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老舊的縣城
第461章 老舊的縣城
短短兩三分鐘，現場一共留下屍首八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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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車廂內一下子空蕩起來。
看著前後兩個大打開的車門，眾人面面相覷。
「那些通緝犯現在是解決了，但現在更大的問題來了，現在車上空位更多了，我們想在下一站到來之前營造的滿載幾乎不可能了。」
李陽苦笑一聲，感覺計劃完全不跟變化。
「目前車廂內還有多少惡鬼？」羅異問道。
「之前車上是13隻鬼，現在看馭鬼者和普通人共16人，那麼總數就是29……
「咦，怎麼感覺人數有些對不上，難道有什麼地方我記錯了？」
孫瑞抓了抓領結，覺得有些奇怪。
「13隻鬼，我和三寶冠上的惡鬼占據兩位，這次爭鬥，死掉8人，我不能重複算，所以我們兩方應該算7人，所以正常來說我們現在應該占據20個位置，而這輛車一共有36個位置……」
「差得有點多啊……」羅異摸了摸下巴，他又看了看外面的屍體。
「如果再算上他們的話呢？」
羅異細細思量。
韓賓駕馭了兩隻惡鬼，那個叫樊星的城市負責人也是兩隻，還有倪生也是兩隻，他們三人就有6隻，其餘五人一人駕馭了一隻惡鬼，算起來共計有11隻鬼。
「11加上20，共計31隻鬼……還是有差距，可惜祀神空間內的惡鬼和祀神之書形成了連接，要是動用，怕是會影響到歐洲的布局，尋常時間倒也罷了，大不了再降臨一次歐洲，可我似乎被壓制太多了，導致降臨根本無法抵達那麼遠……」
「你們誰身上還有沒駕馭的惡鬼？」羅異問道。
黃子雅搖搖頭，「誰會帶著那種東西，怪瘮人的。」
李陽有些無語，「你一個馭鬼者還怕這些？」
「怕鬼是女人的天性，這有什麼問題？」黃子雅一臉正經道。
「沒有。」
「我也沒有。」
孫瑞、柳青青等人紛紛搖頭。
「收集惡鬼，這不是你特有的癖好嗎，以伱今時今日的能力地位，難道還找不出幾隻鬼？」楊間將柴刀收起，眼裡有些詫異。
羅異搖搖頭，「目前沒有了。」
「既然如此，想要超載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楊間有些遺憾。
「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控制惡鬼，去超載呢，且不說如何手動超載，萬一我們自主決定讓車異常停下了，但那時根本就沒到目的地，那又該如何解決呢？」
作為信使之一的柳青青問道，這個疑惑已經在她心裡好幾站了。
事實上不只是她，其他人也對羅異與楊間這種心照不宣的行為很奇怪。
羅異能夠感受到探究而來的目光，他轉過頭去，望向車子後端的位置緩緩開口。
「其實這兩個問題很簡單，之前楊間說過，乘坐這輛靈異公交車如果註定要出現意外，那麼最好的狀態是車子自主拋錨，其次是滿載，最後才是鬼攔車。」
「至於車子什麼時候拋錨這個是未知的，所以這個情況可以先去掉不談，我與楊間的行為其實是在營造滿載的先決條件，那就是一定數量的惡鬼。」
「但要上車的鬼是不定的，不是嗎，萬一出現幾隻特別兇險的惡鬼，再因為這車出故障，它們也是要隨我們一起下車的，到時候豈不是一樣很危險？」
王善很快便察覺到其中其中的風險。
「不，不是這樣的。」
羅異否定了他的說法，「因為對於我們這些在車上的人來說其實是可以決定讓什麼鬼上車的，這是我們兩個隊長的底氣。」
「要是能匯聚一車C級的惡鬼，那即便是一起下車都不會有任何危險。」
「是這樣的，有些鬼想要關押是很難的，但若是阻止一下，卻很簡單。」楊間也道。
「原來如此。」王善恍然大悟。
「我沒理解錯的話，這其實就是一種壞中求好的策略，為了避免鬼攔車，所以需要控制車上惡鬼的數量，然後在關鍵的時候放出被關押的惡鬼，形成37，甚至是38隻惡鬼，讓車超載。」
「車子超載後，立馬就會陷入熄火，然後鬼與人一起下車，但由於這種情形是我們手動造成的，所以我們將會有更充足的準備來應對突變的局勢，從而降低任務的風險。」
「至於柳青青的第二個問題，其實也簡單，若是一路上都沒有異常，那隊長也不會主動讓車超載，因為這代表著車會自主的熄火，若是有異常，比如有鬼出現，那就可以提前讓車停下，從而避免攔車惡鬼與公交車接觸。」
「這些情況，無論是哪種，主動權都在我們手裡。」王善總結了一句。
「說得不錯」，羅異脖子微微轉動，目光凌厲的投向車尾一處靠窗的位置上。
「那位朋友，你想聽的應該都聽到了，還不露面，是想我來親自請你嗎？」
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楊間，孫瑞等人雖然不知道羅異突然的一番話是何意思，但還是本能的聚在後門處，將下車的通道徹底堵死。
一秒之後，那個靠窗位置的惡鬼突然站起身來，他伸出手，從臉上扯下一張人皮面具。
他這一動作，車內顯示屏上的數字瞬間減1。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發現我的，畢竟連這輛靈異公交車都被我瞞了過去。」
