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長生天偉力
第964章 長生天偉力
「這世上竟真有人能馴服這種天災巨獸。」
在普通人眼中，如暴虐龍這種中等龍種，就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天災了。
它具備的火山神性，全力施展之下能夠引動一場將整座城市化作古帝國時期的「龐貝古城」的火山噴發，這如何稱不上是天災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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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超凡世界，於兀孫薩滿這種大人物口中的天災巨獸，絕不是暴虐龍這種依靠神性力量取巧，且只能引動自己所棲居之火山力量的野獸所能相提並論的。
非要類比於暴虐龍這種，得是所過之處，青山綠水也會頃刻間化作噴射著熔岩，毒霧的一片焦土的凶物。
那是真正跨入傳奇領域，能夠掀起一場波及整個大草原的恐怖白災的凶物，而這頭三首魔龍，顯然已經夠得上這一評級。
兀孫薩滿心中湧現出一絲不安，他向來不喜歡干涉俗事，但有這樣的敵人擋在西進的道路上，朮赤那孩子當真還要一意孤行，繼續西征嗎？
嗥——
蒼狼嘯月。
之前仿佛被蒼狼吞噬的圓月，竟再度高懸起來。
無數道密密麻麻的虛幻狼影浮現於蒼狼周身，它們虔誠膜拜，透過這些虛幻狼影，隱約能夠看到在那蒼茫草原之上，無數逐水草而居的遊牧民。
匈奴人，突厥人，柔然人，鮮卑人，契丹人，韃靼人
無數曾繁盛一時的遊牧民族，從興盛，到毀滅，你方唱罷我登場，唯一不變的，就是這些草原民族對於生養他們的蒼天最樸素的信仰。
這份信仰是如此的磅礴無垠，宛若星河。
即便兀孫有「別乞」之名，又掌握有歷代大薩滿的聖物，也僅僅只能撬動一小部分罷了，可就是這一小部分，也已稱得上是無窮無盡。
嗥！
蒼狼長嗥，群狼拜月，密密麻麻的虛幻狼影化作一縷縷流光投入到天空中的流光之中，使那天空中的圓月驀然間放大了無數倍。
不。
不是放大！
是那輪月亮要降到自己的頭頂了！
洛薩能清晰感知到頭頂傳來的沉重壓迫感，韃靼人果不愧是他心目中的大敵，初次交手碰到的施法者，就有著遠勝於舍邁爾這等傳奇的偉力。
「頭兒，你恐怕得出手了，不然我不是這傢伙的對手。」
下一刻。
那充斥著熔岩，毒霧的世界裡，驀然出現了兩顆金色的太陽，那是洛薩的雙目，也是他傳奇古龍的力量在拉冬領域當中的具現。
領域好比是將現有世界切割下來一塊，歸屬於自己，以自己的意志代行世界的規則。
作為一種排他性極強的力量，原本是不容許其他異種力量的侵入的，一旦侵入，就意味著對抗。
所以兩個領域的對立才會是如此涇渭分明，而不是融為一體。
作為三首魔龍的契主，擁有同源的傳奇火龍力量的洛薩，卻能完美規避掉這一點，將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斷注入到拉冬的領域當中。
「爽！」
「我從沒感受到如此強大的力量！」
三座火山口迸發出熾熱的岩漿，迴蕩起酣暢的龍吟，成噸的火山灰，熔岩被拋飛到天空中，宛如下了一場隕石雨。
那帶著清冷月華的圓月越來越近了，帶著萬物熄滅，眾生安息的死寂氣息向著拉冬的領域傾軋而至，但那兩顆冉冉升起的驕陽烈日卻瞬間擋住了這一切。
這是一次無聲無息的碰撞。
但兩座領域的侵蝕，碰撞，卻又無時無刻不在進行。
戰鬥，陷入了僵局。
洛薩沒有急躁，這樣的敵手，想要短時間內解決掉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並非沒有底牌在，以他如今和拉維妮婭的聯繫，即便相隔很遠，也隨時能引來律令的加持。
但問題在於，這裡是韃靼人的主場，他們的超凡者也絕不會坐視眼前這一強敵的戰敗。
…
兀孫薩滿的領域當中，一個身影驀然浮現，他看著沁出汗水，將散亂的白髮黏貼在額頭上的兀孫，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
