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源初守護者
黑域神國：萬世天堂。
直通雲霄的耀金之塔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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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潔白耀眼的十字架上，釘著一位赤裸的健碩男人。
他肌肉輪廓分明得近乎誇張，每一處肌腱都像是經過最嚴苛的幾何計算在皮膚下構成完美的黃金比例。
鉑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金屬質感的肌膚上布滿細密傷口，若是仔細觀瞧，便能發現那都是密密麻麻的經文。
他是來自帝國的原型體，也是伊甸的光明聖子，這裡除了光明神惟一和秩序建立契約聯繫的人。
「我父，」沙啞的聲音響起，「我見蟲潮在扇動遮天的翅，欲對物質展開終極吞噬。」
這場受難儀式的主要作用，就是依靠其體內的原始精華，和蟲巢意志建立單方向的聯繫。
靜候在聖子身前的光明神也張開雙眼，看著十字架上的孩子：「它們已經占據了物質，如何再行吞噬？」
「蟲潮依舊迷霧重重，」聖子低語，「它們的吞噬並非針對物質本身，而是……世界的本質。」
光明神還想再問，卻忽然一怔。
一股龐大、晦澀，又耀眼至極的意念降臨在他的身周，龐大的信息流直接灌入他的大腦……
高塔周邊的風，天空的雲仿佛凝滯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聖子的聲音才遙遙傳入他的耳內：「父？」
光明神回過神，發現聖子依舊被釘在十字架上，手心流出的鮮血依舊流在手肘處。這意味著實際時間其實只度過了一瞬。
這種傳遞信息的方式以前秩序並未使用過，反倒是染上蟲潮瘟疫的感染體，在連入蟲巢意志時會出現這種感覺……
將腦中不好的聯想甩出去。
光明神回應道：「我得到了主的神啟。」
聖子的表情立刻肅穆了起來。
光明神解讀著秩序傳遞過來的思緒：「蟲潮的終極吞噬代表萬物的終焉，必須阻止。」
聖子沉默片刻，以完美的韻律回應：「即便我們耗盡骨血也無法完成。」
「萬物皆有其位置，只要我們恪盡職守。」光明神安慰道。
在秩序古神建立的體系中，只要你的定位不是炮灰，就不用擔心被犧牲。
話音落下。
整個神國猛然震顫。
轟鳴聲中，原型體和光明神同時抬頭。
只見一顆碩大的龍首撕裂了神國的天空。
隨著龍目自上而下的審視，神國內香甜的葡萄酒泉水開始翻滾沸騰；天使撲稜稜的從空中落下，在白光中升華為虛無；無數信徒在吼聲中直接失去了生命。
能夠在一位真神的神國中展露出這般威勢，毫無疑問，這是一條十三階的巨龍！
毫不遲疑的，光明神、聖子同時勾連秩序。
十字架上的聖子化光融入光明神體內，聖父、聖子、聖靈，三位一體，拔升到十三階水平。
天際三十六顆星辰發出光輝：一個如同肥皂泡般的隔膜，隔絕了巨龍與神國。
「守護巨龍，停止你的行為！」光明神開口，三個聲音混雜在一起同時響起，「你我同為秩序支柱，理當同心協力！」
光明神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卻不料，那條龍老老實實的收斂了意志：「願你的血脈永存，這個世代的先知。」
光明神鬆了口氣，轉而問道：「龍祖不去狩獵蟲潮，為何來訪此處？」
如今以光明神為代表的真神教會對蟲群只是癬疥之疾。秩序麾下對抗蟲群的正規軍其實是這些來自秩序小世界的秩序聖靈，也是混亂紀元的主角們。
他們的數量不多，卻因古神的力量得以反覆復生，給各支蟲巢艦隊都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吾為巨龍之王奧羅薩迦隆，大先知，遵照造物主之命，我的後裔將配合你的調度。」
光明神再次鬆了口氣，禮貌回應：「很榮幸能和您並肩作戰。」
秩序不會下達無法完成的任務。這些守護巨龍就是他「阻止終極吞噬」的幫手。
至於為何是他來作為指揮者，足夠了解蟲群，足夠擅長大規模指揮，足夠狡猾又足夠實際……這就是秩序的風格，合適的人在合適的位置。
話音落下。
光明神又感受到神國的魔力活性正在瘋漲，卻又神奇的展現出極為穩定的性質。
在巨龍背後的天空，一個僅腦袋就趕上整條龍身的元素巨人，出現在了雲層之上。
因為大氣的散射，那張由岩石與閃電構成的面龐看著有些發藍。
這是氣與土的元素之靈，泰坦之王。
「吾名岡德爾，向你致敬。」說話間，一雙探照燈一般的電核眼睛，看向光明神。
一根巨大的手指接觸到光明神製造的那顆泡膜，將其瞬間崩碎。
「虛假之物，不合造物主之念。」泰坦解釋了一句。
不過隨著他的到來。
神國也重新歸於穩固。
但現在穩不穩固已經無所謂了。
為了應對蟲潮，萬世天堂有著完善的的疏散機制，光明神手下也不止這一個神國。僅對話的這一會兒，整個神國就已經空了。
光明神知道，原初四大守護者中，除了牧樹人全族選擇了白精靈之外，其他三族都有分支成為了秩序眷屬。
巨龍會崩碎一切不正常的扭曲現象，泰坦會錨定物質。
