王的動靜,此刻他只能看見眼前的這口棺材,甚至連舉著棺材的那個老人身形都變得模糊了。
仿佛這隻鬼充斥了整個視野。
「這到底是一隻什麼樣的鬼,被封存在一口老舊的黑色棺材裡?僅僅只是出現就能封鎖我的所有行動,一隻手臂伸出來就能影響附近一片區域,連視線都變得扭曲模糊了。」李軍心中悚然。
雖然知道這口黑色的棺材是這位國王的底牌,但他從未想到這種底牌會如此兇險。更讓他感到震撼的是,老人竟然天天舉起手,將這口棺材抬起,看那手臂扭曲乾枯的樣子,鬼知道這個老人到底舉了多少年。
甚至那條麻杆兒般的手臂仿佛已經與棺材融為一體,成為了某種詛咒的一部分。
很快,黑色的棺材內又滲透出許多濃密的黑色頭髮。這些頭髮與黃子雅的鬼發有些相似,但更加濃密,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仿佛要吞沒周圍的一切。
最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黑色的頭髮底下竟浮現了一雙雙詭異的眼睛,同時一顆顆人頭的輪廓在黑色的頭髮下起起伏伏,蠕動不已。那些人頭的表情各異,有的痛苦扭曲,有的冷漠麻木,仿佛它們曾經歷過無數的折磨與絕望。
「朝著我來了。」李軍心中一緊。
他的視線中,那口黑色棺材裡的鬼已經有一部分被釋放了出來,那條滿是淤青的手臂更是朝著他這邊伸過來。手臂很長,而且越靠近李軍,手臂就變得越大。
到最後一隻手掌竟比李軍整個人還要大,並且那隻手掌仿佛帶著無盡的重量,壓得空氣都為之凝固,他在其面前就像是一個無法反抗的小人。
「李軍,李軍!」曹洋看著一動不動,仿佛被釘住了一般的李軍,心裏面越發的焦急。
「原來是個畫出來的人,怪不得這麼頭鐵,大搖大擺的就敢入侵我的莊園。」莊園主看了一會兒就發覺了李軍的底細。
「你這是什麼手段?」曹洋冷聲道。
「這可不是我,而是那一位。」莊園主指了指旁邊身體微微顫抖,好似老年人年紀太大,筋骨已經破損的抬棺人。
「不過你放心,我很快就會送你去陪他!」
莊園主陰惻惻一笑,向著曹洋走來。
「休想!」曹洋從身上拿出一角破布,向著地上一丟。
破布接觸到地面,瞬間化作一塊巨大的地毯,地毯上滿是污漬與血痕,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氣。
「什麼鬼東西!」莊園主剛剛落下的腳掌迅速的抬起。
滴答滴答!
一滴滴鮮血滲透皮鞋,沿著鞋底落下。
就剛才一下,他感覺自己踩在了荊棘之上,刺得滿腳都是血洞。
「果然,腳步聲才是關鍵!沒有腳步聲牽引,那些惡鬼就無法出現在你的身邊。」曹洋眼神一亮。
不過當他看到旁邊臉都已經融化掉一半的李軍又忍不住心中焦急。
「李軍已經快撐不住了,得想辦法打斷那個抬棺人。」他心念一轉,鬼域朝著莊園主襲去,但自己卻朝著李軍撞去。
他要借著隔山打牛的靈異,去壓制復甦的抬棺人,打斷對方的襲擊。
嘭!