這個男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看上去很年輕，說話時眼珠子轉動，好似打量人一般從羅異等人身前一一掃過。
「周登，我勸你熄了偷我腰間長刀的主意，所有碰過這把刀的人或者鬼，下場可都不怎麼好。」
男人怔住了，「這是什麼能力，你能看到我的內心？」
這話一出，楊間眉眼一顫，下意識的向旁邊挪開一步。
羅異看他一眼，卻是不想再理會他，任誰的寶貝被人惦記著，心情都不會太好。
見到羅異不理他，周登沒有一點眼力見兒似的繼續追問：「你還沒告訴我，我是怎麼暴露的呢？」
他很執著，似乎這個問題對他而言很重要一般。
羅異用手點了點他，「這就是你暴露的原因，你太好奇了！」
羅異上得車來看似很隨意的就坐下了，中途也不管什麼事兒，但在他的心裡其實早就將這輛車內的每個人都牢牢記住了。
其它鬼都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即便有些反常，那也是因為有人觸發了它的殺人規律，哪會兒有鬼支棱著耳朵偷聽活人講話的。
周登又和其他人閒聊了幾句，他的目光總是不經意的划過楊間手上的柴刀，孫瑞手裡的黃金龍頭棍，甚至是楊小花手裡的氣球，柳青青腳下的高跟鞋……
這讓大家內心都有點兒膈應，尤其是柳青青，看他的臉色都是黑的，直覺他就是個變態。
此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分多鐘，距離車關門最多還有接近兩分鐘的樣子。
這個期間，一隻鬼都沒有上車。
「看來計劃已經實施不了了，就此放棄吧。」楊間無奈道。
羅異道：「以我們兩人的手段，即便出現些許狀況，問題應該也可以控制住。」
既然計劃有變，那他也不必客氣了，直接下車將張慶等人遺留的惡鬼關押，並通通將其獻祭。
「還是靈異體量太低了，幾乎沒有什麼成長。」羅異感受了一番，獻祭反饋效果微乎其微。
正當大家以為本站將要過去的時候，一隻鬼站了起來。
那是一隻冰冷僵硬的死屍。
死屍膚色蠟黃，死氣沉沉，臉上蓋著一張黃紙，遮住了眼睛，鼻子，嘴巴，而且自始至終都沒有半點呼吸，只有一張人臉的輪廓，看上去十分的詭異。
某種靈異維持著它下了車。
它剛一站到地上，周圍就開始出現了某些不可思議的變化。
不遠處，一個九十年代建築風格的小縣城隱隱約約的出現。
一盞盞路燈開始亮起，裡面的景象也隨之清晰，髮廊、菜市、糕點鋪……
這些鋪子的招牌上也有燈光，遠遠看去，街道乾淨整潔，也沒有荒草叢生，顯然是維護的很好。
唯一有幾分不尋常的是，縣城太過安靜，街道上，路上都沒有人，空空蕩蕩，宛如一座死城。
隨著惡鬼一步步前進，這座縣城也從海市蜃樓一般的虛影慢慢變得真實起來。
街道開始延展出來，很快就抵達到靈異公交車的位置上。
「它牽引了一座靈異之地降臨。」楊間看著那具屍體，神色嚴肅起來。
羅異四處打量了一番，「或許不是它牽引，而是這座靈異之地本就在此，它的下車，就像是用鑰匙打開了這座被封閉起來的縣城，將裡面的所有展現到了我們的視野之內。」
他之前就感覺在這裡很難展開降臨，起初還以為是三重寶冠和靈異公交車的雙重壓制太久了，導致他自身靈異下降太多，現在看來，隔絕他的，不是那兩隻鬼，而是這座縣城。
長街鋪就到這裡就結束了，很快，一個站台閃爍幾下也出現了。
不過不在公交車停靠的位置，而是在一兩百米開外的一個十字路口一角。
楊間道：「這輛車也受到了影響，否則它應該穩穩噹噹的停在那裡，而不是還需要一隻惡鬼來牽引，讓站點顯露。」
羅異認可道：「那些老一輩的布局都在失效，這輛車能維持這麼多年，已經算很了不得的壯舉了。」
周登對兩人的對話不以為然，他盯著長街的一角，眼珠子轉動，仿佛又在琢磨著什麼。
「你們說的我都不感興趣，倒是那邊似乎有些好東西，想不想去看看？」
羅異矚目看去。
周登說的地方是那個十字路口。
這個十字路口很寬，幾側四通八達，連接著這個縣城的各個區域。
匪夷所思的是在這個路口的中間卻放著一個老舊的銅盆，那個銅盆之中裝滿了紙灰，似乎之前有人在這個路口燒紙，祭奠了亡魂。
一點一點的星火閃爍，熱氣繚繞之下，視野出現些水紋般的漣漪。
楊間皺了皺眉，「剛才這裡似乎沒有這些東西。」
羅異回想了一下，「確實沒有，這些東西是在那惡鬼走過之後出現的，銅盆裡面還有火光，周圍也還有沒燒完的紙，那個地方或許有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也就是說是鬼在燒紙？」周登有些興奮。
「活人用的東西未必是好東西，但鬼用的東西一定是好東西，剛才那隻鬼臉上就貼著這種黃紙，但它臉上只有一張，這裡可是還有好多，更別提那個銅盆……」
周登說起這些東西眼睛發光，那架勢，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把東西全部洗劫一空。
眾人看著他那熱烈的眼神，心裡一慌，他們懷疑要不是有兩位隊長在，這個傢伙遲早得把主意打到他們的身上。
「怎麼樣，搞不搞？你們不去我可就自己去了？」他摩拳擦掌的，躍躍欲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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