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真見亡靈了
第448章 真見亡靈了
「畢竟是俺們霜巨人一族的至寶,所以俺們每一個人都能隱隱約約感受到寒冰與水之戒所在的位置,這是泰坦父神們留給我的天賦。」拉格拉斯慢慢說著:「而我能感受到泰坦寶鑽就在南方你們人類的某一座城市裡,距離這裡不是很遠,大概就十幾天的路程。」
說完後,拉格拉斯抬頭看向南方,那雙飽經滄桑,歷經無數滄海桑田的古拙巨眼仿佛能穿透風雪,跨越山脈。
霜巨人的行進速度遠遠比人類快得多,一步就能邁出十幾公尺的距離,因此它們十幾天的距離,以人類的速度推算,起碼得用月打底。
「是貢達。」
芙琳娜看了一眼李維。
知道方向,知道距離,那麼推算在哪座城市並不難。
「正好王宮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兩件事剛好可以一起辦了。」李維點了點頭。
貢達作為德貝的王都,隨便扔個石頭都能砸出好幾個男爵,是德貝的政治中心,商業之都,富商無數。
所以泰坦寶鑽完全有可能就藏在裡面某個貴族的收藏室或者商人的家裡。
至於到時候找到了對方不給怎麼辦?
那就讓他們自己去和這九百頭虎視眈眈的霜巨人說去吧。
就算是再怎麼傻卵的人,應該都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大人,就俺一個人和你們去尋找寒冰與水之戒怎麼樣?」拉格拉斯不動聲色的說道:「你們人類的城巿雖然對於俺們來說很小,但是對於你們來講絕對廣闊,如果僅僅只是憑藉你們自己盲無目的的尋找,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領主大人沒說話,只是看它的眼神活像在看傻卵。
拉格拉斯識相的閉嘴不說話了。
反正它也只是試探一下,能答應最好,就算不答應也無所謂。
反正兩人已經簽訂契約,這枚寒冰與水之戒終究會輪到它的手裡。
拉格拉斯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但是領主大人怎麼可能帶著一頭十幾公尺高的巨人去到平民生存的城市裡,到時候引起動亂可就不好處理了。
說不定還會延伸出一些信仰巨人的邪教分子,在普通人眼裡巨人已經說的上是神明了。
「李維,那這些巨人怎麼辦?難道就讓它們一直在這裡等?」芙琳娜眉頭緊皺。
雖然已經簽訂了契約,但是就這麼放任這麼多霜巨人在旁邊,她怎麼可能會放心。
「怎麼說?你們是就在這裡等,還是回我的提利翠世界待著?」李維目光看向霜巨人。
饒是拉格拉斯已經自認為自己臉皮夠厚了,但是和這名人類比起來簡直就是巨人見泰坦。
「既然這位女士不放心俺們,那俺們還是先回提利翠世界吧。」拉格拉斯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很和氣的說道。
就在領主大人想要詢問對方除了靠它們自己的天賦檢測泰坦寶鑽的位置還有其它什麼辦法時,意外來臨了。
「大人!」古斯邁著蹄子來到領主大人身邊,彎下腰貼著耳朵儘量小聲說道:「德貝王都出事了!緹娜夫人親自來到了拉魯防線,現在就在營地里等著您。
拉格拉斯扭過頭一副不想聽的樣子,實則耳朵早就豎起來了。
李維狐疑的看了它一眼,不過沒時間搭理,目光轉向古斯:「出了什麼事?」
「貢達淪陷了!」人馬團長言簡意賅。
但是短短五個字卻讓領主大人虎軀一震。
貢達可是駐紮著全國最精銳的衛隊,擁有著高崖堡望塵莫及的宮廷法師數量,還有著上百公尺高堅不可摧的城牆,完全可以說是一個鐵疙瘩,怎麼可能莫名其妙就淪陷了?!
就連一直努力裝作不關心的霜巨人首領拉格拉斯,那龐大的身軀也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它雖然還保持著扭頭的姿勢,但那雙古拙巨眼卻微微眯起,粗大的耳朵不易察覺地朝向了李維和古斯的方向。
人類的王都,泰坦寶鑽就在那裡,現在居然淪陷了?
