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收音機與太師椅
第468章 收音機與太師椅
十二點一過,種種無法解釋的靈異現象出現了。
陰暗的角落中,黑暗無聲的慢慢侵襲,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模式讓人很難察覺。
左側的房間內,楊間站在窗戶後面,一雙眼睛不安的望著黑暗,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似乎忘記了某些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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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後面李陽坐在桌子上,他手邊擺放著一隻黃金編織的袋子,袋子微微鼓起,形成一個長條的形狀,裡面關押著攔路鬼。
黃子雅將一頭長髮散落下來,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梳理著鬼發,動作一絲不苟,就好像在梳理她自己的頭髮一般。
王善靠著牆壁閉目休息,這幾個小時發生的事情太多,以他普通人的身體頗感有些吃不消。
在楊間隔壁是孫瑞、楊小花、柳青青三人,此刻三人也毫無睡意,圍坐在桌子周圍,默默的吃著些乾糧,一言不發。
至於周登,沒人知道他去了那裡,這個人一向獨來獨往慣了,本就受不得約束。
羅異走進右側的第二間房間。
一進門他的注意力就被桌子上的一台收音機吸引了,這倒不是這台收音機有多豪華新穎,相反,它不但陳舊而且簡陋得令人髮指。
小臂長度,手掌高度,一根銀黑的天線斜斜的插在黑色的塑膠外殼上,機身劃痕嚴重,幾顆按鍵上面的圖標也被磨掉了。
兩側的喇叭孔裡面填滿了灰色的泥土,看起來就像是剛從地裡面挖出來的老古董。
然而這樣一台破損到可以稱為破爛的收音機,這個時候竟突然連通了,沙沙的聲音驟然停止了,一個很普通的聲音從收音機里傳出:「喂,有人麼?餵」
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喇叭震動,裂開的縫隙里開始向外滲著泥沙。
收音機似乎出錯了,似乎收聽到了一個電話信號,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這裡根本沒有信號。
「喂,有人聽到麼?餵?」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似乎有些焦急,就像是迷失的路人,迫切的希望得到指引。
羅異坐下身來,看著這個收音機,一言不發。
「喂,喂,聽得到麼?」收音機內的又在反覆詢問。
屋子內寂靜無聲,羅異倚著靠背看著這隻惡鬼表演。
「倒是和傳教士的錄音有些相似,都是依靠聲音的詛咒。」羅異想起了那個在國外的國王,他們兩人之間還有些小恩怨沒解決。
上次去歐洲,他本想去找他算帳的,但三重寶冠的詛咒讓他靈異下降了不少,穩妥起見他便收斂了這個心思。
「沙沙.嗤!嗤!」
收音機發出的聲音反反覆覆的響起,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句話,不厭其煩的問了足足五分鐘,最後實在是沒有回應,又漸漸消失了。
似乎是信號已經斷了。
羅異伸出手去將其提了起來,這等不輕不重的動作卻讓收音機上的灰塵簌簌掉落,由此可見這玩意兒有多爛。
「不是源頭,只是一個媒介。」
他手指用力,收音機的外殼一下子便被捏破了一個大洞,露出的內部裡面沒有一塊電路,也沒有一粒螺絲,有的只有成堆成堆的褐色泥土。
「沙沙.嗤!嗤!」
收音機又響了起來。
「我知道那邊有人,你在聽著吧?」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原著中,這隻鬼便是如此欺騙了外來者,獲得了張洞的死訊,從而引來了鬼潮,差點覆滅楊間一行人。
「保留著活人思維方式的惡鬼,這恐怕又是一個意識被竊取,死後惡鬼復甦的異類了,就像是楊間手裡的人皮紙,我手裡的願望鬼.」羅異心道。
這種鬼東西最麻煩也最詭異,就像人皮紙,總想著害死楊間,然後繼承他一身的惡鬼,願望鬼則是害死趙開明全家老小,就為了收集拼圖。
那麼這個鬼收音機呢?
它想做什麼?
羅異細細的回憶了一下,它似乎很忌憚古宅主人張洞,等到確認張洞死亡後,它又表現得很張揚,引導著惡鬼衝擊棺材。
種種跡象表明,這隻鬼中的異類和古宅主人糾葛頗深。
「死了都想報復,這得多大的仇怨。」羅異心中覺得好笑的同時又有些擔憂。
普通人算計普通人就是件很麻煩的事情了,鬼中的異類算計馭鬼者,那後果.
