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光之棱晶塔
第503章 光之棱晶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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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墩子被這頭不要臉的獸人回答噎了一下。
除開物質界，還有無數位面，諸羅智慧種族，除開巨龍能發現每一個種族的美外，其它智慧種族大體對美好的事物都是一個標準。
精靈幾乎都是俊男美女，矮人都是一群粗魯的矮墩子。
這頭獸人說的上身軀魁梧，威武不凡，但是完全和帥八竿子打不著一個地精的關係。
「我的好小伙，雖然你並不英俊，但就算是以精靈的美貌，在我這裡也比不上一顆醜陋但茁壯充滿生命力的千歲蘭，所以不用太在意外貌，內心遠遠比外貌更重要。」矮墩子笑了笑，然後指著石板上烤制的雪蕉問道：「你的這種食物很奇妙，不但美味還具有一股特殊的魔力，我自詡為森林的賢者，知識淵博的大師，但是居然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食物，所以我才想出來見見你，就如同巨龍喜歡收集金幣，我們德魯伊也喜歡搜集各種特殊植物的種子。」
扎特哭喪著臉，明明緹娜夫人說它很英俊。
但是終究不好翻臉，因為它居然覺得自己打不過面前這個矮墩子，隨便回著：「這是俺們老大從霜巨人那裡弄來的雪羅曼蕉，只生長在極寒之地，這裡當然沒有。」
「怪不得。」矮墩子一副想明白了樣子，隨後有些感嘆：「我還以為霜巨人早就消失在了歷史之中，沒想到居然還有遺脈存在，能種出這種特殊的植物，看來生活還算過得不錯。」
這可不是他瞎猜的，這種叫雪羅曼蕉的植物，一看就只有元素濃度高的地方才能種出來。
這代表著霜巨人已經找到了一處適合生存的家園。
扎特心想，要不是那群蠻子還算識相，恐怕早就被老大給全滅了，怎麼能說過的還算不錯。
「這種雪蕉的種子你有沒有？」矮墩子看向獸人蠻子：「我可以拿我的一些收藏品和你換。」
扎特很想像李維一樣空手套白狼，但是意識到自己終究沒有學到領主大人這一手絕技，到時候被人看出來不僅丟臉，還怕挨揍，也就老實的搖了搖頭：「俺沒有種子，只有果實，不過俺老大肯定有種子，可惜他不在這裡。」
雪羅曼蕉很神奇，種子並不在果實里，所以想要從果實里弄種子顯然不可能。
「實在是太遺憾了。」矮墩子難掩失望，不過很快就振作起來：「我對這種雪蕉實在是太渴望了，如果下次你帶著種子來落泉森林，我依舊願意和你交換。」
「那俺嚴重推薦您和俺老大交換。」扎蠻子摸著腦袋傻笑：「俺們老大是實誠人，到時候絕對不會讓您吃虧。」
「那真是太好了。」矮墩子呵呵一笑：「你的老大叫什麼？到時候我一定會和他見一見。」
「李維。」扎特咧嘴一笑。
「我知道了。」矮墩子和藹地笑了笑：「小伙子你烹飪的食物還不錯，感謝你今晚的款待。」
說著，他憑空掏出一顆看起來普普通通，表面卻流轉著微弱瑩光的褐色種子，遞給扎特：「這是鐵脊橡樹的種子，蘊含著我們花駝巨人的祝福。當你覺得生命即將流逝的時候，握著它，能讓你像山一樣沉寂。」
扎特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接過種子，只覺得入手沉甸甸的。
「多謝您，尊敬的長者！」扎特真誠地道謝。
矮墩子擺擺手，站起身，拍了拍草裙上的草屑：「好了，美食享用過了，天也聊完了，我也該繼續我的森林巡遊了。」
說完，他對扎特露出一個岩石般硬朗卻又溫和的笑容，然後那寬厚敦實的身影緩緩走入黑暗的森林，幾步之間，就仿佛與那些古樹融為一體，消失不見了。
……
第二天清晨，營地里的炊煙剛剛升起，扎特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正在檢查武器的沃雷貝爾和圍著篝火準備早餐的萊頓，米爾，海倫娜等人。
「你們猜俺昨晚遇著啥了？」扎特湊過去，壓低聲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沃雷貝爾頭也沒抬，擦拭著他的斧刃：「撿到寶貝了？總不能是戰神他老人家親自給你賜福了吧。」