這變故來得太快了。
它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寶鑽會不會被其他人奪走?會不會在混亂中再次遺失?這會不會影響它與這名人類的交易?
「大人,如果有什麼需要俺們幫忙的儘管說,俺們霜巨人肯定會不留餘力的幫忙。」拉格拉斯微微一笑,適時地說道。
「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李維乜了拉格拉斯一眼,然後平靜的帶著一眾人回了營地。
拉格拉斯看著這群人類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好整以暇的召集了所有的霜巨人族人開始商量起來。
「大人,緹娜夫人是剛剛和索菲亞小姐一起抵達拉魯防線的,風塵僕僕,形容憔悴。」
眾人一邊說一邊走,很快就回了高崖堡的營地里。
營地里氣氛凝重,與霜巨人營地外風雪肆虐的寒冷不同,這裡瀰漫著一種壓抑的焦躁。
帳篷里爐火燒得噼啪作響,卻驅不散心頭的冷意。
白瑞絲緹娜此刻裹著厚實的旅行斗篷,髮絲亂糟糟的,沾著風塵與霜雪,臉色蒼白得如同營帳外的雪地。
她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椅上,雙手緊緊絞在一起,指節泛白,那雙往日顧盼生輝的眼眸此刻盛滿了無力。
李維和芙琳娜快步走了進來,盔甲和衣物上還帶著外面凜冽的寒氣。
古斯緊隨其後,忠實地守在門口。
「緹娜。」李維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一塊投入冰湖的石頭,試圖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沉寂:「貢達怎麼了?」
緹娜猛地抬起頭,看到李維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微弱希望,隨即又被巨大的恐懼淹沒。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顫抖,但話語依舊破碎不堪:
「達令,貢達陷落了,就在今天,米爾的信傳到了高崖堡。」
「米爾?」李維一愣,他不是還在神聖西斯國學習鍊金術嗎。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李維追問,眼神銳利如刀。
他想起了王宮之前的變故。
「是亡靈!」緹娜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悸:「它們襲擊了貢達,現在整座城都變成死城,米爾也被困在了裡面。」
緹娜的話語如同一塊巨石砸進冰湖,瞬間在帳篷里激起了千層浪。
「亡靈?!」芙琳娜失聲驚呼,清冷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震動:「這怎麼可能,亡靈早就消失了幾千年了。」
亡靈的誕生條件極為苛刻,自從幾千年前最後一名亡靈法師被聖光教廷剿滅,這些傢伙早就成了用來嚇唬人的亡靈故事。
就算真的有人死去後,僥倖成了亡靈,但是甚至不需要騎士們出手,一個拿草叉的農夫就能輕而易舉得對付這些低等亡靈。
「就連霜巨人都出現了,再出現勞什子亡靈也不是很難接受了。」領主大人自嘲一笑:「平時老是說見了亡靈,沒想到還真特娘的見亡靈了。」
「雖然我也是從信件上得知這件事,但是米爾的字跡我不會認錯,雖然很難以置信,但是事實勝於雄辯。」緹娜美目看向領主大人,就像一隻弱小無助的小白兔:「達令,米爾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已經不能再失去他了。」
此刻緹娜眼中的求助和脆弱,讓李維的心也揪緊了。
「緹娜。」李維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驅散了她的慌亂。「米爾能在那種情況下傳信出來,證明他暫時安全,我會把他安全帶回來!」
緹娜抬起淚眼婆娑的臉,看著李維深邃而鎮定的眼睛,仿佛從中汲取了一絲力量,絞緊的手指稍微鬆開了一點:「可是達令,那是亡靈,整座城都有可能變成了亡靈,而貢達常住人口就有上百萬人,我不能同時失去你和米爾。」
