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暗潮湧動

  第425章 暗潮湧動

  南境軍官們看著自家將軍，眼神先是迷惑不解，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全部化為深深的嘆服。

  看看自家將軍，怪不得自己只能當個小官，如果再不學習人家這種思想，將來什麼時候才能成為一方主將。

  雖然壓根就沒有這麼一回事，但是既然別人有意替自己分憂，領主大人自然也不會拒絕如此好意。

  當所有染病的士兵被領主大人一發神術全部治好後，在配合皮克將軍們聲淚俱下的故事訴說，南境士兵們看向領主大人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聖光神在世。

  整個軍營里都在傳頌著龍騎士的美名。

  而當事主僅僅只是露了一面，就一溜煙跑路了。

  有句話是怎麼說的呢。

  距離產生美。

  如果繼續待下去，領主大人保不齊自己啥時候就露出本來面目了，到時候必然一堆崇拜者對偶像的幻想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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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正是他信奉的「距離產生美」的精髓所在——神秘感是維持偶像光環的不二法門。

  ……

  「李維你越發出名了，我手底下的騎士們都很崇拜你，拿你當榜樣。」有著高原鬱金香之稱的少女盈盈一笑：「說實在的，如果我也是騎士，恨不得也效忠你，跟著你學劍術。」

  「哦？那你乾脆把公爵傳給別人，直接當女騎士侍奉在我身邊吧，我肯定把我一生所學都傳授給你。」李維嘴裡說著不著調的渾話。

  「我贊同。」一旁的希瑟看熱鬧不嫌事大，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笑眯眯的說道。

  「好呀。」莉婭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反而讓領主大人愣了一下，直到看到少女嘴角微不可查的狡黠，才明白過來，擺了擺手：「別鬧，當公爵多爽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要什麼有什麼。」

  「李維為什麼接下來進攻維爾茨我們不參加呢？」莉婭換了個話題。

  「維爾茨可是匯聚了敵人的主力軍，更別說波斯灣帝國必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南方行省落入我們手裡，肯定會派出增援。」一說起軍事，李維倒是難得正經起來：「那裡可不是石嶺堡和霧籠城能比的，生命和鮮血在維爾茨這個絞肉場裡可以預料簡直變得比雜草還要輕賤。」