想想都覺得可怕。
「這玩意兒得解決了,不然怕是很容易出問題。」
羅異眼神轉動稍許,然後他開口了。
「我在聽著。」
沙沙的收音機的信號又突然變得清晰了起來,之前那個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帶著幾分詭異的笑聲;「嘿,嘿嘿,果然有人,我聽到了.沙沙!」
這句話過後緊接著收音機再次斷掉了信號,等過了一會兒它又響起。
「不對,你是人是鬼?」
它似乎很疑惑,有些分不清房間裡的狀況。
羅異手指摩擦,冷笑一聲,「我是張洞。」
「張洞!!!」收音機內的聲音瞬間尖銳刺耳起來,就像是被人踩住了腳,下意識的尖叫。
「好大的反應。」羅異暗道。
收音機好似人一般抖動,似乎是想要逃離這裡,羅異五指收緊,捏得外殼上全是裂紋。
但很快,它又停止下來。
「不,你不是張洞,伱是什麼人,不對,你是鬼,你.」收音機開始語無倫次,似乎它無法分辨羅異的身份,陷入了混亂當中。
它糾結片刻,最終竟然選擇了自我銷毀,抹除了這個衍生的靈異。
「你不是張洞,我會找到你的,我會找到你的」
聲音徹底斷絕,羅異手裡的收音機也不見了,只剩下一地的塵土飛揚。
「它會找到我的?」
羅異品著收音機的話,「它似乎不知道我在哪兒,是老宅內的靈異遮掩了它的感知,還是它現在被限制在了什麼地方?如果是被限制,那會在那兒?走廊深處,還是外面的老林?」
羅異發散思維,想要從對方的隻言片語中推斷出更多的信息。
「不論是哪種情況,現在看來都不算壞。」
嘎吱~~嘎吱~~
驀的,走廊內傳來了重物在地面拖動的聲音,那聲音一下一下,間隔頗長,好似極為用力。
「椅子!」
羅異腦中第一個便想起那把擺放在路中間的黑色太師椅,他站起身來,拉開房門,眼眸望向黑暗之中。
走廊外面黑暗越發深沉,如濃墨一般的陰暗聚集在房間深處,遠遠看去,猶如巨獸,讓人心慌。
羅異按下心頭異樣,他斜跨長刀,身後黑袍鼓動,幾個大跨步,竟然迎頭步入了黑暗。
視野愈加模糊,但隨著距離的接近,裡面的景象還是展露了出來。
一張老舊黑色的太師椅擺放在過道之中,阻擋著黑暗的前進,然而讓人感到悚然的是,在那太師椅的靠背上卻搭著一雙手,那雙手冰冷僵硬,指甲漆黑,手指上布滿淤血,青一塊,黑一塊。
手的另外一端沒入黑暗,無法看清楚,後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且此刻,那過道中黑色的太師椅正被那雙恐怖的手推動著前進,並且划過地面發出了嘎吱的聲響。
似乎感知到了來人,那雙手上的動作停下了。
黑暗中,似有一雙眼睛抬起,凶戾的望向羅異。
「黑暗,鬼域,靈異對抗,這源頭惡鬼想入侵進來。」羅異眼睛微微眯起,瞳孔內一道金色跳躍,恍如霹靂。
「你要進,我便要你退!」
躬身,彎腰,按下刀柄,
擰身,擺臂,長刀出鞘。
寒光一閃,一縷金色細線斬破虛空,洶湧的靈異澎湃前涌,好似海面上滔天的巨浪,霎時排開空氣,逼走黑暗,瞬間填滿整個走廊。
啪嗒~
兩截手指掉落,惡鬼那按住太師椅的手掌上出現兩個齊齊的斷口,那上面沒有鮮血流出,只有黑色的膿汁鼓動,滴落在地,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這一刀竟然未竟全功。」羅異有些詫異,惡鬼隱藏在鬼域之內,他無法完全鎖定,但對方的手掌停留在太師椅之上,這個目標完全可以拿捏。
他這一刀就是衝著對方手掌去的,但沒想到割裂的一刀,竟然只肢解下來兩截手指。
惡鬼拼圖被打落,黑暗似乎一下子驅散了三分,隱隱約約的,羅異都能看到那隻惡鬼高大的身影了
正當他打算繼續出手,那隻鬼轉身了,然後迅速的融入黑暗,潛藏了起來。
「詭異的東西。」羅異前行幾步,揮手收起兩根斷指,他看著這把黑色的太師椅,不知想到了什麼,然後自己坐了上去。
椅子冰涼且硬,好似鐵塊,坐在上面並不舒服。
羅異四處打量,然而讓人意外的是,並沒有什麼異常出現,似乎這就是個普通的椅子,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不是。
「果然是時機不到」
羅異也沒有太過失望,事實上他也只是嘗試一番而已,他從椅子上起來,目光幽幽。
「鬼能推著它前進,我能不能推著它後退?」
不得不說,這個想法很大膽,但卻具備一定的可行性,因為這把椅子必然不會是生來就在這裡的,很有可能是張洞死前的布置,既然張洞能將其放在這裡,那羅異自然也應該能將其放置到更深的地方去。
羅異伸出手按在椅背上,他手臂擺直朝前頂了頂,椅子微微晃動。
「果然可以,就是出乎意料的有些重。」
這種重不是椅子本身的物理質量,而是其本身攜帶的靈異,亦或者說是它體內惡鬼的體量很重。
「怪不得那隻鬼也需要兩隻手推動,而且還推得這麼慢。」
羅異仿照著惡鬼的行動,一步一步,嘎吱嘎吱的聲音再次在走廊內響起,聽得人後脊一涼。
走出五六步後,椅子一下子變得更為沉重了起來,不,不是椅子,而是椅子後面的東西。
那片黑暗。
到現在,已經不是羅異對抗椅子的靈異了,而是同時對抗椅子和椅子後面的深沉鬼域。
「再試一試!」
羅異復甦祀神的力量,點點金光在掌心出現。
果然,這次又鬆動了些許,他繼續前行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不過這一次不是因為他乏力了,而是這把冷硬的太師椅開始變鬆了。
就像年久失修,有種骨架軟的感覺。
「不會玩兒壞了吧?」羅異鬆開手,咧了咧嘴。
但很快他又擯棄這種想法,因為鬼是不死的,太師椅這種靈異道具本質上也是惡鬼。
他拉住椅子,向後退了一步。
果然,椅子又變得冷硬如鐵,似乎剛才那個快要散架的不是它一般。
「看來只能到這個位置,這片黑暗中的東西不是一把椅子可以壓制的,短暫的阻止已經是極限了。」
咚咚咚~
咚咚咚~
羅異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古宅大門外,雜亂無章的敲門聲響起,這種動靜很大,就像有很多人同時在門上拍打,急迫的想要進門。
但問題是,門根本就沒關,那麼敲門的是誰?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