「我知道。」李維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緹娜,我會把米爾和自己帶回來,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他揉著她的腦袋,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這名少女因為陡然的消息,罕見的慌了神。
「李維,你真要自己一個人去?」芙琳娜深吸一口氣,雖然因為消息太過震驚,導致了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但是終究是見識過大場面的,很快就回過了神。
「如果真和信件里說的一樣,貢達已經被亡靈攻陷,以亡靈的特性來說,貢達城一百二十萬的居民大概率也都變成了這玩意兒。」
「而且如此龐大的數量,裡面簡直不敢想會誕生出多少亡靈騎士和各種高階亡靈,而且能在聖光教廷和這麼多強者眼皮子底下把貢達變成這樣子,這些亡靈里絕對有難以想像的強者。」
越想,芙琳娜越是頭皮發炸。
亡靈是一個老生常談的東西,有著各種書籍記載,所以芙琳娜並不算太過陌生。
但是正是因為不陌生,才知道究竟有多恐怖。
帳篷內爐火噼啪作響,卻驅不散驟然降臨的寒意,仿佛貢達的死亡氣息已順著風雪滲透進來。
芙琳娜的分析像冰錐,刺穿了最初的震驚,讓現實赤裸裸地擺在眾人面前。
一百二十萬居民全部變成亡靈
這句話本身蘊含的恐怖,讓空氣都凝滯了。
芙琳娜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乾澀,繼續道:「它們之中必然有統御者,是巫妖?是死亡騎士?還是某種我們從未聽聞的亡靈造物主?能無聲無息地讓貢達這樣一座雄城陷落,其力量深不可測。」
她看向李維:「李維,這不是逞個人之勇的時候。任何一支軍隊陷進去,都可能被那無窮無盡的亡靈之海淹沒。」
「我知道你很強,但是這些亡靈肯定也知道你的聲名,要是就這麼貿然衝過去,有可能會陷入陷阱。」
「亡靈不是沒有腦子的生物,它們不可能不知道德貝有一位龍騎士,不可能不知道你以往的戰績,但是現在依然出現,這就很值得思考。」
沒人是傻子,芙琳娜也一樣,好歹在蠅營狗苟里混跡了十幾年,當接受這個事實後,自然就會注意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說實話,她前面還以為貢達是因為王位發生了爭奪,才導致對這些霜巨人置之不理。
卻沒想到是更恐怖的東西。
她突然感覺自己以前的那些算計都顯得很可笑。
緹娜剛剛被李維強行穩住的心神再次劇烈動搖,她死死抓住李維的手臂:「達令,芙琳娜公爵說得對!你不能去!我們我們再想辦法……」
「來不及了,緹娜。」李維輕輕拍了拍緹娜冰涼的手背。「米爾在那裡,每拖延一分時間,就多一分危險,而且……」
他頓了頓,臉色冷了下來:「先是波斯灣帝國出現惡魔,又是霜巨人出現,現在又是貢達被亡靈襲擊,這些事情發生的時間點太過巧合,我不信這是偶然。」
「肯定有一群小癟三在幕後推波助瀾!」
他這並不是沒有來的瞎猜,根據現實依據,再加上蒙蒙之中的傳奇強者感應,才讓他催生出了這種猜測。
「大人!」古斯踏前一步,馬蹄在地板上重重一磕,發出沉悶的響聲,它粗獷的臉上滿是堅毅:「高崖堡的人馬戰士們已經磨刀霍霍,我們的馬蹄能踏碎一切敵人!」
「大人,你想說什麼就說。」霍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但是不管你說什麼,你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你去和誰打我們就和誰打,我們的屍體只會躺在您的前面!」
「我們是您的追隨者。」奧拉克這頭獸人老薩滿微微一笑:「別說是亡靈,就算是您讓我們去深淵和無窮無盡的惡魔拼刀子,我們也不會猶豫半點兒。」
咔擦……
一聲巨響,帳篷的一側突然倒塌,一群偷聽的高崖堡蠻子尷尬的從地上爬起來,但是很快就齊刷刷地說道:「頭兒,俺們也一樣!」
幾位頭目的發言引來了它們的哄然叫好,於是一時之間沒注意就不小心把帳篷一側撞塌了。
「說的就好像老子就快死了一樣。」李維是又感動又肉麻,於是很嫌棄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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