曹洋撞在了李軍的後背之上,通過李軍,他感受到了抬棺人的靈異,詛咒爆發,向著抬棺人捲去。
與想像的不同,他不僅沒能壓制抬棺人,甚至連晃動對方的身形都沒做到。
「剛才那一幕,那就是李軍正在承受的嗎?」曹洋心驚,透過靈異的連接,他看到了抬棺人托舉著的那一口棺材,以及棺材中露出來的那隻惡鬼。
「跟我對戰還敢分心?」莊園主欺身過來,這一次他憑藉鬼域隔絕了曹洋的靈異道具。
還沒靠近,曹洋斷裂的手臂直接掉落了,透過猙獰的傷口,裡面一排排好似鋸齒的恐怖靈異不斷的蠶食著他的血肉。
「看看誰拼死誰!」曹洋低吼一聲,並起手指橫向一划,這一划,他小手指的指甲突兀的多出十公分長的一截,上面漆黑光亮,好似一把黑曜石磨成的尖刀。
莊園主身上出現一條傷口,這條口子遍布在他的脖子上,好似割喉一般將他一刀封喉。
「真是厲害,但我也不是吃素的。」莊園主說完,割開的傷口兩端詭異的長出了一些黑色的觸手,這些觸手漆黑分叉,好似壁虎攀爬的手腳。
手腳拉住斷口的頭顱,然後交織匯聚,重新把斷開的頭顱拉回來,正在了腔子之上。
「這傢伙,這樣都不死!」曹洋心頭一寒,這根手指是他和鬼貨郎交易得來的,即便是他都差點因為付不起代價而復甦死掉。
沒想到就這樣都沒能對付得了這個莊園主。
「一般的傷勢對我而言已經沒有了意義。」莊園主嗤笑著走了過來,隨著腳步聲,他的身邊再次浮現了那些鬼影。
這些惡鬼將曹洋環繞,曹洋感覺自己掉進了狼窩一般,全身上下都傳來了撕扯、吮咬的痛楚。
就在這最危急的關頭,曹洋復甦了他最大的底牌。
須臾的功夫,四周突然泛起陰風,一個怪異的身影從地平線出現,他肩頭扛著一根扁擔,扁擔一頭擔著一個木箱子,另一端則高高的翹起,如同失衡的天平。
「想不到還是要死在它手裡。」曹洋吐了口血,他看著靠近的鬼貨郎,面色有些慘澹。
每走一步,鬼貨郎身上那風鈴便會輕輕搖晃,這聲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打破了原本的寧靜,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一片黑暗襲來,莊園主身邊的鬼影倒下了,但也僅僅如此。
「沒有觸發規律,不是沖我來的。」莊園主壓制住想出手的衝動,目光驚疑的看著這隻惡鬼。
鬼貨郎略過他,一步步靠近隊長曹洋,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曹洋,然後將其塞進了木箱之中。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曹洋連個像樣的反抗都沒有,似乎認命了一般。
「這是幹什麼?寧願死在惡鬼手裡,也不願被我殺死?」莊園主感覺難以理解,曹洋在他的襲擊下已經瀕臨復甦,就算他不補最後一刀,他也絕難活下去。
但引來惡鬼,從而導致被收走,這和死後遷墳有什麼差別?
就在莊園主想不通的時候,鬼貨郎轉身了。
「這是盯上我了?」莊園主全身一寒,被惡鬼那陰冷的目光一注視,他感覺心驚膽戰,這是比面對曹洋這個隊長還要來的強烈的威脅感。
「這是想借刀殺人?」他突然明白了曹洋的想法,對方這是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回天了,所以不惜以自己的性命拉來了一隻恐怖的惡鬼,想要和自己同歸於盡。
鬼貨郎踏步而出,也不見他什麼動作,莊園主的身體就四分五裂開來,但他仍未死去,那斷裂的肢體在地面蠕動,似乎想要自發的重新組合在一起。
鬼貨郎低頭看了看,似乎在評估這個貨物是否符合他的收納標準。
沒過多久,他從唯一的箱子裡拿出一把裁縫刀,然後一刀一刀的把莊園主的皮剝了下來,製成了一張皮囊,吊在了扁擔的另外一頭。
鬼貨郎又定定的看了一眼原地已經看不出五官的李軍和托著一口棺材的抬棺人,最後沒有選擇出手,他挑起扁擔,一頭挑著木箱,一頭挑著人皮布囊緩緩離去。
風鈴聲漸遠。
一簇鬼火燒破李軍的皮膚從眼眶、嘴巴、耳朵內燃了出來。
抬棺人渾身戰慄,他雙腳搖晃,整個人近乎半蹲著,在他手上,一隻鬼已經近乎完全爬出了那口老舊的棺材,只剩下一隻腳還在棺材內部。
惡鬼掙扎扭動,骨節咔嚓咔嚓的作響,在抬棺人的位置上,他甚至能聽到那近在咫尺的恐怖笑聲和深沉如墨的陰冷不祥。
他顫著身體,兩隻手全都頂在棺材底部,佝僂的脊背慢慢的一節一節的展平,然後像一個火柴人一般將棺材再次舉了起來。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分鐘,等到他再次挺直身體,全身的血肉似乎又去了三分,就連眼窩都深深的凹陷下去,只剩下兩個好像快要凸出掉落的血色眼球。
但效果是顯著的,李軍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