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來吧，品嘗絕望的滋味
第217章 來吧，品嘗絕望的滋味
不過斯內普這次卻比墨菲的速度更快。
他只取用了極少的幾樣材料，嘴唇翕動著，低聲默念了幾句咒語，不一會兒，一鍋漆黑的藥劑就出現在了他的坩堝中。
它仿佛粘稠的瀝青，又像是油墨，奇異的是，當斯內普將藥劑從坩堝倒入水晶瓶中時，一整鍋的藥劑卻竟一滴不撒的都流入了那個小小的水晶瓶中。
此刻看來，那藥劑又從漆黑變成了某種灰白卻透明的顏色。
在墨菲的第三瓶藥劑煉製好之前，斯內普先將那瓶藥劑擺在了墨菲的桌子上。
「來吧，品嘗一下絕望的滋味。」
絕望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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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斯內普曾經跟在伏地魔身邊時學到的一個配方。
它能夠令人陷入至深的絕望之中，如同經歷生命中最為黑暗的時刻。
這種藥劑極為強力，幾乎是他所知的魔藥中效果最可怕的一種，因為它針對的並非是人的軀體，而是精神。
之前他的生死水被墨菲用一種奇怪的方法破解了，斯內普懷疑那並非什麼解藥，而是一種轉移魔藥對身體傷害的手段。
但這次，絕望藥劑的效果卻不可能被轉移，只能由飲用者本人承受。
沒有人能夠抵抗得住這種絕望，哪怕是鄧布利多也不能。
「絕望？」
墨菲皺起了眉頭，剛才斯內普取用的材料都是幾種能夠致幻的東西，難道是通過這種方式製造一種絕望的幻覺？
這種魔藥他確實沒見過。
那麼怎麼製作解藥？
歡欣劑？
歡欣劑能夠使人獲得愉悅感，其效果類似於麻瓜的興奮劑，但歡欣劑的愉悅感是虛假的，它還會使人輕信他人的命令，如果這就是斯內普的目的呢？
畢竟他的那個魔藥自己沒見過，從其使用致幻成分來看，理應是能讓人產生幻覺，如果再和歡欣劑迭加，自己的腦袋到時候還受不受自己控制都是個問題。
想了想，墨菲最終放棄了製作解藥。
說起來原著中似乎也出現過類似的東西，那是伏地魔用以保護自己的魂器——斯萊特林掛墜的魔藥，連鄧布利多都不知道這種魔藥如何破解，此刻的他想要在十分鐘內解掉應該不太可能了。
他一揮魔杖，招來了和方才斯內普使用的一模一樣的材料，按照和他同樣的步驟和順序加入了燒杯中。
斯內普皺著眉頭，他想做什麼？
復刻絕望藥劑？
但他根本不知道咒語，不可能復刻成功。
然而他卻看到墨菲拿來六個不同的魔力測試儀，放在了那瓶絕望藥劑旁，接著又在燒杯旁邊固定了一個支架，同樣放置了六個魔力測試儀。
隨後，他便一邊觀察著燒杯旁的六個魔力測試儀，一邊用魔杖隔空攪拌魔藥。
「湯姆，墨菲教授這是在做什麼？」台下，哈利有些看不明白。
「老師好像是在監測魔藥的魔力屬性變化……」赫敏道，通過魔杖實驗，她對魔力測試儀已經很熟了，墨菲經常用它來測驗魔力的屬性分布。
「老師該不會是想通過控制魔藥的魔力屬性，來復刻魔藥吧？」湯姆突然道。
魔力的維度理論最初是用來分解、理解咒語的，不同的咒語有不同的魔力屬性，魔力屬性相同的咒語起到的效果基本相同，如果魔藥的本質和咒語是相似的東西的話，那麼使其擁有同樣的魔力屬性，或許就能讓魔藥起到同樣的效果。
只是，「為什麼要復刻這個魔藥？」
墨菲一邊觀察著魔力測試儀的變化，一邊小心翼翼的向燒杯中注入不同的基礎咒語，以使不同屬性的魔力加入到魔藥中。
與此同時，他回想著斯內普製作魔藥時的嘴唇動作，對自己使用了一個全面回憶，將之前雖然聽到卻並未被大腦注意並解析的細微聲響翻了出來，從中找到了斯內普念咒時的聲音。
「Cinis animae， putrida vota， irrita desideria， amor et separatio， indignatio et ira， ad imum barathrum descendunt et in lutum nigerrimum convertunt……」
他將那句咒語念了出來。
燒杯中的溶液漸漸變成了一種淤泥般的漆黑，接著又變成灰燼般的灰白。斯內普驚愕的看著這一幕，他竟然真的復刻成功了！
雖然看起來並不完美，但他僅僅是看自己製作了一遍而已！
他怎麼做到的？
而且他怎麼會知道咒語？
此時，墨菲將另一個燒杯中也已經熬製完成的第三份魔藥也倒了出來，與絕望藥劑摻在了一起，裝入水晶瓶中。
接著，他拿起斯內普放在自己桌上的那瓶絕望藥劑，端著兩瓶魔藥碰了碰，又把自己做的那瓶放在了斯內普的桌上。
「來吧，品嘗一下絕望的滋味。」他說。
他看著斯內普，一雙眼睛中半是挑釁，半是戲謔，亦有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堅決。
這句話和斯內普之前說的一模一樣。
「斯內普教授，我先干為敬。」
墨菲說完，一口將那瓶魔藥喝了下去。
接著便閉上了眼睛。
湯姆明白了，「那瓶魔藥無解，所以老師煉製了一瓶一樣的，讓斯內普也喝下去，這樣，兩人就是比拼誰的抗藥能力更強了。」
斯內普看著那瓶放在自己桌上的魔藥，皺起了眉頭。
墨菲的絕望藥劑配製的並不完美，但他卻加入了另一種藥劑——通過剛才的觀察來看，那應該是「回憶劑」。
絕望藥劑加回憶劑。
如果喝下去，自己要面對什麼，斯內普大概也猜得到了。
他看著墨菲，難道這傢伙就不害怕嗎？
難道他的生命中就沒有悔恨和絕望的時刻嗎？
只要有過那樣的時刻，絕望藥劑就能將它放大幾倍幾十倍，令人陷入無與倫比的痛苦之中，如同將人打入深淵，並抽走他一切逃走的力氣，令他沉淪下去，直至心如死灰。
他怎麼敢？
「教授，你可以等十分鐘結束再喝這瓶藥劑。」斯普勞特教授提醒道，「如果墨菲教授在這期間倒下了，或者失去了意識，你將贏得賭鬥。」
身為多年同事，且同為院長，斯普勞特教授雖然並不喜歡斯內普的性格，但相比於墨菲，她還是更希望他能贏的。
但斯內普卻木然的看了她一眼。
是的，那是最為聰明的方式。
但……墨菲喝下魔藥之前的那個眼神，卻仿佛一根針般刺痛著他。
他在嘲笑什麼？
是認為我不敢嗎？
不敢面對那可怕的回憶？
不敢面對自己的弱點？
不敢面對……莉莉？
啊，是啊，我一直是個膽小鬼……
我不敢說喜歡，因為害怕拒絕。
我不敢去親近，因為怕被孤立。
我縮在自己的角落裡，以為只要掌握更多的咒語，爬上更高的位置，就可以配得上她。
我甚至不敢去真正的了解她。
因為那會灼傷我自己。
我是個膽小鬼啊。
然而……他的手卻顫抖著伸向了魔藥，將它緊緊地攥住。
「但，回憶，是我唯一能見到你的方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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