現在高崖堡所有人信奉的神明只有戰神一個，頭兒老是說他自己就是戰神下凡，前面大傢伙自然是不太信的，但是隨著這後面頭兒越發強的不合常理，它們也慢慢接受了這個李維曾經的吹噓。
扎特一拍大腿，聲音忍不住提高了八度：「俺遇上巨人了！」
這話一出，周圍豎起耳朵聽的眾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連斯維因這名波斯灣帝國投降的傳奇也慢悠悠地轉過頭。
對方自從被領主大人派來這裡後，就完全沒有存在感，整天不是吃飯就是睡覺。
反正在斯維因看來，既然已經成了別人的追隨者，且無法反抗，那就老老實實做好自己該做事情的同時去偷懶。
「巨人？」熊人團長終於抬起頭，臉上寫滿了懷疑，「落泉森林裡有山嶺矮人和樹人俺信，巨人？扎帥，你是不是昨晚修煉那勞什子聖光，把腦子練迷糊了？還是沒睡醒？」
「愛信不信！」面對眾人的質疑，扎特反而摳了摳鼻子：「俺就是想不通，對方明明就是矮人，跟個石墩子似的，鬍子老長，編著花環，偏說自己是什麼……花駝巨人！」
「花駝巨人？」萊頓沙啞的聲音插了進來，地精幕僚眉頭緊鎖，「你說的是那種傳說中，與山同壽，守護森林的古老巨人分支，花駝巨人？」
「對對對！就是這名兒！」扎特見萊頓似乎知道，立刻來了精神：「老萊，那位長者就是這麼說的，他說自己參加過什麼海族大戰，還認識獸人王國的貴族，說俺們那時候人人都會狂化，不像現在只有那群牛頭人還會半手蹩腳狂化。」
萊頓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它走到扎特面前：「扎特，你確定你不是在做夢？或者中了什麼幻術？花駝巨人……那是在最古老的史詩篇章里才提到過的種族，據說他們擁有連精靈和巨龍也無法比擬的壽命，是物質界第一位德魯伊。」
萊頓偶然在貢達聖光教廷的圖書館裡看見過有關這個種族的隻言片語。
如果真的是花駝巨人，那麼對方的年齡恐怕真的難以想像。
扎特點了點頭：「他還請俺喝了一種叫韋跎果的東西。
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顆褐色種子，「他還給了這個，說是鐵脊橡樹的種子，蘊含著他們花駝巨人的祝福，快死的時候握著它，能像山一樣沉寂。」
海倫娜接過那顆看似普通的種子，仔細感受著，片刻後，小天鵝深吸一口氣，眼中充滿了敬畏：「如此純粹而古老的自然氣息，這絕不是凡物！扎特大哥，你遇到的，很可能是一位真正的遠古賢者！」
這下，連沃雷貝爾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圍過來的獸人戰士們也都面面相覷。
它們或許不懂什麼花駝巨人，但也知道，但凡和遠古，賢者沾上邊的東西都不簡單。
「一位從上古活到現在的巨人賢者……」萊頓喃喃道，「他找你想幹什麼？總不會是專門找你聊聊天，送你東西吧？」
萊頓瞬間警惕起來。
不是它杞人憂天，而是作為一名幕僚它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扎特趕緊把昨晚的經過，包括對方一開始是因為雪羅曼蕉的香氣而來，以及關於它們獵殺魔獸的，還有想用收藏品交換雪蕉種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說俺們不是故意破壞平衡，所以不是來找麻煩的。」扎特最後總結道。
萊頓沉思片刻，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緩緩說道：「如果這位長者所言非虛，那他對我們應該並無惡意，反正總的來說，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儘量讓大傢伙不要獵殺魔獸了。」
大地精在心裡幽幽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多出這麼一個實力不明的強者在暗中觀察，壓根不算什麼好事。