  「就我們這萬把人……」

  領主大人搖了搖頭：「這次的前鋒誰想當誰去當吧，反正我不去，咱們功勞已經撈夠了，在後面躲躲清閒也挺好。」

  除開這個原因外，還有另外一層的原因，是這次遠征軍幾乎成了他一個人的獨角戲，被他出盡了風頭。

  以他如今的地位，可以說已經暫時升無可升了，軍功撈的再多，到時候也頂多就是獎勵他一些領土財寶，美女舞姬而已。

  因此面對伯納德委婉的說辭，他自然欣然答應。

  把攻堅戰都交給他們，高崖堡在屁股後面喝點湯也挺好。

  而且李維正在考慮，等戰爭結束，要不要要一塊波斯灣帝國境內的土地作為高崖堡的第二領土。

  畢竟荒野雖然遼闊，但是天氣確實過於寒冷了，要不是有著土壤肥沃術，完全不適合種植。

  而波斯灣帝國的氣候溫暖，還有著大量的土地，完全可以當做高崖堡的農場來使用。

  作為純正的華夏血脈，李維對種田始終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執著。

  不過這一切還是得把仗打完再說。

  ……

  於是南境軍團和高崖堡組成的聯軍就正式在石嶺堡駐守下來，只等遠征軍攻下維爾茨，才根據調令繼續行軍。

  駐守在石嶺堡，領主大人也不是閒的沒事幹。

  整座城堡除開平民，只要是貴族，他們積累的財寶都被洗劫一空，和打掃戰場出來的戰利品加上霧籠城的戰利品，在城堡倉庫里堆積如山。

  這批小山一樣的物資全部都由高崖堡和南境自由分配，作為德貝的傳統，壓根就沒有什麼上交的說法。

  這也是德貝維持軍團士兵們士氣的做法。

  對於這批物資，領主大人直接提出了三七分成，沒有人對這個決定反駁，南境軍官們甚至沒有想到居然還有這麼高。

  因為如果不是高崖堡，他們可能連石嶺堡都不一定拿得下。

  實際上多的那一成，領主大人也是看在莉婭的面子上才給的。

  有句話說得好，當下輕易獲得的利益或享受，往往會在未來以某種形式付出代價

  沒有人清楚這位高崖堡領主心裡打著什么小九九。

  隨後就是派出小股軍隊，肅清了那些僅存的波斯灣士兵，把石嶺堡四周的村莊和小鎮都給換上了獅鷲旗。

  石嶺堡也解除了軍事管制，讓平民們繼續按照以往的方式生活，也不限制自由，但是如果離開石嶺堡，只能前往南方，如果朝北方，就會被巡邏在天空上的獅鷲騎士當做間諜處理，先是報以一頓老拳，最後丟進大牢等待審訊。

  李維敢這麼做的原因，一是不在乎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會不會叛亂，畢竟一頭巨龍又怎麼會在意螞蟻的攻擊呢。二是這些平民們對于波斯灣帝國本身就沒有太大歸屬感，反而在高崖堡聯軍進入石嶺堡這麼久都沒有發生搶劫的事件後，感覺這支軍團甚至比自家的波斯灣軍人更強。

  匪過如梳，兵過如篦。

  永遠不要懷疑平民對於士兵的懼怕，實際上不比土匪好上多少。

  不怕貨比貨，就怕人比人，德貝雖然算不上多好，但是遵守騎士信條的騎士們和波斯灣的軍人比起來，簡直就是道德模範。

  因此整個石嶺堡倒是又意外的一切如常起來。

  遠征軍也開始深入南方行省，朝著維爾茨進發，後勤的重任也交給了五座軍事節點的守軍負責。

  只要這五個軍事城堡不淪陷，就不會有波斯灣的軍隊繞到後方去偷襲白鯨港。

  ……

  七天後，一個和往常一般無二的清晨，永恆天剛剛睜眼，晨霧將維爾茨籠罩在其中，顯得若隱若現，神秘至極。

  唯一不同的是，維爾茨的城牆上在今天站滿了人。

  伴隨著沉悶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同悶雷滾動，越來越近。地平線盡頭一面面代表著波斯灣帝國王都耀日軍團的旗幟——金色的太陽紋章在猩紅底色上閃耀，率先刺破了瀰漫的晨霧。

  陽光下，盔甲反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隊列嚴整得令人窒息，一眼望去，無邊無際。

  城牆上，包括元帥霍華德在內的所有軍官，原本因緊繃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久違的笑容。

  「是王旗！是陛下的親兵軍團！」一名眼尖的年輕軍官聲音帶著顫抖。

  霍華德元帥緊繃的脊背也微微放鬆了一些，連日來壓在心頭，幾乎要將維爾茨城碾碎的巨石仿佛鬆動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整理了一下略顯陳舊的元帥軍服，笑道：「開城門，隨我迎接王都的援軍！」

  沉重的城門在絞盤的呻吟聲中緩緩開啟，霍華德率領著一眾維爾茨城的核心將領，肅立在城門甬道的盡頭，等待著這支部隊。

  援軍的前鋒在抵達維爾茨五里位置停下，這是一個安全的位置。

  不至於讓城內守軍神經太過緊繃，也能讓他們不必面臨危險。

  為首的將領身材高大，身著華麗的鍍金盔甲，面容剛毅，眼神銳利。

  他駕馭神駿的魔獸獅蠍獨自一人上前，然後停留在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動作精準得如同用尺子量過。

  動作流暢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僵硬，他大步走到霍華德面前，右手握拳重重錘擊左胸，行了一個標準的帝國軍禮。

  「霍華德元帥，慶幸我還能看見你。」

  將領的聲音洪亮清晰，臉上露出了喜色。

  「羅斯將軍，辛苦了。」霍華德回禮，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感謝你們的星夜馳援，你們的到來，是黑暗中的曙光。」

  霍華德作為歷經三個國王的老人，自然認識這位統領曜日軍團的將軍。

  和印象中的一樣，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不過，羅斯將軍的血氣修為又精深了不少，長途跋涉後，居然還這麼有精神。」隨後，霍華德拍了拍這位壯漢的肩膀，臉上露出羨慕之色。