不死鳥，則代表著絕對的毀滅……
一隻僅有二十多米長的鳥形元素生靈出現於火焰之中，它的羽毛如同燃燒的灰燼，長長的尾羽拖拽出藍紅兩道長虹。
「灰燼與永恆之詩，伊格尼塔斯在冰與火中向您獻上禮讚。」
屬於不死鳥的權柄融入這個世界，將整個世界的天空都染成了火紅與湛藍的兩色。
「大先知，請告訴我們接下來的計劃。」
光明神看向三位守護者，回憶著秩序神啟緩緩開口：「蟲潮的終極吞噬將分為二部：其一乃蠶食物質，其二乃蜇刺命運長河，任何一方缺位都會導致萬物終焉。」
也就是：通過新型扭曲結節一點點更換各個蟲巢世界的元素；以及建造純粹蟲巢世界，獲得世界超意識體的接入點。
「蠶食耗費時日，蜇刺卻是當下的致命。」光明神點出此時的重點。
「可蟲豸極擅躲藏。」龍祖開口，「造物主尚且難以尋到它們的蹤跡。」
這段時間，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接收秩序的指令，追逐主宰。
因為愈發缺少同類之外戰鬥的緣故，蟲群非常「熱烈」的迎接他們，但真正關鍵的派系首領，甚至是每支蟲巢艦隊的核心指揮單位，他們幾乎一個也遇不著。
「倘若蟲潮連接命運之河，其位置亦顯露無遺之際，屆時方是決戰之機。」光明神面容莊重，「彼時，吾將號召秩序之友，共剿蟲群。」
「與此同時，」光明神轉而強調，「我們當舍被動而就主動，引蟲潮來尋我們。」
這才是最關鍵的，不能簡單的見招拆招，不然憑藉蟲群的體量會拖死他們的。
「岡德爾能牽動潮汐。」泰坦開口道。
泰坦的元素權柄，能夠掀起整個晶壁系範圍內的元素潮汐。
無論蟲群打算對物質做什麼，狂暴的魔力足以阻擋蟲群一切對物質的窺探，
而且，隨著潮汐反覆強化，掀起的魔力風暴，足以重塑晶壁系所有物質世界。
光明神看向不死鳥：「請您於各處興起元素狂風，以遮蔽泰坦之身。」
不死鳥也能掀起元素風暴，只是過程不像泰坦權柄那般可控，但配合禁咒，足以起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放心交給我。」不死鳥爽快答應。
反而是泰坦提出異議：「掩護，毫無意義。」
在元素潮汐被推動起來的那一刻，一波波的潮汐，會成為最為明顯的標識。
「但此能極大程度的延緩蟲潮所察時機，亦如蟲潮深藏它們的蜇刺一般。」
這樣一來，局勢將從單方面的「捉迷藏」變成雙方的「撕名牌」。
最後，光明神開始囑託一些細節問題：「搜尋必不可少，但切莫與蟲潮徒耗光陰，當靜候決戰之機……」
……
深空。
星艦帝國。
副官快步進入劍橋：「艦長，已經確定了，蟲巢意志的異動源自於蟲群主宰召集了各派系首腦。」
因為和蟲群帝國派系單方面聯繫的緣故，星艦帝國知道蟲群的各種「官方稱呼」。
「降低清潔頻率。」艦長几乎是下意識的命令道。
清潔，指的是遊蕩在元素界的無人機，一旦發現戰略價值的蟲巢世界，立刻予以魂爆打擊。
謹慎起見，只要蟲群有絲毫異動，這些清潔無人機就會立刻隱藏起來。
副官則進一步報告道：「星語者做出了最新解讀：蟲群正在鎖定世界超意識體，一旦它們成功，我們就只能進行無限遠征了。」
無限遠征，也就是去往晶壁系的邊境，在最遙遠、最外層的新生荒蕪世界中遊蕩，並祈禱在蟲群堵到他們之前，研發出逃離晶壁系的技術。
艦長沉默片刻後，開口：「邊緣系統找到了嗎？」
邊緣系統，地精遺留下的超大型魂彈發射井，如今已經被蟲群所控制。
「一艘代號歌者的清掃探船宣稱自己鎖定了位置，但我們不確定歌者號是否已經被污染，按照標準流程，需要進行四輪驗證後才能確定信息。」
「略過那些步驟，」艦長下令：「讓所有的清掃探船去匯報的坐標集結。」
副官的動作一頓，以星艦帝國的標準，這個命令激進到令人心驚的地步。良久，他才開口：「如果那裡真的是邊緣系統的建設地，僅憑清掃船不可能突破蟲群的防線。」
「他們的任務是攔截魂彈。」艦長的聲音死寂到近乎冷漠的地步，「這就是星艦帝國唯一能做的。」
副官立刻明白了艦長的意思：那些清掃船都被放棄了。
艦長並非激進，相反，不悲觀到一定程度，是不會下達這種指令的。
但副官卻反而鬆了口氣：「遵命。」
艦長起身，副官可以看到他的身體正在微微顫抖，但他的語氣依舊沉穩、平靜：「所有母艦居民居民進入休眠狀態，我們接下來將進行五百次連續折躍，以抵消這次決定帶來的暴露危險。最終目標，荒蕪邊境……」
…………
Ψ世界。
超大型惡魔蟲巢。
整個世界，都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漏斗狀地穴。
地穴的中央。
屹立著一根十公里直徑，數百公里高的血肉巨木。
而相比其體型，更加壯觀是它的觸鬚，從漏斗底端鑽出地面，分支、擴散，覆蓋整個地穴。
這是根靈古木。
所有惡魔蟲族單位的血脈之祖。
混亂蟲群的派系領袖。
此時，一個妖嬈的身影，靠在距離樹心最新的那根枝杈上，輕輕摩挲著根靈古木的木化甲殼，隨著指尖挪動，那顆龐大的樹心也跟著一起抽動。
「你會站在我這邊的，對嗎？親愛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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