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次老實了
春風中學，操場。
陳鋒趕到誓師大會時，觀禮台已經坐滿了家長。
找座位的時候，他再次看到了李萌。
這位李老師臉色還有些蒼白，看到陳鋒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對他點了點頭，又忙著去帶家長找位置...
「你還真來了。」
宋倩看到陳鋒，沒好氣的來了一句，語氣中還帶著昨晚的憋悶。
「當然。」
陳鋒盯著宋倩看了幾秒：「你是不是化妝了？」
今天宋倩還是昨天那套知性OL風的穿搭，妝容看起來卻更加精緻了些。
「英子的誓師大會，當然要隆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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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倩回了一句，話出口才發現自己像是在跟陳鋒解釋，旋即冷著臉來了一句：
「你非坐我身邊幹嘛？」
「其實我坐方圓那邊也行，但我覺得你希望我坐這兒，我就來了。」
陳鋒笑著回了一句，掏出了手機。
從美國回來，他在事業上已經沒啥追求。
從「喬衛東」的記憶里也找不出什麼拿獎勵的線索。
現在他給自己的任務，就是隨心所欲，除了復婚不行，其餘想幹嘛幹嘛，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撞上獎勵了，畢竟人的欲望都是共通的...
「美得你。」
宋倩看到陳鋒漫不經心的樣子，回了一句，把頭轉向了別處。
一直到喬英子出場，宋倩才帶著怨氣的湊到陳鋒耳邊：
「英子都出來了，還玩手機...」
陳鋒抬起頭看了一眼。
操場上的學生們，略顯疲憊的結成了方陣，正準備接受檢閱。
反而是看台上的家長們，揮舞著各種旗幟，興奮的如同小學生春遊。
陳鋒找到自家閨女，也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接下來就是各種領導演講，季勝利講話的時候，陳鋒從鏡頭裡看到三班陣列的季楊楊，一個人離開了操場。
學生代表是喬英子的好朋友，同樣是女學霸的黃芷陶。
一心把陶子當女神的方一凡，為了找一個好點的拍攝角度，爬上了主席台的頂棚，卻不留神從頂棚上摔了下來，靠著裝暈才脫身。
趁著這個空檔，陳鋒找到了從醫務室趕回操場的李萌。
「原來您就是李老師，我是三班喬英子的父親，今天感覺身體好些了麼？」
陳鋒笑著走到李萌身前，打了個招呼。
李萌是高三的年級組組長，專注帶高三好幾年了，之前並不是喬英子的班主任，兩人這時才算是正式見面。
原本行色匆匆的李萌，看到是陳鋒，停下來感謝道：
「昨天您走的匆忙，都沒來得及跟您道謝。昨天要不是您見義勇為....您找我是？」
「李老師客氣了。一會兒高考諮詢會結束，我想幫英子請個假。」
陳鋒對李萌解釋道：
「我之前一直在出差，昨天才回來。發現英子最近心理壓力很大。高三了後面的學業只會越來越重，所以我約了個專家，想帶她去做個心理輔導，希望能在精神層面，幫她武裝自己。」
李萌聞言認同的點了點頭：
「英子在學校的成績一直是拔尖的，是個省心的孩子。不過到了高三的確容易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您能有這樣的意識，我們老師肯定要支持。今天沒什麼課，您直接帶她過去就好了...」
陳鋒和李萌互相加了聯繫方式。正要去找英子，卻看到宋倩走到喬英子身邊。
這女人行動倒挺快！
看著喬英子正和黃芷陶嘻嘻哈哈的聊著什麼，見到宋倩後臉上一閃而逝的凝重和擔憂，陳鋒聳了聳肩，對李萌說道：
「李老師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
「願望寫了麼？」
「寫了。」
「這是什麼？CNSA，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我的夢想，不是東西！CNSA是國家航天局的簡稱，裡面都是院士和大科學家...」
「高考，成績最重要。讓你寫心愿，這些什麼愛好，火箭這些...以後...」
聽到喬英子的話，宋倩的臉當時就落了下來，雖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還是拿過筆，在氣球上寫下了：
【清北，取其一】和一個大大的感嘆號。
看到自己的心愿被取代，喬英子小臉上沒有了半點笑容，手也插到兜里，不肯去拿氣球。
「英子怎麼了？要不你再填上一句，就寫一定考上七百分。」
談到分數，宋倩開始了自說自話：「來，你自己寫，就寫這兒...」
「人家讓寫心愿，您寫考分算怎麼回事兒？」
喬英子聞言，擺明了不想寫，手還在兜里，抱怨了一句。
「來，你自己寫...」
宋倩嘴裡念叨著，把喬英子的手從兜里拽出來，就要強迫她在氣球上立下這個「軍令狀」。
「那是您的心愿，可不是我的心愿啊。您自己寫吧，我可不寫。」
此時喬英子只剩下了委屈和不甘，但宋倩卻非要拉著她，讓她自己寫。
爭執之間，氣球「BOOM」的一聲，爆炸了。
不止宋倩和喬英子，周圍幾個家庭，也都看了過來，小聲議論著。
看到好好的夢想被破壞掉，喬英子眼眶含淚，就要逃離這裡，可剛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個大山一般的胸膛。
「宋倩啊宋倩，我走這麼快，都沒追上你胡搞的速度...」
陳鋒輕輕拍打著喬英子的肩膀，說了宋倩一句，小聲對喬英子安慰道：「乖，爸爸來了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喬衛東你什麼意思啊！」
聽到喬衛東的話，宋倩的怒火也上來了。
「我的意思是，英子是個有自己想法和理想的成年人。」
陳鋒輕輕揮了揮手：
「你看看操場上這些孩子，絕大多數都不知道自己未來想做什麼。或者渾渾噩噩；或者只想考個高分；或者父母說啥只能聽著，等未來再後悔。」
「英子不一樣，她知道自己未來想做什麼，咱們做父母的就算不能全力支持，也要儘量去了解她，引導她。而不是不管她想要什麼，單純把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強加給孩子...」
「就算你今天能強迫英子換個願望，你能替她過完接下來的人生麼？這只會讓她離你越來越遠...」
聽到陳鋒的話，英子哭的更厲害了，緊緊抱住陳鋒不肯撒手。
她對面的宋倩，本能的想要反駁，看到陳鋒銳利的眼神，想到剛才英子對自己的態度，終究還是沒開口。
受傷最重的，當屬圍觀吃瓜的幾位家長。
我只想吃個瓜，怎麼感覺有人在罵我。
有幾個不服氣的家長還想找陳鋒理論一下，問了下自家孩子，知道這是從高中開始就霸榜全校第一的喬英子，還是決定忍了...
「好了，別哭了。爸爸讓李萌老師幫忙要了個氣球，你去找她拿就行...」
等到閨女的心情逐漸平息，陳鋒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媽有爸爸幫你控制，你去追尋自己的夢想吧...」
說著話，指了指不遠處的李萌。
喬英子發泄過情緒，已經緩過勁來，聽到陳鋒的話，像個小兔子一樣朝李萌跑了過去。
「哎，你...」
看到這個場面，宋倩伸著手就要跟過去，卻被陳鋒攬住。
「又不乖了。」
看宋倩還要掙扎著去找英子，陳鋒在她盆骨上方輕輕拍了一下。
嗯，這次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