  對於援軍的到來，霍華德的心情輕鬆了不少，甚至還有閒心開個小玩笑。

  他注意到羅斯臉上看不出長久行軍的滄桑，下巴上還有著青綠的胡茬。

  看來這位將軍就算是行軍，也沒有忽略自身的形象，依舊花費時間去打理自己的儀表。

  「我修煉的血氣秘法本來就是提升體力方面的，精力充沛一點很正常。」羅斯笑了笑。

  「大人，我的士兵們長途跋涉已經很疲憊，是否能讓我們入城？」他繼續說道。

  霍華德看著眼前這支籠罩在濃霧裡的疲憊之師。

  隊列極其嚴整，士兵們沉默地矗立著，濃霧裡，頭盔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片片陰影。

  霍華德發現，這些士兵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就算是他手下的軍團也完全無法避免在長途跋涉到達目的後的交頭接耳，但是這群士兵完全沒有。

  一種難以察覺的，本能的寒意似乎想從霍華德心底升起，但他立刻搖了搖頭。

  經歷長途的跋涉，沒有精力說話很正常，畢竟這些普通士兵，可不像羅斯一樣修煉過血氣秘法，精力充沛的像頭叢林虎。

  而且這可是王都的精銳，紀律肯定嚴明。

  讓如此龐大的軍隊滯留城外，萬一德貝人襲來的遠征軍突然發動猛攻，後果不堪設想。

  進城休整確實是任何一位主將都會做出的選擇。

  「我想問一下，支援的三位大人都是誰？他們在哪裡？」霍華德好奇的問道：「畢竟敵人那位叫做李維的龍騎士實在是太過強大，如果知道是那三位傳奇大人，我會更安心一些。」

  信件里只說援軍會來，並沒有具體說究竟是那三位傳奇強者。

  對於這種做法，霍華德很理解，畢竟要是信件被敵人截獲，那麼三位傳奇大人的名字被對方知道，就難免會被針對。

  戰爭主要打的就是信息戰。

  「我知道他，德貝的龍騎士，現在我們所有人都恨不得他下深淵！」羅斯的聲音有些意味深長：「但是大人不必太過擔心，我們支援的三位大人已經有辦法對付他了，不過由於一些小事耽擱，還在我們後面，最多兩日就會到達維爾茨。」

  「那我就放心了。」霍華德沒有多想，點了點頭。

  別說是羅斯，他也恨不得這位龍騎士下地獄，如果不是對方，他的計劃又怎麼會一個個被打破。

  而傳奇強者早就超然世外，就連陛下也不能強硬要求他們去做什麼，因為一些小事晚到，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大人，我們可以入城了嗎？」

  「當然。」霍華德點頭，朝身邊的軍官吩咐道：「立刻清掃駐地，準備食物和飲水。」

  實際上他早就把營地給安排好了，對方只要進城就能躺在床上休息。

  維爾茨是一座省城，是南方行省的商業中心，容納幾十萬士兵根本不是問題。

  「感謝您的慷慨。」

  羅斯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感謝道。

  他轉身，對著身後那沉默如山的軍陣，發出了清晰而冰冷的指令：「全軍入城！」

  命令下達，那無邊無際的士兵方陣開始緩緩移動。沒有歡呼，沒有交頭接耳，只有整齊劃一得令人心悸的腳步聲。

  晨霧籠罩在入城隊伍的身上，他們邁著完全一致的步伐，沉默地，有序地穿過深邃的城門甬道，湧入維爾茨城內。

  一些鼻子靈敏的城防士兵似乎聞到空氣中瀰漫著混合著硫磺與鐵鏽的味道。

  霍華德元帥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看著這支生力軍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城市，心中卻盤算著如何重新部署防線，如何利用這股強大的力量發起反擊。

  在最後一名士兵進入後，沉重的城門在絞盤的嘎吱聲中，緩緩關閉，將整個濃霧隔絕在城外。

  嘎吱~

  伴隨著一聲巨響，在進城後的一瞬間，所有士兵陡然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