「對了，你有沒有問他關於美杜莎部落的事情？」萊頓隨後問道。
在它看來，對方如果是落泉森林的守護者的話，不可能不知道美杜莎部落的情況。
「俺忘了。」扎特摸著腦袋。
「行吧。」萊頓點了點頭。
反正這裡距離美杜莎們棲息的地方已經不遠了，到時候過去就能知道了。
……
高崖堡隊伍又在山林中行走了一天後，總算在一條瀑布上方遠眺，看見了遠處一條峽谷。
那裡就是美杜莎們生活的娜本雅峽谷，不過波斯人都喜歡簡單的叫做蛇谷。
克米什仔細對照了一下地圖，確認無誤後，才告訴眾人目的地。
僅僅只是稍作休整，眾人又繼續前進。
望山跑死馬，不是說說而已。
明明看著近在咫尺的峽谷，愣是走到第二天依舊還是只能依稀看見一些影子。
但是隨著眾人又走了兩天，那片看似近在咫尺的峽谷輪廓，依舊頑固地懸掛在遠方的天際線上，仿佛他們一直在原地踏步。
空氣中的靜謐變得愈發沉重，連鳥鳴蟲嘶都稀少了許多。
「不對勁。」熊人沃雷貝爾第一個停下了沉重的腳步，斧刃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它環顧四周，濃密的眉毛擰成了疙瘩：「俺的腿腳俺清楚，這兩天走的路，夠俺從高崖堡跑到半月港打個來回了！那峽谷怎麼還是那麼遠？」
克米什早已掏出了地圖和簡陋的羅盤，反覆比對著，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方位沒錯，地圖標註的直線距離也不該讓我們走這麼久，除非……」
「除非我們根本就沒在靠近它。」海倫娜輕聲接話，天鵝少年敏銳地感知著周圍的環境，「我感覺前面好像是一層透明的牆，把我們和目的地隔開了。」
扎特撓了撓它那粗硬的頭髮，瓮聲瓮氣地說：「難道是那個矮墩子……呃，花駝巨人賢者搞的鬼？他嘴上說不找麻煩，背地裡給俺們下絆子？」
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傳奇強者斯維因終於不再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他走到隊伍前方，眯起眼睛眺望那片似乎永恆不變的峽谷陰影，緩緩搖頭：「不像，那位花駝巨人應該掌握的是自然元素，這種扭曲感，更像是某種古老的魔法結界。」
他晚上當然注意到了那名靠近的花駝巨人，但是他也沒有自信打得過，只能暗中觀察，發現對方並沒有什麼惡意後，也就沒有多管了。
只是有些心酸的覺得，自己明明以前在波斯灣帝國的時候找不出幾個傳奇和對手，怎麼自從遇到李維，碰見的人一個比一個強。
「我們一直在繞圈子。」萊頓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萊頓指著身旁一棵巨大的古樹，樹幹上，一道新鮮的，的三角形標記清晰可見。
那是半天前，已經察覺到不對的萊頓特意刻下的。
一股寒意瞬間掠過了所有人的脊背。
「是迷宮術？或者更高級的空間魔法！」佩雅說著，嘗試凝聚精神力感知空間結構，卻感覺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被周圍粘稠的無形力場分散吞噬。
「怎麼辦？硬闖嗎？」扎特掄起了他的戰斧
「別衝動，扎特大哥！」米爾趕緊攔住它：「暴力破解空間魔法極其危險，而且恐怕也沒有什麼用。
一直沉默觀察的斯維因，此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走到那棵刻著標記的樹前，伸出手指，輕輕觸摸著樹皮上的刻痕，然後又抬頭望向遠處的峽谷幻影。
「不是什麼迷宮術，也不是什麼空間魔法。」斯維因緩緩說道，「我們看到的峽谷，就是真實的，但它被『折射』了，就像透過不平整的水晶看東西。我們走的每一步都是真實的，但方向被扭曲了，就將我們探測的精神力也被折射拉長，反射，所以才有一種空間感。」
「這是祭祀神廟的傳奇魔法武器——光之棱晶塔！」斯維因言之鑿鑿的說道：「波斯灣帝國祭祀廟的那群火法師一定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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