兀孫薩滿驚道：「你怎麼來了？」
「朮赤那小子求我來的。」
闊闊出輕哼了一聲，他其實更希望兀孫小兒葬身於這個拂菻汗之手。
至於兀孫死了以後，自己獨木難支？笑話！他堂堂通天巫若是沒了兀孫小兒幫忙，就料理不了一個敵手，乾脆死了算了。
只是朮赤這樣性格強硬的漢子都已出言懇求了，他要是不答應，兩者勢必反目，闊闊出還想借著朮赤將自己的教派推行到整個西方世界，乃至在未來，重回草原之上，這都缺不了朮赤的幫助。
「不要大意，這傢伙非同小可。」
兀孫知曉闊闊出始終瞧不上自己，兩人法力上也確有鴻溝，但他掌管薩滿教的器與名，這份實力怎麼也不會比闊闊出弱多少。
再加上，兩者這是領域上的碰撞，闊闊出雖然也是薩滿，兩者力量屬性接近，但想要配合也是難上加難。
「蠢貨，既然知道這個敵手非同小可，還硬扛做什麼？」
闊闊出對著對面的熔岩世界，語氣冰冷道：「對面的拂菻汗，你可以繼續跟兀孫這小子斗下去，但我會去夷平面前這座薩珊人的小城。」
「你在威脅我？」
磅礴的精神力在熔岩世界的邊緣勾勒出一道模糊的人影，那是洛薩的力量化作的投影。
闊闊出神情微動，語氣卻也變得溫和了不少：「這不是威脅，我只是覺得，像我們這樣的大人物，不該動不動就為了一群凡人拼命，你覺得呢？」
「你想怎樣？」
「我們可以達成一個協議。」
…
短暫的交鋒結束了。
天空中的恐怖波動消失。
駕馭著魔龍的薩珊新君從天而降，回到了霍韋贊，對面的韃靼人也紛紛撤回了各自的營地里，只是他們顯然沒有罷戰退走的意思，而是砍伐起河谷的林木，修建起攻城器來。
「陛下。」
魯米總督凝視著龍背上的男人許久，還是低下了頭顱：「您只身前來，將霍韋贊自野蠻人的刀鋒之下解救出來，不管持何信仰，霍韋贊的戰士自今日起都願為您而戰，以報您的恩德。」
城牆上，薩珊人稀稀拉拉跪了一地。
「諸位，起來吧。舊薩珊王巴赫拉姆已摘下王冠，屈膝稱臣，霍韋贊的領土，領民，皆已歸我所有，保境安民乃是君主的職責，諸位無需感謝。」
一旁生怕自家總督會觸怒對方的親衛們紛紛鬆了一口氣，有些振奮道。
「如今我們有陛下和您的魔巨龍助陣，只要堅守一段時間，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援軍抵達，到時韃靼人若是還不退去，我們定要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殺光這些闖入我們土地，燒殺搶掠的畜生！」
「陛下會帶我們復仇雪恨！」
洛薩搖了搖頭：「諸位不要掉以輕心，韃靼人的施法者數目不詳，但絕非僅有方才露面那兩人。」
「要動用超凡偉力，敵人也大可使用，屆時就是對雙方軍隊的一場屠殺，所以超凡世界才會有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即雙方超凡者不得插足世俗戰場。」
魯米總督神情微動：「您的意思是，未來一段時間，您與對方的超凡者都不會出手？」
洛薩微微頷首：「暫時如此。」
霍韋贊守軍們的神情頓時變了。
此時的韃靼人，絕對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強軍。
既有馬背上的民族的精擅騎射，人馬合一，又以層層遞進的千戶制摒除了其沒有紀律，一盤散沙，只能打打順風仗的缺陷。
既有定居民族工商業之繁盛，甲備精良，又保留了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擅長千里奔襲，吃苦耐勞的秉性。
許多被征服民族徵召來的簽軍，入了韃靼人的軍事體系，竟也搖身一變，成了能痛擊原本同胞的強軍了。
這固然有薩珊這個老大王朝軍制腐朽的緣故，但也未嘗不是因為那位草原大汗一手打造的戰爭機器委實高效。
這絕非什麼韃靼人天生善戰，而是任何人被納入這一體系，都會迅速被改造成符合韃靼人戰爭需求的「合格零件」。
跟這樣的敵手打，哪怕是魯米總督這個老練的加齊勇士也感覺滿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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